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放话说要把人追回来,何其越次日就开始行动了。
他抱着饭盒,顶着大太阳,赶在正午前到达体育局。张一柯不愿让同事围观自己被人送饭,只能带着何其越前往附近的公园,找了个树荫处的石桌。
“你可真行,三十度的天跑来送饭。”张一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何其越,说话的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何其越擦掉脸上的汗,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哥,里面是绿豆汤,加了冰块的。”
张一柯挺给面子,拧开杯子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吃了没?”
何其越眼珠一转:“没有啊……”
“行,那我吃快点,你早点回去吃饭,明天别送了。”
第一天追人就碰了壁,何其越沮丧地垂着脑袋,盯着地上的树叶发呆。
自己一番真情告白,似乎并没有打动对方,从昨晚到现在,张一柯就这样不冷不热,没有明确拒绝,但好像也不打算接受。
何其越甚至怀疑,自己这次回来,是不是给对方带来了困扰。
说不定张一柯真没那种心思了……
毕竟,他昨晚重复了好几次“这可是同性恋”。
何其越越想越远,思绪乱成一团,恍惚得把树叶都盯出了重影,然后,眼前出现了两块牛腩。
他回过神,望向张一柯,眼神充满惊喜。
张一柯不耐烦地“啧”了声:“你吃不吃了?”
何其越一口咬下,含糊着声音问道:“能加点米饭吗……”
张一柯又皱着眉舀了一勺饭:“这大热天的你别来了,我吃食堂也饿不着。”
“追、追人呢……”何其越低眉垂眼,睫毛颤了又颤,不敢看张一柯,“追到了再说……”
“合着追到手就不来了,是吧?”张一柯打趣道。
“不是、不是。”何其越结结巴巴解释,“追到了会对你更好的!你、你要不要答应试试……”
“不要。”
何其越抿了抿唇,点点头:“好,那我接着追……”
“合着你追人就是送饭?”张一柯吃着吃着,笑了一声。
何其越满脸通红,给自己找补:“当然不止啊……”
傍晚,张一柯刚进门,何其越就立马捂住他的眼:“哥,闭上眼睛。”
张一柯搞不懂他想干嘛,撇了撇嘴照做。
然后,何其越从身后掏出了一束玫瑰花。
“半路碰上人摆摊,就买了……”何其越的脸蛋红扑扑的。
他买这束玫瑰,自然是想和张一柯更进一步,但没想到张一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高兴,反而放下脸,说了句:“家里玫瑰还不够多?”
何其越这才反应过来,石鹏送的玫瑰还养在阳台角落呢!他急急忙忙跑到阳台,当着张一柯的面,将枯了大半的玫瑰花扔进垃圾桶,然后又讨好地递上自己的花:“哥——”
玫瑰花里多了张纸条,上面画了只叼着花的小猫,小猫周围飘着许许多多爱心,被水性笔描得红艳艳的。
张一柯这才缓和了脸色,将玫瑰花摆弄摆弄,插进了原先盛着石鹏送的玫瑰的花瓶里。
翌日,何其越就直接在公园的石桌等了,这一回,他还带了个小风扇,张一柯刚到,他就殷勤地凑上去给人吹风。
“不错啊,这饭量对我来说正合适。”今天的饭盒比昨天大了一倍。
“我、我也没吃啊……”
张一柯哪能不知道何其越的心思,接着逗他:“不只有一个勺吗?你不是在追我?哪有追人的天天蹭饭的道理?”
何其越今天是真没吃饭,故意的。被这么一说,他也只能干坐着,看张一柯大快朵颐。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张一柯却没一点分享美食的意思,何其越的娇气劲上来了,猛地踢下张一柯的腿:“你可真坏。”
刚说完,嘴边就递过来一块红烧肉。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头靠头把饭吃完。
“撑着没?”张一柯轻轻拍了拍何其越的肚皮。
何其越靠着张一柯的肩笑,点点头:“走路回去,消消食……”
“太热了,别走。”
“好吧——”
这哪是追人啊,明明就是小情侣谈情说爱。
张一柯给眼前这位追求者连开好几扇后门,但何其越还是不满意,每天在心里嘟嘟囔囔的:信息回太慢,睡觉不让抱,说话冷冰冰,两天了还没亲嘴……
既然张一柯不主动,那只能自己主动了。
晚上,何其越穿个小背心就往张一柯怀里钻:“哥……冷……”
张一柯翻身找空调遥控,何其越立马压住他:“不许动!”他仰起头,亲了亲张一柯的下巴,又慢慢往上,一下下啄张一柯的唇,“哥,可以这样吗?”
张一柯挪动身子,拒绝道:“不可以。”
何其越像只小蜜蜂,追过去把人吻住,嘴里“嗡嗡”地念叨:“可以的……可以的……”他笨拙地伸出舌头,把张一柯干燥的嘴唇舔得湿润,又小心翼翼地,将舌头伸进张一柯嘴里。
张一柯存了心思逗他,咬紧牙齿不让他得逞。
“哥——”何其越哼了哼,只能轻轻吮张一柯的唇,两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摸着摸着,手就伸到了衣服里,先是捏捏硬邦邦的腹肌,又摩挲几下腰侧的疤痕,最后,用指尖碰了碰他的乳头。
张一柯被撩得浑身燥热,手一挥把人压在身下,刚准备更进一步,手机响了。
何其越摸到手机,摁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句很大声的“桃桃”,何其越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嗯……”
于江在那头大喊:“你咋天天放我们鸽子!没两天我们就走了,明天再不出来,就别联系了!”
关易升又加了句:“你石头哥可想你咯,刚给你买完礼物,他给你这个本地人买景区纪念品,你说搞不搞笑哈哈哈……”
张一柯觉得没趣,翻身下床,从抽屉掏出一盒烟,去了阳台。
“知道啦……”何其越眼神追着张一柯,心不在焉地回,“我明天一定去找你们……”
阳台没开灯,只有指尖夹着的点点火光。张一柯立在窗边,定定望着外面,时不时深吸一口手上的烟,再缓缓吐出来,看起来有些落寞。
何其越和众人随意聊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追到阳台,从后面拥住他:“哥……”
张一柯掐灭烟头,抓着何其越的胳膊一拉,把他摁在墙上:“有没有和别人做过?”
何其越愣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
张一柯抬手,摸上他的耳廓,将耳垂放在指尖轻轻地捏:“这几年谈过恋爱吗?”
何其越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缩了缩脖颈,两手揪住张一柯的衣服,摇摇头:“没有的……”
“那个石鹏,和你什么关系?”张一柯的手从衣摆伸了进去,掐着何其越的腰。
“室、室友……”何其越两手搭上张一柯的肩,垂着脑袋小声地喘。
张一柯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质问道:“那你叫他哥?”
“我错了……”
衣服里的手继续往上滑,最后,指腹停留在乳尖,张一柯的手指左右动了动,何其越就猫似的哼出了声,眼神迷离,带了点水光。
张一柯问:“可以这样吗?会恶心吗?”
何其越踮脚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脖颈疯狂地摇:“不会……不会……”
张一柯点点头,揪着他的乳头使劲一扯:“还叫别人哥吗?”
“不叫了,不叫了……”何其越呜咽着倒在张一柯怀里。
张一柯将手移到另一个乳头,动作轻了些,拈在手里来回转圈、揉搓。
“哥,我难受……”何其越声音粘腻,尽是委屈和无助,身子跟着张一柯的动作扭来扭去,连后背的肩胛骨都瑟缩起来,似乎难以承受这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张一柯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敏感?”
何其越大张着嘴喘气,温热的气息全扑在张一柯颈侧。
张一柯将人打横抱回床上,嘴唇碰了碰对方,然后起身扔烟头。
何其越立马弓起腰,追着他的唇一下下地亲:“哥……”
“你可真是……”张一柯将烟头随意扔在地上,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吻得又急又凶,积攒多年的思念,借着这个吻倾泻而出。
何其越关于情事的记忆,都来自张一柯,但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他已经生疏得连换气都不知怎么换,没一会,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声咳了起来。
张一柯嘴唇离开时,拉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何其越正愣神喘气,眼神茫然,嘴角全是淌出来的口水。
“咽口水都不会?”张一柯扯了纸巾给他擦脸,声音带着笑。
何其越伸出舌头,舔了舔张一柯的指尖,有淡淡烟草味,还有点沐浴露的香气,他半眯着眼,将手指一口含进嘴里,舌头开始小幅度舔弄。
张一柯眼眸晦暗,手指在口腔搅了搅:“和谁学的?”
“嗯……”何其越哼了声,含糊回道,“看、看了片……”
连打飞机都不愿意的人,居然会看片?
张一柯有些生气:“谁教你看的?”
何其越不说话了。
张一柯真觉得何其越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具体哪变了,但光看片这个事,对于以前的何其越来说,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张一柯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叼起一块肉,用牙齿轻轻地磨:“那打过飞机吗?”
何其越很缓慢地点了点头:“哥,疼……”
张一柯并没有放轻动作,反而又叼了一块肉,含进嘴里吮:“不听话。”他将手缓缓伸进何其越的裤子,然后问:“可以这样吗?”
何其越又点点头。
张一柯小心翼翼将何其越的性器握住,指腹碾过马眼,又缓缓撸弄几下,问:“第一次弄是什么时候?”
何其越两手死死攥着床单,脑袋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一会,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回道:“大、大三……”
张一柯调侃道:“二十岁了,才学会打飞机吗?”性器湿得一塌糊涂,他用手心包住龟头,打了个圈,将马眼溢出的液体抹满茎身,“在哪弄的?那时候想什么了?”
“哥……哈……别……”何其越胡乱去抓张一柯的衣服,扭着腰想要躲开张一柯的手。
张一柯倾身压住他,手上的动作快了些,每一次,虎口的薄茧都重重划过系带和马眼:“说话,回答我。”
何其越用两手推着张一柯,推不动,只能去抓握住自己下体的手:“洗澡,厕所……想、想你……想你……啊……”
张一柯单手抓住他的胳膊,压过头顶,覆在他身上,一下下地亲,从额头亲到脸颊,又含着他的耳垂舔弄:“猫儿,是你说可以,别乱动,我让你舒服……”
“嗯……哈……”听到自己的呻吟,何其越羞耻得不行,他拼命咬紧自己的唇,防止声音泄出。
顿时,房间只剩下张一柯舔弄耳垂的口水“啧啧”声,还有撸弄下体的黏腻水声。
“小猫,舒服就叫出来……”张一柯将手伸进何其越的背心,揪着他的乳头扯了又扯,然后掀起衣服,一口含住,舌尖绕着微微凸起的小肉粒来回打圈。
何其越自慰的次数很少,弄的时候,也不会专往敏感处磨,那样太刺激了,受不住。此刻的他,被快感的浪潮席卷,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像一只任人摆弄的小猫咪,又委屈又无助,双腿曲起又抻直,两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唇,但还是无法自制地叫出了声:“啊……哈……我不要了……哥你别这样……呜呜……”
他弓起腰,蹬着腿,身子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张一柯知道他快要到了,抬手盖住他双眼,然后吻住他:“宝贝,去吧。”
握着茎身的手动得飞快,每一次,都撸到最顶端,虎口绕着龟头转一圈,大拇指关节粗糙的纹理擦过系带,这样撸弄才不过十来次,何其越就开始剧烈抽搐,哭喊着射了出来。
盖在眼睛上的手有些湿,拿开,对上一双迷茫大眼,眼角和睫毛都沾着泪,张一柯低头,吻了吻这双眼睛:“小猫好乖,不哭了。”
何其越清了清嗓子:“你、你要负责……”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又娇又软,像是天空中飘着的棉花糖,张一柯的魂都被这甜滋滋的小颤音给勾走了:“我要怎么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