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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65章
124 段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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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周瑾的时候,裴见夏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当她问出那个问题后,阮听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带她去一个地方。

车子停在那条熟悉的巷口。

裴见夏下车,看着那扇古朴的木门,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瑾姨这里?”她转头看向阮听雪,眼底满是意外。

阮听雪微微颔首,推开车门率先迈步,伸手替她扶了一把车门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木门被推开,檀香依旧幽幽萦绕,绸缎在光线里静垂,一如上次来时的模样。

周瑾正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块素色布料,对着光细细端详纹路,眉眼间满是专注。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开了然的笑意。

“来了?”她放下布料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几天。”

阮听雪牵着裴见夏的手,走过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想先看看。”

裴见夏看着周瑾,一脸的茫然,不知道阮听雪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周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几分:“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裴见夏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轻声叫了句“瑾姨好”。

“跟我来吧。”周瑾笑着转身,往工作室里间走去。

裴见夏连忙跟上,阮听雪也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裴见夏的背影上。

里间的光线比外面更柔和,墙壁上挂着几件样衣,素白的、鸦青的、藕粉的,每一件都像一幅安静的画。

角落里立着一个人台,上面罩着一层白布,轮廓若隐若现。

周瑾走到人台前,抬手,轻轻揭下那层白布。

裴见夏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停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是一件婚纱。

纯白色的缎面,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月华凝在了布料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剪裁简洁利落,没有繁复的蕾丝和钉珠,只在腰侧有几道流畅的褶裥,如水波流云,随着光影的移动而轻轻流转。

裙摆不长,恰好落在脚踝上方,走动时不会拖沓。

领口是浅淡的V形,不深不浅,刚好勾勒出锁骨优美的弧度,添了几分含蓄的柔美。

整件婚纱干净漂亮得像一首只有一行的诗。

裴见夏的目光钉在那件婚纱上,挪不开半分。

“试试吧。”周瑾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温和带着笑意,语气里藏着几分打趣,“听雪半个月前就天天催着我赶工。”

裴见夏猛地回神,下意识转头看向阮听雪。

她正靠在门框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周瑾说的不是她,目光落在婚纱上,又飞快移开。

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裴见夏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这是……给我的?”

不是说,只是做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吗?怎么会是婚纱?这个认知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周瑾笑而不答,只是轻轻将婚纱递到她怀里:“去试试吧,不合身我再改。”

裴见夏抱着那件婚纱,指尖陷进柔软光滑的缎面里,像是抱着一捧刚从天边摘下来的云。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又抬头看向阮听雪,眼底满是茫然。

阮听雪终于站起身来,缓缓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怀里那团白色缎面:“试一下。”

裴见夏抱着婚纱,脚步轻飘飘地走进更衣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那两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隔不住裴见夏心底狂跳的声音。

怀里的婚纱散发着淡淡的、干净的檀香,混着缎面本身的气息,

更衣室的灯光暖黄暧昧,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抖开那件婚纱,缎面如水般流泻而下,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珍珠般的光泽。

缎面贴着皮肤滑落,凉意顺着肩头、胸口、腰侧一路蔓延,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那触感太滑太柔,像一捧清水从肩头浇下,沿着身体的每一道弧线缓缓流淌,把她的轮廓完完整整地勾勒出来。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婚纱,纯白色的缎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玉。

领口的V形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的弧线,腰侧的褶裥收束出纤细的腰身,裙摆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起细碎的光泽。

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从内向外透出一层薄薄的光。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婚纱?

阮听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见夏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好了吗?”阮听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裴见夏下意识应声:“好了。”

门被轻轻推开,阮听雪站在门口,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那一瞬间,裴见夏看见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瞳孔里那圈浅淡的琥珀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开,扩散、洇染,把整片虹膜都染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浓烈的颜色。

被她这样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盯着,裴见夏浑身不自在,又重复了一遍:“……穿好了。”

除此以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听雪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更衣室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空气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裴见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混着更衣室里檀木的味道,变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陌生的气息。

阮听雪缓步走到她身后。

裴见夏从镜子里看着阮听雪,阮听雪也在看镜子里的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中交汇。

最终还是阮听雪率先移开了视线,指尖从裴见夏肩头落下来,沿着婚纱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确认着每一处的走线。

指尖的微凉透过缎面传来,让裴见夏浑身都僵硬。

“转过来。”阮听雪说。

裴见夏慢慢转过身,正面相对,两人距离更近。

阮听雪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掠过V形边缘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腰侧、最后落在裙摆上。

缎面的裙摆安静地垂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裴见夏的双腿愈发纤细。

“转一圈。”阮听雪又说。

裴见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在她面前轻轻转了一个圈。

裙摆扬起又落下,缎面上细碎的光泽流转,像月光洒在涟漪上。

转动的时候,她看见阮听雪的目光追着裙摆的弧线,从这一端到那一端,一刻都没有离开。

等裴见夏站稳,阮听雪才开口:“合适吗?”

“什么?”

“婚纱。”阮听雪说,“穿着舒服吗?有没有哪里紧了,或者松了?”

裴见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动了动肩膀,摇了摇头:“没有,刚好。”

阮听雪“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裴见夏腰侧那道褶裥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褶裥的边缘,往里折了一下,又松开。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让裴见夏浑身一颤。

裴见夏看着她低头摆弄褶裥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到阮听雪说她没想过要结束这段关系、她想到她说的“我是你的。”、想到阮听雪频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裴见夏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阮听雪正低头检查裙摆的缝线,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过了片刻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见夏泛红的眼眶上,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哪里不舒服?”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逼退眼眶里的水汽,抬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为什么要做婚纱?”

阮听雪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婚礼没有婚纱才奇怪吧。”

裴见夏彻底愣住:“婚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阮听雪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婚礼。”她说,“你总不会以为,我们领了证就算完了吧?”

裴见夏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关系,本就始于一场荒唐的醉酒之夜,她以为领了证就算结束。

哪怕到后来,真的动了心,也知晓这样的关系,能安稳走下去就已足够,她从不敢奢求更多,更从未敢想过,会有一场属于她们的婚礼。

可如今,阮听雪告诉她,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草草了事。

“你……”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阮听雪垂眸,指尖还停在裴见夏腰侧那道褶裥上,轻轻抚平了一处微不可见的褶皱。

“遇到你的那天。”她说。

什么意思?

裴见夏听不明白了。

阮听雪缓缓抬头,目光牢牢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不再掩饰。

“我对你说过,婚姻于我而言并非必需品,但是在遇到你后,我忽然觉得,如果结婚的对象是你,那婚姻好像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裴见夏的睫毛颤了颤。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但没有哪个家,是只由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所组成的。”

“况且事实上,是你先让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有了家的样子,可我却没有什么好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还有这所有的一切。”

“结婚证、婚戒、婚纱、婚礼……所有的一切,别的妻妻有的,我们也会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包括感情。”

阮听雪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腹揉过裴见夏的眼角:“别哭。”

我哭了吗?

裴见夏茫然地想。

直到鼻尖泛起酸涩,一滴滚烫的泪砸在阮听雪的手背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又落了泪。

“什么感情?”

裴见夏没有去管那些簌簌而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执拗地追问。

阮听雪的指尖微顿,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向来平静的眼底终于翻涌起浓烈的情绪。

狭小的更衣室里,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渐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跳交织的声音,滚烫而清晰。

她没有回避,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阮听雪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沉得让人无处可逃。

“你觉得是什么呢?”

镜中的两人紧紧相贴,白色婚纱在暖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泽,衬得裴见夏眼眶通红,却又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裴见夏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要自己觉得,她要阮听雪告诉她。

阮听雪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温柔而坚定,清晰地传入裴见夏的耳中,也刻进她的心底。

“是想要与你共度余生的感情。”

“是我爱你,裴见夏。”

已读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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