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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嗯，杀了我，昭冉还是你的。”
我懒懒靠着椅背。
他要是现在杀了我，我也认。
可惜冷风吹进来，车门被狠狠关上。
无聊。
到开车时，我才发现车的后视镜正摇摇欲坠。
够让人无语。
回家之前我专门去了趟超市挑选食材。
在这些方面我同样不喜欢假手于人。
他最近好像胃口不太好，应该好好补补。
我提着买好的菜回到家时，昭冉正在沙发上看书。
“我回来了。”
他没办法再装听不见，不情愿地放下书，朝我走过来。
我张开双臂。
他轻轻抱了我一下，又分开。
嘴唇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
这是我提出的要求，他做得很好。
“欢迎回家。”
我不介意他的敷衍，低头吻了他一下，察觉到他的抗拒，我将唇错开。
“宝宝好乖，坐着再看会儿书，我给你做饭。”
“嗯。”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翘起的发梢，和他的脾气一样倔强。
饭桌上，他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应付地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我为他夹了一块鸡腿肉：“吃。”
他抿了抿嘴，没动。
“我吃不下。”
我撂下筷子，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起头看他。
“是不合胃口，我可以叫厨师重新做。”
他摇摇头：“吃不下。”
我轻笑：“那就是和我同桌吃饭让你恶心地吃不下了？”
他眉头紧锁：“你何必苦苦相逼，我没那个意思。”
“看来我说对了。这样吧，我让厨师挨个来做，直到你吃得下为止，怎么样。”
“要是他们做得还是不合口味，那就辞掉，我重新给你找，好不好。”
“你！”
他如鲠在喉，怒目圆睁，那张脸连生气都显得漂亮。
“不用了，我会吃。”他拿起筷子，麻木地将那块鸡肉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我为他布菜，直到他吃够该吃的量后我停下来。
他捂住嘴巴，腰弓起来。
他实在受不了，往卫生间跑去。
我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呕吐声和水流声。
我尝了几口菜。
有这么难吃吗。
推开洗手间的门，昭冉跪坐在地上，抱着马桶抽泣。
他眼眶被生理性泪水填满，粗粗喘着气。
下巴上沾满了口水。
我蹲下身，用袖口帮他擦干净。
“怪我，不该逼你吃那么多。”
他推开我，用手去擦地上的脏污。
“不要弄了。”
“脏。”
我揽起他，“等一下我打扫。”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气若游丝，我却听得真切。
“还不是因为宝宝经常说谎，让我分不出来宝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
“就算这样，你弄脏衣服，弄脏自己，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宝宝，我很珍惜你的。”我亲吻他的发梢。
他再次将我推开，摇晃着离开。
我把满屋狼藉打扫干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回房，他蜷缩成小小一团，只占据床的一个角落，呼吸均匀。
睡梦中的他依旧对我保持防备。
我爬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
不是答应好要爱我的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难道你对阎崇也是这样的爱吗？
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为你做饭，给你你喜欢的，这些都还不够吗？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
那个男人这样对我妈妈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呢？
我想想。
她说，不要怪你父亲，他只是用错了方法。
可口口声声说着不要怪的母亲还是选择离去。
昭冉…我应该怎么做呢。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我一个人太久了。
我做错了吗？
我打开手机，微弱的光映在脸上，我在搜索框打下“怎样留住一个人”。
跳出来密密麻麻许多文字，其中被许多人点赞评论的一条是：要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让阎崇活过来？还是带着孩子独自离开？
无论是哪个选项我都做不到。
我接着往下翻，大多都是不切实际的瞎话。
在众多无用文字中，那一句话映入我的眼。
拥有一个连接两人的生命。
我熄灭屏幕，手底下的心脏在跳动，昭冉的肚子圆润温热。
我的心脏也在跳动。
那里孕育着连接他与阎崇的结晶，那里是不是也可以孕育属于我们的，独特的生命？
他能为了这个孩子选择和我交易，那是不是也会因为另一个孩子选择留下来。
我吻了吻他的发尾，将他揽得更紧：“宝宝，也为我生个孩子吧。”
经过一晚上，他身体已经舒展开，甚至有些依赖地贴着我。
我侧身看着他的睡颜。
太阳升起，透过玻璃窗，一寸寸吞噬床沿，照到他脸上。
白皙的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他眉毛皱起，下意识拉被子来挡脸。
我压住被子，他眼珠滚动，缓缓睁开眼，又闭上。
我亲亲他的额头。
这回他彻底睁开眼，看到我的脸，他眼里闪过一瞬的茫然。
“醒了。”
他眼底变得清明，身体往后缩，与我保持距离。
我拉住他的手，唇贴在他的手掌心，他试着抽出，我不放，他索性放弃了抵抗。
“醒了就起来吧，医生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他撑着坐起来，拢了拢衣服，掀开被子去洗漱。
“以后早点叫我。”
我赤裸着上半身，倚在门框上抱手。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他手上顿了顿，关掉水龙头，擦去脸上的水珠。
“没必要让人家一直等。”
“我有付钱。”
他挂起毛巾，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侧着身子从我旁边走过。
医生为他做了全身检查。
他扣起纽扣，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得知孩子很健康后，他脸上的笑十成十的真心实意，口中不住表达感谢。
医生来书房汇报时，对于孩子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关于他身子太瘦这点，我顿了一下。
问该怎么帮他补补。
需要让产妇保持愉悦的心情。
另外少食多餐，食用一些滋补小食，忌油腻，大补之物。
“嗯。”
我问：“他的身体状况还适合孕育孩子吗？”
医生低下头说：“产后好好调理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我挑眉。
“因为昭先生是…”他顿了一下：“这胎来得已经是实属不易，这…要是还想要二胎需好好调理，静待时机。”
“嗯，你先回去。”
昭冉还有什么喜欢的。
“等等。”我叫出快离开的医生。
“你知道怎么让产妇开心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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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