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夏的泪水掉在韩聿为手背上,他想开口说不是这样,但张开嘴能吐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呻吟声。
韩聿为也尝不到什么甜头,他的额头划过一丝汗,低下头刚想让任夏放松一点,就看到任夏双目失神,嘴里正喃喃着小声嘀咕着什么。他凑近了听,才听到任夏喊的是妈妈。
“妈妈,救救我。”
然后是不绝于耳的抽泣声。
韩聿为心猛地一沉。
“还喜欢我吗?”韩聿为靠近任夏的脸看着他被泪水笼罩的双眼,掐了掐他的脸蛋。
任夏咬着牙拼命地摇头。
他从来都没喜欢过韩聿为。他之所以点头,只因为他觉得表现出听话韩聿为会开心而已。可想到这个,他又悲观地回望到,在自己的人生里从没真正哄得谁开心。他就像是一个做坏的洋娃娃,走线参差动作僵硬,努力扯出个笑容却只被看作丑陋的讨好。
任夏听到韩聿为低笑一声道:“太好了。”他抬眼,对上少年冷峻的侧脸,下一秒,一股蛮力从任夏腹处上涌。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有的男人就算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能上床。这真的很爽,有种遵从生物本能的快乐。尤其是当任夏的目光中随着他的动作而流露出屈辱和害怕时,他体内的血液因为兴奋而滚烫灼热。
透过模糊的泪水,任夏看到韩聿为的双眼如同正在吸食他血液的野兽一般凶狠地燃烧着。
卫生间的走廊上出现了一阵脚步声。任夏想呼救,却被韩聿为捂住嘴,细慢地折磨着。
等到那阵脚步声微弱,隔间内又响起旖旎的响动。
等到韩聿为结束的时候,任夏下身已经失去知觉,他靠在释放过的少年身上,连指头都抬不起,隔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身子一轻,自己被对方抱起来了。
“疼吗?”韩聿为盯着他长如蝶翼的睫毛,贴在他耳边开口道。
明明可以在中途安慰的,可韩聿为就是不想任夏舒服,他就是想让所有的行径都明晃晃地告诉任夏:你就是在被欺负,你根本不值得被喜欢。
任夏没有力气点头,只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他的样子像是被剪了羽翼的小鸟,又像海岸上搁浅的鱼。脑海中只有天旋地转,自己仿佛变成一只没有舵的船,飘飘荡荡不知道神游到哪去。
韩聿为理智逐渐回笼。他抱着任夏,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任夏前几天刚刚被贺眷拒绝,结果转头就和他搞在一起……
韩聿为脑中一团乱麻,身体却比思维反应更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任夏抱回教室了。
任夏疲惫到睁不开眼,半靠半躺地倚在椅子上。
“我走了。”韩聿为把衬衫扣子系好,回头瞥了一眼任夏还没褪色的泛红脸颊,又迅速把脸转过去。
“记得明天去班级门口找我。”走之前,韩聿为又憋出一句。
任夏趴在桌子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眼皮沉重如同灌铅,直到韩聿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他才敢闭上眼睛趴在桌上小声呼吸着。渐渐的,困意像是水侵入毛巾一般一点点进入他的脑海。
——
任夏从初次见面时的恐怖记忆中抽离。抬起眼皮,窗外的光线直射向他的眼睛。
沈行坐在他身边,神情表现出随时可以被他吩咐的样子。这让任夏无所适从。
“我……”任夏刚要开口,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是穿着黑色西服的韩聿为。男人挥了下手,坐在椅子上的沈行马上退出病房。
一见到韩聿为,任夏又开始紧张。不同于夜里的半梦半醒,这次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韩聿为对比起少年时期更加成熟冷酷的脸,以及更加高大有力的身体。那是一种被岁月打磨的独属于成年男性的魅力。
“退烧了吗?”韩聿为进门后很自然地坐到任夏对面。用手背轻轻贴在任夏的额头上。
任夏被他吓得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要躲却没躲开。被男人冰冷的手背触碰了一下,冷汗“唰”地一下从后背渗开。
“我已经好了,你别过来……!”任夏看到他因为俯起而靠近的身体,心中慌神,动作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后退。
“任夏。”
“是我送你来医院的。如果想要伤害你的话,我会在昨天就动手。”韩聿为坐回椅子平静地开口。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盯着任夏。
任夏非常紧张,在韩聿为的目光中,那双握在病床被子上的细白的手,因为他的到来和触碰紧握起来。
“韩聿为,谢谢你。”任夏听着他的话,尽量让自己的神经不那么紧绷,他坐正身子,很郑重地道谢。
“但我住不习惯这么好的病房。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我回家吃点药就行了。”在韩聿为还没张口时,任夏继续道:“另外……也谢谢你送我儿子去学校。”
韩聿为只觉得“我儿子”三个字格外刺耳。任夏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他心中有困惑,索性直接开口:“任夏。那个小孩,是你跟谁生的?”
任夏被他问住,支吾了一下才撒谎道:“是跟我丈夫生的。他最近出差……不在家。”
韩聿为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想起任夏的家。那间屋子里分明没有任何一件“丈夫”的物品。与此同时,任夏下瞥的眼神也在出卖他。
“我听你儿子说,你丈夫已经去世了?”韩聿为冷不丁问道。
“啊……是,其实他已经死了几年了……”为了圆谎,任夏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是吗?”韩聿为看着他又一次紧张起来的样子,心中不免想笑。
在任夏暗自庆幸自己似乎骗过眼前男人的时候,韩聿为突然又问道,“那你老公叫什么名字啊?”
空气突然寂静。任夏被问住,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