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欣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行了,你们两个私下讨论去。现在开大会,都给我坐下。”
她不想在两个顶流中间二选一,有人争执打架也不是好事,最后受损的还是公司,一旦股票下跌,他们这些人只有吃亏的份。
宇杰一计不成,黑着个脸坐回椅子上,也不吭声了。
侯欣目光扫过在场的明星们。
在座的人大多数是她亲手捧起来,就算有些不是她手底下,很多项目她参加过,出过力,现在发生这种事,让人很不爽。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隔壁坐的究竟是盟友还是敌人?”
明星们猜到是因为宇杰那个剧停播,所以才牵连出后面这么些事。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导火索不在他们身上,谁都懒得承认错误,本来也跟他们没关系。
侯欣:“yj在丁总带领下创造了很多传奇的成绩,大家也赚了不少钱。这些年风雨走过,我们应该感谢领导,更应该感谢公司这个大环境,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温泉。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只靠着一两个人去做贡献,一旦公司价值下跌,对你们会有什么好处?你们是继续赚的盆满钵满,还是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老大训话,小的们不吭声。
听与不听无所谓,事情不出在他们自己身上,谁都不在乎结果如何。
戌学霖转动手里的钢笔,盯着办公桌的棱角线。始终拧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宇杰的剧付出了很多,也给了很多投资。你们都知道丁总对这个剧很看重,所以一切制作都讲究最高规格,包括后期也请了最好的剪辑师,就为了呈现出一个三s级的经典金剧。但是很不幸出现的一些问题,这个剧现在播不了了——这该怎么办?”
宇杰死死盯着戌学霖,“能怎么办?谁得利益谁是幕后主使,大家都是明星,可总有人看别人不顺眼。”
“点我呢?”戌学霖之前懒得跟他掰扯,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扯真成傻子了,“我再看你不顺眼,也不至于举报你那破剧,我嫌丢脸。”
“你有没有做你自己清楚。”宇杰愤怒拍桌,“你是什么清高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从那天丁总带我进项目组开始,你就记恨上我了,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资源,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就想着等这一天报复我。”
戌学霖冷他一脸:“你还知道是你抢了我的资源?”
宇杰:“我!”
戌学霖:“坏事你先做,坏人你先当,把别人的饭吃了,肉吃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到头来自己得罪人剧没法播,开始埋怨起我来了?你是不是人。”
“行了都别吵。”侯欣真是头大,“我们高层为这个事费了不少人脉,说实话,出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但一个阶段内最好的资源只有一个,肯定是谁更有利益谁上,也不能怪宇杰。”
戌学霖:……
没话说。
能说什么,他是丁总的姘头,资源是丁总搞的,说什么整个项目组是为他而建……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宇杰领进剧组,踢掉他,让他丢脸?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整合一下大家的合约。”终于,侯欣说到重中之重。
她把一堆文件从下面抱到桌上,那厚重的笔墨味瞬间充斥整个会议室,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丁总给大家的合约是从三年到五年,到七年,最后是一个长约,以十年为限,自由续约。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些状况,yj要更改制度,后续的资源可能也要整合,如果各位有想去的地方,或者在外面和其他娱乐公司有沟通,现节骨眼给你们自由,想走可以走,不用付违约金。”
在合约内解约,通常情况下要付很大一笔违约金。
而且一旦从老东家离职,无论什么原因,其他公司都会慎重考虑要与不要,大多数不会收。
侯欣:“说实话,我在娱乐行业干了很多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未来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无论是走是留,公司都不会追究责任。但你们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走的人绝对不能再回到yj,留下的人如果将来公司没有好的发展,到时候你们再想走,也没有机会了。慎重考虑。”
涉及到转约,这就是最大的事。
侯欣给了众多明星考虑的机会,她说完就出去了,留下大家自行思考。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仅仅过去几秒,就掀起一阵热锅烧蚂蚁般的焦灼议论。
所有人都在讨论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他们考虑转约。
几百年内都没有经纪公司放艺人走的事,除非公司倒闭养不起或者明星自己犯错,否则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在那些刺耳的讨论声里,宇杰踢了一脚戌学霖的凳子:“哎。”
“嘶。”戌学霖看他就烦,“脚残?”
“我好心警告你,yj可能天塌了,这节骨眼你能走赶紧走吧,现在再不走,将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放什么芝麻屁?”戌学霖说,“你怎么不走?”
“我和丁总关系不一般,这种关键时刻我肯定要陪他留下来度过困难,我怎么能走呢。”宇杰抱着胳膊翻白眼,“我告诉你,也就你这种没靠山的人才该考虑自己的去留。说白了吧,就算你们所有人都走光,yj也会永远为我开着,我是丁总最看好的明星,是yj的头牌,就算倾家荡产,他们也不会让我解约,我是special one。”
“会两句洋屁可把你能死了。”戌学霖无语,“还头牌,你也就当当头牌,肮脏的东西,做不成一天好人。”
“哼,吃不着葡萄说狐狸酸。”
“有病啊吃狐狸,你这一身骚味,我吃了还怕得禽流感。”
宇杰还要说,戌学霖嫌烦,握紧兜里的手机出了会议室。
巴豆急忙追上去,“霖霖哥,你想好要走要留了?”
“我不知道。”
“那你——”
“我打个电话,你别跟着我,找个地方歇着吧。”
戌学霖交代一句,很快,修长的身影离开会议室。
遇事不决,找陈宗渊。
不知不觉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