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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第89章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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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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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市公安局落座于旧城区中心, 毗邻市政府与市人民检察院。

顾希延有时途经检察院门前,脑海里会响起几声模糊的谈笑,“顾闲, 我们以后当检察官, 去最高检!”

“最高检你想去就去吗?我可不想当检察官, 每天对着一摞材料翻来翻去写报告, 多没意思。”

她冲女孩笑, 顺手递过橘子汽水瓶, “春景, 不管你以后做什么, 肯定都做得特好。”

李春景是她的发小,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她们的爸爸顾一舟和李青山,少时同属岚市一中足球队, 大学毕业后分别就职公安局与税务局, 单位联谊时经常一起组队踢球。

白色凯美瑞驶入市局停车场,顾希延从车里跳下, 跑到楼前才按下锁车键,慌不择路地奔上台阶。

市局大楼共十层, 一至三层是执勤法务机构,刑侦、经侦支队和交管、特警支队等在此, 四至六层是警务技术机构,包括各种检验化验室、技术和数据分析中心。

七至九层主要是后勤、行政与人事等部门,十层则是市局指挥中心, 负责全局各类事件调度。

顾希延来不及乘电梯,几步冲进安全通道, 不到半分钟就跑上三楼。

“江师姐,”她倚着办公桌大喘气, 努力平复心跳,额角上冒出细汗,“你说‘李春景案’要...要重启?”

江黎星瞧她慌里慌张,纳闷地看下腕表,“顾闲,上午可以休息,你怎么来这么早?”

“嗯...我知道,”顾希延轻咽下口水,硬挤出一句,“我休息好了,那个...卷宗呢?”

“就说你还没睡醒,调度会还没开哪来的卷宗?先把上周‘居青案’的文书和证据材料再核对一遍,没问题下午送检。”她刚说完又补充一句,“怎么,立功心切啊?”

江黎星平时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唯独对顾希延这家伙格外有耐心。

她在公安大学时就听说刑技专业有个拼命三妹,门门功课第一,警体战训也不甘人后。得知学妹也来自岚市,江黎星便对其格外关注。

她比顾希延高两届,毕业后在锦城服役,因侦破某流窜抢劫团伙大案立功,后申请调入岚市公安局,顺利加入刑侦支队。

当然在她女友霁桐眼里,这段故事又是另外一个视角。

两人同年进入公安大学,江黎星读侦查学专业,霁桐读公安情报学专业,后来又自学考取了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她俩因帮室友在食堂占座发生口角,算是不吵不相识。

后来江黎星得知霁桐喜欢女生,每天都跑去图书馆门口佯装偶遇,一来二去成为情侣。

霁桐毕业后进入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江黎星嘴上不说,天天担心她被系统内的同好“盯上”,拼命加班加点破案立功,就想早点调回岚市。

五年前,顾希延刚毕业加入岚河派出所,那一年,江黎星得偿所愿进入市局刑侦支队。

岚河分局大队与市局刑侦支队经常协同工作,江黎星认出那个她早在学校时就格外关注的师妹,顾希延。

自从市局警务技术机构单列后,刑侦支队的现场勘验水平差了一截,每次出警必先申请调度,江黎星不胜其烦。于是,她将目光锁定了师妹。

师妹小顾为人热情正直,智商与体能在线,除去稍有毛躁需要沉淀以外,是个做刑侦的好苗子。她本科是刑技专业,又在一线锻炼好几年,能搞侦察,又懂技术,放在刑侦支队工作效率绝对唰唰提升。

即便江黎星知道顾希延曾在岚河派出所定期接受隋欣的心理辅导,但她认为不算大问题。

这太常见了,刑侦支队随便拉个人出来,50%可能接受过心理辅导,警员长期侵泡在负面压力中,会正常才奇怪。

“江师姐,‘居青案’材料没问题了,我现在去送检。”顾希延昨晚已确认过两遍,此时注意力都在卷宗上,“调度会什么时候开?卷宗今天能调阅吗?”

江黎星闻言眉头微皱,起身示意,“顾闲,你跟我来。”

两人前后走到茶水间,顾希延看她一脸严肃,心里悄悄打鼓。

江黎星给她接了杯咖啡,递过来时一脸郑重,“顾闲,虽然你来之前隋欣给你报告签了字,但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

“专案小组的旧案性质远比刑侦支队日常案件更恶劣,影响也更严重,不光是对市局,也是对众多警员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挑战。

“你有共情心是好事,我可以理解,但绝不允许过渡代入,一旦被我发现你焦虑加重,我会立刻报告上级把你调回岚河分局,你明白吗?”

顾希延抿唇,凝起那双倔强又固执的眼睛,“江师姐,我明白。”

她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江黎星果真不知道。

想来也是。

好友李春景去世时才十七岁,那时江黎星还在读大学,她不认识顾一舟,更不可能听同事说起那件案子,她自然也不知道顾希延和被害人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友。

按照公安局办理刑事案件的回避程序规定,顾希延作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侦查人员,应当请求回避。

但她没有主动提请。

她用了将近十年才从公安大学走到市局刑侦支队,假如不是因这件旧案,她大可不必孤注一掷十年光阴。现在让她退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江师姐只知她想加入刑侦支队,并不了解她和李春景的渊源。顾希延只要咬死不承认,她就别想通过回避程序把她排除在外。

十年光阴,白驹过隙。

那件曾震惊市局内部的诡谲案件早已凝进一摞冰冷厚重的A4白纸,全部侦查记录已被逐本装订成册,赋予唯一编码,静默地竖在未破获案件的档案柜里沉睡。

公安机关的卷宗一般分正副两卷,正卷也叫做诉讼卷,侦查终结的案件需编制正卷移送检察院进行后续审理,而未破获的案件则仅有副卷,也就是侦查工作卷。

那些侦查记录被装进无酸卷皮做成的档案盒中,理论上无酸纸的保存期限是两百年。

太久了。

顾希延心想,十年她都觉得够久了,有什么东西需要保存两百年?遗憾还是罪证?

正午时分,刚送完材料从检察院回来的顾希延在三楼楼梯转角遇到同事赵冬。

“冬姐,检察院那边说青岚商场失窃案需要补侦,你记得下午联系崔检问问具体情况。”

赵冬是个慢性子,看了眼手机幽幽地说,“上周就补过一次,真头秃,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顾希延尴尬地笑笑。

亲爱的同事姐姐大人,下次送检前能不能就先确认好证据链完整呢我真是栓Q了...

人忙起来会忘记时间。

直到下午四点,顾希延才从上周接手的寻衅滋事案现场照片里回过神,转身一瞧江黎星不在工位。

“江副队呢?”她轻敲办公桌挡板,隔壁是同事仇瑾。

仇瑾正专心致志地装订送检的诉讼卷,A4纸打孔,孔间至少相隔十公分,三点一线穿绳,折磨得人眼也花,手指也疼,“她跟许队去十层开会,上级不是说要重启‘李春景案’么,估计专案组又得加班加点。顾闲,你还行吗?”

顾希延心不在焉地敷衍,“还好。”

她心里隐约涌动起一股浓浓的不安,忍不住给江黎星发私信:

[江师姐,调度会怎么说?]

江黎星:[王局提议升级到省厅,我和许队还在battle。]

升级到省厅?!顾希延脑子一炸。

一旦案件升级,市局就会失去管辖权,全权由省厅专案组接手。届时别说顾希延,连江黎星都不一定能接触到最新信息。

......难道去求顾一舟?顾希延暗暗咬住后槽牙。

她对老爸几乎从不提任何要求,两人看似客气的关系背后实则隔阂着一条巨大鸿沟。

当年因李春景案迟迟无法告破,顾一舟不堪忍受巨大的破案压力转而申请调入内勤。从那以后,顾希延唯一的希望也破灭。

她的一部分人生和好友李春景,永远留在了2014年的夏天。

此后,她从不在父母面前再提任何关于好友的事,而顾一舟也很谨慎地遵守着这种无声的规则。

直到去年冬天,陆方怡冲动之下再次提到好友名字,顾希延当即破防到无法自控。

如今她和陆女士经过长达半年多的和解,终于能同处于屋檐之下。一想到今晚回家又要打破久违的平静,顾希延不由地烦躁不安起来。

但没办法,她来市局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当年的真相。因为这个执念,她忍耐了十年。

顾一舟在市局虽职务不高,但资历够久,就连刑侦支队的队长许家成都对他格外尊重。

顾希延心想,也许请他去跟王局谈谈,这案子就不用非得升级。

她手指翻飞,快速在屏幕打出一行字:[能不能不升级?不行我去找顾一舟。]

江黎星:[顾闲,你就那么想接这案子?]

顾希延:[是。]

江黎星:[许家成屁都不敢放,我尽力拖到明天。明天一过,全看老王拍脑袋了。]

顾希延盯着手机屏幕,渐渐眼角泛湿,她耸起鼻子抽噎几下,翻到和顾一舟的对话框:

[爸,今天不加班,早点回家吃饭。]

晚上八点,白色凯美瑞驶入小区地库。

电梯丝滑直达十七层,顾希延破天荒地在晚九点前到家。

推开大门,客厅里灯光如昼,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心里警铃大作。

家里她和老爸有干眼症,干眼症的症状之一就是畏光。因而但凡陆女士不在家,两人连大灯都不会开。反倒陆女士在学校白炽灯下待惯了,见不得一点暗。

搞什么?她不是要带晚自习?!

额...顾希延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七月,学校已放暑假。

她无语又无语。

“希延回来啦,快点洗手吃饭。”顾一舟笑眯眯地张罗。

家里难得凑齐三人,他下班前特意叫了外卖食材,好话都给陆方怡说尽,俩人凑出来一桌美味。

“搞那么丰盛...”

顾希延想到不久之后她要说的话,总感觉一道惊雷悬在后颈上,连咽下口水都过电。

饭桌上其乐融融,母慈子爱,宛然模范和睦家庭。

直到收拾完桌面要洗碗,顾希延才拉着老爸走到厨房,“我有件事想跟爸说。”

顾一舟极少听女儿提要求,闻言过分感动,小心翼翼猜测,“怎么,你要换车?”

......顾希延不由地再度烦躁。

她明白对顾一舟来说,那些不堪回忆的破案经历已完全被他抛之脑后,锁进不知名的旧箱子里沉入深海。

但她不行。

她忘不掉,放不下,于是只能割掉一部分少时的自我,割开的那处横断面一直呼呼地漏着风,在细小的角落里吹着她,折磨她,冷不丁地提示她。

让她永远无法安宁。

“不是的爸,你可能还没听说,刑侦支队要重启...春景的案子...”

顾希延在办公室可以面不改色地跟同事说“李春景案”这四个字,但在顾一舟面前,她始终无法说出口。

“李春景”和“春景”是不一样的,“李春景”是个冰冷的被害人名称,清晰地印在卷宗封面上无言地昭示她已然的陨落。但“春景”是个活生生的名字,是个人,是她曾经的挚友,有血有肉,有灵魂。

她声线隐约发抖,捏紧碗边的指尖泛白,“王局想作为专案升级到省厅,我...”

“希延啊,”顾一舟按住女儿肩膀,沉默许久才开口,“爸爸明白你的心情,我可以告诉你,侦查工作卷里的证据链漏洞非常多,即便现在化验技术更先进了,但是...”

“我没看过,无法置评。”顾希延定在原地,眼泪默默从下眼睑里淌出,“我想请你跟王局谈谈,也许他会听你的建议,不升级,行不行?”

“希延...”

“顾希延!”

两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冷战。

她一回头,不知陆方怡何时已立在厨房门口,对她怒目而视,“不许你碰这个案子,也不许再提李春景!你把自己管好,不要揪着别人的事不放。”

“嗯?”顾希延抹了抹眼睛,她的鼓膜虽然在震动,但却像根本没听懂,“妈你在说什么,她是春景,不是别人。”

“我就知道,从小你就这样。”陆方怡像被人戳到某种痛处,莫名发作,“不管是李春景还是那个陈慕,你都不许再跟她们扯上一点关系!”

“陈慕...”顾希延模糊的眼神忽然短暂地聚焦,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她?”

陆方怡丝毫未察觉她的反常,依旧冷脸输出,“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跟她同居?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妈妈跟你说过不强迫你相亲,但你绝对不许做出格的事。还有最近你动不动就夜不归宿,也跟她在一起是不是?”

“你翻我手机?”顾希延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妈,你别太过分了!”

顾一舟见状立刻缓和气氛,“希延,她只是看见你包里的登机牌...这我作证,你妈妈绝对不会偷看你手机,现在手机都有密码,她也解不开...”

......顾希延愣在原地,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忍耐着怒意,“妈,我现在不打算跟你吵,你先等我跟爸爸谈完。”

“谈什么谈?”陆方怡见她退让,反而紧追不舍,她三两步跨进厨房,“这家里现在我说了算,不光你,还有顾一舟,谁都不许再提过去那事。

“希延你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妈妈知道你只是害怕,你受了刺激,你不能一直钻牛角尖...”

“陆方怡?”顾希延的眼角通红,鹿瞳里涌出无限委屈与不甘,唇齿不住地冷战,“什么叫过去的事?对你来说这就只是过去的事?”

她抿唇闭眼,缓缓吁出一口气,随后直视陆方怡,“就算你能过去,对不起我不是你,我不能。

“我偏要钻这个牛角尖,我不信春景会自杀,我从来都不信。我也不信李叔叔会自杀,不信杨露阿姨会自杀,我一点都不信。”

眼泪如断线,她转头看向顾一舟,哑着嗓子无助地问,“爸,你信吗?现场的每一分、每一毫你都勘察过吗?你的案宗完整吗?你明明说证据链漏洞那么多,这些年你安心吗?

“你转到内勤后还做不做噩梦,还会失眠吗?”

“希延...”

顾一舟哑口无言,眼角皱纹的沟壑里浸润了潮湿。

她放弃了。

顾希延从两人之间穿身而过,默默回到卧室。

她环顾眼前这个空洞的房间,似乎没什么色彩能修补它的破损。她捡起常穿的运动衣和春夏执勤服塞进行李箱,电脑和日用品装进双肩包。

走出卧室后,她将视线越过陆方怡,沉沉地看了眼顾一舟。

“如果案子升级到省厅,我会想办法借调,借调不成我就参加下半年遴选,遴选不成我就去上访...总之,这件事没过去,我就不会停。”

“你走出这个门,再也不要回来了!”陆方怡追到玄关,依旧高高在上。

也对,她习惯面对小孩,小孩不会反驳,老师说的都对,所以她把自己的话当真理。

顾希延无语自嘲,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耐了她二十几年的?

陆方怡以爱为名打造的小小囚笼,以为把天真的女儿塞进去就万事大吉。囚笼那么小点空间,她却从来没想过,女儿一直在长大。

她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认为,每天面对黑暗人性和暴力犯罪的女儿会像一支单薄娇弱的郁金香?

顾希延好像隐约懂了,陆女士才是赌徒。

她赌她不敢扯断那条线,那条高悬在母女之间微弱又紧固的红线,那条她利用她的善良和爱紧紧缠绕她的线。

那就扯断好咯。顾希延内心发笑。

她走出大门,迈进电梯后无意识地按下“11”数字键。

直到电梯“叮”声提示,她才猛然想起,刚刚陆女士是不是说到...陈慕?

不太妙。

也许陆方怡早在春节前就发现她其实还住在这栋楼,甚至不排除她偷偷跟踪过她,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陈慕?

本来还想去陈老板家借宿的她,忽然后背一凉,转身回到电梯。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顾希延低头看眼腕表,刚过十点。

那人差不多该回家了。

她望着斜对过的空白停车位,大脑空空。

人在极度混乱时反而会触发心理保护机制,神经元开始休眠,逻辑放弃参与思考,眼前像过电影一样浮现出一帧帧画面。

早上出门时,她记得陈慕脸上有微微的诧异。

当时她被江黎星发来的信息摄走了大部分注意力,没听清陈慕到底说了什么。

当然,她也明白陈慕不止一次提醒过她,是否愿意谈起那个不起眼的习惯。

顾希延不想谈。

她不敢把自己完全剖析给对方看,她很怕对方看到她空洞的内心之后决然而去。直到现在,其实她还是不清楚陈慕到底喜欢她什么。

好像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她们都做了,但又好像始终差一步。

那一步像隔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薄纱,又危险,又模糊,她不确定薄纱尽头抓在谁手里,该由谁扯掉。

于是她始终不敢再进一步,哪怕就停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当、当。”

车窗被敲响,打断了她的神游。

“今天累不累?”顾希延解开车锁,降下车窗,指着副驾的位子,“坐过来待一会儿,好不好?”

那人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妆面依然整洁通透,耳边的玫瑰金色圈衬得她很温柔。

顾希延想起化妆镜后面那只落单的音符耳环,她新买的那只放在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柜第一层,她又忘了拿回家。

“你怎么待在地库里,不上楼?”

每次听到她淡淡的懒懒的声音,顾希延都会忍不住心里一动。她想大概这就是人类彼此刻在感官里的吸引力,她对此有些无奈。

“嗯...”她犹犹豫豫,明显感到身上投来一束审视目光,稍微有点慌张,“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一阵子。”

“诶?”

安静的车厢里,出风口簌簌地吹着风,没有香氛,仅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

陈慕凝起视线落在她脸上,发现她的眼角有哭过的痕迹,她刚要按下夜灯确认,却被人一把拦住。

“干嘛,又审我?”

“嗯——吵架了?”她总是一针见血,言简意赅。

顾希延闭口不言,沉默确认答案。

“你搬去哪里?”

“不知道,先去酒店,然后再...可能找同事合租?市局离家确实也有点远,最近加班又比较多...”她索性信口开河,说到哪算哪。

气氛骤降。

陈慕盯住她的侧脸,这人每次说谎都不敢直视人,耳垂会偷偷泛红。

她飞快地思考顾希延话里话外的意思,没办法,这位小警官总是口嫌体直,许多信息都需要她深加工解码。

如果是跟陆方怡吵架,那大概率是因她不久前说“想带你去见陆女士”这件事...

陈慕不禁心里一陷,她好几次努力跳过那个话题,暗示得如此明显,结果她倒先等不及。

看来这次“离家出走”是真的了?

“也可能,你出去住不一定是坏事。”陈慕轻声安抚,耐心解释,“我意思是说,你们冷静下来再沟通,其实对双方都好。”

......这是什么话?!

顾希延忍不住腹诽,她还以为陈慕至少会挽留她一下。即便她并没想住在陈慕家,以免更激怒陆女士,但问题她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敷衍...就完事儿了?她到底把她当什么,真当抚慰犬?

“陈慕,”她忽然捏住她的冷白手腕,语气有些急切,又带着点赌气,“我问你,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嗯?”

那人眼神讶异,唇瓣微微翕张,柔软的目光一寸一寸冰冻,似两支利箭戳在她眼里。

作者有话说:

已读完:第89章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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