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惊呆:“为什么?当着倾哥的面……那样……?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许倾坐到旁边,垂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轻笑:
“你看起来快炸了,我不过是替你着想。”
顾良飞很混乱。
主人的关怀固然激动人心。
他内心深处却不愿露出丑陋的自己。
可主人下了命令。
他只好颤巍巍地探向裤腰。
犹豫着抬头,主人正注视着他。
顾良飞吓得埋下脸,扭扭捏捏地解开扣子。
整个人滚烫无比,汗水从额头滑下来,糊了睫毛,视线蒙上水雾。
空气安静,他不由自主放轻呼吸,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已经过去两分钟,裤链才拉了五分之一。磨磨蹭蹭干什么。不想给我看吗。”
主人的声音钻入耳朵,听起来像是不耐烦。
顾良飞的心理建设全面崩塌。
“不是不是!”摇头,“我是太紧张!我怕,我怕你会讨厌我……!”
“讨厌什么。你那儿长得很丑吗?”许倾笑了笑。
顾良飞脸都红爆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许倾宽慰道:“放心吧。我也没见过别人的,不会做对比。”
顾良飞松了口气,同时,一股羞赧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了对手指,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说:
“我和倾哥的,长得很不一样……倾哥是完美的,希望你不要以自己为标准期待我……这样我压力会小点……”
许倾噗嗤一笑。回了句“好”。
顾良飞这才浅浅扬起唇角,拉下拉链。
刚抓住短裤准备往下扯。
咚咚咚。
“许先生,有位许守晟先生来访。”佣人敲门。
“啊啊啊!”
顾良飞惊叫一声,连滚带爬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啧。”许倾眉头微蹙,不悦地瞥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看被子,顾良飞密不透风地缩在里面,想都知道肯定羞成一只红色大虾了。
许倾隔着被子轻吻他的脸,“先放过你。好好休息,明早七点我叫你起床。”
便起身离开房间。
关门声过了很久,顾良飞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捂住通红的脸颊:
“倾哥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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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整座别墅浸透。
泳池。
水面暗沉沉的,偶尔被夜风撩起几道细纹。
池边的地灯亮着。
许倾坐在藤椅里,手里握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姿态懒散,目光落在远处。
许守晟站在三步之外。
手握紧又松开,喉结微微滚动。
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的领带吹歪了一角,才终于开口。
“上次,私密照片的事……你没事吧。”
许倾没有看他。“多亏了你。好得很。”
许守晟单方面望着他,目光很微弱,“别这么说,是我监管不力。但是我已经查过,是保安私自放周平进来的,人已经处理了。”
许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
茶汤微漾,映出他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接话。
沉默像一堵墙,把许守晟挡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许守晟又开口,这次声音更紧了些:
“我找了宏远资本的陈咏。他说……你一直在替许氏的未来做长远打算,从来没想害许氏。”
“你真的没有出卖许氏。”
“所以,之前你对我好,都是真心的,我以为你是想卷走许氏的财产,在跟我演戏。一时气不过,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是我不对。”
许倾这才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落在许守晟脸上,像砂纸一样粗粝。
“你是在跟我道歉?”
许守晟的嘴唇动了动:“是。”
“呵。”许倾把茶杯搁回托盘里,“还有呢?”
许守晟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你也知道我没有商业头脑。其实,我本来就不想继承许氏。之前跟你对着干,真的只是为了出口气。”
许倾靠在椅背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细数许守晟说了几句谎话。
“出气?”
把这个词含在舌尖上碾了一遍,仿佛尝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为了出口气,能当着我的面说我是阴沟里的臭老鼠,甚至,”
“辱骂我已过世的母亲。”
许守晟的脸白了。
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退到最后连嘴唇都泛了青。“是我口不择言。当时太冲动了,就只想刺激你……”
“不仅是口头辱骂,”许倾盯着他说,“我被爸赶出许氏后,你禁止所有亲戚收留我,害我差点死在街头。后来你还联合顾展霆,想断我的活路。”
许守晟的拳头越握越紧,憋了许久说了句:“对不起,哥。”
“别叫我哥。”许倾冷笑:“从你诬陷我出卖许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再做兄弟。”
许守晟顿住。
“什么?诬陷你出卖许氏?”眉头微蹙,“我没有啊。那件事不是我干的。”
许倾嘴角微微一抽。
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你真能搬弄是非。要不是背后被你扎过一针麻醉,我差点又相信你的表演了。”
“你刚说你处理了保安?”
“周平不就是你放进来的么?”
许守晟又愣了愣:“不是我放的啊,我都不认识他!哥,你是不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