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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夜是冷的，沙发是狭窄的，只足够让他原地翻身。
但是连着睡了两个星期，居然也能睡习惯了。
晚上，叶臻蜷缩在沙发上，毯子拉到下巴，感觉今天有点格外的冷。北城沿海，入夜后温差较大，最近又降温了，老旧的公寓没有地暖系统，只有一台旧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门缝下那片温暖的光晕上。
陆继川的卧室。
那里有光，有温暖的床铺，有……温暖的怀抱。
叶臻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毯子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腿间玩弄。
“陆叔叔……”
叶臻难耐地念叨了一声，猛地醒过神来，脸上滚烫地收回手。
他怎么又在想着陆继川自慰！
不可以！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反驳：为什么不可以，巷子里的那个陌生男人不是那样做了吗？如果那个人是陆继川就好了，他可能不会那么害怕。
但是，为什么陆继川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想起那些触碰和玩弄，叶臻疑惑的想，陆叔叔真的对他不感兴趣吗？
仔细想想，陆叔叔下面是有过反应的，退烧过后在浴室里的那次，他隐约看到了，但是光线不好，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能只是嫌他脏，不想碰他吧。
客厅的冷意更加明显了，叶臻打了个寒颤，裹紧毯子坐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温暖的光晕。
一个羞耻的念头在心中成形。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大着胆子敲响了卧室的门。
门内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然后是陆继川平静的回应：“进来。”
叶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站在门口。陆继川坐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卧室里确实温暖，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带着陆继川身上特有的檀香气息。
“陆叔叔……”
“什么事。”
叶臻的声音很小，“客厅……很冷。”
陆继川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询问，只是等待下文。
“我能不能……”叶臻低下头，手指绞着毯子边缘，“在这里打个地铺？”
沉默。
长久的沉默让叶臻几乎想转身逃跑。
然后，陆继川放下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平稳无波，“打地铺？你是想睡床吧，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还是说，你也挺期待的。”
被拆穿了。
叶臻的脸瞬间烧红，一种被看穿的羞耻和恼怒涌上心头。
“我可以付钱！”
他脱口而出，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夺回一些尊严，“等我爸开机了给我打钱，我就可以付房租！你这破公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
话音未落，他捕捉到陆继川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那凌厉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叶臻几乎以为是错觉。
陆继川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更深沉了些。
“上来吧。”他平静地说，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
叶臻愣住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加钱、威胁、哀求，直接躺上去，甚至连被羞辱、被胁迫都想到了。
但是陆继川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准备都堵在了喉咙里。
“还不上来？”陆继川已经重新拿起书，目光回到书页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或者你想继续在客厅挨冻？”
叶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于温暖和心底那份悸动。
他抱着毯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的另一侧。床垫柔软，被褥散发着阳光和檀香混合的气息，还有……陆继川躺过的温度。
他侧身躺下，背对着陆继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陆继川没有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轻轻的送风声。那声音规律得让人逐渐平复下来。
叶臻僵硬地躺着，每一个感官都极度敏感。他能感受到陆继川那股沉稳的气息，能感觉到腿的不远处就是陆继川的温度。
床不算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但那份强烈的男性气息依然强烈地笼罩着他。
害怕吗？是有的。期待吗？有点。
他既害怕陆继川会像巷子里那个陌生人一样侵犯他，又隐隐期待着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继川看了十几分钟，合上书，关掉了台灯，转过身背对叶臻。
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空调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黑暗中，叶臻睁着眼睛，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继川似乎真的睡着了。
叶臻的心渐渐从狂跳变得复杂。一方面，一种巨大的安心感涌上来——陆叔叔真的是个好人，没有趁人之危，没有欺负他。
另一方面，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更加汹涌的渴望压在心头。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陆继川那些羞辱和碰触，真的只是生气他的淫荡和堕落，只是为了帮他清洗，为了照顾生病的他。
叶臻在纷乱的思绪中，终于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