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冉变得像失去生命体征的布偶,任由我随意摆布。
不够,这样还不够,见过他对阎崇的感情,只这样霸占他的身体怎么会足够。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昭冉。
于是我开口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昭冉,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情人,我就答应孩子满周岁后,让你离开。”我轻柔耳语道。
“疯子…”
“宝宝,你会答应我的,这样我才有理由能护着你和孩子。”
“一年而已,换一辈子的自由,这笔买卖很划算。”
“…你说话算数。”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只要你乖,不要试图逃离我,欺骗我,好好爱我。”
“……”
他沉默地躺在我怀里,从现在开始,他属于我。
我闭眼,我可不希望珍宝失去它原有的色彩。
我要他爱我,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的呼吸很浅,身体很热,他本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只要乖乖在家里呆着就好,这样他才会乖。
明明已经拥有了他,为什么心里会空。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
他的那张脸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我猛然睁开眼睛,试图将他的身影驱赶出去。
早已遗忘的往事如同走马灯在我眼前一幕幕播放。
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仿佛发生在昨天。
我厌恶他,恨他,甚至最后不顾一切逃离他。
难道我费尽力气做的这一切,也无法真正逃离他吗。
因为拥有昭冉的这一秒,我理解了他当年的种种行为。
原来真正面临选择时,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一样的做法。
我居然背叛了我的母亲,那个柔弱的女人。
我从来没想过会站在母亲的对立面。
可现在我选择了成为他,那个曾经亲手将我们推入深渊的男人。
我的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拥有与他相同的劣根性。
这就是斩不断的血脉吗。
拥有昭冉的喜悦被这股自我厌弃吞没。
我害怕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昭冉。
我竟然曾天真地以为离开就能割舍血缘。
恶心,太恶心了。
我几欲作呕,喉间涩然。
黑色粘液包裹全身,我再次被抛弃在这里,只是这一次抛弃我的是从前的自己。
他冷眼看着我,眼里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
不,绝不!
昭冉鲜活有力的心跳,一点点拉扯我的理智。
这是我在这冰凉、孤独的沼泽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死死抱住他,想要和他融为一体的渴望愈发强烈。
于是,我任由黑色粘液从我的手上往外延伸,直到它覆盖住昭冉。
母亲,我…现在还不能放手。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任他逃离。
和我一起留在这里。
交易达成后,我索性不再做伪装。
他会为了孩子乖乖听话,这就够了。
隔绝两个房间的屏风被撤走。
我要与他同榻而眠,每天晚上他都会顺从地躺在我身边,我都会抱着他。
这会让我的睡眠变得很好。
逐渐让我养成了时时刻刻都要抱着他的习惯。
他会推开我,我不恼,舒展的倚着沙发背,微微仰视他,问他怎么不让抱。
他沉默一会儿,说身子重了,怕压着我。
我笑了一下,朝他招招手。
他最终还是妥协,坐在我身侧。
我揽住他的腰,在一声惊呼中让他坐在我大腿上,手缓缓抚摸他的脊背。
他不再挣扎,温顺地靠在我胸口。
“虽然知道宝宝在骗我,但也还不错。”
他不说话。
“为你准备的画室怎么不去?”我问。
自从发生火灾后,我就变相软禁了他,害他整日郁郁寡欢。
我想让他开心点,就将那个画室搬进别墅。
只是他再也没有踏足过。
“不方便。”
他现在怀孕快七个月了,已经可以剖腹,将胎儿取出放进培养箱。
我没有说,他也没问。
“嗯,生了孩子再去。”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一下我要出门一趟,回来给你买。”
他摇摇头。
“嗯,那在家乖乖等我,今晚我做饭。”
他没有反应。
我离开别墅,坐在主驾上,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
车停在巷子口。
副驾车门被打开,人上了车,关门。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联系,非要我来找你。”我吸了一口烟,烟雾经转过肺。
“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很好啊,没什么岔子。”我敷衍答道。
“怎么,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开始来检验我的工作成果了?”我呛他道。
“嗯,差不多。”
“放心放心,指定不给你拖后腿。”
我感受到他正在看我,我夹着烟,转头,将那口烟吐在他脸上。
他面不改色,命令我不准抽烟。
我无所谓地在他面前抽了一口,对他挑眉。
他抬手按在我左肩上,拇指死死扣住,好死不死压在伤口上。
拿烟的手不稳,从指尖掉落,燃烧的烟头落在脚垫上。
“我好好说话你就听着。”
我被迫低他一头,我挑衅道:“我多听话呀哥,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还不够吗?”
他没接招,松开手,在我的衣领上擦拭手指,“我有没有说过做事不要太过分。”
我无辜道:“什么呀哥,我怎么听不懂。”
他用手扇了我一下:“离昭冉远一点。”
我笑了,扯着开裂的伤口接着笑:“原来哥哥是吃醋了才那么着急找我来。”
“我可没对嫂嫂做什么,相反,我把嫂嫂照顾得很好呢。”
“明天,你送他离开,我的人会接应。”
我扯住他的衣领,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我没有和你商量。”
他一如既往地独断专权。
他是恨我,却动不了我,也护不住昭冉,所以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我就先把他杀了,再自杀。”我说。
他无波澜的眼终于肯落在我身上,这场无声的较量,在他一句“分房睡,底线”中结束。
我忽然明白他一直在监视着我和昭冉,他也不是那么不在乎。
“你知道嫂嫂有多粘我吗,日子还长,保不齐哪天就让哥看到什么,哥想看就看吧。”我放开他衣领。
如果他当初真的坚定选择昭冉,现在哪还有我的事。
可惜,现在昭冉是我的,而我也不是他,我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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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用第一人称写吗,感觉凉凉的,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