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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那么紧张?”韩聿为看着任夏骤变的脸色有点摸不着头脑。
任夏这家伙不会真的背着他找别的男的了吧?韩聿为没说话,伸手摸到任夏衣服里面。借着姿势把任夏按在沙发上,一手捏住他的腰,像是狗一样俯下身仔细检查着任夏腰间和胸口的痕迹。
“痒,好痒……”任夏被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韩聿为把他胸口的衣服推高,凑到他肚皮上吹了口气。
“抱着我。”韩聿为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托着他的屁股抱他往屋子里走。任夏害怕掉下去,把腿盘在男人腰间。
“碰到奇怪的人要告诉我,知道吗?”韩聿为看着任夏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消散下去。
任夏点头。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韩聿为把他放在床上,他想让任夏安全,想让任夏幸福。一切私心和欲望纠缠在一起,他垂下眼眸,亲住任夏的嘴。
任夏的心虚和恐惧消下去大半。他能感觉到韩聿为对他的迁就和容忍。为了回馈这份迁就,他主动把身体往上送了送。主动迎合男人的吻。
被亲吻时,任夏觉得身体有一点微妙的变化。他很主动地将胳膊放在韩聿为的肩膀上。
就在他想着一会儿会不会和韩聿为一起睡觉时,角落里的声音突然打断他们。
“妈妈…?”小孩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打断了正在脱衣服的韩聿为和正抱着男人腰的任夏。
“小雨……”任夏吓得缩回手臂,向着任小雨的方向靠近。
“叔叔今天不上班吗……?”任小雨的头发凌乱,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出来。
“嗯。我也忘了你今天不上课。”韩聿为把脱了的外套又穿上,他凑到任夏和任小雨身边。庆幸自己没对任夏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妈妈我饿了。”任小雨揉着眼角从床上站起来。
“啊,妈妈现在去给小雨做饭。”任夏拍拍任小雨的后背,在韩聿为的注视下,他一把将任小雨抱到怀里,熟练地哄。
任小雨的脸紧贴在任夏的胸口。任夏抱着他就要下床朝着厨房的位置走。
韩聿为心中起了一点很微妙的变化。他悄无声息地将任夏怀里的孩子接过来。
“你抱着他怎么做饭?”韩聿为问。
“别把小雨掉锅里就行了。”任夏看着被韩聿为抱着的任小雨,笑着回答。说话间,他已经走到煤气灶前系上围裙了。
韩聿为把任小雨送到保姆怀里,也扎上围裙站在任夏身后。从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任夏的背影。任夏穿着最简单不过的衬衣牛仔裤和棉拖鞋。背影笔挺,肩膀回落的弧度却温和。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年轻,像个帮父母做饭的中学生,与上学时似乎并无不同。
他忍不住在想,任夏刚生任小雨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站在灶台边抱着任小雨做饭,怕锅糊掉,所以一直在窄小的厨房里晃悠。
想着,他凑上前去,站在任夏身后,低声问:“晚上做什么?”
任夏的身子站得更直,他小心翼翼靠前,尽量不碰到身后的男人,小声回答:“鸡汤饭。”
“嗯,任夏真厉害。”韩聿为的手越过任夏,他将放在盘子里的鸡肉拿到一边处理。任夏则站在水池边清洗虫草和鸡枞菌。
处理过的鸡肉被放进珐琅锅里中小火慢慢煎。热水烹煮时,锅里发出一点煮鸡肉的咕噜声。香气随着菌类下入后一点点飘上来。
任夏在切小葱,韩聿为站在他身边看他的侧脸。
香气沁入男人的鼻腔,让他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小火炖煮的汤水就像是煮在韩聿为心口。淡淡的,香香的。水汽蒸发飘起来一层雾,韩聿为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没看透过任夏。
他的怀疑并没有随着靠近任夏而消弭,反而在任夏的举动中此消彼长。
他知道任夏没那么喜欢他,任夏只是为了钱和儿子的前途在忍耐。只是一点零星的爱意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当年的事情与他有分不开的联系,他想补偿任夏,他想让任夏幸福。
但如果一开始,任夏想要的就不是他呢?
想到这,韩聿为的手指哆嗦了一下,去搅拌汤的勺子差点扔到锅里。
“怎么了?”任夏扶住他的手轻声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累。”韩聿为撩起任夏的头发,轻轻按了按任夏后颈处的肌肤。
“辛苦。”任夏听不出韩聿为任何话外之音。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锅里的汤。
在锅里炖汤的间隙,韩聿为又煎了一点牛排和芦笋。牛排都是前夜腌制好的,任小雨喜欢吃带点酸甜味道的糖醋口味。很奇怪的吃法,可韩聿为都记得清楚。
煎好的牛排放在一边醒肉,任夏凑过去低着头问韩聿为,什么时候知道小雨的口味。
韩聿为把围裙解了,淡淡道,“我也记得你的口味。”
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留心任夏的喜好。这些年也不曾忘记。兜兜转转一大圈,任夏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小妻子。韩聿为在桌前坐下,他将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如此想来,他竟然默默喜欢了任夏这么多年。
他看着仍旧站在灶台边的任夏,心中的爱意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回忆勾起,他想起躺在操场草坪上看书的任夏,想起午夜在他床上哽咽着被他抓住手臂冲撞的任夏。那个未曾谋面可在午夜起身给孩子喂奶的任夏,在他身下小声喊他老公的任夏。
他满脑子都是任夏,虽然只在咫尺之间,可他却没有半点安全感。
大概人在失去之前身体会发送信号。他总觉得,任夏快要不属于他了。费劲周章的盘算最终会落到一场空。
妈的,他喜欢任夏喜欢的快死了。看着任夏脖子处白瓷一般的漂亮肌肤,他好想用牙咬几口。
好想占有,好想浇灌。好想让任夏怀他的孩子。
热汤沸腾时,任夏去关火。韩聿为这才回过神。对任夏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任夏当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任夏盯住自己的脚面,想起好多,想起白日里贺眷对他的种种。好奇妙,那种一直以来梦想突然实现的感觉是如此不真实。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贺眷。他喜欢贺眷。这份爱意让他多了许多面对生活的勇气。可当他的头偏过去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正帮任小雨拼积木的韩聿为。
那一刻他的心中已有答案。
不管愿不愿意,他都必须承认,在生下任小雨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与韩聿为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