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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越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哥——”
张一柯没料到何其越会找过来，愣了一会，问：“吃早饭了么？”
何其越摇摇头。
张一柯把何其越带到店里，给他开了空调，又转身出去。没一会，他提着早餐回来了。
何其越垂着脑袋，撅着嘴，小口小口咬着油条。
张一柯站在门外随意吃了两个包子，自顾自地分快递。
何其越的嘴越撅越高，他把旁边的凳子用力一踢，闹出“砰”地一声响。
张一柯听见声音，急匆匆从外头进来，看见何其越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有事。”何其越回。
张一柯反应过来他在闹脾气，转身朝外走：“没事就好，吃完早饭就回去吧，这里热，你去别处玩。”
“哥——”何其越在后头大喊。
张一柯没理他，快步出去了。
没一会，快递站的人越来越多，做事的也来了好几个，何其越坐在里头还真有点碍手碍脚，他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闹，默默收了桌上的垃圾，走了出去。
张一柯在门口一个大棚下分快递，何其越靠着大棚支架就地坐下，抱着膝盖发呆。
张一柯只能停下手里的活，上前劝道：“听话，先回去，这里太热了，会中暑的。”
何其越捂住耳朵。
张一柯无奈，起身去附近的商店买了根巧乐兹给他，语气严厉：“吃完就回家，我今晚回去。”
得了这话，何其越安心地接过了冰棒。
张一柯回得很晚，何其越一直坐在沙发上，也没睡。
屋里黑漆漆的，张一柯摸黑开了灯，走过去：“怎么还没睡？灯也不开。”
何其越伸手去碰张一柯，张一柯稍稍后退了点，躲开了。
“哥——”何其越又伸手。
张一柯推开他：“行了，不早了，去睡觉。”
等张一柯洗完澡上床，何其越靠过去，抱住他：“对不起，那天——”
“我那晚开玩笑的。”张一柯打断他。
何其越问：“那我们还能这样吗？”
这几天，张一柯已经冷静了不少，他也接受了两人只能做正常兄弟的事实，所以不想再做这些过界的行为，他回：“不能，这几年太亲密了，以后我们得和其他兄弟一样，亲亲抱抱不能再做了。”
“我不要。”何其越拒绝。
张一柯的火莫名就来了，说：“你就这么喜欢抱别人亲别人？”
“你是别人吗？”何其越抱得更紧，脑袋蹭了蹭，“哥——”
张一柯把他往旁边猛地一推：“呵，那周言言也不是别人？”
“关她什么事啊……”何其越抬着脑袋，一脸疑惑。
“关她什么事？何其越，你可真是会装傻啊，亲嘴的视频都有了，你在这问关她什么事？”说到这，张一柯停顿了下，又沉着声音问，“同时和两个人亲嘴，什么感觉？嗯？”
何其越心里一咯噔，心虚地说：“我、我没亲她，她凑过来的……”
张一柯捏住他下巴：“我准备和别人谈恋爱了，所以我们不能再亲，也不能再抱，听懂了吗？”
“谁？你和谁？”何其越急急追问，“不、不行，哥——”
“为什么不行？”张一柯反问。
何其越找不到理由，结结巴巴说：“就是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张一柯冷笑一声：“你就从没想过，为什么对我的占有欲这么强？我搞对象和你是我弟不冲突吧？”
何其越咬着嘴不说话。
张一柯看他这逃避的样，火气更大，转过身没再理他。
良久，何其越小声说：“就我们俩不行吗？”
“谁家两兄弟过一辈子的？你想过两个男人过一辈子，是什么情况吗？”
何其越往后退了退，抬起手臂盖住脸，说出的话有些迟疑：“哥，你那晚不是开玩笑……”
张一柯转过身，看着何其越：“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这样不好吗……”何其越小声哀求。
“哪样？”
何其越把脑袋凑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张一柯。
算了。
就一个名分而已。
没有就没有吧。
张一柯吻住何其越的唇，轻轻地吮着：“以后还和别人做这种事吗？”
何其越使劲摇头：“不会、不会。”
两人吻了很久，到最后都有些喘。
张一柯身体有些燥，下面也起了反应，他情不自禁把手伸进何其越衣服里头，摸他的背，摸他的腰，何其越侧过身，躲开了张一柯的触碰。
张一柯停下动作，语气冷淡了些：“睡吧。”
“哥？”
张一柯感觉胸口憋着一口气，堵得慌。
“怎么啦……”何其越问。
张一柯拽着他的手去摸自己下体，语气有些不甘：“你刚刚躲什么？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欲望，那你呢？你对我有一丝丝别的情谊吗？既然没有，干嘛还要亲来亲去？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何其越把手攥成拳头躲开那灼热的性器，不作声了。
这动作彻底惹火张一柯，他把薄毯一掀，趿着拖鞋快步进了浴室。
何其越根本就是太依赖自己，在自己身上找缺失的亲情。他根本没法接受同性恋，对自己一丁点爱情的想法都没有。
凭什么只有自己动心？
凭什么不喜欢自己，还要绑着自己？
跟着何其越去北京这件事，根本没法实现。到时候，自己要眼巴巴看着他和别人谈恋爱吗？或者像被施舍的小狗一般，等着他来拥抱自己、亲吻自己吗？
等他在大学见到了更多的人，交了更多的朋友，就再也不会眷恋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了。
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
想到这，张一柯红了眼。
何其越在床上缩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等张一柯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上床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哥，我喜欢你的，喜欢的，你、你教我要怎么做……你别不要我啊……”说着说着，他倒是委屈得哭了。
眼泪一滴滴落在张一柯脸上，张一柯心头滋生的一丁点怨恨，又瞬间没了。他捧住何其越的脸：“猫儿，不哭。”
“我错了，我错了，我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啊……”
何其越伸出手，去碰张一柯的裤头。
张一柯愣住，他抓住何其越的手：“什么都不用做，我不丢下你。”
何其越哽着声音，嘴里一直叫“哥”。
张一柯不厌其烦地应着：“哥错了，你不喜欢的事以后咱们不做，我不离开你。”
哭声慢慢止了，张一柯亲了亲何其越的额头：“睡觉，抱着你呢。”
何其越仰起脑袋，亲了亲张一柯的下巴，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张一柯妥协了。
两人糊里糊涂地过着，没多久，高考出分了。
手机响的时候，张一柯在快递站忙得不可开交，他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来看，是何其越班主任打来的。
何其越的成绩进了全校前十，和另外一人并列第六，班主任叮嘱了志愿的事，又给出了一些建议，最后夸这孩子成绩好性格好相貌好，话语间满是骄傲和欣喜。
何其越挺平静，他对未来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划，不觉得这成绩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抱着厚厚的招生书翻了两天，最后说：“我要报n大的公费师范生。”
张一柯回：“换一个，不用担心学费。”
何其越摇头：“就这个，不换了，我喜欢。”
张一柯劝了一晚上，何其越嫌烦，捂着耳朵：“别说了，我喜欢我喜欢，我选数学，天天都能做数学题。”
最后，张一柯打了班主任好几个电话，又找了些人打听，得知这个专业包分配，毕业就给编制，才算放下了心。
“以后不用受找工作的苦，一直待在学校，环境也单纯。”张一柯抱着何其越念叨，“我给你存了钱，别老想着省钱，到时候该花就花，该玩就玩，知道吗？”
何其越嘴上应了，心里却在想着该找些什么样的兼职赚钱还张一柯。
翌日上午，何其越换上衣服出门，刚到楼下，就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盯着，确实是李月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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