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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沉默地进行着。
叶臻食不知味,几次欲言又止。但是看对面陆继川吃饭的姿态斯文从容,仿佛白天的一切从未发生,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他的心已经被反复揉搓到不能自理了,他急需确认些什么,哪怕只是再次被冰冷的话语刺伤,也好过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酸胀难忍。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陆叔叔……”
陆继川抬起眼,淡淡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给我买衣服。”叶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有……在街上……谢谢你……”
他说得棱模两可,但他觉得,陆继川能明白他的意思。
“衣服是必需品。”陆继川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总不能一直穿着不合时节的衣服出门。”
叶臻的心往下沉了沉,但他不死心,鼓起勇气看向陆继川,“那你……那你为什么……牵我的手?”
问出这句话,他脸颊有些发烫,心跳如鼓。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是“怕你走丢”?还是“顺手而已”?或者……有那么一点点,是出于别的什么?
陆继川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心中早已有了说法。
“叶臻,”他认真叫了他的名字,抬眼看过来,语气疏离,“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叶臻掐住了自己的衣服。
“我答应过你父亲,在他回来之前,或者他的事情了结之前,会暂时看顾你。买衣服是为了让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不至于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给我添麻烦。至于牵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过是防止你在街上乱跑,或者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盯上,平白惹出乱子。”
他不再去看叶臻失去血色的脸,继续用那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下去:“等事情有个结果,我的人情就算尽到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拦着你。至于你是死是活,是继续下贱,还是重新做人,都与我无关。”
“轰”的一声,叶臻觉得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了。
原来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真的只是他的错觉,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而且,要赶他走?
如果爸爸真的坐牢,他没有钱,没有住处,没有亲人,到那时他还能去哪里呢?那些仇家会找到他吧?
他哽咽着,几乎是哀求地望着陆继川:“不……我不想走……”
陆继川皱了皱眉,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他起身走向书房,“我没有闲心哄孩子。吃饭,或者回房间里去。”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叶臻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他猛地站起身,哭着闯进卧房,“砰”地一声关上门,将自己摔在床上。 他抱着枕头,压抑地痛哭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委屈、羞耻,是一种更加冰冷的绝望。
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身心都已经破败不堪,他活着,除了承受痛苦和羞辱,还有什么意义?
黑暗中,唯一清晰的是那些凌乱的记忆。那些被侵入、被撩拨、被强行给予羞耻快感的回忆。
当精神痛苦到无法承受时,身体的本能似乎成了唯一的宣泄口。 只有在那灭顶的快感冲击下,他才能短暂地忘记一切。
就像上瘾的人渴求毒品,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空气里弥漫着陆继川身上那种清冽冷淡的气息,成了他止渴的药。
随便吧,反正都烂透了。
他自暴自弃的想。
然后他把自己蜷缩进薄被里,解开了自己的睡裤,粗暴的揉搓——像陆继川对他那样。
黑暗中,那些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假阳具如何撑开他、填满他,陆继川的手指如何玩弄他,还有巷子里那个男人身上的酒精和烟草味,以及那些粗暴的,快要将他撕裂的操弄……
羞耻感像烈火灼烧着他,但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内心的空虚化作一种难耐的瘙痒和渴望。
他的手指探向身后,触碰到那个依旧敏感的入口时,狠狠捅入。
不够……手指太细了,根本填不满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渴望。
他甚至开始想念那根冰冷的假阳具,想念那种被粗暴撑开的饱胀感……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充满陆继川气味的枕头里,一只手伸到身下,笨拙而急切地抚慰着自己前面,另一只手的手指勉强探入后方那个饥渴的入口,试图把自己填满。
“哈啊……”
压抑的呻吟从被褥间溢出,几乎将他逼疯。他扭动着腰肢,幻想着被陆叔叔更强硬的占有和贯穿……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的顶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叶臻猛地睁开眼睛看去,陆继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指刚从开关上移开。
他应该刚从书房出来,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此刻正微微皱着眉看着他——看他衣衫不整地趴在自己的床上,睡裤褪到腿弯,一只手在身下动作,另一只手的手指还陷在身后那个红肿湿润、微微张合的小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的气味。
时间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叶臻,他像是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
但也许是哭的累了,或者说纯属破罐破摔,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没有像往常一样惊慌失措地遮掩哭泣,反而对着门口面无表情的男人笑了起来。
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嘲讽。
“看什么?”他的声音绵软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又异常清晰,“陆叔叔是不是又要骂我了?骂我下贱?不要脸?淫荡?自己犯骚,跑到你的床上自慰?”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也不去拉上裤子,任由自己最不堪的部位暴露在灯光下,眼神空洞地瞪着陆继川。
“对,我就是贱,我就是骚,我就是离不开男人,就是想被操,怎么样?”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像感觉不到,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癫狂,“我被你玩坏了!被那根假东西,被你那些话,被你那些折磨玩坏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我脏了!烂了!我是个骚货荡妇,你满意了?!”
他吼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陆继川,眼泪汹涌而出:“你呢?你是什么好人吗?你把我关在这里,让我不敢出去,你每天羞辱我,用摄像头监视我,用那些道具欺负我!你和你口中的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你比他们更恶心!至少他们只要钱只要命,你呢?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陆继川静静地看着他发泄,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但隔着镜片看不真切。
他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叶臻讨厌死了他这副冷静的样子,好像开心的,难过的,发疯的,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而陆继川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过去,歇斯底里的吼道,“不就是恨我吗?那你打我啊,骂我啊,你有种就杀了我啊,你不就是想看我自甘堕落吗?我现在还不够下贱吗?”
“你是个男人你就操死我,用个假的算什么本事?”
“你个废物!变态!神经病!”
他发疯似的破口大骂。
看着他那副气疯了的样子,陆继川沉默了片刻,低头笑了一声,然后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装饰架上。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显得更加锐利、深邃。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一颗,两颗……
叶臻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所有扣子,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接着,他又去解皮带扣……
叶臻猛地意识到什么,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头皮发麻,阵阵颤栗。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