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摇头,反手扒着身后的门板。
眼神里交织着羞耻,慌乱和极力克制的隐忍,“我、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只带你一个人回家……”
许倾淡淡一笑,仿佛刚才的撩拨只是兴之所至。
“也是。想带我回家的人,确实不少。”
用拇指指腹,轻轻揩去顾良飞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用话语重新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
“明天,无论别人怎么骂我,你都不要替我说话。都要说是被我逼的。”
顾良飞从意乱情迷中惊醒,微微怔住,下意识反问:
“为什么?”
“主人的命令,照做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如果这都做不到,就去找别的主人。”
顾良飞吓住了,眼眶迅速泛红:“不……我、我做得到!你不要走!我一定做到!”
许倾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唇角弧度很浅,却足以令万物失色。
转身时,随意吐出两个字作为恩赏:
“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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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一句好狗。
顾良飞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去公司还是飘飘然的状态。
“顾良飞是吗?总裁办公室,立刻过去一趟。”
主人没猜错!
许守晟果然要找他。
顾良飞目标明确,一定要拿到许守晟的联系方式。
总裁办公室内的景象,却让他意想不到。
许守晟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背影很熟悉。
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是他大哥,顾展霆。
顾良飞直接化为木头僵在那儿。
许守晟的目光投过来。
看到顾良飞时,拿着钢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片刻失神。
迅速收敛心神,对僵在门口的顾良飞公式化地道:
“你先去外面等一下。”
“等什么。”顾展霆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他甚至没看顾良飞,目光依旧落在许守晟身上,“这员工是闯了什么祸?许总你先处理。”
许守晟不由自主地瞟向顾良飞:“没什么大事。怎么,顾总认识他?”
“当然认识。”
“要不是为了抓他,我会来你这破地方?”
#
傍晚霞光透过窗棂,为小洋楼客厅镀上一层暖橙。
许倾站在窗前,看着出租车停在门口,顾良飞兴高采烈地下车,迫不及待跑进门。
许倾唇角微勾。
他知道,他的蠢狗,一定圆满完成了任务。
门被推开,室外空气微凉。
顾良飞喘着气站定在他面前,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
额角,一块白色纱布突兀地贴着,边缘隐隐透出血色。
许倾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心底某处像是被细微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主人,我拿到许守晟的联系方式了!”
顾良飞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屏幕亮起,展示着新添加的联系人,以及下面简短的对话记录。
【许守晟】发了个链接:「伤口处理方法及注意事项」
【顾良飞】:1
许倾视线上移,对上顾良飞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满骄傲和期待。
顾良飞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可以领取奖励了……?”
许倾转身撑在窗沿。
“就这么想看我哭。”若有似无地自嘲道,“现在所有人都想看我哭,你也不例外。”
“不是!”顾良飞立刻收起手机,凑到他身边: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漂亮。”
许倾饶有趣味地瞥了他一眼:“嗯哼?之前还说没有肮脏心思,现在老实承认了。”
“哪里不一样。不都觊觎我的外表,想睡。”
“……啊?”顾良飞愣在原地,消化了好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不不是啊!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许倾挑眉轻笑。
“真想看我哭,就动手。”
“把我打哭。”
顾良飞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躲闪,以防御姿势后退:“什么?为什么?”
许倾拽住他领带,阻止他拉远距离:“我不是演员。你让我哭,我也哭不出来。”
“听得懂吗?”
顾良飞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蔫了,肩膀垮了下来。
失落地小声嘟囔:
“那……那算了。我才舍不得打你。”
“换一个奖励行吗?主人。”
许倾松开他,走向沙发,背对顾良飞时愉悦地弯起眸子。
顾良飞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望向他。
许倾已然恢复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样。
垂眸看跪在脚边的青年,“说说看。”
顾良飞鼓足勇气,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小声恳求:
“我想……拉你的手。可以吗?”
许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抬手,漫不经心地前后翻动,打量着自己的手,虽然不明白这算什么奖励,但还是随意地伸了过去,悬在半空。
“真、真的可以吗?”顾良飞瞬间亮起来。
“快点。”
顾良飞更加紧张。
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好几次快要碰到,又迟疑地缩回。
他屏住呼吸,脸上交织着极度的渴望和不敢亵渎的敬畏,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却始终不敢真正触摸。
最终,他耗光了所有勇气,指节紧攥成拳,沮丧又羞愧地低下头:
“对、对不起……可以……可以留到下次吗?”
“啧。”许倾不耐地蹙眉。
主动弯腰,抓住那只紧张得汗湿的手。
不是简单的相握。
而是直接十指交缠,紧密地扣住。
“啊——!”顾良飞吓得惊叫出声,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许倾却不容挣脱,牢牢地锁住他。
“拉个手都扭扭捏捏。”声音从头顶传来,“难怪,我被雨淋成那样都不敢脱我衣服,长得人高马大,碰我一下能要你命是吗。”
“我怎么能碰你!我我我不敢的啊!”顾良飞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惊慌失措,纯情如同白纸的反应。
“这么害羞怎么行。”许倾低笑道,“你必须做到。”
收紧交握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对方手心的灼热和颤抖,“我会一步一步把你教会,为我所用。”
俯下身,靠近顾良飞通红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冰冷而危险:
“蠢狗不听主人的话,是会被抛弃的。”
顾良飞快死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搏动,几乎要炸开。
他不明白许倾话语的深意,但……
联想到许倾让他去看医生,以及此刻引导的话语……
主人是想用他解决生理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