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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友第25章
155 段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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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高二(1)班入场, 王杰希才匆匆回到队列,但他似乎忘了花还在姜清手上这件事,只顾着和旁边的人聊天, 直到队伍开始进场, 他也没听见身后姜清小声的呼叫。

姜清不得已, 冒着踩人脚跟的风险, 快步上前戳了戳王杰希的后背。

王杰希回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又缓缓滑落到她手里抱着的花,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和她比了个嘴型:“你先帮我拿着,谢谢。”

已经进入了操场, 左侧足球场里坐满了入场的高一学生, 姜清不敢再做动作,只能抱着花跟随队伍绕着跑道走了一圈。

“意气风发, 精神抖擞, 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1)班的同学。他们步伐坚定,笑容灿烂, 士气高昂,满怀自信, 此刻迎着朝阳, 沐浴阳光……

体育场外围的观众席上坐了不少来观礼的家长,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 湛蓝的天空挂了几片绵白的云, 不似冬日, 像是风和日丽的春天。

简文心等在划定的位置上,没多久就见一群学生走了过来, 前排的是穿着礼服的男生女生,本来就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小孩,稍稍打扮,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女孩子们围在简文心身旁拍照,简文心不会时兴的拍照姿势,只会比剪刀手,跟着一个女生捣鼓半天,终于学会了和身旁的人一起比爱心。

“各个班级老师请注意,班级入场还没结束,请学生们不要离开座位嬉戏打闹。”

听见主持台上的教导主任发话,简文心朝学生们招手,示意先坐好,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低声笑说:“别吵别吵,一会儿你们简老师挨批评了。”

学生们慢慢安静下来,简文心一一清点班级人数,忽然瞥到角落处的姜清。

女孩穿着一身校服,头发扎着高马尾,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她抱着一束花,正和身前的男生说话。

没多久,男生接过那束花,似是说了一声谢谢,低着头看向地面红色的漆。

拿花的男生叫王杰希,昨天简文心遇到语文老师,得知两人参加的朗诵比赛拿了市二等奖。今早简文心到教室时,小男生正低头抱着花,被几个男生围着起哄,脸上是少年特有的春心萌动表情。

难怪今天穿了一身孔雀开屏的服装。

好在姜清似乎对眼前那只花孔雀不感兴趣,还花之后没有注意男生纠结的小动作,低头和身边的女生说着话,简文心松了口气。

校运会教职工群里又发新通知了,简文心简单叮嘱学生别乱跑,撑着一把伞往主席台走。

她偏头看向主席台前经过的班级队伍,一时不察,脚边忽然伸出一只腿,简文心眼疾手快地止住脚步才避免摔倒,她低头看向在前排小凳子上撑着遮阳伞的人,提醒她:“同学,麻烦收一下腿。”

闻声,黑色的伞往后歪,女生抬起一张白皙的脸,过于白皙,搭配上过于黝黑的发,甚至体现出几丝病态。女生朝她勾唇一笑,眼睛迎着日光微微眯起来:“不好意思,老师。”

无端端地生了几分阴冷。

挡路的腿被收起来,简文心撑着伞走过。

身后,那道幽深的目光像蛇一样黏附在简文心后背,谭宝珠托着腮,“啧”了一声,回头看向隔壁的八班。

谭宝珠所在的九班位置挨着顾以凝所在的八班,八班旁边又是姜清所在的一班,谭宝珠朝顾以凝看去,果不其然,那人像块望妻石一样,穿戴着厚重的玩偶服,一动不动地看向一班的* 位置。

“哇!”

身边同学跟着一起“哇”,陈依依激动地拍着身旁的布朗熊,“顾以凝顾以凝!居然有人踩高跷!”

顾以凝偏头看向主席台正前方的队列,不知是哪个班的,这么厉害,前排的几个同学踩着一米多高的高跷走路,走得稳稳当当,气势逼人。

十点半,班级入场全部结束,校领导开始发言。

这是整个每年校运会最无聊的阶段,领导滔滔不绝,学生昏昏欲睡。顾以凝听得烦,加上天气有点热,她便把头套摘下来垫在膝盖前,当成是睡觉的枕头。

陈依依看见她脸上的汗,疑惑道:“班级表演在下午呢,你怎么不先把玩偶服脱下来?”

顾以凝摇头:先穿着吧,说不定还有用处呢。

果不其然,她才趴在熊脑袋上休息一会儿,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传来起哄的声音,声音不大,还没主席台上领导讲话的声音大,也没身旁大喇喇聊明星八卦的陈依依音量大,但顾以凝准确无误地捕捉了。

她反射性地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向另一边。

王杰希在众人的起哄声里缓慢走向女孩。

班级角落处,女孩低着头托腮和同桌说话,左耳扣着一只耳机,耳机线的另一端,则是另一个同桌杨蕾的右耳。

两人似乎陷入分享音乐的喜悦里,眉眼间尽是放松,没过多久,杨蕾率先发现氛围不对,抬眼瞥见站到跟前的男生,慌忙戳了戳姜清的手臂。

姜清“嗯?”了一声看向杨蕾,杨蕾摘下耳机,眼神示意姜清往前看。

左手扣住耳机,姜清缓缓抬眼,顺着落在脚边的影子往上看,王杰希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抱着一束花,眼神躲闪地站在她跟前。

男生说:“姜清。”男生似是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你、你和这束花很配,而且我刚才看你很喜欢它,送……送给你。”

姜清眨了眨眼,嘴角勾着礼貌的笑容:“谢谢,但不用了。”

女生的音量却不大,却很清晰。

在坐着的人群里,站着的男生实在显眼,王杰希听出话里拒绝的意思,察觉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抱着花的手捏了捏花柄,他干脆在姜清身旁空着的小凳子上坐下,低声说:“对不起。”

姜清:“没关系。”

眼见姜清即将重新戴上耳机,男生一时慌乱,干脆把话挑明,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姜清,其实……其实我不只是想把花送给你。从高一第一次开班会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漂亮,也很安静,我那会儿没想到你是以全市第一名进的二中……”

杨蕾自觉地偏过头,不充当电灯泡。

另一头。

九班班级位置上,顾曦怀里抱着一束玫瑰,正举着拍立得和好友拍照。咔嚓一声响,相机嗡嗡嗡工作,不多时从底部吐出一张照片。

“红玫瑰和蓝天很出片。”顾曦和好友凑在一起看照片,抬手将花放在脚边,忽然脚边一阵窸窸窣窣,下一秒,顾曦抓出偷花贼的手腕,面露疑惑:“顾以凝,你要干嘛?”

顾以凝手里握着从花束里抽出的一支玫瑰,朝顾曦嘻嘻笑道:“借我一支。”

顾曦扫了眼她身上的服装,又看了看顾以凝另一只手提着的巨大熊头,“你这穿得什么乱七八的,你要干嘛去?”

边说边松开顾以凝的手腕,顾曦恍然大悟:“你不会要去追男生吧?”她捂住嘴巴,借势掩住唇角得意忘形的笑,“你早恋,我要告诉奶奶!”

“花借我就行,奶奶那里随你告。”顾以凝抱着熊头往回走,顺便举起手臂,裸露的手臂被花刺勾出几抹红色。

-

蓝色的天空映着体育场绿色的草坪,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正在主席台上发言。

天气变热,听着广播里不清晰的音质和身旁男生长篇累赘的真心话,姜清光坐着也感觉累极了。她曾在中途试图阻止王杰希,并对他的心意表示拒绝,对方像是陷入了什么诅咒,不管姜清愿不愿意,依旧一厢情愿地朝着姜清输出。

好烦,她想听歌。

她求助地朝杨蕾看去,杨蕾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无可奈何,而后忽然又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了一样,表情丰富多彩地看向姜清前面。

姜清回头,一抹鲜艳骚气的红色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朵红色玫瑰花。

身旁男生的喋喋不休也停止了,他皱着眉瞪大双眼,顺着拿花的那只灰棕色的手往上看,突然出现的“程咬金”居然是一只玩偶熊。

布朗熊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捏着花递到姜清跟前,微微弓着身,十足的绅士摸样。它歪着头,握着花又晃了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来捣乱的,王杰希清了清嗓子:“同学,麻烦你先稍等一下。”

他先来的。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反应的姜清却忽然抬起手,接过小熊手里的花。

小熊叉了叉腰,对着一旁的王杰希神气,末了,见王杰希还要说话,于是上前直接拉起姜清往外走。

姜清竟也不反抗,乖乖跟在布朗熊身后,往体育场外走。

林荫道里,阳光穿过树干洒下来,在石砖上留下参差不齐的斑驳影子。

顾以凝摘下头套,脸上大汗淋漓,依旧不忘骂人:“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狗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还想追你,他也配!”

一想到姜清抱着那束花走了大半圈操场,顾以凝更加生气:“什么烂人,被周扒皮抓到就老实了!”

周扒皮,全校学生闻之丧胆的狠角色,日常挺着一个大啤酒肚,白天叉着腰等在校门口,专抓上课踩点迟到以及不穿校服的人,晚上则蹲守在小树林,为掐灭一切恋爱源头而努力。

唾沫和汗水齐飞,“哼,我看他是故意的,课下不说,周末不说,偏偏运动会上说,偏偏周围那么多人,就是故意道德绑架你!”

姜清拉着顾以凝坐下,轻笑一声,“你气性也太大了。”

顾以凝抚着胸口顺气,“你脾气也太好了!”话音刚落,姜清递了包纸巾到跟前,“先擦擦汗。”

顾以凝抽出纸巾在脸上一抹,冷不丁提要求:“你不许和他说话。”

姜清抽出一张新的纸给顾以凝:“哦。”

姜清低着头嗅手里的花,手肘贴在冰凉的石桌上,抬眸看向顾以凝:“花很香,你哪里薅来的?”

顾以凝擦汗的动作一顿,忽然探身问姜清:“他的花香还是我的花香?”

“嗯嗯你的香。”姜清随口敷衍,继续问,“花从哪里薅来的?”

她记得今天去办公室帮简文心拿小蜜蜂的时候,见简文心办公室里的盆栽开花了,正是红色的玫瑰花,开得很漂亮,路过的老师们都忍不住夸赞简文心会养花。

眼前这一朵花,姜清是越看越眼熟。

“从顾曦手上薅来的。”

顾以凝热得慌,干脆让姜清一起帮忙把玩偶服脱下来。这笨重的东西,穿上去倒是可爱,甚至可以凭借这可爱的外表为所欲为,但就是太难穿,也太难脱,姜清和顾以凝两人费解九牛二虎之力才脱下来。

抬手一摸,顾以凝后背全是汗。

两人坐在树下休息了好一会儿,顾以凝似乎说累了,侧脸趴在石桌上,借冰凉的石桌降温。双手自然搭在桌上,没几分钟,手指轻轻碰上姜清的手臂。

托腮发呆的姜清一下回神,没移开贴着顾以凝手背的手肘,只是问:“干什么?”

顾以凝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想碰一碰你。”

即使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顾以凝也总想和她有些身体接触,勾勾手也好,碰碰手腕也行,实在不行捏着姜清的头发也可以,总之一定要触碰到姜清。

她这毛病由来已久。

一开始是不分人的,只是单纯怕黑、怕孤独,身体触碰能让她知道身边有人在,会更有安全感。后来逐渐长大,顾以凝也不再那么怕黑,孤独还是怕的,但也能忍受。

唯有躺在姜清身旁,即使姜清在和顾以凝说话,即使她的呼吸可闻,顾以凝也必须贴着她,姜清说热,她就离远一点,没多久躲在被子里的手就悄悄贴上了姜清的手腕,有时候顾以凝自己甚至都没察觉。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许久之前的事,姜清最先回神,面无表情移开视线躲避对面恍惚又柔软的目光,手肘动了动,到底没挪开。

太阳逐渐升到头顶,红色的花瓣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脚步声逐渐靠近,姜清敲了敲石桌,朝顾以凝道:“你妹妹来了。”

顾以凝收回手,撑着桌子把脑袋支起来,回头看,顾曦脖子上挂着拍立得,拉着同学闻桃正走过来。

一张石桌配有四个石凳子,正好坐四个人。

顾曦看了看姜清手上的玫瑰,又看了眼顾以凝,深感对方没出息,“我还以为你去追求谁呢?没想到你去断人姻缘,心真狠毒啊,顾以凝。”

顾曦不认识那个男生,就是单纯想怼一下顾以凝。

顾以凝发出一声哂笑,“你这么可怜那个男生,你去把他的花收了吧,省得人家花钱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她扫了一眼穿公主裙、小皮鞋的顾曦,“正好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又带了相机,走走走,现在就去,我帮你们拍照纪念!”说完作势去拉顾曦。

“你!”顾曦往后仰躲开她的拉扯,一旁的闻桃也抬手护住顾曦。

顾以凝收回手,咧嘴偷笑,视线自然落在闻桃身前的花上,看了一会儿,她问:“你这花……外面花店订的?”

顾曦十分做作地晃了晃脑袋,“周阿姨送给我的。”

你看,你没有吧?

姜清笑容僵在嘴角,她看向穿着白色公主裙,头上绑着蝴蝶结的女孩。

真像个小公主啊。不对,这位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

姜清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顾以凝捂嘴笑了笑,指了指中间的两朵花:“怎么感觉,颜色不太均匀,还有点丑,像是从哪里的绿化带薅来的。”她越说越起劲,干脆站起来扒拉那束花,“你看,这两朵颜色都不一样,一个深一个浅的。”

“你懂什么!”顾曦拍开顾以凝的手,“这是我跟人家换的。”她指了指颜色较深的一朵,“这是我在学校后门的花店老板娘换的。”又指了指姜清跟前的花,“这是我和办公室老师换的。”

“我开心,老板娘开心,老师开心,这是带有祝福意义的花,你懂不懂啊?”

顾以凝托腮:“好吧。”

姜清、闻桃两个i人默默流汗。

顾家这两个女儿,一个赛一个社牛。

顾曦颇为得意,朝顾以凝清了清嗓子,“你要是求一下我呢,我可以把我带有祝福的花分你一支。”

顾以凝:“我求求你。”

顾曦:……

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骨气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默默从花束里抽出一支递给顾以凝。顾以凝低头嗅了嗅,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上,“给我们拍张照吧?好曦曦~”

在场三个人都被着尾音拖长的“曦曦”二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顾曦脸上浮现出一丝嫌恶:“拍就拍,你别这样叫我。”

顾曦把拍立得递给闻桃,偏身靠向顾以凝,在脸颊边比了个“V”字,她抬手捋了捋碎发,右脸颊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顾以凝很快收回手:“我是说,你,给我和姜清拍。”

“什……”顾曦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你又不说清楚!谁知道你要和谁拍!”

顾以凝站到姜清身边,不忘哄顾曦:“别生气,我和姜清拍完跟你拍。”

顾曦回:“谁稀罕!”

顾以凝把姜清拉站起来,两人并肩站着,闻桃看了看两人僵硬的身体,再次确认:“就这样?”

顾以凝偏头朝姜清笑:“就这样。”

闻桃看向取景框里站得挺直的两人,忽然有种给别人拍结婚证件照的错觉,她勾手叫一旁生气的顾曦:“曦曦,按哪个键是拍照?”

顾曦气鼓鼓走过去,指了指相机上方的小按钮,抬眼扫了一眼站得板正的两人,“这么严肃干什么,你们拍结婚照啊。”

顾以凝被这句话逗笑,偏头看向姜清,恰在此时一声“咔嚓”,闻桃按下了按钮。

十几秒后拍立得吐出照片,顾以凝抽出来在空中晃了晃,一张白白的照片立刻有了色彩。

照片里只拍到顾以凝的侧脸,她轻笑着看向姜清,姜清则看着摄像头,唇角微微勾着。

闻桃:“没拍好,再来一张,坐着的。”

第二张照片洗出来,十分不错,两人靠在一起,托腮看向镜头。

听见咚咚远去的脚步声,顾以凝抬起头冲道路另一端:“不和我一起拍了吗?顾曦?”

“本来就没想和你拍!”声音依旧是气呼呼的。

顾以凝托着下巴叹:“年轻人气性真大。”

俨然忘了十几分钟前气性更大的自己。

-

运动会第一天是班级入场和开幕式。下午四点半,开幕式结束,学生们自由活动,走读生可以直接回家,住校生晚上需要按时上晚自习。

晒了一天太阳,姜清头发油乎乎的,因此决定先回宿舍洗个头再去食堂。

顾以凝听了她的打算,自发地挽上姜清的手臂:“我也要回宿舍洗头,一会儿我下来找你,一起去吃饭。”

金黄的阳光从宿舍楼顶洒下,楼下花坛上的枇杷树宽大的叶子镀上了一层暖黄的绒毛,一只黑白奶牛猫跳了上来,在花坛瓷砖上蜷缩着身体晒太阳。

把头发吹干后,姜清走进宿舍里。

床帘卷起一半,干净的床单上放着一张照片,正是她和顾以凝早上照的其中一张,姜清要了第一张。

抬手将头发梳顺,姜清打开衣柜,从衣柜伸出翻出一本破旧的书,封面是黑色的,划痕格外明显,书脊和书页之间的胶水快要脱落,姜清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将它捧放在床铺上。

翻开书本,甚至能闻到潮湿发霉的味道。

许多张照片卡在书页中,大的几张和手掌差不多尺寸,小的则和一寸照片差不多。姜清靠近了闻,甚至能闻到大头贴上的劣质香味。

要不是今天需要找个地方放照片,她几乎忘了这本书和书里面这些照片的存在。

破旧的书本,劣质的大头贴,这是她过去的记忆,真真切切在深夜里暖过她,如今却在衣柜里发霉了。

姜清把和顾以凝的照片也放进去。

这张照片也会像这本书、这些大头贴一样,有朝一日,会完完全全成为过去的记忆。或许在某日她不经意间翻出来,再也想不起当初珍藏的心情,也没有当时波澜起伏的心动。

姜清站在床前,将书本合上,指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划痕。

“姜清!”

身后传来开门声和顾以凝的声音,姜清手一慌,“啪嗒”一声,书砸在地板上。

姜清慌忙捡起,听见身后顾以凝问:“姜清?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了你?”

背对着顾以凝,姜清摇头:“没。”

慌忙把书塞进书包,姜清转头冲顾以凝轻笑:“你下次敲一下门,万一我的室友在里面呢?”

顾以凝抬手把脸颊旁半干的头发别到耳后:“知道了,我刚才有点激动,就忘了。”

已读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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