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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越抿着嘴笑,伸手碰了碰那东西。
张一柯长腿一伸,翻身把他压住:“别动手动脚。”
何其越笑成了星星眼,仰起头亲他一口,又叫道:“老公。”
何其越喜欢看张一柯为自己动情,主动去勾张一柯的脖子,吻他的唇,嘴里的哼声娇得像在滴水,吻得久了,又拿膝盖去顶张一柯的性器。
张一柯被他勾得头脑发晕,喘着粗气质问:“你是妖精吗?”
“哥,你硬了,要不要做……”
“用这里。”张一柯用指腹抚摸泛着水光的红唇。
何其越很乖,立刻猫着腰往下面钻,忙活了许久,终于累瘫在张一柯腿间。张一柯将人一抱,抱到床头,压在身下卖力地给他口。
房间弥漫着腥膻味,口水声夹杂着小猫似的哼叫,搭在张一柯肩膀上的两条细腿来来回回晃,看起来舒服惨了。
连着几天“讨好”张一柯,终于得了去婚宴的应允。
何其越从银行取了钱,大晚上的翻箱倒柜,找出了两个“百年好合”的红包袋。
张一柯冷眼,没好气地叨叨:“我们俩写一份就够了,又收不回来,你费这个钱干嘛?”
“这是心意……”何其越凑过去亲他一口,以表安抚,“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写成一份,不太好看嘛……”
“我们也办个婚礼吧?”
何其越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在云城这种小地方,虽然也有同性恋,但敢光明正大办婚礼的几乎没有,人言可畏,街坊同事背后指不定会怎么叨叨呢,保不齐两人的工作都得丢。
怎么想都不现实。
张一柯将他摁倒在床上,轻叹一声:“我是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对象。”
“哥……”何其越亲亲他,“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好了……”
新娘是外地人,和飞哥是校友,两人的结婚照摆在酒宴入口,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何其越站在照片前,左看右看,扯扯张一柯的衣角:“好漂亮……”
“大学总共就四年,”张一柯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他追了三年半……”
“我的好弟弟!”飞哥穿着一身西服小跑过来,刚要抱上何其越,就被张一柯伸手拦住了,他翻翻白眼,“你至于吗?”
“这么大块头,别吓着我弟,抱我就好。”张一柯象征性地抱了抱他。
飞哥一脸嫌弃,拉着何其越往里走,一边朝张一柯说:“喏,收礼的在那,快去,我得和小越叙旧。”
何其越转过头,抿嘴望着张一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乖巧样。
张一柯瞪他一眼,写礼去了。
“飞哥,你怎么不陪你的新娘呀……”
“她还在楼上化妆,我这不提前下来找你么!”飞哥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快,等你那个可恶的哥过来,就加不了了。”
何其越左顾右盼一番,做贼似的加上了飞哥。想到多年前两人也是这样偷偷摸摸,不由笑出了声。
“飞哥,你的新娘好漂亮。”何其越夸道。
“那是,你哥颜值在这,老婆不会差!”飞哥领着何其越坐下,抓了一把零食给他,又递过去一根棒棒糖,“饿不饿,先垫垫肚子。”
“不饿,我又不是小孩了。”何其越拈了颗花生,抓在手里玩。
直到飞哥再次出去接人,张一柯也没进来。
何其越觉得无聊,又怕张一柯真生气了,故意不进来,便起身去找他。
他远远看见大厅里,张一柯跟着一人朝柱子后头走,便好奇地跟了上去,躲在另一个柱子后,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我爸和体育局的局长很熟,我可以帮你……”
“既然见面了,那就说清楚。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了,不然我连你号码一块拉黑,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结果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张一柯准备走,于庭拉住他的手:“一柯,我真的很想你,前年我……”
“够了,”张一柯甩手,急忙打断他,“以前你帮我的忙,我很感谢你,但快递站的转让费和年底分红都给你了,我也不欠你。”
“那钱我给你,我们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不行吗?”
张一柯一脸不耐,不想再和于庭拉扯,扭头就走。
于庭猛地从后面抱住他,嘴唇靠在他颈侧,声音带着哀求:“你别这样……”
何其越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于庭抱得很紧,张一柯用了些劲才挣开,他将人反手摁在墙上,低声狠狠说道:“你够了!有些事我不想再提,也没法追究,但你再缠着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快步进了宴会厅。
何其越躲了许久,等于庭也走了,才从柱子后出来,返回座位。
“去哪了?”张一柯问他。
“厕所……”
于庭就坐隔壁桌,从进来到落座,何其越感觉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瞥了一眼,觉察出对方眼中的妒意,慌张地低下了头。
张一柯一边和周围的老同学聊天,一边往何其越碗里夹了点凉菜:“饿不饿?”
何其越摇摇头,望着台上说开场词的司仪发呆。
等上了菜,张一柯又殷勤地盛汤:“要不要吃鱼?”
于庭的脸一直朝向这边,也不知是望着台上还是望着他俩,何其越不自在,小声说道:“你快吃吧,我自己夹……”
要不是无意撞见,何其越压根就不会想到于庭喜欢张一柯。他想起于庭经常给张一柯介绍比赛,每次都一块去,又想到两人一个大学,合伙开店,最后思绪转到玉佩这事。
整场婚宴,何其越都在神游。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人喜欢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表白的?
这不就是男版的珍珠吗……
要不是他,自己和张一柯也不至于这么久不联系吧……
何其越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张一柯轻拍他的背,等他咳嗽止了,又弯腰去捡桌下的筷子。
没了遮挡,何其越和于庭直接对视了。
于庭假意看台上,实际一直盯着他们。
多年的嫉妒和爱而不得,导致对方脸上早就没了以前那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阴沉。
何其越被他瞪得心惊,匆匆挪开了眼。
飞哥和新娘挨桌敬酒的时候,张一柯自作主张,往何其越杯里倒了饮料。
何其越莫名烦闷,语气不太好:“我不要这个,我能喝酒。”
旁人聊到高中班主任二婚的事,聊着聊着有人大声嚷嚷:“张一柯,老头天天给你开小灶,你去没去喝酒啊哈哈,新娘子漂亮不?”
张一柯还真带着大红包去了,他忙着和众人描述当时的场景,只小声对何其越说了句:“乖。”
何其越将饮料一倒,给自己杯里倒满了白酒。
等张一柯发现,杯里的酒已经喝完了。他潜意识里一直把何其越当高中生,并不喜欢他沾烟酒这些东西,于是皱眉问道:“怎么还自己倒?喝了多少?”
“没多少……”
飞哥和新娘子已经朝这桌过来了,何其越又起身去拿酒,张一柯急忙环住他的腰,把他摁回座位上,拍拍他的手背:“行了行了,不喝了。”
何其越发现于庭还在紧紧盯着他俩,心里不痛快极了,往张一柯肩上一趴:“就喝,气死你……”
张一柯只当他醉了,笑着拍拍他的脸蛋:“好好好,我快气死了,所以别喝了。”
散场后,何其越坚持要坐自行车回家,张一柯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干脆赖在大厅不动了。
张一柯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搜附近的共享单车,停车点离这十分钟,他把何其越安顿在沙发上:“外面太热,在这等我,别乱跑。”
“知道了。”何其越将张一柯递来的话梅糖扔进嘴里,闭上了眼。
过了会,沙发似乎往下陷了陷,睁眼,看到于庭,何其越不由蹙起了眉。
“你们在一起了?”于庭问得直接。
“没必要告诉你。”何其越头一扭,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
他们俩压根不打算公开,所以于庭也确实没必要知道。
“你变了很多。”于庭冷冷看他一眼,侧身去拈身后窗台上的玫瑰花,“同性间的关系很不稳定的,说不定哪天就腻了,一柯还挺受女孩子喜欢,说不准哪天就想结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也比你好,他再怎么腻也轮不到你。”何其越转身瞪着他,“你别打扰他了,不然他老得想办法哄我。”
张一柯骑着一辆电单车满头大汗赶回来时,远远看见何其越坐在门口的花坛上。
“怎么出来了?”张一柯调转车头,“上来。”
何其越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张一柯擦汗。
“怎么了?嘴撅成这样?”张一柯去捏他的嘴。
“哼。”何其越打掉他的手,上了车。
张一柯边骑车边将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好了……不就晚了两分钟嘛……别和我计较了,小猫……”
何其越伸出食指在张一柯背上乱七八糟地画,张一柯诧异地问:“大萝卜?我?”
何其越自顾自地说:“好热啊,我们快点回去吹空调。”
张一柯加快车速,往树荫处骑,驶上大道后,何其越问:“我们这样会被交警抓吗?”
张一柯随口回道:“会吧。”
“会罚钱?”
“会。载人加上不戴头盔,双份。”
何其越急忙拍拍张一柯的背:“快把头盔给我,少罚点。”
张一柯忍俊不禁:“逗你的,没这么严。”
阳光被树叶碎成星星,落在两人身上,何其越伸出手,接了一捧又一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