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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薇，林薇放下话筒，一脸无辜：“怎么了？”
沈宴压低声音：“你怎么认识他的？”
林薇不明所以：“谁啊？”
沈宴扬扬下巴：“周扬，就那边坐着的。”
林薇看过去才一脸恍然，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奇叫他来的，小奇说他是思扬的老板，人挺有趣，来跟我们认识认识，一起玩咯。怎么了，你跟他有过节？”
沈宴张了张嘴，想说“这人烦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事严格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除了有些烦人也没什么大的影响，他不想在这里把那些事全抖出来，尤其是在周扬能听到的距离。
“……没有。”沈宴说，“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来来来，坐下。”林薇一把把他拽到沙发上，塞了杯啤酒到他手里，“今天出来玩，别扫兴啊。”
沈宴端着易拉罐，选了一个离周扬最远的位置坐下。他把外套搭在旁边当屏障，拿起桌上的果盘开始嗑瓜子，假装自己很忙。
周扬倒是没主动凑过来，他跟小奇正在说话，聊得热火朝天，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往沈宴这边多看一眼。
沈宴嗑着瓜子，余光时不时往那边飘。他心想：这么安分？
林薇又嚎完一首歌，举着话筒喊他：“沈宴！你来一首！”
沈宴：“不唱，嗓子不舒服。”
林薇：“嗓子不舒服你还喝啤酒，你蒙谁呢！快来我给你点了赵景行的歌！”
沈宴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站起来，接过话筒。
沈宴唱歌好听是朋友圈里公认的，音色柔和，咬字清晰，尾音处理得干净利落，不是那种乱颤的，也不是飙高音的炫技。林薇每次唱K必拉上他，就是为了听他唱。
包厢里渐渐安静了，连林薇都不闹了，靠在沙发上跟着节奏晃脑袋。
唱到副歌的时候，沈宴余光扫到角落——周扬放下了酒杯，正看着他。
沈宴的声音顿了一下，立刻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唱完，他把话筒塞回给林薇，坐回角落。
周扬跟着大家一起喝彩鼓掌，倒也没有做其他的。
沈宴心里松了口气。
夜里九点，气氛热起来，大家开始玩游戏，林薇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沈宴不想参加，但其他人已经起哄上了。
第一轮，酒瓶口对准了沈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薇笑眯眯地问。
沈宴想了想：“真心话。”
林薇眼珠子一转：“最近一次跟江临接吻是什么时候？”
沈宴耳朵一红：“……今天早上。”
林薇：“具体点！”
大家：yo~~~~~
沈宴脸也红：“出门之前，行了行了，下一轮。”
沈宴伸手拨了一下酒瓶，瓶口转了几圈，慢悠悠地停下来，对准了周扬。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林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显然对这个新来的人也充满了好奇心。
周扬倒是很淡定，靠在沙发里，端着酒杯：“真心话。”
林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周总，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沈宴端着果酒的手紧了一下。
周扬看了沈宴一眼，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笑了：“有啊。”
包厢里响起起哄声，林薇追问：“谁啊谁啊？”
周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林薇“切”了一声，但没再追问。
沈宴没接话，也没看周扬，低头把那杯果酒喝了，气泡在嘴里咕噜咕噜地炸开。
又玩了几轮，沈宴手气背，连着输了两把。第一把被罚喝了半杯啤酒，第二把林薇开始搞惩罚小连招：“这次不喝酒了，去——去前台拿包纸巾过来。”
沈宴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站起来，推开包厢门出去了。
走廊里灯光昏暗，铺着厚地毯，脚步声都被吸得干干净净。沈宴拎着纸巾往回走，拐过弯，看见包厢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扬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背对着走廊，正在打电话。
沈宴脚步顿了一下，往前走是回包厢的必经之路，退回去等又显得他怕他。他深吸一口气，拎着纸巾走过去，打算点个头就进去。
周扬余光扫到他，对着手机说了句“行，先这样”，挂了。
“橙子先生。”周扬把手机收进口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
沈宴白了他一眼：“挡路了。”
周扬笑了一下，侧身让了让。
沈宴抬手去推门。
周扬忽然说了一句：“以宁这几天也出差了，不然我带他也来玩，跟你们认识认识。”
沈宴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转回头看他：“周总知道莫名其妙四个字怎么写么？”
周扬：“知道啊。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认识认识也不亏。”
沈宴：“……哦。”
周扬：“你知道以宁去哪里出差了么？”
沈宴：“我为什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周扬语气随意，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我觉得你得知道。”
周扬停顿了两秒又继续说道：“以宁跟着江临去深空的加工厂考察了。”
沈宴拎着纸巾的手紧了一下。
周扬看着他，笑了笑：“怎么，江临没跟你说？”
沈宴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故意的吧，这就是故意的。
“周总，”沈宴保持素质，语气不咸不淡，“你管好你的事情就行了，没事别老在我某博评论区乱窜，还有我男朋友的事也不劳你操心。”
说完推门进去了。
周扬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沈宴走回包厢，把那包纸巾扔在桌上，坐回沙发里。
林薇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沈宴瞥她一眼：“你打不过。”
林薇撸起毛衣袖子给沈宴看自己白藕似的圆润臂膀：“你都没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沈宴看着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周扬，你去吧。”
林薇的嘴角抽了抽，袖子默默撸下来：“……这不太好吧，人家也没干什么，就是来唱个歌，我上去就揍人，传出去以为我疯了。”
沈宴：“那你刚才说那么大声。”
“我那是给你撑场面的嘛。”林薇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他真惹你了？看你来就不待见他，回去你再跟我说怎么回事。你要是真不想看见他，下次我不叫他了，小奇那边我去说。”
沈宴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没有。”沈宴说，“我开玩笑的。”
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真的？”
沈宴点点头：“真的。”
林薇：“那你脸色怎么这么臭？”
沈宴：“热的。”
林薇把话筒塞回他手里：“那你唱首歌缓缓。”
沈宴：“不唱。”
“好吧那我唱。”林薇把话筒拿回去，又嚎上了。
沈宴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发愣。
江临说今天见了谁、吃了什么、晚上几点回酒店。
但“温以宁也在”，一次都没提过。
他端起那杯啤酒喝了一大口，气泡呛得他咳了两声，眼眶有点酸，但他分不清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后半场，沈宴没怎么说话，别人唱歌他听着，别人聊天他偶尔点个头。周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再往他这边看一眼。
散场的时候，周扬也礼貌地跟大家道别。经过沈宴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拜拜”，便潇洒地上了他的黑色卡宴扬尘而去。
沈宴站在路边等车，冷风吹的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林薇在车里探出头：“你上我车啊！我让司机先送你。”
沈宴：“你先走吧，我想自己回去。”
林薇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车走了。
沈宴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点开和江临的对话框：你那边怎么样？
江临回得很快：还行，怎么了？
沈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没事，就是问问。
江临：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宴：还行。
他想问“温以宁是不是跟你们一起”，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还是没打出来。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冬夜里除了干冷寒风什么星星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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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不是泼天狗血，但是稍许狗血增加风味，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