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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个夏天第20章
61 段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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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醒的时候,韩聿为正在收拾东西。

一件件地将他昨天刚刚收到柜子里的衣服都塞到行李包里。屋内的光线不算太亮,任夏揉了揉眼睛,一声不发地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韩聿为瞧。困意随着他观察韩聿为一举一动而消失。任夏摸了摸被窝,被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温热。

男人的脸也随着他意识的清醒而逐渐清晰。任夏吸了下鼻子,这才想起昨天夜里临睡之前男人让他答应的话。

“明天搬回家里住。”

任夏按了按额角,想起昨夜确实答应过男人。他窝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没想到韩聿为竟然这么快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时光随着地上逐渐晕动的光圈而缓缓推移着。

“醒了?”韩聿为听到他打哈欠的声音,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任夏没说话,只是坐起身子。他嗅到空气中韩聿为刷过牙的清新牙膏味。

“去洗漱,我们今天回家打针。”韩聿为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走到床边时伸手抱了他一下。

落在腰间的手臂格外有力,任夏没办法躲避,只能将下巴贴在男人的颈窝处,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被抱着的感觉很特别,时光近乎静止,这是任夏以前从未心绪如此安宁地感受过的。

温热的气息包围着他,他不合时宜地想着,他们两个就像两只贴在一起的袋熊,明明是两个大人了,却都脱不开这种来自人类这种物种属性的原始需求。

“这么喜欢抱着吗?”韩聿为低下头,看着和记忆里一样瘦的任夏,双手施力,将其抱在怀里掂量了一下。

任夏在他怀中看不见的地方襟了襟鼻子。一想到韩聿为前后帮他做的这些事,他强挤出个笑容,声音青涩腼腆地附和:“喜欢。”

真能撒娇。

听到这句,韩聿为暗自评判道。

“今天上午的针还在医院打吗?”任夏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说其他的话来转移话题。

“不打了,等到家请私人医生上门。”韩聿为松开怀抱,指尖轻蹭一下任夏的鼻尖。

“对了。医生之前跟我说过,你月子时候落下过病根,会见风头疼,帽子放在门口了,出门的时候记得戴上……”韩聿为细心地嘱托道。

“谢谢。”任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只能抬起下巴夹起肩膀跟在他身后帮他装衣服。

“为什么……不再在医院多住几天了?”想到昨晚仓促的答应,任夏忽然开口问道。他想起贺眷,如果搬走的话,是不是之后就不会再见面了。

还有,昨天一夜韩聿为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他睡了一夜……任夏的心因此更不安了。

说到底,他一点都不想和韩聿为一起住。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见他走神,韩聿为皱了下眉头。

任夏抬头,对上韩聿为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在想小雨。见不到他的时候我就会想他。”任夏说了句谎话。

“一会儿就见到了,不用担心。”韩聿为低头帮他将睡衣脱下来,一个个地解开扣子。

“等…等一下,我自己来。”任夏手指不稳,从韩聿为手中争夺衣扣的时候一个用力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个轻印。

韩聿为没再僵持,他松开手,贴近任夏的脸,思索片刻后,忽然一字一顿地认真开口:“对了,任夏。以后每天见到什么人,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好。”任夏低头解扣子,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记住了吗?”见他心不在焉,韩聿为又耐着性子提醒了一遍。

“记住了记住了。”任夏想起韩聿为上学时就坏的脾气,默认他控制欲强烈。

“嗯。”韩聿为见他这么听话,心中那点微弱的疑惑很快消退下去。

“车停在楼下了,我让沈行去办出院了,我们走吧。”等一切都准备好,韩聿为牵住任夏的手推门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任夏又觉得一切不真实。商务车的空间很大,内部像是间会客厅,韩聿为上车以后帮他将座椅放倒,嘱咐他如果困就再睡一会儿。

“谢谢。”在座椅缓缓放倒时任夏小声道。这句话不是哄骗。自从辍学之后就很少有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过些什么。

韩聿为没说什么,只是凑近了亲了亲他的脸。

任夏心情不错,难得地抱着男人的脖子也亲了对方一下。

———

贺眷从车里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他脸上了。他跨了一下腿,看到身侧已经醒了的印子诺正打开包翻找着什么,片刻后,贺眷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板锡箔纸包装的药板,一排只有一小片药。

印子诺拧开矿泉水把药片咽了。

“看什么?真想让我给你生小孩啊?”吃完药,印子诺转过头对着贺眷道。

贺眷轻声笑了一下,镜片下的眼角撑出一丝笑纹。

“看你喜欢。”贺眷的手搭在印子诺脖颈后青紫的咬痕,状似旖旎地捏了捏。

“我不喜欢。”印子诺挪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开始穿外衣。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昨天真是吃错药了,从医院出来以后在车里就和贺眷搞在一起了。

折腾到忘了时间,在车里就睡着了。

“被狗仔拍到我就死定了……”印子诺越是回顾昨夜就越觉得后怕,不觉间已经将领子拉到最高。

贺眷将双手倚在脑后,轻闭双眼听着印子诺在他耳边说着。

“今天要去工作吗?”听到一直收拾东西的声音,贺眷缓缓睁开眼睛,别着头看他。

“一会儿赶飞机,我这几天要去国外录个综艺。”印子诺把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难掩昳丽的丹凤眼,“我看起来状态怎么样?有很憔悴吗?”

“风采如旧。”贺眷用指尖敲了敲大腿,声音略微沙哑。

“那就好。”印子诺对着面前的车镜擦了擦被泪水晕花了的眼影,“我这几天不在,你记得帮我去看看任夏的儿子。”

“方便的话也发张照片给我看看,我倒是真想知道他能生出什么样的小孩。”

“别玩的太过火了。”贺眷伸出手指掐了掐他的腰,眼神中夹杂着许多不以为意。

“知道。”印子诺做完这些又顿了一下将头转过来微微蹙眉道:“嘶,等一下,你当谁都能这样对我啊?”

“你最好是。”贺眷说得轻松,可眼神中却涌现出几分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晦暗。

“行了,有时间犯浑你不如想想该怎么答兑老韩。”印子诺“啪”地将遮阳板化妆镜扣上,侧过身子来看着贺眷,“想不到办法,我们就洗干净了等着老韩把我们都料理了。”

说完,他靠向身后的座椅,抻了抻酸痛的腿和肩膀。眼中的笑意早已随着动作而消失无踪。

贺眷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别担心。”

“我有我的办法。”

已读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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