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顾良飞震惊地眨眨眼。
许倾又凑上来，手抚到顾良飞胸膛上。
“还以为你在我这讨不到好果子，转头就投进顾展霆的怀抱。”
“我原本还很火大。但看到你这副蠢样，哈哈。”
许倾的笑生出几分风情妩媚，“这不还是我的小傻狗吗。”
这表现。
顾良飞始料未及。
大脑宕机，整个人僵在那：“……倾哥？”
“嗯。”许倾应了声，搭上肩膀，迎上来吻他。
舔开唇缝，钻入齿间。
顾良飞缩起舌头，却被那抹柔软一再邀约，最终被勾起。
“……”脸腾地烧红。
双手往后抓住金属门栏。
手背都盘起青筋。
“迟到不是结果。结果是，我看到你的努力，所以你得到了我的吻。”许倾稍稍退开，轻喘着说：
“弄伤我也不是结果。”
半阖眸子，露出笑意。
“结果是，我感知到你的心情和需求，改变了主意。”
顾良飞被这双眼勾着，像被魔力击中，一秒都无法移开视线。
“什么意思……”
“我可以当你老婆。”许倾直言不讳道。
顾良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可是……倾哥你不是很生气，说要分开吗！”
“那怎么了。”许倾不屑一笑，“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我不过是故意说几句重话膈应你而已，已经很斯文了吧。”
顾良飞哑口无言。
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以为你要分手……为什么……还亲我……”
许倾捏住他的下巴，直视他，“谁想分手。嗯？”
“我是商人。最懂风险与利益并存的道理。”
“你那玩意儿用起来，刚开始多痛，后来就会有多爽。”
“缺点也会是优点。辩证看待，知道吧，小飞。”
一套理论把顾良飞说得愣住，忘了哭。
过会儿清醒了些，摇头。
“不应该是这样……”
“你应该远离我，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才对……”
“嗯？”许倾挑眉：“我有这么小气吗。”
“什么？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把你弄得浑身是伤……”
许倾又笑了，“低头看看你自己，现在的你看起来比我惨一万倍。”拉下他脖子，额头相抵：
“足够扯平了，不是吗。”
顾良飞张嘴呆滞。
他一直知道。
许倾是内心强大的一个人。
即使前一天才失去母亲，买醉哭泣，第二天依然好好地度过。
照常帮助别人，工作能力丝毫不减半分，做起事来有条不紊，干练又利落。
因为他很坚强。
所以。
包容一切。
甚至对施暴者宽恕温柔。
可是这份温柔背后。
一定是痛苦。
是不会轻易示人的脆弱。
是顾良飞窥见过的无助。
“不……不要对我笑……”顾良飞努力维持着声音，但下巴不受控制地细密颤抖起来。
“你明明很生气很难过，不要若无其事……”
许倾吻他唇角，吻他眼角的泪，“确实。我是很生气。”
坦然道。
“看到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还在想，我为什么舍不得打你。还不如让我揍一顿，反正你总要受伤，你说是不是。”
“但即便真打你了，又怎样。”
“我还是很喜欢你。”
“日子还是要过。”
“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才不加克制，清醒的时候绝对会珍惜我。因为你非常喜欢我，对吗。”
顾良飞猛地点头：“嗯嗯！……”
许倾把他的手环到腰后，让他抱住自己。
“那就对了。”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要分手。”
“恋爱期间出现问题很正常，磨合解决就行了。我没心思重新开启一段感情。”
“我希望这是第一段也是最后一段。”
“能听懂吗。”
言语在喉间倒灌，化作一团滚烫的硬块堵在那里。顾良飞吞咽了几次，都无法把声音吐出来。
只能连连点头。
“还有。”许倾捏住他的脸往旁边扯，眼神严肃了些。
“不准再去顾展霆那儿。”
“我不想费心思揣测你对他的好感度。”
“清楚没。”
顾良飞摸了摸捏红的脸颊，懵懵地应下。
此刻他有更在意的事。
“倾哥……你真的允许我在上面吗……”
“我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我真心希望能配合你！昨晚，只是意外……”
“发生那种事，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不分手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不用迁就我的，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你总是替我着想……我却……却那么辜负你……”
“我没有信心能控制好，这个不听大脑使唤的坏东西，犯了这么大的罪，我本来想剪掉的……”
说着说着又泪如雨下。
许倾警觉：“你想对我后半生的幸福做什么。”
伸手去探寻，隐隐松了口气，“还在。”
眼神一转，“不过，你怎么一边忏悔，一边兴奋。”
“你是真心悔过吗。”
顾良飞气息滞住。
半晌才从喉咙缝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
喉结上下耸动了几次，涨红着脸解释：“是因为抱着倾哥……因为……”
他又羞愧又急切，猛地偏过头去，鼻翼急速扇动了几下。
“喜、喜欢……”闭紧眼睛，鼓起勇气道：“因为太喜欢你了！在你身边就会起反应！”
气势马上弱下去，“所以……我控制不好……我怕又发生那种意外……真的很怕伤害你……”
许倾弯起眸子。
拽住他的项链，往别墅里走。
像牵着一只大狗狗。
“那好办。”
“绑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