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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友第38章
198 段

第38章

198 段

大约是哭累了, 也心累了,姜清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房间里没有人, 她看到放在床头的体温计, 拿起来测了一**温。

三十六点五度, 已经退烧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 她的头还是有点疼。手上有被针扎过的痕迹,应该是医生来了之后给她打了点滴。

姜清环顾四周。

这应该是周雪宁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缓慢涌入脑海。

发烧的自己胆子还真够大的, 居然敢来找周雪宁, 居然还抱着她哭。

她起身掀开被子, 正好有人推门进来,身体一瞬间绷紧, 她抬头往门口看去。

是周雪宁。

姜清顿时松了口气。

周雪宁把粥放在床头, “先吃点东西吧,刚炖好的银耳粥, 趁热吃可香了。”

腾腾的热气悠悠升起, 萦绕在碗的上方,热气带着丝丝甜香。不算大的白瓷碗里, 银耳蓬松柔软,大片舒展。

姜清扶着碗, 抬眸看向周雪宁:“你炖的?”

热气的熏蒸下, 银耳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粥液浓稠适度, 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 还真挺有食欲。

周雪宁摇头。

粥是顾以凝煮的, 也是顾以凝端上来的,在走廊前默不作声交给周雪宁, 请她端进去给姜清。

看向女孩微微破开的嘴皮,周雪宁提醒:“太烫的话先吹一吹。”

女孩“嗯”了一声,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试了下,温度很合适。

吃了小半碗粥,姜清端起旁边的热牛奶喝,末了,看向旁边刚打完电话的周雪宁:“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周雪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今天周六。”

“哦哦。”

姜清几乎每天都给谭宝珠补习,自习室和宿舍两点一线活动,因而对今天是周几体会不太真切。

有人进房间收拾餐具。

姜清握着手机,低头给谭宝珠发了条信息,大致意思是她今天生病了,去不了自习室。

很快就收到了谭宝珠的信息:“好,注意身体。”

意料之外的正常。

放下手机,姜清环顾房间四周,偏头看向周雪宁:“谢谢您昨晚收留我,我已经退烧了,我想回学校,总在外面老师会担心的。”

周雪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扯了个笑:“好,我开车送你。”

昨天下了大雨,不知道外面的路况怎样,要是自己坐公交回去得转几趟车,本来病就没完全好,再吹风感冒就很麻烦。

姜清想了想,没拒绝。

她下床穿鞋,去卫生间洗漱。

余光不小心落在脚上,她忽然意识到脚上穿的是拖鞋,而她的鞋还在顾以凝的房间。

好烦。

从卫生间闷闷不乐出来,周雪宁听见她的脚步声,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动到女孩身上,“跟小凝说一下吧,毕竟是她带你回来的。”

姜清脚步一顿,片刻后点头说:“好”。

她坐在床边,伸手从枕头上摸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姜清一眼看见顾以凝的名字,手指在悬在屏幕上方,她深呼吸一口,食指指腹轻轻按下。

忽地响起一阵铃声,声音不大,姜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顾以凝的来电铃声。

她看了自己的手机一眼,屏幕上的“顾以凝”三个字格外刺眼,随即又抬起头,望向那阵铃声的来处——房间门外。

门关着的。

姜清看不见外面有谁在,但她听见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那阵熟悉的铃声逐渐变小,没多久后完全消失。

而顾以凝的电话接通了。

电话两头都很安静,姜清从默契的沉默里,分辨出顾以凝努力克制的喘息声。

她下意识看向周雪宁,率先开口:“顾以凝,我……我想先回去了,再不回去,简老师会担心的。”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你再等几分钟,我让杨医生过来看一下,烧是退了,但或许需要吃点药。”

姜清也跟着“嗯”一声,“我的鞋好像还在你的房间里……”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顾以凝蹲在墙边,手指扣着墙砖,“路况不是很好,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姜清轻声说着,“周、周……”

她下意识直呼周雪宁的名字,话到嘴边猛地想起周雪宁坐在旁边,于是滚了滚喉咙,在脑海里搜寻着合适称呼,“周姨送我回去。”

余光瞥见周雪宁抿唇笑了一下。

一通电话很快被客气地结束。

周雪宁两腿交叉坐在软椅里,她收起唇角的笑意,认真看向女孩,“吵架了?”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因为什么触发吵架,但她大约猜得出姜清此时的心境。抬手抵着下巴,她说:“这样也好,迟早要这样的。”

姜清闻言,低头看向交叉的双手。半晌后,闷闷出声:“很明显吗?”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周雪宁总是最先察觉她的心思,最先对她发出远离顾以凝的警告。

从前姜清不喜欢周雪宁,总认为那是周雪宁对她的侮辱,如今看来,确实是坦诚的劝告。

周雪宁眯了眯眼睛:“你和我,很像。”

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也很像,周雪宁看着她就像在照镜子,察觉心思不过是最简单的事。

姜清吐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

-

这场大雨给安和市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部分河道决堤,河水冲进街道,商铺和停在街边的车遭到了浸泡。

三天后,河水褪去,灾后重建工作正在进行。

这几天姜清也一直去自习室给谭宝珠补习,两人默契地对那天发生的事闭口不提,学习之外的话题交流也更少。

谭宝珠猜得出两人应该是吵架了,这正中她的下怀。有了这件乐事作为调味菜,她学得更加起劲了。

不得不说姜清确实有点东西,当初怎么样都看不懂的题目,如今只扫上一眼,居然也能有个解题思路。

细长的笔在指尖转动,谭宝珠看了看卷子上越来越少的红叉叉,渐渐觉得前五百名触手可及,感到一阵欣慰。

姜清也感到一阵放松,因为她又拿回了两张照片。

从自习室出来,她把照片撕得粉碎,投进垃圾桶里。

今天回来得早,学校后门的那家粉面馆还没关门,姜清买了一碗粉,迎着淡淡的落日,提着粉进了学校。

宿舍楼的大门前蹲着一个人。

姜清的目光从那人身上滑过,如同往常一样去开门,身后的人如同往常一样跟在姜清身后,想要一起进入宿舍里。

和往常不一样的事,姜清进门后立马把门推回去,却被一双手抵住了。

她索性松了手,逐渐平复呼吸,掏出手机作出拨打电话的姿势。

顾以凝见她松手,忽地欢喜起来,抵着门往里进,“清清,我就知道你……”

她话还没说话,便听见姜清不近人情的声音:

“您好!是门卫叔叔吗?嗯,对,我是简老师和您说过的留宿的学生。现在有个校外人士想要跟着我进入女生宿舍,我拦不住她,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嗯,嗯,好的,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姜清回退一步,抬手指向门外,客客气气道:“请。”

顾以凝不为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姜清眨了眨眼,缓缓垂眸。

半晌后她似叹了一声,抬头看着顾以凝,“顾以凝,你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不适合做朋友。在你身边,我很难受。”

顾以凝的声音里透着固执:“我什么方面让你难受了,我可以改。”

性取向可以改吗?

姜清差点脱口而出,她滚了滚喉咙,“我每跟你说一个字,每看你一眼,我都很难受。”

她语气平静,“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请你尊重我的感受,尊重我的选择。”姜清扯着嘴角笑了下,“你出去吧,不然门卫就要过来了。”

顾以凝眼神逐渐暗淡。

姜清缓缓移开视线,补充道:“你不要给我添麻烦,我好不容易才申请来的留宿资格。”

地上的影子挪了挪,顾以凝沉默着走到门外。

姜清默不作声锁门,老式铁链的声音叮咚响。她抬起眼看,一眼望进顾以凝带水的视线里,下一瞬惊慌失措移开。

心脏在此时狂跳起来,姜清偏着头看花坛上的大片的枇杷叶子,干涩开口:“你也不要去找谭宝珠询问,这事和她没关系。”

她还是和顾以凝解释了一番:“我和谭宝珠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朋友,只是同学。她让我给她补习,给我很高的时薪,再加上我有求于她……”

顾以凝单手握着铁门,铁锈摩挲着她的掌心,有点痛。她听出姜清的弦外之音,忍不住道:“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高大的宿舍楼挡住了全部的落日,阴冷围绕在两人周围。

手里提着的粉冒着腾腾的热气,热气触及姜清冰凉的手,凝固成细小的水珠,凉凉的。

姜清后退了一步,连人也不敢看,只是盯着铁门的门锁处,“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楼。

太阳掩在云层后钻进了地平线。

橘黄色的光线落了下来,顾以凝靠在铁门边上,仰头看着被* 蚊虫团团围住的路灯。

这么久了,也没见有门卫过来赶她,看来姜清的那一通电话是虚张声势,或许根本就没拨出去。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姜清对自己心软的证据。

校园里静得要命,宿舍楼旁的小路无人清扫,落了好多叶子,踩上去咔嚓咔嚓作响。顾以凝顺着小路走到了宿舍楼背后,隔着浓厚的夜色,某一扇窗户透出微冷的光。

只可惜窗帘是拉着的。

不然她或许能瞧瞧姜清。

半晌后,顾以凝迎着昏黄的路灯往外走,凉风飕飕的,刮得脸有点疼。

自那场大雨后,气温骤降,夜里的虫鸣声也少了许多。

-

两个星期一晃眼过去了。

安和二中在凉风里拉开了校门,学生们死气沉沉地涌入学校,很快又被同学相聚的欢乐感染,生机勃**来。

杨蕾乐此不疲地和她说着八卦:“姜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嗑了一对真人CP吗,她们官宣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杨蕾激动的表情,姜清实在想不起杨蕾说过的那对CP是谁和谁,但这种时候总归要给点反应,于是边点头边扯出一个笑:“恭喜恭喜!”

“我三年前就嗑上了!那时候她们上了一个综艺,所有人都说她们两个不对付,就我一个人嗑上了,谢老天成全!”

杨蕾身体发颤地晃着姜清手臂,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简文心,连忙松了手,规规矩矩坐好,嘴角却依旧压不下去。

姜清被她的样子逗笑,抿着唇勾了勾嘴角。

小蜜蜂扩音器里传出两声咳嗽,教室里沸腾的人声渐渐止了下来。简文心的视线从后往前,见人数基本到齐后,简单交代开学后需要注意的几件事。

其中一件就是接下来的开学摸底考试。

话音刚落,一片哀嚎声在教室炸开。

拍了拍讲台桌子,简文心说:“上学期期末交代过的啊,高三开学有个摸底考试,是你们自己不上心。”

尽管学生们十分不愿意,高三年级的摸底考试还是如期举行。

最后一科的理综考完,姜清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教室,她打了个哈欠,被杨蕾拖着去了食堂。

开学的前两天,学生们对学校食堂的新鲜感和怀旧让食堂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姜清端着餐盘,目光掠过坐满人的座位。身后杨蕾跟了上来,烦躁地吐了口气:“好多人啊。”

食堂里空气并不新鲜,一下子涌入这么多学生,一时有些闷热。

杨蕾抬手擦着汗,视线从近及远找座位时,忽然有个人朝她抬了抬手。她眯着眼睛看了下,认出那人是顾以凝。

顾以凝旁边正好有两个人快吃完了。

胳膊肘碰了碰姜清,杨蕾说:“姜清,顾以凝那里有位——”

话还没说完,姜清忽然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说:“这边有位置。”

杨蕾跟在姜清身后,在空位上坐下来,抬眸偷偷瞄了姜清一下,姜清正低头夹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又看向姜清身后不远处的顾以凝,顾以凝似是料到她的视线,浅浅朝杨蕾一笑。

杨蕾低下头,看着餐盘里的白米饭。

她十分确定姜清听见了她的话,要是从前,姜清肯定回去顾以凝那里,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像是和顾以凝冷战似的。

细细想来,其实不止今天。

往常姜清上下课顾以凝都会来门外等,要是九班老师拖堂,则是姜清在九班门外等待,一起去食堂或一起回宿舍。

但开学的这几天以来,她几乎没看见两人一起。

吵架了?

杨蕾对此一点信息也不了解,这当头也不好问姜清,只能默默低头吃饭。

从食堂出来,金灿灿暖洋洋的落日余晖洒在林荫小道上。

摸底考试的唯一好处,就是早上不用七点半上课,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舒缓放松的暑假和紧迫的高三生活有了短暂的缓冲期。

但也真够短暂的,这就结束了,明天开始又要早起了。

“好烦啊,真的不想早起。”杨蕾一边吐槽一边计划着明天的早餐安排,浅浅的树叶沙沙声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手哨声。

学校还有这号流氓?

杨蕾跟着身旁的姜清停下脚步,仰头朝哨声看去。

教学楼的三楼,一个女生正趴在窗边,齐肩短发,虽然顶着厚厚的齐刘海,但远远一看就是个大漂亮。

大漂亮抬唇轻轻一笑,紧接着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一张卡片。隔得远,杨蕾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杨蕾后知后觉,她好像是在和姜清交流。

她偏头看向姜清,而姜清微微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女生,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傍晚的凉风吹进教室。

还没正式上课,黑板上干干净净,未开封的粉笔盒摆放在讲台前端。

橘黄色的夕阳洒进教室里,桌面上空无一物,还没来得及堆上比人高的书,有一种原始简洁的美。

谭宝珠翘着二郎腿坐下,指尖反复摩挲那张还没手掌大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笑得很开心,两个浅浅的酒窝嵌在唇边,好看极了。女孩身后,穿着棕色大衣的女人抿唇笑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朝镜头比出一个“耶”。

背景是漫天的烟花。

谭宝珠蜷起中指,轻轻弹了下照片里女孩的额头。

没多久,她听见走廊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睫毛携着眼皮往上,厚刘海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露了出来,胳膊抵在课桌上,谭宝珠托着腮看向来人,“我这次考试应该不错,我觉得能进前五百。”

她把照片递给来人,“还剩下最后一张,成绩出来后如果真的进了前五百,我再给你。”

女孩上前,接过谭宝珠手里的照片。

见她低头看着照片,若有所思,谭宝珠笑了一声:“这张照片背后没什么字,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伤害不了她,你可以不用撕的。”

她瞥了一眼照片,“拍得挺好看的,留着吧。”

姜清吸了一口气,把照片揣进校服兜里,又听谭宝珠问:“照片是你拍的,还是她拍的?”

她不想回答,谭宝珠便自问自答:“哦,应该是她拍的,那个时候你只有一个二手老人机,拍不了这么清晰的照片。”

晚霞伴着风倾洒在空荡荡的教室,余晖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难得的静谧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姜清微微抬着头,脸颊染上一抹橘黄色的光,她看向谭宝珠,忽然问道:“你喜欢简老师?”

课桌椅沉默地排列着,教室陷入了片刻的沉寂,连风也停止了呼吸。

“噗嗤”一声,谭宝珠笑了起来,“担心我成为你的情敌?”

姜清说:“没有,只是好奇问一下。”

她放下手,抵着身后的座椅靠背大喇喇坐着:“姜大学霸,我呢,作为你短暂的学生,好心劝你一句,尽早对简文心死心。”

她扶着椅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姜清身前。

“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女同性恋。她是直女,她要结婚的,要生孩子的,要和男人做、爱的。”

她俯身凑到姜清胸前,又以一种仰望的姿势看着姜清的脸:“你明不明白?”

对简老师的喜欢早就在十多年前消失,如今的姜清对简老师只有敬重和感激,可谭宝珠这番话误打误撞地提及顾以凝,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姜清面前。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喉咙似堵了一块石头,她有些喘息不过来。

谭宝珠眼角勾了勾,对姜清的反应很满意,于是又靠过去几分,呼吸轻轻掠过姜清脖颈。对方立即察觉了,但只是垂眸看着她,身体并没有躲避。

她柔声开口:“只有我和你是一样的,只有我和你有同样的感受,我们是一类人。”

“忘掉她吧。”谭宝珠的气息落在姜清脸颊,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钻入姜清鼻腔,“和我试一试……我不介意成为你忘掉她的工具,只要你说分手,我绝不纠缠。”

她轻轻笑着:“我这个人,或许算得上个坏人,但唯一的优点就是信守承诺。你考虑下……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浅灰色的瞳孔落入阳光里,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琉璃色,姜清抿了抿唇,“我……”

谭宝珠的一只手忽然勾住她的腰,穿着日式制服的女孩像条蛇一样靠近她,“涂点润唇膏吧,嘴唇都干裂了。”

她舔了舔唇,闭眼朝姜清亲去。

腰后的手在发烫,灼烧着姜清的皮肤,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那张微红的唇缓缓靠近,微张着嘴唇,似蛇一样吐着信子,灼热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和她的呼吸交缠。

在两张唇瓣即将触碰的前一秒,姜清猛地别开了脸。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踢开了教室门。

两人一同偏头看向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门砸在墙上,激起尘土飞扬,顾以凝扶着门喘气,脸颊微红,抬眼看向一脸错愕的姜清,她的脸上还来不及显现什么情绪,便直直朝姜清跑去。

姜清下意识推开谭宝珠,身体往后退了一下,还没抵到身后的课桌,手腕忽地被顾以凝抓住。

她看不清顾以凝的脸色,只是大概知道顾以凝此时不大高兴,姜清咽了咽口水,“顾——”

下一瞬手臂被用力一拉,落日余晖在姜清眼前流动起来,风也变大了许多。

她听见身后谭宝珠发出的一声“嗷~”,还没来及回头看是什么情况,就被顾以凝拉着跑出了教室。

九班的教室门口大开着。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谭宝珠低头捂着手臂,靠在桌子上喘气。

靠!顾以凝使的什么牛劲,打人那么疼!

这狗东西……不是在手里悄悄塞了铁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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