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要将人拥入怀中时才发觉异常。
满手的细腻紧致, 金玉竟连里衣都褪去了。
陈时有些讶异,又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两声, 他把人抱了过来,轻声问:“想要了?”
金玉愣住, 而后挣扎,什么叫他想要了?难道不是他...
“你少冤枉我。”金玉声音打颤,纯羞的。
成亲这些日子以来, 两人虽不是夜夜笙歌,但只要陈时想,他就要得到,何况两人一别半月, 他已经忍着羞耻先脱了衣裳, 却被陈时倒打一耙, 怎能不气愤?
房间门窗紧闭, 月光透不进来, 屋里黑漆漆一团,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但陈时熟知他,也能猜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应该是从头到尾, 包括十指都粉透了。
陈时的手从他颈部一直摸索到下巴, 于黑夜里轻轻抬起, 又吻住他。
金玉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直至温热落于唇上。
他的心也跟着呼吸一上一下, 一重一轻。
两人呼吸相缠, 唇舌不分, 陈时亲着他,吻一路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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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抓着陈时肩膀的手骤然收紧,五指隔着里衣抓着陈时结实的肌肉,陈时不由亲了亲他的脸:“轻点,等下又说手疼。”
金玉觉得嗓子干的像要冒烟:“水。”
“一会给你倒。”陈时用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帕子,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掀被子下床,他先摸黑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金玉眯了眯眼,朦胧中看见里衣凌乱的陈时,又想到自己,不禁闭紧了眼。
陈时想先给他倒水喝,金玉听到踢凳子的声响,说了句:“去洗手。”
自己的东西也嫌弃...陈时笑了笑,又宠溺地依他,顺便打水过来给他擦洗。
金玉这才肯喝水。
陈时也灌了两口,水是金玉今晚才烧的,但放了这么久只有余热了,却刚好方便入口。
解了渴,陈时又才吹了灯,搂着他准备入睡。
金玉趴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你怎么了?”只看不吃,不符合陈时的性子,这人明明是饿狼。
“我能怎么?”陈时牙痒痒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这点时间够我折腾?”
金玉就不说话了。
陈时见他听明白了,想跟他聊聊其他,就道:“这个月我还在工棚住,你跟爹说辛苦他再守一段时日。”
二月乍暖还寒,天气多变,赶路也不方便,干脆等过了二月再说。
“好,那你下次几时回来?”
“月中吧,回来看一看你,不然心里想的紧。”
金玉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只是更加抱紧了陈时。
陈时给他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头发:“睡吧,明早不必早起,我让大花守门。”
“不要,你叫我。”
“嗯。”
他也是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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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陈时在金玉的目送中再次离开了家。
等他走远,金玉才关上门,回去在他的位置躺下,裹着他留下的余温再次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他洗了陈时昨日换下的衣裳,拿着陈时的工钱回了金家。
那二两碎银存着,二百多文铜板则留出来作为日常花销。
陈时去了工棚,栗山村的日子却照常。
春雨惊蛰后,二月的农家也渐渐忙了起来。
金玉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想陈时了。
他要种菜,还要操持家里的一日三餐,喂养牲畜,闲暇时还得绣帕子,简直是忙成了陀螺。
陈时去了工棚的后几日,正是初五,金玉和曲星又去了趟千丝坊卖货。
今年的价格不似去年那样有浮动,因此两人又拿了一批回去接着绣。
等他把那十条帕子绣好,已经是十五了。
陈时还是那个时辰回来的。
二月时分,哪怕青山冒绿,也依旧是黑的早亮的晚。
陈时进门时,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再认真看他,眉宇之间也有倦意。
金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你怎么憔悴了许多?”
陈时抹了把脸,说:“初三开始,工棚每日推迟半个时辰收工,累的。”今日本来也是要晚半个时辰回的,可陈时怕金玉担心,所以跟刘管家说了声,和郭盛提前回了。
看他眼皮子都累出了三褶,金玉可心疼了:“我先煮碗面给你吃,吃了再去洗漱,睡前再泡泡脚去去乏。”
“我不饿。”
金玉却不听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洗锅烧水:“怎么会不饿?那么忙,在那又吃不好。”
陈时听着他念叨,却不觉烦躁,反倒窝心的很。
年少时想娶金玉,除了爱慕他,也是想跟他有个家,想被他管,被他念叨,像爹娘那样相处。
“煮什么面?”
“我早上去杂货铺买了骨头,给你留了汤,正好煮面了,你去后院摘把木耳菜吧。”
陈时便点了灯笼,去菜园摘了把鲜翠欲滴的木耳菜回来。
不用金玉吩咐,他又自己洗了。
这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金玉正往里面下面条。
陈时看见了,说:“你也吃点。”
金玉摇摇头:“我吃饱了。”
他不是推辞,他是真的吃饱了,毕竟在金家,父母短他什么都不会短吃喝,哪怕他已经成家。
面条煮熟后,金玉拿过菜篮子,将沾着清水的木耳菜放下去烫熟,然后把煮面的水舀起,将骨头汤倒下去煮热,再加面条煮上一会,这样面条才会吸食骨头汤的香,吃起来更有味道。
而后才用装骨头汤的碗盛起来,将木耳菜铺在上面。
金玉本来想给他端过去的,陈时没让,他自己来。
“你小心点烫。”
陈时嗯了声。
他坐在长凳上,用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陈时在那边吃,金玉就在这边收拾灶台,等把锅清洗干净,他又去拿木桶给陈时舀好洗澡水,提到浴房去。
以往时候,陈时是不让他做这些活的,但那时金玉可能会依他,可现在他都累成这样了,成了亲,两人自是要相互体贴才行,他不能只享受陈时的好,却不照顾着他。
陈时吸溜着吃完面条,最后啃骨头时,发现两块骨头都带着肉,估计是金玉特意留给他的。
陈时捧着一块啃了,把另一块给了大花。
大花不知主人是节省了口粮给它,只知道又有吃的了,叼着骨头啃的老开心,尾巴一晃一晃的。
陈时将最后一点面汤都喝干净,去洗了碗:“我去洗漱,你先回房。”
金玉道:“我把泡脚水端到房里,你一会直接过来。”
“嗯。”
金玉便用木盆舀了大半盆的热水,将柴火取了,确认不会引起火灾,这才先掌着烛台过去把房间的蜡烛点亮,然后才回来端泡脚水。
他吹了灶房的灯,灶房暗了下去,只剩炭火的零星光亮,炭火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犹如天际的星子。
陈时洗漱好过来,烛火跳跃中,看见金玉已经躺下,他落了闩,走了过来,在床沿坐下。
泡脚盆就在床榻边放着,他喊金玉:“一起泡。”
金玉看着他,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跟他坐在一块,双脚置于木盆中,踩着正好温度的热水。
木盆够大,能装下一大一小两双脚。
金玉的右脚就挨着陈时的左脚。
陈时的脚背平坦,但青筋突起,不像金玉,金玉的脚背光滑,别说青筋,毛发也不见。
金玉拿自己的右脚蹭他的左脚,水面在荡漾:“你们现在延迟收工,是要赶进度?”
“嗯,得赶在夏汛前盖顶。”
陇百县的夏汛一般是五月中开始,现今至五月正好三个月。
“来得及?”
“可以,盖顶不似其他工序那样麻烦。”
而且真来不及,贾老爷也会再找些人,毕竟他不差钱。
“那你这样,岂不是不能回来住了?”每日要加半个时辰的工时,若是赶回栗山村的话就太辛苦了。
“说不好。”做不到的事陈时不会轻易承诺,“如今迫在眉睫的是春耕。”
“这你不用担心,忙得过来。”
这倒是,春耕比起夏季双抢时间要宽裕些。
“不过能赶在双抢前完工也好,这活也快做一年了。”
原先刘管家给他说的时间是半年,但他和郭盛争气,多做了几个月,可别小看这几个月,有近十两的收入呢。
有了这笔钱,下半年他就能安心在家开荒。
两人挨着坐,金玉情不自禁地就靠在他身上。
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快,眨眼间成亲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而距离那天在山上出事,也快一年了 。
陈时见他靠过来,便抬手搂着他。
他本来就喜欢抱着金玉。
他比金玉高出许多,手脚又修长,能把金玉整个人抱在怀里,就像金玉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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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可能会在工棚住到完工的事金玉隔日也先跟金石和石巧凤说了。
虽然金石被迫和妻子分房,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三月,栗山村陆陆续续开始种花生、黄豆、苞谷和红苕。
尤其是金家,今年多种了苞谷和红苕。
临近三月底,天气合适,秧苗长成,栗山村再次举办了祭春神仪式后,开始了春耕。
而陈时和郭盛果然没能赶回来帮忙。
少了两个壮力,他们也只能向外想办法,最后和李家也换了工,这才顺利完成春耕。
而就在新宅子进行封顶的第三日,却忽然出了事。
原是那装瓦片的箩筐绳索不知怎的忽然断了,恰巧章明修从另一头而来,急匆匆地要从桅架底下穿过,陈时听着声音不对,人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朝前猛地一扑,将章明修撞出去老远。
而被桅架吊起的箩筐却在这时啪的一声,绳索断裂,半个箩筐倾斜,里面装着的瓦片哗啦而下,砸在地上,惊起一片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