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睫毛跳了跳。
直愣愣盯着地板上的水。
“好的!那……我先把地上收拾一下?”
说完同手同脚向洗手间走去。
耳朵被揪回来,他眯起眼发出痛叫。
“倾哥倾哥!别生气!我听懂了!我听懂了!只是太激动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倾愤恨地把他扯到床上,一把推倒。
顾良飞衣衫不整地倒下,“倾哥……”手肘支起上身,看着许倾坐到腿上玩。
眼泪还没干,一张脸红得滴血,他揪紧床单,迷蒙地低喘,咬了咬唇问:“倾哥……如果我现在笑起来,你会不会生气……?”
许倾狠抓了它一把。
顾良飞痛得嗷叫一声,握住许倾手背求饶,“错了错了!”
许倾瞪了他一眼,冷哼道:“看我这样,你很爽是吗。”
“不是……”顾良飞下意识摇摇头,又红着脸点头承认,“是……是的……我很开心……”
偷偷看主人,羞怯地暗笑。
“刚才倾哥说的那些,每一个字翻译过来都是喜欢我……”
“所以我很开心。”
“谢谢倾哥喜欢我,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定会改,不要生气了好吗?”
许倾看着扭扭捏捏,开心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男人,心里暗骂:
性欲真会使人降智。
竟然觉得这臭狗挺可爱的。
这么可爱的小狗,除了宠着还能怎样。
“生气又有什么用。”许倾无奈认命。
脱下衣服甩到一旁,对着无辜的小狗弯起眸子:
“再气,还能把你坐断不成?”
“那可不行呢。”顾良飞害羞地挠头:“倾哥刚才不是说非我不可嘛……没了我,你怎么办呀,嘿嘿。”
许倾真拿他没辙。
“明天记得洗床单。”
#
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顾良飞光裸的脊背上。
他侧趴在枕边,睡得很沉。
被子一角搭在腰窝,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晨光沿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描。
脊柱是一条浅浅的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尾骨,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在光线下分出明暗两个面。
肩胛骨下方,有数道红色的抓痕。
斜着排列,像被猫挠过的痕迹。
泛着新鲜微肿的红。
再往下,临近腰窝的位置,有几个颜色更深的吻痕……
疯狂的性事结束。
顾良飞沉沉睡去。
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翕一张。
汗干了,皮肤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光泽,在晨光里泛着暖玉一样的温度。
顾良飞在梦里动了一下。
背肌绷紧又松开,抓痕被牵拉,形状微微变了变。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那些痕迹便从背上转移到了胸口。
锁骨下方,胸肌边缘,肋骨侧面……
深深浅浅,星星点点。
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在他身侧,许倾支着脑袋看着他。
修长的手指在腹部画了几圈。
久违地与爱人交欢,许倾很满足,也很累,但精神上的忧愁使他无法入睡。
他起身,离开泥泞不堪的床,准备迎接人生低谷。
上午九点半。
锐恩。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许总,”银行代表清了清嗓子,“锐恩目前的资金缺口,我们已经评估过了。抱歉,以当前的经营状况,我们无法继续提供支持。”
供应商代表跟着开口,声音客气但内容不客气:
“许总,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实在拖不起了。如果您这边没办法结清账款,我们只能暂停后续供货。”
股东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窸窸窣窣的。
有人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许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但锐恩走到这一步,总要有人负责吧?”
许倾沉默着。
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这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时刻。
也最无力。
“许总,如果没有其他方案的话,就这样吧。”
银行代表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动作很快,像是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椅子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像菜市场。
许倾坐在那里,消化着锐恩的落幕。
吴振海在长桌尽头笑得幸灾乐祸。
哐!
门突然被推开,“等一下。”
“我代表顾氏来谈一笔投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
银行代表的手悬在半空中,文件夹还敞着。供应商的嘴张着,忘了闭上……
许倾抬眸看向来人,眼睫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讶异启唇,手指微微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