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让你们走了吗?”
阿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沈清弦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她不打算理会这种孩子气的想一出是一出。白鸠麟也跟着走了两步,发现若离没动,便停下来回头看。若离站在原地,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受够了”的无奈气息。
若离转过身,面对阿念。那张精致的、带着攻击性的漂亮脸蛋上挂着一个无辜的笑容,暗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又怎么了?”若离的语气无奈,透着一种“你再闹我就把你按在地上打”的隐忍。她是真的麻了。从进入冥界开始,她就被这个小鬼牵着鼻子走——被盯上,被尾随,被下傀儡咒,被当成人形抱枕摸脸,现在好不容易拿到了心魔草,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这小鬼又来一句“我说了让你们走了吗”。若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熊孩子计较,但她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阿念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我没想怎么啊,”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委屈,“姐姐你又冤枉我。”
若离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的胸腔起伏了几次。她心说,自己不能跟熊孩子计较,不能跟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冥界尊主计较。但她还是想骂人。
“你打不过我们。”沈清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淡的,没有情绪,只有事实。她已经停下了脚步,侧身站着,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念。言外之意很明显——我们走不走,你拦不住。
沈清弦是仙界第一,化神期的剑修,一剑能劈开冥界的墙。白鸠麟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谁也说不准她身上还藏着什么。若离是炼虚期的药修,修为比沈清弦还高一个阶段,虽然打架不太行,但保命和恶心人的本事一流。三个人的组合,不是阿念一个人能拦住的。
阿念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沈清弦的话。
“我是打不过。”阿念承认得很痛快,痛快到沈清弦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过嘛……”阿念的目光从沈清弦身上移开,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变得飘忽起来,像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做鬼太久了,有点无聊。想找个人陪陪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若离。
若离无语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种“你逗我”的表情看着阿念:“整个冥界不够你玩的啊?那么多鬼魂,那么多小鬼,你随便抓一个来陪你不行吗?非要找我?”
阿念笑笑,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迈开脚步,慢悠悠地走到若离面前,仰着脸看她。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映着若离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像锁在琥珀里的虫子,再也跑不掉。
“做鬼久了,”阿念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也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的目光转向白鸠麟。白鸠麟正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看她们,表情是一贯的好奇。阿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胸口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你没有心脏。”阿念的语气带着一种“真稀奇”的感叹,“我们做鬼的都有心脏——虽然不会跳了,但好歹有个形状在那里。你居然没有,真是稀奇。”
白鸠麟没什么反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胸口,又抬起头,表情平静。她甚至觉得阿念是在夸她——没有心脏,连鬼都不如她稀奇,那她确实挺厉害的。
“是吗?”白鸠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那很稀奇了。”
阿念看着白鸠麟那副“谢谢夸奖”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这只鸟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装听不懂?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不过阿念对白鸠麟的兴趣不大,她的目光很快从白鸠麟身上移开,落在了沈清弦身上。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从沈清弦的脸慢慢下移,移到胸口,停住。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你少了一根肋骨。”阿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怎么?也是天生的?”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了。
白鸠麟的目光唰地投向沈清弦。若离的目光也唰地投向沈清弦。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若离的表情变化尤其精彩——从“你说什么”到“我怎么不知道”到“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所有的情绪在她脸上走马灯一样轮了一遍。她和沈清弦认识这么久了,自认为对这个人了如指掌。
现在,有人告诉她沈清弦少了一根肋骨。虽然说少了一根肋骨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沈清弦拿这跟肋骨去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若离反应过来不管沈清弦拿这肋骨去做了什么都不是现在该说的事,她上前一步捂住了阿念的嘴。这嘴再说下去就要造成一场家庭事故了
“够了。”若离咬牙,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她看着阿念,目光里有警告,有妥协。“要我留下陪你玩是吧?”若离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认栽了”的无奈,“行,我留下。你让她们走。”
阿念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阿念抬手,轻轻一挥。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只苍蝇,但那一挥之间蕴含的力量,让沈清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光将沈清弦和白鸠麟笼罩其中,她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轻轻推出了这个世界。
沈清弦最后看了若离一眼,若离对她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事”的笑。沈清弦不再犹豫,身影消散在光芒中。白鸠麟也消失了,但她在消失的前一秒,伸手指了指阿念,又指了指若离,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若离没看清她说的是什么,但看口型好像是——“你完了。”
光芒散去。秘境里只剩下两个人。
若离站在原地,看着阿念,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本没写完的书。阿念站在她面前,笑容灿烂得像冥界里不该存在的阳光。
“姐姐,”阿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满足,“你对我真好。”
若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她的嘴角抽搐了又抽搐,最后挤出一句话:“速度够快啊,生怕我反悔啊。”
阿念歪了歪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怕呀。”
若离无语望天。暗紫色的天空沉默地笼罩着她,没有给她任何安慰。她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冥界尊主,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但她没有后悔。
“走吧,”若离叹了口气,“你要我陪你玩什么?”
阿念伸手拉住了若离的袖子,像在客栈门口那天一样,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但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可怜巴巴的祈求,只有一种安心的、踏实的、像是终于靠了岸的光。
“什么都行,”阿念说,“只要姐姐在。”
若离没有说话,但她没有甩开阿念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出秘境,走过那间温馨得诡异的宅子,走过那只还在门槛上打盹的猫,走进了冥界无边的黑暗中。阿念的手始终拉着若离的袖子,没有松开。若离也没有甩开。
黑暗中,阿念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姐姐。”
“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沈清弦少了一根肋骨吗?”
若离沉默了一瞬。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你在挑拨离间。”
阿念笑了,笑声在黑暗中像风铃一样清脆。“被你发现了。”
若离没有接话。但她心里清楚,阿念说的“少了一根肋骨”,不像是随口编的。沈清弦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当阿念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沈清弦的手按上了剑柄。她在隐藏什么,在保护什么,在不让任何人触碰什么。
阿念说的是真的。沈清弦真的少了一根肋骨。
至于那根肋骨去了哪里,若离不敢想。
因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而这个小鬼,叫自己陪她玩。呵,那就玩好了。
白鸠麟只感觉眼前一花。先是阿念抬手一挥,冥界那种暗紫色的、压抑的天空像幕布一样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光。然后沈清弦又大手一挥,灰蒙蒙的光变成了明亮的、温暖的白,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露珠上,折射出细碎的、七彩的光。咻的一下,咻的两下,她就从冥界最深处的秘境,回到了仙界的土地上。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不是冥界那种灰黑色的、硬邦邦的土地,而是真正的、鲜活的、带着清晨露水的草地。远处有青山隐隐,有流水潺潺,有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像一条懒洋洋的白蛇。
白鸠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冥界那种地方,待久了连骨头都会觉得沉。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忍不住想张开翅膀飞两圈。
沈清弦站在她身侧,淡蓝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黑发如墨,眉目如画。她看起来和冥界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白鸠麟注意到她的肩膀比在冥界时松了一些,下颌线也不那么紧绷了。这里是仙界,是她的地盘,她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走吧,”沈清弦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日常的小事,“我们看看心魔草怎么用。”
她转身朝竹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但白鸠麟注意到她没有看自己。从回到仙界开始,沈清弦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不是刻意回避,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不自然。
阿念在秘境里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两个人之间。
但白鸠麟却不是很明白,少了一根肋骨,怎么了?很严重吗?会影响健康吗?沈清弦的身体还好吗?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沈清弦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不想提了。
沈清弦想把这件事翻过去。白鸠麟呆了一下。她看着沈清弦的背影,淡蓝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勾勒出一道清冷的、拒人千里的弧线。
她不想让这件事这么翻篇,她直觉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迈出了脚步。
白鸠麟伸手,一把抓住沈清弦的手腕。她的手指环住那截细瘦的腕骨,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快很多。沈清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得一顿,脚步还没停稳,就被白鸠麟往怀里一带。下一秒,身体相贴。沈清弦的胸口撞上白鸠麟的,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交汇——沈清弦是温热的,带着活人的暖意;白鸠麟是微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泡过的玉。两种温度贴在一起,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白鸠麟吻上了沈清弦的唇。
她没有闭眼。她不知道接吻要闭眼,或者说她不在乎。她就那么睁着眼睛,浅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地映着沈清弦的倒影。第一个感觉是——软的。沈清弦的唇比她想象的要软得多,像六初花的花瓣,像桃花糕的表面,像一切柔软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在幻象里的时候,沈清弦亲过她,但她当时被夺舍了,意识虽然在身体里,却感受不到任何触觉。她只看到了那个画面,只记得沈清弦的唇贴上来的动作,却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白鸠麟的唇在沈清弦的唇上研磨,缓慢的、仔细的、像在品尝一道从未吃过的菜肴,要把所有的味道都记下来。她没有经验,不知道接吻应该怎么接,但她觉得这样就很好——贴着,蹭着,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柔软。
沈清弦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白鸠麟近在咫尺的脸。白发,白肤,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那双睁得大大的、带着纯粹好奇的浅色眼睛。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她在干什么?白鸠麟在亲她?白鸠麟为什么要亲她?白鸠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一愣神,唇齿微启。
白鸠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不知道什么“机不可失”的道理,她只是觉得沈清弦的嘴唇张开了一点,那她就可以亲得更里面一点了。很简单的逻辑,像打开一扇门,门开了就走进去。她的舌尖探入了沈清弦的口腔,触碰到了对方的舌尖。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沈清弦是因为震惊和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白鸠麟则是因为——原来舌头的触感是这样的,比嘴唇更软,更温热,带着一种让人想要更多的东西。
白鸠麟得了趣。就像吃了一块很好吃的桃花糕,会想吃第二块;看到一片很美的花海,会想在里面打个滚。她的唇舌纠缠着沈清弦的,动作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某种更主动的、更贪婪的索取。她吻得越来越起劲,起劲到沈清弦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沈清弦的脚后跟踩到了一块松软的泥土,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白鸠麟感受到了。她以为沈清弦要跑,手臂收紧,把那个后退的身体重新拉回怀里,继续吻。
沈清弦被拉得一个踉跄,手指下意识抓住了白鸠麟的衣袖,指节泛白。她没有推开她。她可以推开的。她是化神期的剑修,四界之内能拦住她的人屈指可数,白鸠麟这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鸟,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她只需要轻轻一推,这个称得上无礼的举动就会结束。但她没有推。她的手指攥着白鸠麟的衣袖,攥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自己就会摔倒,又像是怕一松手白鸠麟就会消失。
厮磨了许久,白鸠麟才终于松开了沈清弦。
她退开一寸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有些不稳。沈清弦微微喘着气,面色红润得像三月的桃花,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上一片水光,红得不像话。白鸠麟的唇也红得像滴血,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白得像雪,像月光,像一切极致的美。
她站在晨光中,白发微乱,唇色殷红,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满足感,像一个勾人的妖精。
白鸠麟看着沈清弦被自己亲得发红的脸,觉得很好看。她好像只会说沈清弦好看。但她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她只是觉得沈清弦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地颤。
“你的肋骨去哪了?”
从刚才亲吻沈清弦的时候开始,她的手就一直在沈清弦身上一寸一寸地摸着。她的手指隔着衣料仔细地、认真地、摸过了沈清弦左侧的每一根肋骨。
第七根。从上面往下数,第七根。白鸠麟的手指停在那里,按了按。没有骨头。那里本该有一根肋骨的位置,是空的。皮肤下面是柔软的、没有支撑的组织,像一座桥少了一根桥墩,虽然还没有塌,但那个空缺是真实存在的。
沈清弦的面色在一瞬间白了。她猛地推开白鸠麟,力道比刚才大得多,白鸠麟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站稳了,看着沈清弦。
沈清弦的胸口起伏着,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是因为现在的情绪。她的嘴唇还红着,但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苍白的、脆弱的、像瓷器一样的美。
“你刚刚亲我,”沈清弦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努力控制,“就是为了查看这个?”
她在生气。白鸠麟能感觉到。沈清弦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落下来,但比落下来了更让人心疼。
“不是啊。”白鸠麟的回答干脆利落。清弦的气愤还没来得及升到顶点,就被这两个字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白鸠麟没有给她机会。
白鸠麟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地回忆刚才的感受,然后她开口了,语气是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诚实:“也确实想亲你。软软的,很好亲。”
沈清弦的怒火在这句话面前灰飞烟灭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她的脸颊重新染上了红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速度快得像被火烧过的原野。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白鸠麟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我以后还可以亲吗?”
沈清弦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系统再次崩溃。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有一万只白鸠麟在飞来飞去,每一只都在说“软软的,很好亲”。她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不可以!”
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沈清弦转过身,大步离开,步伐快得像在逃。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淡蓝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但白鸠麟注意到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尖红到耳根,在那头墨黑的长发映衬下格外显眼。
“在外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沈清弦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种“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权威。但白鸠麟听出了那声音底下的心虚——如果真的有权威,为什么要跑?
白鸠麟快步跟上,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在林间跳跃的小鸟。她三两步就追上了沈清弦,走在她的身侧,侧头看着她的侧脸。晨光落在沈清弦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好看得不像是真实的。
“那在屋子里就可以亲了吗?”白鸠麟问。
沈清弦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但她稳住了,没有停。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不要说话。”
“哦。”白鸠麟乖乖闭嘴,但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她不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沈清弦脸红的样子很好看,好看到她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又开始了那种奇怪的、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的震颤。
好吧。白鸠麟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跟上了沈清弦的步伐,两个人并肩走在仙界的小径上,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铺满花瓣的路上,像一幅被定格了的画。
作者有话说:
只有亲亲才能抚慰老母亲被抽干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