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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醒来时喉咙很干，印象里几乎要脱水。他开了床头灯抿了一口早就备好的玻璃杯里的温水。
虽然结束了……可小腹处仍然有丝丝缕缕的痛感。
韩聿为确实履行了口头保证的温柔，动作很慢但一点都不轻，任夏被顶到甚至有一点点满胀感。连饿意都消失了。
身上好酸。好像没法下床走路了。
任夏陷入温暖的被子中，放空地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室内的温度很舒服，大床上的床单也被换过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很干净，韩聿为有帮他清理过了。就连睡衣都是已经换成干净舒服的新睡衣。
好难过。明明已经已经预料到会这样，可当一切真的发生时任夏仍觉得难过。
他又一次向韩聿为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开门声响起，他看到韩聿为走进来。
“醒了？”韩聿为见他弓着身子坐在床头，大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任夏耷拉下去的眼皮。
“肚子疼。”任夏揉了揉小腹，很轻地将头枕在男人肩头，“腿酸，胳膊也酸。”
“脖子和腰也很痛……”
“是你太缺乏锻炼了。”韩聿为的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心口都被擀平了。任夏的话让他升起了极大的保护欲。他开始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任夏揉腰。
见目的达到了，任夏趁热打铁地小声道：“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嗯。”韩聿为听着，捻起任夏眉间的刘海，露出眉毛和额头，目光顺着看下去，他看到任夏因为疲惫而发青的眼下，他一手托住任夏的脸用指腹摩挲了下。
“可以给我一点钱吗？”任夏的手揽住他的腰，眼睛都没抬一下便开口道。
“好。”韩聿为没理由拒绝，提出包养那日，就答应过要让他过得舒服。
任夏的生活圈子就那么小，除了买点衣服化妆品就是给儿子花了。韩聿为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给任夏转了一笔钱。
“谢谢你韩……先生。”任夏看到手机上显示出的转账记录，高兴地差点连名带姓地喊韩聿为。
“我刚刚不是教过你喊什么吗？”韩聿为看着他蓬松的发丝和瘦的尖尖的小脸，有种想把他揉到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任夏思考片刻才想起韩聿为说得是什么。兴致至盛的时候，韩聿为哄着他改口。回忆起来任夏觉得臊得慌。
韩聿为就那样看着他，似乎不听到那句便不能罢休。
“老公……”任夏退无可退，心里斗争后慢悠悠开口。
“啵。”韩聿为一口亲在任夏脸蛋上，满足后的奖励。
“缓缓，再过一会儿我让保姆帮你把饭送来。”任夏的乖巧让韩聿为很满意，不经意间，他连语气都变得缓慢许多。
“好，谢谢老公。”有了前次的经验，第二次开口就容易多了。任夏发觉男人高涨的情绪，直觉告诉他，韩聿为很好哄。
他只需要表现得乖一点，韩聿为就会对他很好。
他又忍不住想，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吓人。
心中的恐惧感消失，他哄起男人也更加得心应手。
“老公，我晚上可以和儿子一起睡吗？”任夏试探性地开口，他看着韩聿为被微光照亮的脸，揽住男人的脖子，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我不抱着他，他会害怕的……”
“好。”看着任夏那双满是期许的眼睛，韩聿为很难说不。
“谢谢老公。”任夏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他放开双臂，钻到被窝里。
见他枕在枕头上又要休息，韩聿为将床头灯关掉，替他掖了一下被角。待他合门离开后，任夏眨着漆黑的眼睛，偷偷遛到门口，扒开门的缝隙往外瞧。
从卧室门的角度，可以看清客厅内的发生的一切。
客厅没开灯，大沙发上，任小雨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影。荧幕的光打在他稚嫩的脸上。栀子正窝在韩聿为怀里睡觉。韩聿为坐在任小雨的身侧，用手托住脸，也看得正认真。
一大一小的侧脸很像，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坐了一会儿，任夏看到韩聿为将桌子上的果盘端到任小雨面前。小孩摇了摇头，拒绝意味昭彰。很快，任夏看到韩聿为又从桌子上掏出一包薯片，任小雨眼巴巴地瞧着。这时韩聿为又把果盘端过去，任小雨才不情不愿地吃了几口。
任夏静静地坐在门口，直到他听到身后的床上响起手机的嗡嗡声。
那阵响动突如其来，让他一阵寒颤。
他爬到床上，看到是韩聿为的手机在响。他刚想将手机拿下去，却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字时顿住手指。
贺眷。
嗡嗡声继续，催促着他的心。任夏咽了下口水，将手机拿去向着门的方向走去。黑暗中，任夏忽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如果不接这个电话，我还有机会听到他的声音吗？任夏听到自己的心在问。
黑暗中一片寂静，唯有手中响动的手机像是一个让他两难的炸弹。
“喂……”在贴近门口的最后一刻，任夏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任夏吗？”贺眷温柔的声音响起，贴近耳朵任夏听得极为清晰，“老韩呢，没在家吗，怎么是你来接电话呀？”
“嗯……韩聿为今天不在家。”代表胆怯的心跳声浸微浸消，任夏心中挣扎片刻，还是撒了谎。
为了让谎言看起来真实，他又蹩脚道：“他出门没有带手机……”
“这样呀，没关系。我找他也没有其他事，就是刚想起之前有块手表落在他家了，你见到他记得告诉他一句，让他抽时间帮我送过来。”贺眷摇动着手中的冒着热气的咖啡，仰着头将旋椅转了一圈。
“好……”任夏襟了下鼻子，坐在地上开口时语气软了又软：“你可以把表的样式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送去的……”
一手握着手机的贺眷另一只手正在用勺子搅拌杯里的咖啡，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话时，勺尖敲在杯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叮声。
“提前谢谢你了，小任夏。”
“周末有时间吗，我把地址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