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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醒了。
我擦干净脸上的鲜血,不知道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推开所有人,却在距离他咫尺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退缩。
我深呼吸,压下想吐的冲动,扒开最后一个人,见到了那双浅淡的眼。
膝盖一软,我跪在他面前,抖着手去碰他的手,温热的。
额头抵在他的指骨上,又迅速抬头,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并不看我,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我揪住主治医师的领口,问他怎么回事。
主治医师惊恐地扶了扶弄歪的眼镜,说这是正常的,病人需要静养。
我并不满意这个说辞,人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说话,人既然醒了,为什么会像这样。
…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我应该是要知道原因的,可是我在逃避那个原因。
“放开他。”阎崇皱着眉命令道。
我转头看着他,手慢慢松了,阎崇坐在床边,去摸昭冉的脸。
昭冉微微偏头躲开了,阎崇也不恼,替他挽起散落的发,让他好好休息。
阎崇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昭冉两个人,我扯出一个笑,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他很缓慢地转动眼球,视线聚焦在我脸上。
那一眼让我的心被一刀刀凌迟,错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搭在他手上的手僵硬地往回收。
很安静,安静到让人窒息。
从他昏迷后,我第一次走出这间病房,狼狈地逃离这个空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冷风吹乱头发,指尖的烟头忽明忽灭,烟雾飘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后吐出,胸口的刺痛让我产生还活着的真实感。
待烟燃到尽头,火星灼烧手指,我按灭烟头,离开天台。
那些在他昏迷期间说的话,我都没有勇气再说一遍。
我只是和他一样,保持沉默,无微不至地照顾。
有时声音大一些都会让脑海里的弦绷紧到快要断裂。
我怕他会突然开口问我为什么骗他。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我怕他哀求我放他离开。
我也做不到放走他。
我们对此都心知肚明。
阎崇把昭冉带回家了,在我离开的间隙。
我愤怒地推开家门,看到阎崇抱着昭冉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们丝毫没有受到我的打扰,尽管我把门弄得震天响。
阎崇看了我一眼,很快又落回昭冉身上。
我愣在原地,看着昭冉安静地被他抱着,阎崇喂他吃洗好的草莓,他也很顺从的张开双唇一口一口吃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
昭冉是选择了阎崇吗?
还是选他了吗?
对我就是无话可说,对阎崇就是这样依赖,凭什么!
我失去理智,抓住他细瘦的手腕大力将他从阎崇怀里提起。
他始终低着头。
我握住他的肩膀,声嘶力竭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阎崇,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他没有回应我,身子比纸还单薄。
阎崇叫了他一声。
昭冉扣着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推开我,静默的回到他怀里。
我看到阎崇摸了摸他的头发,夸了一句很乖,随手递了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
我只觉得讽刺,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过阎崇。
无论我做得再好,阎崇一出现,昭冉还会不顾一切选择他。
真的很好笑。
我笑出声,笑得眼泪往外流。
笑自己的愚蠢,去相信虚无缥缈的爱。
去相信一个说谎成瘾的骗子。
骗子!
我问阎崇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
阎崇的手一顿,吐出当然两个字。
我似乎看到昭冉的身体在发抖。
那是不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一切真心,一切爱,我都不稀罕了。
我扯着昭冉的头发,逼迫他直视我,低头咬在他的唇上,狠狠看着他,告诉他做好准备。
放完狠话后,我不再在乎身后的两人,慌乱的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恶心,太恶心了,恶心得要命。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恶心。
曾经付出的一切真心让我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我应该掐死他的,像我掐死那只不听话的兔子一样。
我应该在他表现出犹豫逃离的那一刻杀了他,他和那只不听话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活物都会背叛,只有死物不会。
父亲,你做的对。
只有权利不会背叛,只有武力才能镇压,只有将他的双腿打断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我明白的太晚了,仁慈那是弱者对失败找的借口。
我不知道阎崇做了什么,能让昭冉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像枯木逢春。
他好像也不在乎我是谁,他的眼里只有阎崇。
像一个好好妻子一般,洗手作羹汤,照顾孩子,体贴丈夫。
这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没有逼迫,没有威胁,都是他自发去做的。
我冷笑,可不就是吗,他们做过那么长时间夫妻,这些东西早已反复发生过千百次。
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尾合,就算有什么矛盾,以昭冉的性格也会原谅。
可还有一句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把他抵在墙上,反控住他的手低声叫他嫂嫂,还记得我们有个孩子吗。
问他,我哥知道你和我上床没有嫌弃你脏吗。
他抵着头,长发遮住他的眉眼,看上去有些难过。
心里很畅快,我撩开他头发的时候想,如果他愿意服软,那我也可以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冷静自持地与我对视,眼里冷冰冰的,脸贴在墙上。
昭冉问我要上床吗。
语气毫无波澜。
我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底下是密密麻麻红色的痕迹,足以见是何等用力才能留下那么深的标记。
他的后颈层层叠叠被反复标记过。
腺体后颈像被撒了一把盐,痛得我要发疯。
我用力按住他的头,逼问他,被我哥标记是不是很爽,是不是因为我没办法标记他,所以他才像个婊子一样急不可耐。
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等待我的暴行。
他的冷静衬托得我像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他要这样自轻自贱的。
是他咎由自取。
我如他所愿,咬在他伤痕交错的腺体上,就算无法标记他,我也要留下印记。
既然我不好受那所有人都别想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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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不消停啊,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