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黑暗中靠近。
洛凯寒从光束边缘走出来。
低头,用鞋尖轻轻拨了拨那部手机,把它推到许震渊垂下的视线正中央。
然后蹲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
一个血污狼狈,涕泪横流。
一个洁净从容,神色寡淡。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还没法把许倾叫来。”
洛凯寒微微偏头,打量着他。
“你的死亡讯息很快就会上新闻。”
许震渊瞳孔剧烈震动。
张嘴,第一声没发出来。
咽了口唾沫。
“……放过我……”
带着哭腔说。
“求求你放过我……别杀我!”
“是他自己不回许氏!不是我跟他作对!”
越说越激动。
肩膀往前一挣,铁椅被带得哐当作响。
手腕被铐住的地方立刻渗出新的血来。
“我诬陷他的也已经澄清了啊!”
“为什么还要抓我!”
他狼狈地哭。
鼻涕和血混在一起,整张脸吓得几乎扭曲变形。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洛凯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澄清了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把他赶出许家,顾良飞能有机会接近他吗。”
“都是你的错。”
“害我老婆变成别人的。”
许震渊的表情因恐惧而碎裂,“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洛凯寒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目光像看垃圾。
“你以为我是在给他出气吗。”
“你想怎么害他都无所谓。”
“但怎么能让完整的许倾被玷污呢。”
“那是属于我的通道。”
“只有我能进入。”
“那你应该去找顾良飞啊!!”许震渊惊恐地大吼,“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洛凯寒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家门。”
“因为他太安于现状了!”许震渊哭喊道。
“如果我不那么做,他打算一辈子给许氏当个破管理!根本没想争权!”
“我只是平等地给每个儿子机会罢了……”
“对我来说他们都一样,身上都流着我的血液,谁掌权根本无所谓!谁赢了谁就能当权!”
“我只是在想方设法激发他们的潜能,就连最没斗志的小儿子,我都让他斗起来了!”
“很难理解吗!”
洛凯寒垂着眼皮听,阴冷地说:
“你搞错了。”
“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刚好趁我出国的时候害他流落街头。”
许震渊难以置信:“我怎么知道!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啊……!”
“这就是你我运气不好的地方。”洛凯寒露出悲怆的神情,“你让我这些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好没意思啊,岳父。”
“本来许倾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们经常见面。”
“现在。”
“落差太大,我受不了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许倾。”
“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应该是浪漫的,纯洁的,干净的……”
“你把我的幻想都打破了。”
“我好伤心。”
“是不是把他大卸八块,一块块吃进肚子里,他才能彻底属于我。”
许震渊双腿不住地打颤:“疯子……疯子……”
疯狂挣扎起来,“放我走!放开我!!”
洛凯寒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给我老婆打电话。让他过来。”
许震渊摇头,崩溃大喊:“他根本不接我电话啊!!”
“那就只能让你消解我心里的苦闷。”洛凯寒抽出一把刀,缓缓走到许震渊身后。
“你说不认识我,我现在来向岳父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洛凯寒,职业是赛车手。”
“兴趣是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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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在办公室里。
手里拿着皮夹,出神地抚摸。
眼中微微漾起笑意。
铃铃铃。
手机响了。
许震渊。
许倾唇边弧度消散,手机倒扣到桌面上。
靠到椅背,盯着天花板。
响铃响完,自动结束。
过了几秒,又打进来。
这一次只响了几秒。
之后再也没响过。
咚咚咚。
林敬来敲门,“许总,开会了。”
会议室的气氛格外凝重。
分道扬镳的日子即将临。
许倾说:“抱歉各位。我见到顾总的弟弟了,但是没能劝说成功。”
“他的情况很糟糕。”
“我也不想因为个人利益去为难别人。”
“不过我还会想办法去拉新的投资。”
雷烈叹了口气说:“只要顾氏不允许,恐怕所有资本都不敢投我们。”
林敬抬头:“许总,收到一封新邮件。”
“是洛氏的千金,洛溪发来的。”
“说是想以投资者的身份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