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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76章
237 段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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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夏跪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把膝盖又往外挪了一点,衣服贴在大腿内侧,像第二层皮肤。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的小腿,痒痒的,但她不敢动。

不敢在这个人面前,做出任何未经允许的反应。

“手,”阮听雪说,“背到后面去。”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绕到身后,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从锁骨到小腹,从胸口到膝盖,每一寸都被送到阮听雪的视线底下,无处可藏。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前,停了一瞬。

裴见夏感觉到那道目光,呼吸变得更急,胸口随着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起伏。

阮听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丝质的,从她指间垂落下来。

灯光在那道幽微的光泽上踉跄着跌进裴见夏的瞳孔里。

是那条Choker。阮听雪送她的那条,她白天戴在脖子上、晚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

她很快就知道阮听雪要做什么。

她弯下腰,拎着那条黑色的带子,握住了她的手。

丝质的缎带贴上来,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尾鱼从她腕间游过。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缎带在她腕间绕圈。

绕了几圈她不知道,因为阮听雪弯腰的时候,睡袍敞开。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沐浴后残留的潮气。

带着皮肤深处透出来的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阮听雪一个人的甜。

她的鼻腔、她的肺、她的血管、全都被阮听雪的气息填满。

满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炸成碎片。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融化。

从膝盖开始,从指尖开始,从心脏最中间那个滚烫的核开始。

整个人变成一摊温热的、黏稠的水,流淌在阮听雪的皮肤上,渗进她每一寸纹理里。

她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困在丝绸里的荆棘鸟。

她想把那只荆棘鸟救出来,想把它捧在手心里,想把它贴在自己胸口,让它听听自己的心跳。

你看,我也很快,我也很慌,我也在为你变成一只不会飞的、只想赖在你掌心里的小东西。

她想要更多,想用牙齿轻轻咬住,想用舌尖细细描摹,想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去,想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她的嘴唇张开,舌尖探出来,还没碰到——

被人捏住后颈,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收紧,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裴见夏被迫抬起头来,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鼻尖还带着蹭出来的红,呼吸还没有平复。

她看着阮听雪平静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身后的束缚。

她的手腕被细细的带子绑住。

她救不了什么了,她自己变成了被困的荆棘鸟。

而后,被束缚住的还有眼睛——阮听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领带。

视野被夺走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世界坍缩。

光线、颜色、轮廓,所有视觉的边界都在那一小片黑色的缎带覆上来的刹那消失殆尽。

世界被抽走了,像一张桌布从盛宴底下被猛地抽离,所有的杯盘狼藉都悬在半空,来不及坠落。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耳侧滑过,将领带系紧。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蝴蝶停在花蕊上。

但裴见夏感觉到那一下收紧的力道,从太阳穴两侧均匀地压过来。

完全的、彻底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裴见夏的睫毛在领带下面扑扇了几下,蹭着那层丝滑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她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阮听雪的呼吸,从很近很近的地方拂过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薄荷的凉意和皮肤深处的甜。

和她的体温,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以及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黑色缎带,不紧不松地勒着她的皮肤。

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没有手的支撑,她只能靠膝盖和腰腹来维持姿势。

裴见夏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所有那些她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声音,此刻全部涌进她的耳朵里,清晰得像被放大了一百倍。

但她最想听见的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阮听雪在看她。裴见夏知道。

但她不说话。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一点一点地,把她整个人浸没。

从脚踝,到膝盖,到腰腹,到胸口,到下巴。

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溺死。

裴见夏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唇形是“主人”。没有声音,连气音都没有。

终于,阮听雪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微凉的,轻轻的。

那根手指滑颧骨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滑过颊侧那道不明显的弧线,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裴见夏被迫仰起头,露出整段脖颈。

黑暗中的等待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坚韧得扯不断。

裴见夏跪在那里,手腕被绑着,眼睛被蒙着,身体被打开成一种完全交付的姿态。

她不知道阮听雪接下来要做什么。

“主人……”她颤抖着出声。

无人应答、

无人应答、

只有空气中温热的气息告诉着她,阮听雪在这里。

那道呼吸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稳定的,悠长的,没有一丝紊乱。

可她在这里,她不说话。

“求您。……”

她听到一声轻笑。

“求我什么?”

阮听雪的声音不高不低,终于响了起来。

“我……”裴见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木板,“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欲望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它在那里,在胸腔里,在腹腔里,在皮肤底下每一寸能被触及的地方,又烫又胀,找不到出口。

“那就慢慢想。”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了。

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裴见夏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那只手消失了。

那一点属于阮听雪的存在感消失了。

阮听雪没有说话,没有碰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到裴见夏几乎感觉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阮听雪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跪在这片黑暗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小狗。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从她身体内部生长出来。

在寻找,在渴求,想要重新扎进温暖的、湿润的、属于阮听雪的存在里。

“主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雪落在棉花上。

没有人应答。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想要循着阮听雪的气息追过去。

但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肩膀一歪,整个人差点倾倒。

她咬着牙稳住了,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想,她会听见的、她会看过来的。

她会说一句话,或者伸出一只手,或者哪怕只是呼吸重一点,让她知道自己还在阮听雪的视线里。

可还是没有人应答。

周围一片安静。

裴见夏的眼眶在领带下面烧起来。

时间变得黏稠。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裴见夏觉得自己能在这一秒里想完一整个人生。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像幼兽在黑暗中找不到母兽的体温时,身体里自动升起的那股恐慌。

从阮听雪的手指离开她下巴的那一刻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她不知道。

在黑暗里,这几种可能性是等价的。

她觉得自己在坍塌。

像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宫殿,所有的廊柱都在同一时刻断裂。

所有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地,哪里是她哪里是废墟。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裴见夏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一滴泪从领带下面渗出来,沿着她的颧骨慢慢往下滑。

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悬在她的下巴上,将落未落。

终于她听到一声翻页声。

阮听雪在看书。

这就意味着,那道目光不在她身上了。

她跪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摆在角落里的玩具。

而主人玩够了,就把她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别的东西。

不可以、

不可以。

膝盖蹭过地毯,她想要往前,想要吸引主人的注意。

想要重新回到那道目光下。

领带蒙着她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不需要看见,因为阮听雪的气息就在那里。

小狗的鼻子最灵了,动一动就知道主人在什么方向。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体温从前方传过来,然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胸口。

是阮听雪的足尖。

不轻不重地抵着,没有用力,但轻而易举地就停住了她的动作。

那个触感传来的瞬间,裴见夏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因为它意味着她被重新看见。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她的手指在身后死死地扣在一起。

阮听雪动了一下,足尖从她胸口往上移了半寸,抵在她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里。

那是最脆弱的地方,是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是皮肤最薄、血管最浅、心跳最明显的地方。

她终于开口:“跪好。”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恍若隔世。

裴见夏眼泪险些又掉下来。

她低下头,嘴唇颤抖着贴上抵在自己胸口的足尖,亲了亲那里微凉的皮肤。

然后一寸寸地重新挺直脊背,委屈巴巴地开口:“跪好了。”

“嗯,乖。”阮听雪不咸不淡地安抚着她,“小狗想要什么奖励?”

裴见夏的嘴唇颤了颤,叫她:“主人。”

阮听雪没有应她,但足尖在她胸口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听见了。

“不要看书。”

“看我。”裴见夏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又被足尖抵了回去,“求您看我。”

阮听雪又在笑,足尖顺着胸口往上滑,在掠过喉骨时勾了两下,满意地感觉到那粒小小的凸起在皮肤底下上下滚动。

然后勾住了裴见夏还挂着泪的下颌,轻声开口:“只是看着吗?”

裴见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一下太重了,重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撞断。

她的欲望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找不到起点,也看不见终点。

每一根线头都连着阮听雪,每一根线尾也连着阮听雪。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求您……碰我。”

“碰哪里?”

裴见夏的脸烧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高到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烧穿。

“碰……”她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碰哪里都可以。”

“碰哪里都可以?”阮听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裴见夏点头。

阮听雪轻笑。

足尖下滑,然后来到睡袍边缘,勾了勾:“这里也可以?”

裴见夏全身都在抖,半天才勉强吐出两个紧绷的字:“……可以。”

“如果主人喜欢。”

她没有忘记这是惩罚。

被惩罚的小狗是没有选择权的。

不能说不要,不能喊停,不能在主人还没尽兴的时候就先倒下。

阮听雪的足尖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沿着她身体的中心线蹭过。

凉的,带着地毯绒毛的触感,贴着裴见夏被体温蒸得发烫的皮肤。

冷与热相遇的瞬间,裴见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整个人都崩成一条线,膝盖内侧的肌肉猛地收紧,却在最后关头想起阮听雪的命令。

膝盖死死地抵着毛毯,不做一点让阮听雪不悦的动作。

“主人……”裴见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嘘。”阮听雪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慵懒的从容,“小狗受罚的时候,不许说话。”

抵。住。

裴见夏整个人猛地一颤,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又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只有她自己汗湿但死死扣住的双手。

“别动。”阮听雪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像在哄小孩,像在训宠物。

裴见夏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发白。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涨潮。

潮水沿着她的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片海。

一片只有阮听雪能航行、能淹没的海。

她的手腕被那条黑色的缎带绑着,不紧,阮听雪怕弄疼她,缠得不算紧。

她只要用力挣几下就能挣开,但她没有。

那条缎带是阮听雪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亲手缠上去的,裴见夏舍不得弄坏它。

于是小狗只能求主人。

刚想开口就被主人更重地踩了一下。

“不是告诉过你,受罚的时候不许说话?”

裴见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舌尖抵着被咬破的地方,尝到血和泪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刚才谁在说话?”

她要裴见夏承认自己的错,承认自己管不住嘴,承认自己是一条不听话的、需要被管教的小狗。

“……小狗。”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羞耻的坦诚。

“嗯,”阮听雪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甚至带着一点温柔,“那小狗的嘴,是不是应该被管起来?”

她只能点头。

阮听雪的手从后面绕过来,碰到她的嘴唇。

“张嘴。”

裴见夏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张开了。

阮听雪的手指探进她的口腔。

“咬住。”阮听雪说。

裴见夏张口含住,却舍不得咬,最后只用舌头舔了舔。

阮听雪的手指从她嘴角滑过,拭去了那里的一滴泪。

“乖,”她说,“主人喜欢安静的小狗。”

裴见夏跪在那里,眼睛被蒙着,手腕被绑着,嘴里被塞着。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说不出。

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阮听雪。

直到欲望喷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也许是阮听雪加重力道的那一刻。

也许是阮听雪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又轻轻碾了一下、把那条线又往前推了一寸的那一刻。

阮听雪的足尖从她身上移开。

那个力道消失的瞬间,裴见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前倾,然后被阮听雪稳稳接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被风吹起来,在天上飘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安抚一只受惊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来,温热的,稳定的,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裴见夏的身体在那只手的抚摸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在这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听不清的黑暗里,时间是不存在的。

阮听雪的手从她背上移开了。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她脑后的结。

领带从她眼睛上滑落的那一瞬间,光线涌进来,刺得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眼皮被泪水浸得又红又肿,眼睫黏在一起,她费力地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阮听雪的脸。

阮听雪坐在床沿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被汗浸湿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冷又艳,像一幅刚被泼了墨的画。

她痴迷地望着她,“主人……”

阮听雪揉了揉她的耳垂,回应:“嗯。”

等裴见夏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阮听雪松开一只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缎带。

那根黑色的丝带缠了好几圈,在裴见夏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一圈一圈地解开。

缎带完全解开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手腕终于自由了。

阮听雪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裴见夏的腿早就跪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结结实实地撞进阮听雪怀里。

阮听雪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裴见夏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温热的皮肤,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汗味的、属于阮听雪一个人的气息。

她的手臂从阮听雪的腰侧穿过去,环住她的腰,收得很紧很紧。

紧到她觉得自己稍微松一点力气,这个人就会从她怀里消失。

阮听雪没有动。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让裴见夏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狗一样,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过了很久,阮听雪的手终于抬起来,落在裴见夏的后脑勺上。

“好了,”她说,声音很温柔,“乖,过去了。”

已读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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