这恋爱啊,谈了和没谈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没谈恋爱的时候,我生怕自己干了点什么越矩的事,惹林子淙厌烦。
所以,即便回了家,我俩住一个房间,我也不敢靠得太近,不敢冒犯了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俩谈恋爱了
搞对象了。
处上了。
好上了。
既然这样,我就有正当理由在他身边腻歪了。
我把蒙着脑袋的被扯下来,丢床上,他已经叠好了衣服,准备睡觉。
“我要关灯了。”他说,“都快三点了。”
半夜三点。
适合谈恋爱。
我小跑着过去,先他一步关了灯。
其实,那开关就在林子淙床边,之前的每一天,几乎都是他来掌控屋里这盏灯。
更何况,我懒得像猪,有他关灯,我少走几步,乐得很。
可今晚不同。
我说:“关了。”
屋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世界很安静,爸妈似乎也都已经睡下了。
林子淙那边没动静,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着我的方向。
我估摸了一下我们两人的距离,伸出手去,刚好碰到了他。
天地良心,那个时候的我还很纯真。
我没想和他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只是想牵他的手,想抱他一下,最好还能亲一下。
穿着睡衣的林子淙身上热乎乎的,黑暗中我碰到的是他的手臂。
我顺着手臂往上摸,想顺势把人搂过来,就这么点小动作,我紧张得心跳像是运动会场被疯狂砸着的鼓点。
那鼓点在深夜响彻这个房间。
但好在,只有这个房间里的我和他能听见。
因为我们两个是心意相通的。
林子淙没躲,我稍稍用力就把他给搂了过来。
那感觉,我至今没法准确地形容。
满足。
幸福。
还带着点眩晕感。
他没给我什么回应,但在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住时,他也没有推开我。
就那么抱着,他的呼吸扫在我脖子上,温温潮潮的,让我整个人都变得黏糊糊。
我们两个身体贴在一块儿,我的心跳变成他的心跳,我的体温变成他的体温。
我们明明是两个个体,却好像已经合二为一。
过了会儿,林子淙终于开口了。
他说:“萧放,这样不行。”
什么玩意又不行了?
我正飘飘然呢,他一句不行,让我觉得有点丧气。
“抱一下又不行了?”我不乐意了,“你刚才还亲我呢,我都没说不行。”
我说:“那可是我初吻,你得对我负责啊!”
林子淙沉吟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我。
此时我的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人。
林子淙比我稍微矮了一点点,看向我的时候需要微微抬眼、微微扬起下巴。
我没忍住,目光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刚才他只是亲了我的脸,但这会儿,我想亲他的嘴。
我正色欲熏心,就听见他说:“我是说,这个不行。”
他的手指,戳了戳我那不能描述的部位。
突然变得火热起来。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我是火柴,他是砂纸,他在我“头儿”上蹭了一下,我刺啦就烧起来了。
19岁的我,毕竟不傻。
虽然没想过跟林子淙发生关系,但对那种事情也略知一二的。
梦里,也梦见过自己勾引林子淙。
可这种事情真的被摆到面前来,多少有点害臊了。
我没忍住低头看,那里支楞着,我那牛仔裤都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破。
三百多块钱的牛仔裤,新买的。
可不能撑坏了。
我赶紧转身,背对着他,深呼吸压制欲火。
我怪他:“你怎么这样呢?这算性骚扰吧?”
我身后,林子淙冷静且友好地提醒我:“是你先顶到我了,我才提醒你收敛。”
啊……
我刚才就硬了吗?
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在抱着他,只知道抱着他的时候觉得特幸福。
我有点尴尬,还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种时候很想解决一下——我自己解决就行。
真的不用麻烦他。
那个时候我特别怕自己惹林子淙不高兴,特怕他觉得我是个脏东西。
可没想到的是,差不多半分钟,我那里没有熄火的意思,而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手,搭在了我的腰带扣上面。
要命了。
林子淙想谋杀他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