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陈相公的小夫郎第93章
93 段

第93章

93 段

两人回到栗山村时已夜深, 虽说今日下工早,但吃饭花了不少时间,毕竟这一餐散去,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到了郭家门口,就着火把的光, 陈时帮着郭盛把板车卸了。

毛驴跟着他们风里来雨里去走了近一年,也是辛苦了。

陈时挎好包袱 ,准备回去时, 叮嘱了郭盛一句:“你记得跟强子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郭盛朝他抬了下下巴:“谢了。”

陈时没说什么,持着火把转身往家去。

此时夜色已深,家家户户早已关紧门窗吹灯休息, 唯有一地如水月光与远方传来的几声虫鸣。

陈时才回到家附近, 就听到了大花的犬吠声, 等他举着火把靠近篱笆, 大花已经高兴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他解开篱笆门的环扣, 大花便跳出来扑到他身上。

陈时摸了它两把,想推它下去, 但大花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好哄了大花一会。

正这时, 屋里亮起了灯, 金石被吵醒了。

大花被呼噜够了才肯从陈时身上下来, 金石也打开了房门, 见是陈时站在院子外, 惊诧道:“怎回的这般晚?”

陈时挤过大花往里走, 一边回道:“今日散工, 大家一起吃了散伙饭。”

金石明白了:“不知你今日回来, 没烧水。”

他们只知陈时会在月中完工,却不知具体是哪日,因此今夜还是金石守在陈家。

“无事,我洗冷水就好,爹你睡吧。”

金石穿着短褂、手持烛台站在廊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回家去,你洗漱吧,我先送乖仔过来。”

陈时本来不打算打扰金玉的,这时候金玉肯定也睡了,懒得折腾来折腾去,但金石要回去金家,就要叫石巧凤开门,那必然会吵醒金玉,于是便点了点头:“好。”

金石走过来,把烛台给他,换了火把走了。

陈时把包袱都放进房里,准备等明早再收拾,他单拿了换洗衣裳出来,点着烛台去灶房洗漱。

家里现在养着猪,每日都需要用水,因此水缸不说是满的,但也会有半缸存着。

现下已是五月中旬,天气酷热难耐,水缸在院子里晒上一日,静放的水都是热的。

因此一年四季,也就是夏季最省柴火,因为不用烧水洗漱。

陈时洗漱完出来,正巧金石把金玉送过来。

金石把人送到便不理了,留下句早些休息便又转身回去金家。

陈时关上浴房的门,看见金玉手里提着个小巧陶壶,问他:“带了什么?”

“水。”陈时不在,家里是不会生火的,自然也就没烧水,但金玉怕他晚上会渴,所以装了一壶带过来。

陈时嗯了声:“走吧,回屋休息。”

金玉迈开步子,他在后面进屋,顺带锁好门,转身就看见四方桌椅子上放着的包袱。

陈时把烛台放在桌子上,又对金玉道:“水给我。”

金玉递过去。

陈时接过来,仰头便灌了两大口,这一路赶回来滴水未进,确实是渴了,他喝了,又问金玉:“喝吗?”

金玉摇摇头。

烛火闪烁,但两人都站在桌子旁,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金玉脸上有被吵醒的困顿,也是,以往这时辰他早就睡了。

“去睡吧。”

金玉是让金石敲门叫醒的,那会睡的正香,要不是他想陈时了,今夜他铁定不会过来。

他把被子掀起来抖了抖,这才脱了鞋和衣裳,赤着上身爬上床躺下。

陈时见他躺好了,这才吹了蜡烛走过去。

房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但陈时已经在这个房间睡了二十年,早已熟悉脚下每一寸土地、房中每一件摆设,他顺利走到床边,也脱了衣裳,只留裈裤穿着。

天气热,床已经垫了竹席,也盖不上被子,但怕夜深了凉,所以还是会准备一床夹被放着。

金玉刚刚抖被子时就把被子推到了里面,他感应到陈时躺下了,十分自然地便挪到了陈时怀里。

陈时也没想着做坏事,先不说时辰太晚,单就是今日又是做工又是赶路的,实在也是累了。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金玉的背:“睡吧。”

两人上身肌肤相贴,热意传递:“嗯。”

陈时搂着他,也闭眼睡去。

一夜好梦。

******

入了夏季,便是天亮的早,黑的晚,黎明初晓时分,便已有曦光透出。

金玉醒来,他还在陈时怀里,但腰腹处搭了被子,估计是陈时盖上的。

他抬起头看了眼窗户,已有朦胧亮光,可再看陈时,睡的还是很沉,连鸡鸣都没将他吵醒。

金玉便也不打算起了,窝在陈时怀里又睡了会。

再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金玉睡饱了,从陈时怀里挣脱出来,探身拿了衣裳穿上,下床去准备做早食。

他动作轻轻的,不打算吵醒陈时。

金玉检查了一下水缸的水,剩不多了,这水是他昨日挑回来的,还新鲜,只有一桶不到,除了两人洗漱的份,就够洗些红苕蒸上。

家里还有红苕和芋子,金玉去杂物房挑了些好的出来,洗净了,往锅里加上水,便隔着蒸屉去蒸,他还蒸了三个蛋,两人和大花各分一个。

陈时不在,家里很少做饭,所以材料不多,就连鸡蛋都是上次他带过来的,就是怕陈时回来了饿却没东西吃。

锅里蒸着早食,金玉趁机去洗漱,并且还把灶房和院子打扫了一遍,等他忙完,锅里也飘出了食物的香,还没去喊陈时呢,他先醒了,自己从房里出来了。

“醒啦,先去洗漱吧,早食做好了。”

陈时嗯了声,打着呵欠去洗漱。

金玉把蒸好的红苕芋子和鸡蛋端了出来,又去房里把陶壶端过来,家里水不够,只能凑合着喝凉水了。

陈时也并不讲究,他问金玉:“你喝了?”

“喝了。”

陶壶里的水剩不多,但陈时没喝完,还剩了一点,吃红苕和芋子容易噎着,没有水可不行。

两人吃了早饭,金玉把剩下的红苕和单独给大花的那个鸡蛋,剥了壳,拌到了一起喂大花。

村里的狗可挑食不得,都是主人家喂什么吃什么,有些家里粮食不多的,又养了狗,一日也才喂一顿。

不似大花,一日两顿不说,份量还多,偶尔更是有骨头和肉来加餐。

但大花也不挑,毕竟陈时刚捡着它那会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吃了早食,陈时要去清溪洗衣裳。

其实说来,即便两人成了亲,金玉也很少去清溪洗衣裳,尤其是在陈家,也基本都是陈时洗。

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也没发现不对,金玉觉得自己是让陈时惯坏了。

陈时把藏在包袱里的钱袋子掏出来给金玉,那里装着这半个月的工钱。

正好一两又二百文。

钱财全都在金玉房里收着,现下陈时也回来了,晚上得带回来。

金玉就把这一部分钱放进衣柜里收着,等晚上回来再一起合计。

金玉先回去金家。

五月了,田里的稻谷抽了穗,开了花,打田头地里过,便能闻见稻花香。

而花生、黄豆和苞谷也快熟了,可以说陈时回来的正是时候。

现下地里还要除稗草,因此金石和石巧凤日里得下地,加上今年又要管陈时的那三亩地,两人比以往要忙一些。

但庄稼人就是这样,有地种,有活干,反倒比两手清闲,整日穿街串巷要安心。

金玉也忙,他既要照顾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又要管着牲畜的吃喝,还有两菜园的菜等着他打理,更别提他还帮着挣钱,虽然每月不多,靠绣帕子挣个四十来文,但在如此多的杂事上花每日花两三个时辰绣帕子,已经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陈时自然也劝过他,他每月的工钱二两多,金玉完全可以不用这般辛苦,但金玉想给孩子多攒些钱,就一直没听陈时的,陈时见他不听,也只能由他去,金玉挣的那部分就由他自己存着,随他支配。

而家里的日常开销,则从他的工钱出。

但家里最大的开销就是买肉,加上陈时自二月开始,每日多加半个时辰的活,这半个时辰,刘管家有多算十文的工钱,因此陈时每日的工钱是九十文,一直到四月底,这三个月,陈时每月都带回二两又七百文。

金玉盘算着花,便是一月吃四次肉、再加上买面或者酱醋这些,最多就花个三百文,何况也不是每月都花这般多。

扣掉这部分花销,陈时给的工钱他每月能存下二两又五百文,加上买猪仔花剩下的六两多,于是这几个月来,金玉一共攒下了十四两,再算上今日陈时给的一两多,就有十五两了。

现在到年底还有半年,如果顺利的话,二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开销。

而半年时间,也够陈时开完荒了。

金玉盘算好后松了口气,手里有钱就不慌,何况这还只是陈时的那部分,嫁妆和聘礼还压在箱底呢。

爹娘说的没错,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足够勤快,日子是会越过越好的。

晚上他们回去陈家,金玉把陈时的钱匣子带了回来,还给陈时看了,并且跟他说了一下现在家里有多少可以动的银钱。

钱是陈时带回来的,有多少他心里有数:“你收着吧,等看看这几日下不下雨,如果下雨,我和郭子再进山一趟,去寻些菌子卖,充作开荒的花用。”

要说这十五两银子,只要不遇灾祸,也够他们生活好几年,但陈时记着金玉想让孩子念私塾,那他就得早做准备,他上过学堂,知道读书花钱,这十五两是万万不够的。

已读完:第93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