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衬衫敞开着，衣襟向两边滑落。
头向后仰，靠在椅背边缘，露出一截修长的颈。
那弧线太美了。
从下颌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让人想伸手去触碰，想用唇去描摹。
手抓着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眉心微蹙，隐忍着什么。
“这样不对。”
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克制的颤。
“稍微，轻一点。”
顾良飞跪在他身前，抬睫看他。
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俨然一只听话的小狗，遵从主人的指令。
“……嗯嗯。”头往下低。
许倾的眉心骤然一紧。
咬住下唇，那唇被咬得泛白。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炸开。
汹涌得让他几乎失控。
他不禁抬脚，踢开顾良飞的肩膀。
顾良飞跌坐在地上，愣了一瞬，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抱歉！弄疼你了吗？？”
许倾别开脸，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喘息声压得很低。
“不是疼。”
又瞪向顾良飞。
目光里写着不悦，可那眼底深处，没有怒意。
倒像是在掩饰羞涩。
“让你轻一点，怎么还吃更多？”
顾良飞跪趴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做错事般可怜巴巴的：
“对不起，我以为不冲突的……”
“这样感觉不好吗？”
许倾的耳根微微一红。
“……没那么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是太生疏了。要多练练。”
顾良飞的眼睛亮了。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
“嗯嗯！我会勤学苦练！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往前膝行了两步，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许倾：
“倾哥以后有需要都找我，好吗？可不可以不要找别人？”
许倾看着他。
眼睛里的光慢慢聚拢，变得锐利，变得居高临下。
往前倾身，一只手扶起顾良飞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话。”
姿态像是在云端俯瞰。目光落在顾良飞脸上，像一座山压下来，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你听清楚。”
“我没时间跟别人周旋。目前为止只找过你。”
“你是第一个。”
顾良飞的心猛地一跳。
整个人呆了呆。
“这么说……我也是唯一一个……？”
“是。”许倾毫不犹豫地答道。
“哇啊……”
顾良飞的嘴角慢慢上扬，咧开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许倾的手落在顾良飞脸上，轻轻抚了抚。
“之后我的生理需求，也由你负责。”
“还有。”
“下一次，我要在床上。”
顾良飞的脸红了，“……床……”
那红色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他垂着眼，不敢看许倾，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睫瞄他。
许倾弯起眸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顾良飞愣了一下。
“满足我？……”
他歪着头，像是没听明白。
又摆手，慌慌张张地说：
“啊……我都可以！倾哥想怎么做都行……只要你能尽兴就好！话说……”声音低下来：
“我是不是应该先做准备……我自己先弄一下，是不是会顺利点……？”
“不要。”许倾的声音截断了他。
那一个字落下来，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到时候我来。”
顾良飞的脸更红了。
手指揪着裤缝，声音小小的：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我怕帮不上忙，万一倾哥嫌弃我怎么办？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吗？”
许倾审视顾良飞，目光锐利，像要把人看穿。
“你的反应挺奇怪。”
“你喜欢的人说要和你做，你一点都不开心吗？反而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顾良飞一愣。
抬起头，对上许倾的目光，然后又飞快地垂下。
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道：
“我是很震惊……”
“但是……我也知道倾哥你是凡人……也会有需求。”
“我清楚我只是一个工具……我不会奢求的。”
“而且，如果表现得太蠢，可能会招人烦，我不想被倾哥讨厌，所以现在尽量克制着心情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静静的。空气静静的。
顾良飞低垂着脑袋，双手揪着裤子，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工具？这就是你的自我定位么。”许倾浅浅一笑。
目光垂落在自己身上，又朝顾良飞挑眉，“真要当工具的话，你离合格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继续刚才的事吧。”
“我来好好教你。”
顾良飞喉结微滚，趴过来，重新跪好，手扶上许倾的膝，慢慢往上。
动作顿了顿。
“……倾哥。刚才就想说了。”
“你真漂亮啊……”
一边赞叹，眼睛还盯着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脸好看，身体好看。没想到……这个也这么好看。”
“形状很匀称，又白，像玉一样，干干净净的……”
许倾赧然，却又有些想笑。
“你这是在品鉴文物？”
顾良飞愣了一下，脸红起来：
“我、我在夸你！真的！特别好看！”
低下头，凑近了些，又不敢太近，就那么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嘴里还在喃喃：
“真的只有我亲过吗……好神奇……”
“倾哥，你教我吧，怎么才能让它开心？”
许倾嗤笑，“小傻狗。逗你玩的，还真当真了。”
“有服务意识是好事。但说自己是工具就太过了。”
“怎么能把主人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不是说过，如果和你发生关系，那时候我一定是喜欢你的。”
顾良飞启唇怔愣，许倾眼底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按下他的后脑。
“傻乎乎的……”
“都喂到嘴边了还不知道怎么吃……”
顾良飞的眼睛猛地瞪大，本能地用舌头垫住下牙，恰好形成包裹状。
许倾的眉心微微一蹙。
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嗯……小飞。”轻轻叹息。
顾良飞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的弦外之音，整个人已经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