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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两天,何其越就开始使劲挠后背。
“干嘛呢?”张一柯问。
“痒。”
张一柯开了灯,掀开他的衣服,只见前胸后背都是小小的红点,白嫩嫩的皮肤上还有一道道抓痕。何其越一天到晚在床上待着,没法走动,家里又只有一把风扇,这么两天就捂出了一身痱子。
翌日下午,屋里来了两个工人,抬着一台空调进了房间。
何其越呆呆地抱着枕头,直到空调呼呼吹出冷风,他才回过神。
等工人走了,何其越翘着脚从床的这头爬到那头,拉着张一柯的手:“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当天晚上,两人吹着空调,抱在一块睡觉。这是第一次,两人在夏天抱在一块,何其越可开心了,扣着张一柯的手,靠在张一柯胸口:“哥,好舒服,我们夏天也能抱着睡觉了。”
“行了,快睡吧。”
清晨,何其越梦见张一柯给自己洗澡,他坐在板凳上,浑身热得不行,哼哼唧唧让张一柯把水温调低一些,洗到最后一步,张一柯把手伸到他两腿之间,奇异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于是他挣扎着往后退,但那条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劲,他只能闭着眼喘气:“哥,走开——”最后,何其越抖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为了省电,何其越给空调定了时,空调早就停了,自己窝在张一柯怀里,出了一身汗,内裤也粘腻得不行。他把手捂在胸口喘了会,想着等张一柯出门了,自己再去换内裤。
何其越不是不知道怎么弄这事,他曾经试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成功。只要他把手放上去,就会抑制不住地恶心,这种时候,何其越会觉得自己是变态,他会无比厌弃自己,和自己的整个人生。
张一柯一直睡,到了上班的点也不起。何其越轻轻戳了戳他:“哥,上班了。”
张一柯抓住何其越的手:“别吵,我今天休息。”
听了这话,何其越又开心又惆怅。他挺讲究,内裤袜子一律得手洗,平常他俩各洗各的,但这两天都是张一柯帮自个洗内裤。今天这内裤肯定不能让张一柯洗的……这事太丢人了!
何其越悄悄抽出自己的手,磨磨蹭蹭下床,赤脚撑着床一步步移,移到门边,又扶着墙往前蹦,最后终于蹦到厕所。他扯过角落的板凳坐下来,脱了裤子坐在洗手池边,肥皂还没来得及涂呢,就瞥见门边出现一个身影,他吓得倒抽气:“哥!”
张一柯被尿憋着,一直半梦半醒,好一会没摸着旁边的人,立马下了床。他看着何其越手里的内裤,说:“放这,待会我来洗。”
何其越交叉着腿挡住下身,涨红着脸摇头:“不行。”
“有什么不好意思?澡也洗了,看也看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张一柯扯过何其越手里的内裤,三两下洗完,接着打横抱着何其越回了房间。
张一柯上完厕所回到房间,看见何其越躲在毯子里缩成一团,走过去隔着薄毯弹了弹何其越的耳朵:“害羞?”
何其越小声说:“别管我了。”
张一柯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内裤给他。
何其越两颊红得不行,瘪着嘴接过内裤默默穿上。
张一柯躺回床上,过了一会,他问:“这么大了还做梦,不会弄?”
何其越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突然就想到了何国庆,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场景,于是立马转了话题,说:“我饿了我饿了……”
张一柯起床简单洗漱了下,就开始准备早饭。
何其越的学业越来越紧,张一柯打算好好练一练厨艺,方便照顾他,与此同时,他还准备存一笔钱。何其越这么好的成绩,肯定能在北京读一个好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少不了,到时候总不能让他算着钱扣扣搜搜过日子。
自从认清自己的感情,张一柯对于未来渐渐有了些规划——等何其越高中毕业,他就挑明自己的想法。要是何其越接受,那两人就一块去北京。要是不接受,那自己呆在老家,两人也不至于太尴尬。
张一柯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不是把喜欢憋在心里的人,要他以哥哥的名义看着何其越结婚生子,这种钝刀子割肉的事,也能要他的命。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剪着碎发的男主抱着吉他在江边唱歌,何其越跟着曲调哼了哼,又开始提要求:“哥,今年生日,你给我唱歌吧。”
张一柯从不唱歌,在KTV也是听歌的那个,他不答应:“别,我五音不全。”
何其越不开心:“我都没听过!”
“我从不开口,你当然没听过,这事别想了。”
“哼。”何其越把手从张一柯手里抽出来,指着电视上的男主角和他置气,“你没他帅。”
张一柯盯着电视上笑得灿烂的男主,眯了眯眼。
过了几日,张一柯去理发店剪了个微分碎发,理发师把他夸得天花乱坠,掏出手机近距离“咔咔”几张,又让张一柯给自己一个好评。
张一柯顶着新发型回了家,何其越躺在床上看到张一柯,惊得一条腿起身:“哥,你剪头发了!”
“嗯,太长了,让理发师随便剪短了些。”
何其越呆愣愣地,点点头。
张一柯满意地进了厨房。
吃完饭,何其越支着一条腿,看着张一柯洗碗抹桌。
张一柯假装淡定,等他收衣服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何其越热乎乎的眼神,终于架不住了,说:“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何其越一条腿站着也挺有劲,他抓住张一柯的衣袖,踮起脚,摸了摸张一柯的头发:“你真好看。”
张一柯被这突然的动作搞得愣住,反应过来顿时脸一红,又怕被何其越看见,于是迅速抬手,用手掌盖住了何其越的双眼。
“哥……好黑……看不见了……”何其越笑着去扒他的手。
“别动。”张一柯搂住何其越的腰,然后低头,快速亲了下他的嘴唇,说,“可以这样吗?”
何其越没说话,只是呆呆站着,两手紧紧揪着张一柯的衣服边,手心下的眼睛眨啊眨。
柔软的睫毛一下下扫着张一柯的手心,扫得张一柯心里都痒痒的,他情不自禁把人搂得更紧:“不说话,就是默认。”
然后,张一柯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