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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叶臻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条潮湿的巷子，被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粗暴地侵犯。但更为恐怖的是，他感到腹部渐渐隆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生长。
“你看，”梦中的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你怀孕了。”
叶臻惊恐地低头，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真的在慢慢鼓起。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场景忽然切换，他躺在陆继川公寓的沙发上，陆继川正俯身看着他，手指探入他体内。
“这里已经有了陌生人的种，真脏啊。”陆继川温和地说，手指却在他体内残忍地搅动。
叶臻在梦中哭泣。那只手在他体内探索，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尖锐的快感和深层的恐惧。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那只手轻易地玩弄出高潮，而腹部仍在持续隆起，快要涨破了。
“不要……救我，救救我。”
陆继川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手指更深地进入。
……
叶臻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晨光透过薄窗帘照进客厅，天已经亮了。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不知是陆继川什么时候给他盖上的。
腿间的疼痛已经减轻，但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更可怕的是那个会怀孕的梦。
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接着是咖啡的香气。叶臻坐起身看去，陆继川穿着家居服，正在准备早餐。
他看起来干净整洁，温文尔雅，今天没有戴眼镜，头发也没有做任何处理，看上去更亲近柔和了一些，完全是一个可靠的“叔叔”的模样。
“醒了？”陆继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去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好。”
叶臻欲言又止，还是听话的裹着毯子站起来，腿依旧有些软，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下的肿胀不适。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憔悴的自己，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陆继川为他准备的干净衣服，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新的，有些大，但布料摸起来很舒适。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吐司和两杯咖啡。陆继川坐在对面，正在看手机。
叶臻坐下，却没有动吃的。
“陆叔叔……”他小声开口，“昨晚你说的事……”
“先吃饭。”陆继川头也不抬。
“可是——”
“吃完饭再说。”陆继川抬起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你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吃东西，需要补充体力。”
叶臻只好拿起叉子，机械地进食。煎蛋很香，但他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自己大着肚子的恐怖样子。
饭后，陆继川开始收拾餐桌。
“我来帮你洗碗，”叶臻急忙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想要讨好他，“然后我们可以谈……”
“也好。”陆继川没有拒绝。
叶臻从未洗过碗，动作笨拙而缓慢。陆继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当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放好，叶臻迫不及待地转过身。
“现在可以谈了吗？”
陆继川看了看手表。“我上午有个课，得准备出门了。”
“陆叔叔！”叶臻拉住他，声音带了哭腔，“求你了……”
陆继川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晨光中，叶臻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恳求，曾经骄傲的脑袋微微垂着，显得可怜而无助。
“求我什么？”
叶臻呆住了。
长这么大，他从未真正求过任何人，只有别人求他的份。他眼珠左右转动，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
“求你给我……给我买药。那种……事后避孕的药……”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几乎是把昨晚的伤口又血淋淋的刨出来，再撒上一把盐。
陆继川沉默地看着他，他感受着那股注视的目光，头压得更低了。
几秒钟后，陆继川终于点了点头。
“等着，我去买。”
叶臻松了口气，几乎虚脱。
“但是，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这个县城不大，但你父亲曾经在这里创业。”他语气嘲弄：“说不准这里就有他的仇家呢。”
“我不出去，我保证。”叶臻连忙说。
陆继川换上外出的衣服出门。叶臻一个人被留在公寓里，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一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叶臻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
陆继川递给他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一盒药，他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现在就吃。”
叶臻颤抖着手打开药盒，取出里面的白色小药片，就着水吞下去，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谢谢你，陆叔叔。”他小声说，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跟他道谢。
陆继川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出门。
放松下来后，另一种激烈的情绪开始燃起，叶臻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恶狠狠道：“那个混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强奸犯！人渣！贱人！死变态……出门被车撞死！去死去死！”
曾经的小少爷脾气又回来了些，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用上了。
尽管此刻的他裹在过大的家居服里，眼睛红肿，鼻音浓重，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陆继川静静地听着，直到叶臻骂得差不多，才淡淡开口：“骂够了？骂够了就去休息吧。”
他关上门，昏暗的公寓里又只有叶臻一个人了，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他整个人恹恹的倒在沙发上，扯过毯子包裹着自己。
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映着几道路灯的带来的影子。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九点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从早上吃了早餐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这一觉又睡得太久，他连陆继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陆叔叔？”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摸索着找到开关按下去，灯亮了，电来了。
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些蔬菜和鸡蛋。他不会做饭，以前家里都有厨师和保姆，他吃完饭连碗都不用收，哪里想到会有今天。
他那天晚上打翻陆叔叔给他做的面，他一定是生气了，现在都不给他做了。
他揉着肚子，犹豫再三，还是走向陆继川的卧室。
门缝下透出温暖的灯光，说明他还没睡。
叶臻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