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化作几句同情。
导演拍了拍戌学霖脑袋,跟安抚一只小狗似的,十分怜爱地说:“往事就不要再提。来了就好,以后我写的本子永远有你一个角色,你要没戏拍直接来找我,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嘤嘤嘤,好感动好想哭。”戌学霖真的鼻子酸酸,“导演,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我在我那个分部待太久了,以至于一推开公司那玻璃门,发现全世界都是晴天,只有我那在下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戌学霖实在幽默,他的幽默配上他悲惨的遭遇,更是幽默乘二。
片场的同行们被逗得哈哈大笑,大家头一回接触他,就算戌学霖红了有一定热度,也和其他艺人不一样。
他还是那么质朴,那么傻屌,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小男孩,好相处的不行。
跟他在一起轻松自在,就是充满了欢乐。
短暂的寒暄过后,大家互相介绍了角色。
戌学霖要演的男三号在剧中戏份不多,而且全程加起来只有十场戏,他进组的时候,大家已经拍摄了三分之一,现在需要他这个角色出演,刚好丽姐也放了通行证,他才有机会加入到剧组,和大家一起工作。
男主角和女主角知名度不高,但都是在短剧中经常出现的演员,还算脸熟。
两个人拍戏,戌学霖拿着剧本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边看本子,一边欣赏他俩的演技,暗中学习表演技巧。
天气十分寒冷,天气预报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下雪,他们的城市虽然没下但也到了零度。拍戏场地是在室外,才不过待了半个小时,戌学霖的手和脸就冻得通红。
他没有因为冷就去屋里呆着,和导演一起坚守片场,一幕幕研究这个剧本。
终于到了该他出场的戏份,十分钟前化妆师就把他叫到屋里,开始给他做造型。
屋子内开着一盏小火炉,房间不大,摆放的东西很多。简易的梳妆台旁边堆满了艺人们要穿的衣服,几台手推车上也挂着厚重的棉服,还有礼服。
坐在亮着小灯泡的镜子前,戌学霖一阵恍惚。
“霖霖哥,你怎么了?”巴豆看出戌学霖眼神失焦,蹲在旁边小声问。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戌学霖盯着镜子中那个头发上堆满造型夹的自己,评价客观,“唉,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明明是个演员,但两年来都没有戏拍,而且安排的尽是些和演员不相干的工作。突然回归老本行,我很不适应啊。”
造型师笑了:“你这两年为什么不多接点戏啊,你形象这么好,性格又好,是我化妆过的艺人中脾气最好的一个。而且你长得这么帅,都不用过分捯饬,稍微一弄就很上镜。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你不多在荧幕上出现,真是可惜了。”
“谢谢你啊,造型姐姐。”戌学霖被夸得很开心,可他的开心也只能维持几秒,“你说的对,要是这两年我多接几部戏该有多好。哪怕只是演不露脸打酱油的男七号男八号,我也愿意,只要有戏拍就好了,我很满足的。”
造型姐姐忙于妆造,私下很少吃艺人们的瓜。
她接触到的演员大部分都不是非常著名的,大家私下会讨论顶流的八卦,她也只是听听而已,参与的多了,引火上身,总有一天会露馅。
巴豆:“没关系啦,哥往后会越来越好的,肯定你能接到更多戏,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造型姐姐也说:“是啊,是啊,只要你第一部戏拍的差不多,往后肯定能有更多资源。导演圈都互通,你这个角色演的好,下一部戏有类似的角色也会首先考虑你,相当于你的专属人设。”
戌学霖不知道这是好事是坏事,眼下他也想不了那么多。
有奶就是娘,管那么多呢,拍就完事了。
小小的房间内相当暖和,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俨然天上地下。
巴豆蹲在火炉旁边烤了一会,等外面的staff来叫戌学霖出去,就拿着剧本和包,跟他一起走了。
在房间内呆了十来分钟,戌学霖就出了一身汗。
他的戏只有一场在室外。
不过想到什么,他还是在门前停下,担忧地看了一眼造型姐姐:“这个燃气炉是很暖和,不过屋子里堆的东西太多,你还是时刻看着点,我怕有危险。”
造型师姐姐笑笑:“没办法啊,我特别怕冷,每次进组我都要单独找个小房间开这个炉子的。”
“你注意些吧。”戌学霖提醒她,“不安全,屋子里堆放了礼服又这么多,千万小心啊。”
提醒完,他转身走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室外,推开玻璃门,迎面一股冷风冻的戌学霖打了个哆嗦。
“我去,真冷啊,冻死了。”
巴豆热乎乎的手握住他的手搓一搓:“加油加油哥,你的室外戏只有这一场,赶快拍完咱们就能转室内了。”
“加油!”管他呢,“干就完了!”
吸了吸鼻子调整好状态,戌学霖把羽绒袄脱下来交给巴豆,穿着一身高贵的白色西装走进了片场。
这场戏要拍他和女主作为男三号,而且还是标准的男三号,他既没有男主角那个金手指,也没有男二号的痞帅,他的人设就是一个温柔守护型天使,女主哪需要他往哪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提供便利帮助。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有钱有颜又没有脾气的完美型舔狗,女主勾勾手指,他立马就过去了,而且搬空他的家底都不带抱怨的。
“紧张不?”女主角薇薇一头长卷发,尽管是冬天,还是穿了一套非常有气质但不算厚的浅粉色绒毛套装,主打一个上镜好看,实则快被冻死了。
“这么冷。”她不停搓手,过膝靴在地上踏来踏去,嘎der嘎der的,“这两天真的好冷啊,据说还要下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要是下雪就好了。”
戌学霖抬头看看天,心理分析了一下下雪的可能性,说:“下雪也不好吧。”
薇薇一愣,勾起暖心的笑:“为什么下雪不好啊,你喜欢夏天?可是你不觉得下雪天雪花飘来飘去很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戌学霖低头看她的过膝靴。
“下雪路上就滑,你这个鞋不防滑,会摔倒的,严重还可能骨折。”
薇薇:“……”
薇薇捂着嘴哈哈哈哈笑了:“你好搞笑啊,你也太有意思了吧,哈哈哈。”
戌学霖脑袋上弹出一个问号。
搞笑吗?
不吧,他明明是为合作搭档的生命安全负责。
怎么就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