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许倾联系陈咏改变计划。
许倾也知道许守晟年轻冲动,肯定是哪里得罪顾展霆了,否则也不至于让顾展霆公开敌对。
为了许氏的将来,许倾必须挽回这次合作。
晚上顾良飞给他吹头发,镜子里小狗十分专注,骨相英挺,深邃的眼睛里藏满爱意。
“你跟顾展霆,亲缘关系很远吧。”许倾说,“你们长得是不像。”
顾良飞一颤,“啊……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样啊。他当时怎么答应和许氏合作的。”
“……呃,这个……我跟他不熟,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心情好吧……”
许倾思忖,揉了揉太阳穴。
也是。
从小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肯定早就习惯一句话定人生死,随心所欲,变化无常,毫无同理心。
许倾疲累无比,“真麻烦。”
吹干头发后。
顾良飞双手搭在许倾肩头,小心翼翼地往前伸,直至拥住肩膀。
“这样抱……可以吗?”贴着许倾的脸轻声问。
许倾闭眼往后靠,“嗯。”
小狗溢出满足的笑声,抱得更紧了些,“倾哥,你好香。”
“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许倾倏地睁眼,“赶紧去睡。”
顾良飞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臂,绕到许倾面前。
“倾哥,我抱你……”
弯下腰,双手稳稳托住许倾的腰侧和后膝,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嗯哼?”许倾不疾不徐,环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干什么。”
“抱你去睡觉……”顾良飞红着耳朵,抱着他步伐稳健地朝床走去。
自己先坐靠在床头,然后才小心地将怀里的人放在自己腿上,让许倾半靠在自己胸膛。
许倾微微挑眉,指尖戳顾良飞近在咫尺的胸口:“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敢上我的床。”
顾良飞的脸更红,像喝了酒,但环在许倾腰间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收得更紧,闷闷的声音里全是直白到笨拙的渴望:
“对不起……就是想。想每分每秒都抱着你。”
“就这样睡觉,好吗……”
咚咚,咚咚。
许倾听到失序的心跳。
稍稍撑起身体,垂眸看着顾良飞迷蒙的眼睛,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真不怕被我吃了。”
指尖顺着顾良飞的喉结缓缓下滑,“再这样勾引我,真发生点什么,我可不会负责。”
顾良飞被这直白的话语和近在咫尺的气息激得浑身一颤。
“倾哥……你不讨厌和我接触吗?”
“你之前警告过我,不准对你有非分之想……”
许倾笑而不语,手绕到顾良飞身后,钻入衣角。
顾良飞倒吸一口气,担忧道:“倾哥,你手好冰。”
“不要吗。”许倾抚上他的背,埋到他颈间问。
顾良飞喉结滚动,全身僵硬如石。
下意识往后仰了些,“不是……是想你先暖暖手,怕你冻着。”
学着许倾那样,探进他衣摆。
手感冰凉光滑如玉石。
顾良飞不由加重呼吸,“倾哥……我可以这样做吗。”
小狗也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飘飘然,行为都不受控制。
掌心压在许倾后背摸索。
许倾将他放倒,撑在上方。
“顾良飞,我现在不讨厌你。”
“但你会不会有点得寸进尺。”
还在情迷中的顾良飞,瞬间清醒。
往后支起身体,“对不起倾哥……我是做过头了。我、我马上回房间……”
许倾揪住他的衣领,“你要是再贴上来。”
话说一半,若有所思,“算了,直接做吧。我也有点忍不住了。”
把顾良飞按回床上,跨在他身上,双手交叉脱掉套头衫。
顾良飞心脏骤停。
眼前的画面太香艳。
套头衫扔到一旁,许倾甩了甩头发,肉色白皙无瑕,身上覆盖着漂亮的肌肉,一具美丽的躯体暴露在眼前。
顾良飞扭开脸,“等一下……倾哥!”抬手挡在脸前。
许倾正好拉起他的手,朝手心轻轻啄吻,“事到如今还害羞什么。”
“?!”顾良飞整个人爆红。
惊得缩回。
“倾哥倾哥!”他不知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急得只能叫倾哥。
侧过身,把双手藏在胸口,蜷缩成虾。
甚至不敢睁开眼。
“嗯,很乖。”许倾的尾音愉悦地扬起。
手往顾良飞的后腰下移。
顾良飞浑身一抖,“啊啊啊!”眼睛瞪大,连滚带爬地掉下床,“倾哥,你摸我屁股干什么??”
许倾不悦地眯起眼,“你自己投怀送抱,反应这么大是怎样。”
“……”
“……”
“……”
顾良飞跌在地上,许倾坐在床上。
隔空相望,空气死一般沉寂。
许倾微微皱眉,歪头,“怎么?”
顾良飞微微张开嘴,脑袋空空,灵魂出窍。
“倾……倾哥……我、我在梦里……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一直认为……”
完全不知道如何表达。
许倾终于发现端倪,垮下脸。
“开什么玩笑。”
“我没告诉你我是男人吗。而且,我也说了,你不准在上面。意思很明显吧。还有。”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
“说着玩呢?”
阴沉沉的目光。
顾良飞连忙爬到床边,“不是说着玩!……是我的问题……抱歉,我……”
“说到底,你还是喜欢我的容貌?”许倾冷眼质问,“你是觉得我长得不像男人,所以理所当然不把我当男人看?”
“不是!不是……倾哥,你不要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懂这些,倾哥你是我的启蒙老师……一开始……你教我的,就是把我定位在上面的啊……”
“……”
顾良飞哽咽着,眼泪悬在眼眶,将落不落。
瘪着嘴,委屈极了。
许倾无言,半晌才发出一声长叹。
妥协。
扶额,没好气道:“行了,坐到我身边来。”
顾良飞迟疑一会,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拘谨地坐下,做错事般深深垂头。
许倾扶起他的脸,“别低着头,问题不大。”
顾良飞的眼泪滴在他手上,抽抽搭搭地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要讨厌我。”吸鼻子,伤心地哭起来。
许倾目露不忍,帮他擦泪,放轻声音:
“我只是反感龌龊的目光。刚才是我情绪敏感了,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顾良飞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吗?那现在怎么办?要继续吗……”
许倾目光下移,盯住他的唇,心猿意马,“这个啊……”
眼帘微垂,逐渐透露出危险。
“当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