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是轻柔的像云一样的拥抱,亲吻是甜美的和糖一样的吻。
情事中的梁天南乖巧的不可思议,他的表情动人,赤裸的身体满是代岭留下的痕迹,光滑的皮肤盛开红痕,很漂亮,亮晶晶的嘴唇被他咬的泛红,那种飘摇几乎惹人心疼。
代岭落在他肩上的吻很轻,如羽毛般,轻轻的啄吻,两个人在车里依靠,现实的矛盾仿佛被忘却,梁天南专注地感受这一刻,他不需要知道这是哪,他不想知道。
八月几日,他不确定,但夜里下起了雨,他们没找到一个室内的住所,而是就呆在车里,衬衫不小心被雨淋透,他被脱下衣物,代岭的也脱下了,他的背靠着代岭的胸膛,是雨水湿黏的触感,并不讨厌。
夜好深了,给人一种格外绵长的错觉,外面电闪雷鸣,车窗隐隐透出两个正在接吻的人影,狭小的空间喘息声此起彼伏,忽然代岭推开他,梁天南不知何意,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而不出两秒钟,代岭又掐着他的下巴,更加激烈地吻上去。
他被动地回应,动作间不小心碰掉眼前遮挡的布条,梁天南的眼皮抖了抖,滞涩地睁开一点点缝隙,一道闪电亮起,他被晃得双眼刺痛,久不见光的视野里出现代岭俊美的脸,他在梦中都想念的脸。
代岭闭着眼,投入在这个吻里,还扣紧了梁天南的后脑。
“唔……嗯……”
雨越大,他越心动不止。
海面狂风骤雨,涨起了潮,他们不能停在这里了,两人短暂的分开,代岭挺着鼓起的裤裆去发动车子,结果打不着火,梁天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代岭直视他的眼睛,对自己所作所为都暴露的事实选择视而不见,他歪了歪头,叫梁天南,下车。
海边离城镇有些远,这次才算真的淋透了,又不能光着膀子到处走,梁天南只得穿上不舒服的衣服,躲在长廊下吃力地系扣子,代岭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头发都湿掉,他单手把刘海撩上去,朝梁天南勾勾手指。
梁天南去了,结果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代岭的恶作剧,他被泼了满脸咸涩的海水,梁天南都懵了,“咳咳!呸!好苦!”
代岭弯着唇笑,眼中像有星辰。
梁天南一怔,随即有些僵硬的、慢腾腾扯起嘴角,他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代岭这样玩闹,有多久没见他笑。
“你……你捉弄我、”
代岭不置可否地挑眉。
梁天南才找回一点从前的活力,或者说他希望给出适合这个氛围的反应,他悄悄从后靠近,结果被突然回头的代岭抱个满怀。
代岭问他,可以开房吗。
这样面对面的率直,梁天南却不好意思了,他在心里说,你连强奸都做了,还问什么,可代岭等着他的回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慢慢厮磨,他微凉的唇断断续续地亲吻自己,梁天南仰起脸,用行动给出答案。
他点头,代岭拉着他就走。
雨终于小了些,黑夜中他们的步伐不太一致,梁天南始终慢了半步,代岭则显得有些兴奋,或叫亢奋,梁天南不知道那源于什么,只能随着他,今夜的一切都让他有种扭曲的失重感,坠着人不断沉迷。
到了酒店,值班的小姐赶紧清醒过来,礼貌地问:“请问要标准间吗先生。”
雨夜里淋湿的客人不少见,但两个拉手的男人就少见了,梁天南先一步胆怯,不想被她注意到他们的关系,代岭却紧紧攥着他,一只手在纸上写。
——我和我男朋友住。
前台小姐“啊”了一声,马上很有职业素养的道歉,“不好意思,这就为您安排,”她拿出房卡,“七楼,电梯左拐。”
代岭扔下钱,利落地就走,梁天南背过身依然能感觉到那道探究和八卦的视线,他不适地缩缩肩,代岭却宛若不在意,还在有其他乘客的电梯里与他亲密。
送外卖的两个店员悄悄打量他们,和代岭相比,他们似乎更愿意关注梁天南这样不敢抬头的,男同性恋中总是下面的引人好奇,梁天南那张通红的脸就差没写上他是被压的了,两个人从他的屁股瞄到脸,看到他的容貌时颇具暗示地交换了下眼神。
代岭一只手按着电梯门,一只手勾着梁天南的腰,很具占有欲的姿势,凉薄的眼神询问。
好看吗。
我的。
他的身上有混迹黑道的戾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两人没到楼层就匆匆下去了,梁天南更加羞赧,头埋在代岭的肩,几乎是被抱着回去。
这一夜,就像抵达终点前最后的狂欢,他意乱情迷地陷入禁区,代岭哺他喝醇香的酒,杯子一杯一杯的空了,他也醉了,被按在窗口做爱。
临窗的位置也不知会不会被人看到,梁天南瑟缩着,代岭含着他的耳垂。
别害怕,有我在。
会让你爽的。
让你高潮……
“唔,”梁天南小声地闷哼,舔弄探入口中的手指,代岭的指尖轻按他的喉咙,像在扩张那里的空间,他的口水来不及吞咽,顺着代岭的指缝滴落。
最近他们频繁的不需要润滑,代岭也不戴套,没有那层隔膜他们的关系似乎更紧密,他知道代岭想听什么,梁天南吮着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叫代岭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高潮像飘在云端,让人迟迟落不下来。
梁天南是被干晕的,都不是有意地睡着,而是第二天醒了才想起昨晚他们有多疯狂。梁天南稍微一动,背后就疼的要命,过度的纵欲使他腰都软了。
他朝侧边望,代岭背对着他还在睡。
梁天南静静地望着他的后脑勺,头发也滚的乱七八糟,他睡得很沉,翻了个身还是没醒,还蒙了半张脸进被子里,薄薄的眼皮透出淡色的静脉。
他枕着胳膊等代岭转醒。
大约过了半小时,代岭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地张开了,第一眼都是朦胧模糊的,随即他从被子中坐起来,看了眼梁天南吻痕斑驳的裸体。
代岭很静,第一件事是找手表,看今天的日期。
他捡起被扔到地上的一堆东西,以手机打字的形式和梁天南对话。
(还好吗)
(抱歉)
(耽误你起飞的时间)
梁天南凝视着他,自己机票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代岭把他绑来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到底是谁要听道歉呢,几天短暂的相依化成泡沫了。
他也不说话,接过代岭的手机编辑。
(是我对不起)
他知道该醒来了,再不愿意,倒计时也迎来了归零。梁天南继续写道:
(你不用和我道歉,反正……怎么算都是我对不起你)
他背过身,用被子盖住眼睛,梁天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他以为他能承受身体上的惩罚,没想到他最受不了的是心的落差。
作者有话说:
孩子都要疯了。。。
明天接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