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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雨问他的心是不是再也装不下其他人，答案显而易见，但云峥还是生气，明明还是心疼，明明知道不是宋池雨的错。
他轻掐了一下宋池雨的脸，说：“我不会像某些人说忘记就忘记。”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问：“你说一开始你全都忘了，谁也不记得？”
“嗯，一点点想起来的。”
“为什么最后才想起我？”
“因为……你是最难想起来的。”
云峥没工夫和他玩文字游戏，直接戳破他的伪装，“因为我是你最不想忘的。”
“宋池雨，你是怎么想起我的？”云峥总是不满足，执着地逼宋池雨一点点从心里挖出来那些最深的情感，来证明他的爱。
宋池雨慢慢地回忆：“我看到了那本日记，前面几乎每一篇里面都会有你的名字，渐渐地，我在家里找到了越来越多和你相关的，还有很多封写坏了的信。然后我想起了那个雨天，那把蓝伞，想起了你怕鹅，你教我物理题说我笨，还有那个你给我求的平安符，你说喜欢我，我说你可怜……”
说出来这些对昨天以前的宋池雨来说还算残忍，但对现在的他倒成了一种解脱。
云峥总是问他要答案，现在他也想问云峥要一个回答。
“云峥，”宋池雨的手圈住他的手指，抬眼问：“你还要我吗？”
话音刚落，云峥就吻住了他。他闭上眼，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云峥一只手扣住宋池雨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按，吻得又凶又狠，不给他喘气的空隙，像是要把这五年的错过和所有爱恨全都塞进这个吻里。
松开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额头互相抵着，都喘得很厉害，呼出来的气搅在一起。宋池雨的嘴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血腥味在他们的舌尖上蔓延开，像某种古老而残忍的盟约。
宋池雨舔了舔嘴唇，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不想听云峥说话了，只想和他接吻，和他做所有天底下爱人间会做的亲密的事。于是他把脸挨上去，贴着云峥说想做。
云峥还没吸进来的一口气就这么卡在半路。他真想找个人来评评理，看，宋池雨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都以为是他把宋池雨拐上不归路，可明明是宋池雨一直说些晦暗不明的话，让人心乱成麻、所有抵抗都溃不成军，明明是他先拉着自己沉沦！他总是这样！
“不做。”云峥伸手捂住他的脸，宋池雨的脸很小，一只手就完全包过来了，指缝间露出两颗黑葡萄般的瞳仁，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做吧。”宋池雨求他，声音闷在云峥的掌心里：“前几次你把我弄得好疼，我很难过……你怎么那么凶地对我？我觉得好不真实啊……这，这不会是梦吧？说实话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我已经偷偷掐了好几次手心，确实疼，可有几次我做梦也是这样的，很真实，醒来的时候很恍惚……”
宋池雨已经对痛越来越不敏感，开始回忆自己今天吃的药有没有过量，试图用什么来证明这不是一场美梦，可又害怕猜想真的应验。
“做吧……云峥，让我痛一点。”他又想去掐自己的手心，却被云峥一把攥住手腕。
安静了几秒后，云峥抱着他躺到床上。
窗帘被云峥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房间里暗得只能勉强看得见彼此身体的轮廓。
宋池雨要先去洗澡，被云峥按住了。
“别怕。”云峥边亲他边伸手解他的衣服。
衣服褪下来露出宋池雨的锁骨、胸口，每一块皮肤都在暗光里泛着灰白，云峥的手指擦过他的身体，他的肩膀往里缩了一下。
云峥抓着宋池雨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低头亲他的眉心、眼皮，顺着向下到喉结，能试着皮肤底下的血管在跳动，又快又乱。
亲到下身的时候宋池雨开始反抗，摇着头说：“脏……不要！”
“不脏，很干净。”云峥抓起他的手指亲了亲，然后张嘴含了进去。
“啊——！”
宋池雨高扬起头，十根脚趾都蜷缩起来，紧抓着床单。下身传来的触感很明显，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平坦的舌面从他茎身的底部往上卷，裹紧了又松开。
快感冲得宋池雨大脑一片空白，他却在如此快活的时刻猛然想起了那次，又耷拉下嘴角，用力捏了一下云峥的手，低头看向埋在腿间的人。
“你当时让我跪着给你口。你没良心。”
云峥停下来，把那根东西吐出来，抬头和他对视，“我的良心只给记得我的宋池雨，你是吗？”
“不记得你和记得你，我，不都是你的吗？”说完，宋池雨自己先害臊了，不敢直视云峥的视线，咬着嘴唇偏过头，耳根红成一片，在昏暗中也如此明显。
云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低着头继续。他把宋池雨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舌头在柱身和囊袋间来回游走，发出不小的舐弄声。舌头划到会阴时，宋池雨的大腿夹紧了他的头，他却没理，试探着往更靠后的位置挪，可舌尖刚抵上那个幽深的小口，宋池雨的屁股就开始往后缩，反应巨大，于是云峥先暂时放过他，向上含住他的阴茎来回吞吐。
直到宋池雨受不了颤抖着射精，云峥才松开他，把整根都包进嘴里，喉结滚动几下，一滴不剩全咽了下去。
“嗯。”他直起身，手指擦过嘴角，笑着看身下已经红成一片的人，“都是我的。”
刚经历完巨大刺激的人脆弱又敏感，云峥先不动他，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一遍遍地去亲他的耳朵，让宋池雨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喘息声。
等怀里的人再度硬起来，他才慢慢伸进去一个指节，可甬道还是很干涩，有些排斥异物的入侵。
他和宋池雨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分开时两人的嘴唇发出很大的“啵”声。
云峥重新滑下去，可这次他没有再宠幸那根已经支棱着往外吐水的小家伙，而是掰开他的臀缝，舔弄那个小口，舌尖戳进去。
宋池雨瞬间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诧异的叫喘，整个脖子都往上挺。云峥摁着他的大腿根不让他动，舌头和手指交替进出着，耐心仔细地把他里面弄湿弄软。
直到足够湿滑了，才扶着自己的慢慢捅进去。
“嗯啊……”
他俯下身抱住宋池雨，两团心脏隔着胸腔互相猛烈地跳动，他用力地吻住宋池雨，手指插进头发揉乱了。宋池雨在他的后背用力抓了一下又一下，留下一道红痕，可还是尽力张开腿容纳云峥的进入，接受他的全部。
云峥毫无餍足地开始操弄，一开始还顾及着宋池雨需要适应慢慢地来回抽送，后来听到那人开始发出难耐的呻吟，他操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每次撞进去的时候耻骨贴在小腹，退出来的时候肠壁裹着茎身往外翻，粉红色的嫩肉带出来一点又被重新推回去，床垫被撞得咯吱咯吱响。
宋池雨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大半个身子都是软的，被云峥用手箍着才不至于散架，好累好累，但他的大脑却又异常地兴奋，像通着一股不知来路的电流，在皮肤底下噼里啪啦地跳火花，不让他喊停，甚至渴求更多。
他想要更多的疼，可云峥给了他所有温柔。
“云峥，云峥，额哈……”他在颠簸中失神，瞳仁逐渐涣散，焦距一寸寸溃散，逐渐快要看不清云峥的脸，他的声音被撞得短短续续：“如果、如果待会儿我昏过去了，你不要害怕……我、我只是太困了……”
云峥霎时停住，作势要退出来。
宋池雨却立刻察觉，小腿从他的肩上滑下来夹紧他的腰，下面死死地咬住他不让他往外拔。
那张贪婪的嘴又紧又热地裹吸着他，爽得云峥头皮发麻，闷哼出声。
宋池雨搂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体内的东西进得更深，宋池雨叫了一声，贴着云峥的嘴唇小声地说：“我睡了你也可以继……”
话没说完，云峥就堵住了他的嘴。他快被宋池雨这副情态折磨疯了。明明是求人的那个，怎么反而被求的更让人发狂？怎么偏偏总能用这种半死不活的腔调，轻易就把自己的心拧出水来？
“不许睡。”云峥吸着他的舌头含混地说。
他要让宋池雨彻底清醒，让他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他扯进这场情欲的漩涡里不可自拔，他不是要爱吗？他不是要答案吗？那就自己来看，自己来感受。
高潮来临之际，云峥克制着抽出来，全数射到了他的小腹，粘稠的精液又多又浓，混杂着宋池雨稀薄的精水，顺着皮肤缓缓下滑到床单上，聚成一滩。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云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抱进浴室。
宋池雨站在花洒底下，把水温调高，皮肤很快被烫得泛红，他拿起架子上的澡巾套在手上，搓得很用力。
云峥走过去，把水拧到凉的那边，扯下来澡巾扔到一边。
“你已经够干净了。”
狭小的浴室勉强站下两个成年男人，云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往手心挤了两泵沐浴露，搓出泡沫，开始在宋池雨的身体上涂抹。
宋池雨头向后枕在他的胸膛，闭上眼任由两只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搓。
“杨辞和你什么关系？”身后的人突然问。
“我把他当哥哥。”这个姿势安全又舒服，宋池雨的声音也软绵绵的。
“可他抱了你。”云峥提溜起他的两条胳膊，从胸前抹到后背，又划到前胸，呈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宋池雨不满他的服务暂停，捏了捏他的胳膊。
“那他也是个男的。”云峥不再纠结这个，手向下滑到小腹，“你卧室里为什么会有套和润滑剂？”
“有时候自己解决会用，不带套会弄脏床单。”
“那润滑剂呢？你自己玩还用到后面？”
“凑单买的。”
云峥的手在他的腰侧收紧，忍不住咬他的耳垂，鼻息都喷进耳朵里：“那你说那些话，骗子。”
宋池雨睁开眼，那是因为他只是担心……
“云峥，你说你为了我回来，那如果我不爱你了怎么办？有对象了怎么办？”
云峥低头亲他，又嫌不够一样，咬着他的下嘴唇往外扯了一下又含回去，“算你出轨，算你劈腿，算你始乱终弃，算你丧良心，我们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没分手。”
宋池雨的喉结动了一下，和他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
云峥把人调了个个，面朝自己，看见宋池雨的眼睛周围又有点红了。
在最恨他的时候云峥都没想过要他死，在美国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也许更早，从宋池雨说要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就认准了宋池雨这一个人，不论再见时宋池雨穷了还是富了，身边有没有人，他都要。
“就算死，我们也要一起。”
宋池雨握紧了他的胳膊，说：“云峥，没有人爱我。”说完他停了一下，又说：“我爱你。”
云峥冲掉他身上的泡沫，“你和多少人说过这句？”
“很多。”宋池雨说着，把水往他的身上引，学着他的动作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云峥的手停在半空，水流冲刷过他的指节，泡沫被一点点带走了，他的目光也跟着透出冷意，“很多？”
“嗯，很多。”宋池雨看向他，说：“我和很多人说过我爱你。”
云峥没说话，他被一种强烈的情绪兜头蒙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许久，他才开口：“宋池雨，这就是你不照镜子的坏处。”
“什么？”宋池雨问。
“你看不出来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其实和我看你是一样的。”
擦干身体，云峥把他抱出浴室，换下床单铺上新的，两人挤在这张小床上，要互相紧贴着才不会掉到床下。
宋池雨是真的累极了，刚沾上床单就闭着眼睡着了。云峥从背后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手掌贴着他的小腹，感受着呼吸带起来的微小起伏，心跟着慢慢平静下来。
云峥想起什么，在黑暗中摸到手机，打下几个字就把手机放回床头，把人往怀里收了收，埋在他的颈窝里亲了一下，闭上眼。
亮白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聊天框的最后一句，是云峥新发的：“回来了。”
当初他们相约要去的那家米线店早就换了好几家门头，不复当初，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答应陪他的那个人不会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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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也成碎片了，补不全
本来应该昨晚发的，结果写完了误删了，今天重写，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