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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宁是在束缚感与燥热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第一个画面是梁声珏不算安稳的睡颜，男人俊朗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睫毛打着颤，再往下，有被透过的晨光照出血色的脸庞，和金属止咬器下紧闭的薄唇。
梁声珏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毛茸茸的发顶倚靠在他的胸口。
梁知宁放轻了呼吸，慢慢地将被压住的胳膊抽离，他伸出有些酸麻的手解开了Alpha的止咬器——昨晚回到酒店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好像又做了，被抱到洗手台上，整个人要被顶飞出去了，梁声珏中间好像还生过气，扇了他屁股，还有脸，不疼，但好像爽的他乱叫了。
之后哥哥就带上了那个东西。
Omega的指尖轻轻地滑过梁声珏高高的鼻梁，描摹他的形状，指腹按上唇瓣，他歪头，偷了心爱的人一个一触即离吻。
动作很轻，但那个人还是被弄醒了。
梁知宁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他眨眨眼，又亲了一下还处于刚苏醒待机状态下的Alpha。
“早安，哥哥。”
晨光熹微，有阳光同时照在两个的脸上，梁知宁能看到哥哥脸上细小的绒毛。
Omega流氓地往梁声珏的腿间摸，被迅速捉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梁知宁想说两句浑话，忽然下腹一凉，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几根灵活的东西挤进来了。
……
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很夸张的水声，梁知宁哭喘了两声，酒店的白床单上留下了水痕。
梁声珏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指，当着Omega的面把水都舔干净：“这么快，还敢让别的Alpha碰，成年Alpha在床上起码能做一个小时及以上，以你十分钟一次的频率，很快就会坏。”
昨晚不就坏了，Omega晕乎乎地想。
“Omega也很耐做，不会坏。”梁知宁故意道。
“是脑子坏掉，你想二十四小时发情吗。”
梁知宁的舌头被梁声珏用指腹顶了回去。
“不要总吐舌头，小狗一样。”
五分钟后，两个人坐了起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腺体，下面，疼或者有特别的反应，要告诉我。”
梁声珏的语气难得的没那么冷硬，不知是不是昨晚终身标记过了的原因，梁知宁总觉得现在的哥哥好像整个人柔软了不少，昨晚太过火了，他自己都没想到梁声珏那么能做，到后面好像被洗了个很彻底的澡，屁股是哥哥亲自清理的。
之后好像还吃了避孕药。
梁知宁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那里酸酸麻麻的，昨晚竟然被梁声珏顶进生殖腔了，很爽，会有一点痛，但他喊疼的时候哥哥会马上停下来，之后再慢慢进去，直到他能发出一些舒服的叫声——梁声珏的技术真的非常非常好。
Omega的脸红红的，他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梁声珏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像一湾静湖，Alpha伸出胳膊，将梁知宁拉进了怀里，男人的鼻子埋进了少年的颈窝，像真正地变成了信息素的奴隶，在腺体的地方不停地吸着气。
梁知宁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当是Alpha事后的正常反应。
他回忆起意识模糊前的那句，“不在乎。”突然又觉得好心情全无了。
差点忘了，这也是交易换来的。
“结束了，我就要回去了。”梁知宁推开他，“我是被明息哥带出来玩的，我不会离开他太久。”
“明息哥……”梁声珏重复了一遍。
怀里还残留着Omega的味道，他强忍下浑身蚀骨般的难耐，咬了下唇。
“能不这样称呼他吗。”
梁知宁愣了下，抬头看见了Alpha垂下的头，男人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落寞，他再想看清，又发现那份情绪错觉般的消失不见。
梁声珏张了下嘴，之后又清醒地摇头。
梁声珏：“没什么，我今天带你去办手续。”
梁知宁：“什么手续。”
“离婚手续。”Alpha认真开口，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现在，你们马上离婚。”
梁知宁觉得好笑，“哥，总不能你说离就离吧，而且我们的交易不是还没完，过阵子还有药剂要发布……”
“我想停下。”梁声珏抬起头，嘴唇一张一合，“结束交易。”
梁知宁没反应过来，大脑空白几秒，“什么意思？”
“我说，结束交易，不需要你查了，我要你离婚，之后我会离开，我们不需要再这样了。”
不再有虚假的婚姻，梁知宁恢复自由之身，不再铤而走险，不再有行动换的亲密奖励，不再和梁声珏有交集吗？
结束，离开。
梁知宁嘴唇发抖，喉咙胀痛，“哥……为什么……我，我不是做的很好吗？是什么原因，我已经做的很好了呀，你看，我拿到了别人都拿不到的药剂成分，你不是最想查这个了吗，我……我都拿到了呀……”
Omega语无伦次，急切地诉说。
离开，怎么可以离开呢。
梁声珏高高在上，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着急失态，态度坚决，“没有商量。他是Alpha，你这次用临时标记换，下次用什么，用生殖腔吗？”
梁知宁耳边嗡嗡作响，Alpha和Beta有什么区别，梁声珏把他嫁出去，不是本来就不在乎他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吗？不过是一个标记而已——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根本不会保护好自己。”梁声珏捏了捏眉心，疲惫不堪，“我不想再这样了。”
梁知宁头脑发热，保护自己……就算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哥哥在意吗？梁声珏真的在意吗，还是只是他又一次推开自己的借口，梁声珏的终身标记，是为了盖掉别的男人的假标记。
因为害怕自己依赖别的Alpha的信息素，不再听他的话吗？
因为不够信任，再加上自己的威逼利诱，所以不得已要委屈自己，来这么一次终身标记来做保障，可他也觉得亏本，怕被纠缠，所以这样吗？
Omega气的胸口发闷，但他清楚，比起不被重视，他更恐惧离开这份交易，梁声珏会像从前那样，不再与他相见，阔别几年，只身赴往战区，又一个人独行。
这不公平。
梁知宁委屈得厉害：“你说不想就不想，我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我不要……”
“梁知宁——”梁声珏怒道，“你想要的就非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有风险，哪怕伤害别人伤害自己，你到底是任性还是蠢，为什么永远都不能好好听我的话——”
不择手段……
梁知宁被吼的耳朵痛，哥哥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跟他讲话。
Omega鼻头发酸，眼眶控制不住的分泌泪水，他狠狠抹掉，自己哪里不择手段，哪里伤害过别人了，他顶多伤害一下自己，可哥哥又不喜欢他，有必要装作在乎吗？他就是死了又怎么样，他心甘情愿，为了梁声珏，他没有一丁点后悔过，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也没有人好好对他了，妈妈要剜他的腺体，继父不管他，如果哥哥也要结束交易离他远去，他还剩下什么呢。
梁声珏不爱他，怎么会知道他的痛，怎么会知道他日日夜夜的思念，但其实哥哥有什么错，是他在一厢情愿，哥哥没有对他不好，只是不给他爱。
他该给梁声珏自由。
“不用结束的。”梁知宁带着哭腔咬牙挤出来，“我不离婚，我现在很好，特别好，我心甘情愿被他标记的，你不喜欢我，我早就没那么想在你一棵树上吊死了，秦家不亏待我，我可以永远做他的妻子，没有你这份交易，我早晚也会接受秦明息。”
Omega出声，语句字字冰冷，吐出的话彻底让梁声珏撑起的冷冽面目全非，“哥哥，我其实不是非要你做我的Alpha，你不需要顾及我会不会纠缠你了，你依旧可以利用我，我保证会帮你，你也要给我选择别人的权利。”
不是……非要他做。
梁声珏闭了嘴，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瘦瘦小小的，在他面前掉着眼泪，他看着长大的弟弟，现在告诉他，要选别的Alpha。
梁知宁讲着最痛最违心的话，想的却是，这样可以了吧，我给你吃一记定心丸，总可以了吧。
哥哥伸出手给他擦了眼泪。梁声珏的动作很迟缓，像生了锈的机器人，他好像很快冷静了下来，又似丢了魂，“对不起，对你说话很大声……没有说你纠缠…”
少年被抱在怀里，耳朵贴在Alpha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沉重的心跳。
他听见梁声珏开口，“一个月内不要再让他标记你。我给你的抑制贴，可以不贴了，以后换成新的，对你腺体更好的一种，你再等等。”
“之后，如果你开心，那就去选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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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哥听到弟要选别人，想的是：偷秦明息的信息素给小宁做抑制贴，小宁要喜欢别人，那就保证不让小宁受伤。
两个人的观念已经比较清晰了：梁知宁为了爱不顾一切包括自己，梁声珏为梁知宁不顾一切，所有人都不能伤到梁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