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年见纪怀钧动摇,乘机又装起了可怜:“我没钱吃饭,饿了一天了。”
真拿他没办法,纪怀钧颇为无奈地捏捏眉心,到厨房快速做了个简易三明治。
梁康年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将两颊塞得鼓鼓的。纪怀钧撑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撩开了他的刘海,轻轻摩挲着额角的伤口:“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梁康年急着说话,囫囵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差点噎着,皱着脸锤了几下胸口。
纪怀钧赶紧端起牛奶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
梁康年说:“我妈好像疯了,她给我吃了那种药,把我跟一个寡妇关在一间屋子里,逼我跟她睡觉,我把自己撞晕了,死活都不肯,她就闹着要上吊,还好被大姐劝下来了。”
竟是自己撞的。纪怀钧说不出的吃惊与心疼,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起来。
梁康年孩子气地噘起嘴,小声嘟囔:“我头到现在还疼着。”
“可能是脑震荡,吃好了吗?吃好了去医院。”纪怀钧说着就要站起。
“不去医院。”梁康年一把把他拽了下来,凑过去说,“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纪怀钧神情严肃:“那怎么行,还是去趟医院看看。”
梁康年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有些着急:“真的,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纪怀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暴烈的亲吻随之落下。
他的力气好大,梁康年骨头像是要被勒断了,缩在胸口的双臂轻轻推了推,纪怀钧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头:“还疼吗?”
梁康年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好像还有点……”
话没说完,嘴唇又被堵住。
半月不见,双方的身体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渴求,情欲是比爱还纯粹的东西。
纪怀钧将梁康年抱了起来往里走,梁康年碰了碰被咬痛的嘴唇,问:“不上班吗?”
纪怀钧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先上你。”
淋浴间充斥着水汽,轻盈地包裹着两具赤裸交合的身体。梁康年趴在玻璃隔断上,两粒乳头被碾得扁平,撅起的屁股上纵横着纪怀钧的指印,鲜红的嫩肉被水一淋,越发显得可怜。
“夹得好紧,小舅舅这么想我?”纪怀钧摸着梁康年肚子上的凸起,声音中透露着亢奋,拉开幅度往穴道里深顶。
梁康年含糊地应了两下,双腿酸得一直打颤,“站不住了……慢点、慢点……”
才多久就受不住了,娇气。
纪怀钧把他一条腿架在臂弯,放缓了抽插的速度,拧过他贴在玻璃上的小脸亲,才吻到嘴角,两瓣柔软的嘴唇就主动贴了上来,伸出舌头乖巧地舔。
纪怀钧小声笑了一下,将他腾空抱起,面对面吻他。
头顶细密的水流冲刷着纪怀钧的后背,梁康年的睫毛上挂满水珠,睁不开眼。
身体里那根东西不动了,梁康年略显着急地抬了抬屁股,夹着鸡巴一上一下地磨。
纪怀钧朝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轻笑道:“药效还没过去吗?”
梁康年吃痛“呜”了一声,“什么?”
“怎么这么骚?”纪怀钧架起他两条腿,将他放倒在玻璃上顶弄,他的臀尖被持续的拍打震出肉浪,可怜的阴茎像被疾风吹拂的小草,东倒西歪地乱晃。
快感迅速汇集又立刻散在身体各处,浑身上下都是软的,梁康年顾不上应答,只一个劲儿地呜咽。
纪怀钧好心地停了片刻,好给他喘息的时间,凑到他耳边用轻挑的口吻说道:“我忘了,小舅舅不用药就很骚。”
“纪怀钧!”梁康年终于被惹怒了,一口咬在纪怀钧肩膀,没用力,调情似的。
“不说了,不说了。”纪怀钧露出一个温柔而略显无奈的笑,一副“不逗你了”的模样,“为什么回来找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梁康年趴在纪怀钧的肩头,苦恼地皱起眉,“离开你之后,我好难过,我想见你,想亲你,想跟你做爱……我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这么笨,喜欢两个字就能概括,偏要说这么一长串。
纪怀钧的心里隐约浮动着欣喜,不确定地问:“所以,你最终选择我了吗?”
选择?
这个问题对梁康年来说太复杂,他不知如何回答。
事实上他在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细想,只是遵从心底最本能的想法,以后会怎样,他能在这里待多久,全部都是未知数,这能算选择吗?
长久的沉默将纪怀钧的心猛得击落了,他苦笑了一声:“算了。”
一晌贪欢而已,问这么多干嘛?
梁康年抬起头,没说话,只用亲吻给他安慰。
明明梁康年自己也很痛苦。
他好恨纪怀钧为什么是这么干净的一个人,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什么就是不能同意?
水声停了。纪怀钧把梁康年擦干放到床上。他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又经历了激烈的性事,身体乏得厉害,刚沾枕眼皮就困得打架。
“你要走了吗?”梁康年抓着纪怀钧的衣角问。
“不走,你睡吧,我陪着你。”纪怀钧在他身边躺下,轻轻拍着他胸口,直至他沉沉睡去。
下午的时候纪怀钧又接到了梁有娣的电话,他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仍若无其事地接了起来。
“妈。”
“小钧,你在派出所有没有熟人可以帮忙找找你小舅舅的下落?你外婆非要来这里找人,说什么也不听,我只能先报警给她一个交代。”
“妈,其实......其实小舅舅联系过我。”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妈说?”
“他求我不要告诉你和外婆,我看他可怜就替他瞒下了。”
“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外婆有多宝贝这个儿子?他要是出一点事,你外婆肯定会把所有错都归到你头上!他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通过电话,他说他没钱吃饭,让我给他打了点钱。”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
“那他现在应该没事。”梁有娣松了一口气,“他要是再要钱你千万别给了,他没钱就知道回去了。”
“好。”
“......你真不知道他在哪?”
“真不知道。”
“好吧,是妈多心了,你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骗妈妈呢?你小舅舅不是省油的灯,你外婆好不容易带他回去了,你千万别再跟他有牵扯。”
“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纪怀钧看了一眼时间。
该吃晚饭了,给小舅舅做道红烧排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