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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友第54章
194 段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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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高考录取结果出来了, 姜清不出意料被录取到了A大。

离开学报到还有一段时间,姜清索性去了一家补习机构兼职,凭着高考成绩和A大的录取通知书, 拿到了不错的月薪。

林谈月在机构里也做得不错, 加上在外兼职的钱, 几乎已经可以支付一年的学费了。

两个人都是在A市没什么朋友的人, 闲暇时候也常约出来玩,林谈月活泼好动, 见姜清脸色苍白, 边时常拉着她去跑步, 去公园里和大妈大爷一起健身,去城郊徒步。

一连一个月下来, 姜清觉得对身体的好处还没体现出来, 对心情的好处确实立竿见影。

很快到了A大新生报到的时候,然后是为期两个星期的军训。

阳光炽热地洒在操场上, 仿佛要将大地烤焦。身着迷彩服的学生们整齐地排列着, 顶着火辣的太阳,期盼着天公作美, 立马下一场大雨。

两个星期的军训总算熬了过去,军训结业典礼结束, 总算能从令人眩晕的太阳底下逃离。身上的汗水黏糊糊的, 姜清小跑着回宿舍, 才拐进楼梯间, 脖子上忽然扒上了一只手。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 捂着脖子往防火门旁靠, 抬眼一看,是曾欢。

曾欢被她敏感的反应笑道:“跑那么快干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 两人走进电梯里。

“热得很,回来洗个澡。”

曾欢倚着身后的电梯墙,双腿交叉站着,“洗完澡有事没?我带你出去玩。”

在学校待了两个星期,姜清确实也有点无聊,她抬眸朝曾欢看去:“什么地方?”

金黄色的头发搭在肩上,曾欢笑了笑:“好地方。”

两个小时后。

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对着一家店门门口的霓虹灯招牌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周围的夜色渲染得更加迷离,门口彩色的那扇厚重的门半掩着,各式各样的漂亮女人进进出出。

姜清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拉吧?”

“嗯。”曾欢朝她挑眉,抬手抓着姜清肩膀,“进去看看嘛,就进去喝酒,不干别的。”

想起上一世曾欢劈腿多人的传闻,姜清总觉得她这句“不干别的”信用度不是很高。

“哎呀,”曾欢朝她笑,“你要是直女我就不带你来了,就是知道你是弯的才把这块宝地分享给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忘不了前任吗?进了这个酒吧,保准你把前任忘得一干二净。”

姜清脚步微微往前挪了挪,却还是反驳:“我没有前任。”

“我知道我知道。”曾欢扶着她往里进,“你们都叫……嗯,好闺蜜,好妹妹,我都懂。”

姜清:……

她不是没有来过拉吧,上一世去过几次,觉着里面灯光太暗,音响太吵,她点了一杯酒,酒还没喝了一口,便有几个女人围了过来,边说话边摸上了她的大腿,姜清吓得落荒而逃。

门开的瞬间,一股别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柔和的色彩交织在一起,音乐声不似普通酒吧那般喧闹,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神秘而又温馨。

姜清逐渐适应了眼前光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走进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姜清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友好与探寻,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姜清继续往里走去。

酒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艺术作品,吧台处留着鲻鱼头的调酒师正高高抛起酒瓶,为出手大方的客人调酒。

曾欢偏头问她:“喝什么酒?我请你。”

姜清低头看向调酒师旁边的酒单展示区。她没怎么喝过酒,于是随便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等、等下。”曾欢回头看着她,“你不会喝酒,还点长岛冰茶,一会儿在这睡死过去,我可不负责把你拖回学校。”

姜清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度数很高吗?”

曾欢笑了一声,“算了,我来点吧。”

于是给姜清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散座坐着,曾欢胳膊肘抵在桌上。头顶的彩灯扫过她硬朗的下颌线,她单手托着腮,懒懒散散地看向对面的人:“你以后可别自己进酒吧,太好骗了。”

昏暗的灯光如轻纱般洒落,或红或紫的光影,在墙壁上、地板上缓缓流动,是流淌着的欲望之河。

曾欢的视线虚虚落在眼前女孩身上,却不知道在想着谁,只是喉咙滚了滚,还没开口,面前女孩忽然开口:“明天十二点教务系统要开放了,你记得登进去选课。”

曾欢:……

嘴角的笑容抽了抽,她说:“在酒吧说这个事,你觉得合适吗?”

“我只是忽然想起这件事。”姜清说,“提醒你不要喝太多酒,免得明天起不来。”

曾欢托着腮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酒量……超级超级好的!”

蓝色的射灯偶尔从两个女生身上扫过。

舞台中央有人抱着一把吉他在弹,灯光下,吉他闪烁着木质的温润光泽,弹吉他的人微微低头,眼神专注而深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

舞台周围的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幻着色彩。

两杯酒端了上来,姜清尝试着喝了一口,下意识地皱眉,目光却看着远处的舞台,“上面那个弹吉他的女生,我好像见过。”

曾欢“噗嗤”笑了一下,“想搭讪就上去要联系方式,不用说这么土的话。”举杯在姜清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后,曾欢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

姜清也举杯喝了一口。

期间有两三个女人来搭讪,姜清轻轻摇了摇头,礼貌拒绝。

其实在跟着曾欢进酒吧后,姜清也想过要不要借此认识一些人,如果可以的话顺利开展一段新恋情。

同类人和同类人之间,总是更容易碰撞出火花,也更容易长久,她的余生也需要有个人陪自己走下去。

但或许她不适合酒吧这个环境,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快节奏,比如隔壁桌的那对女孩,前五分钟前还在互相介绍,这会儿已经亲吻在一起了。

灯光朦胧暧昧,酒精放大了身体的感官,她听见身后黏腻的亲吻声,内心却平静如水,舒缓的吉他声和嗓音逐渐抚平了身体上的疲倦。

她盯着舞台上的那人看了许久,又偏头和曾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在某个瞬间,她想起了那个女孩——

是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抛了一支向日葵给她的那个女生。

姜清抵着下巴想着,那人似乎是在这里兼职,那她知道这是个拉吧吗?或者她其实也是个同性恋吗?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一下,打断姜清的思绪,她偏头朝手的主人看去。

曾欢咧开牙齿笑,眼角挤出了几抹笑纹:“不会吧,真看上吉他手了?……我就说嘛,肯定比你前任好。”

姜清坚持不懈地纠正她:“不是前任,我们没有谈过。”

“单恋啊……”她托着腮想了一会儿,迎上姜清没什么表情的目光,“不会是个直女吧?”

姜清吸了一口气,无比讨厌曾欢此刻旺盛的探知欲。

“没关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姜清看着蓦然朝自己靠近的曾欢。那人眼神坚定,似在很认真地劝导姜清,“谁年少时没喜欢过直女?喜欢过了也就算了,知道直女是个坑,别再继续掉下去就行。”

昏暗灯光下,连续掉入两个直女坑的姜清脸色有些难看。

“知道了。”过了好半晌,姜清低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晃动的灯光落在桌面上,姜清听见不远处一阵一阵的起哄声,似是有人在玩游戏。她握拳抵着下巴,仰头去看舞台。

弹吉他的女孩已经下台,不知道去哪里了。

姜清轻轻呼出一口气,带了点微弱的橘子味,身旁传来曾欢的一声笑,“我说,这么恋恋不舍,我帮你去问问老板,要个联系方式。”

扭头看着她不正经的脸色,姜清说:“不用了。”

曾欢咬着吸管笑,迷离的灯光下眼神明亮,“我也是同性恋,你怎么就从来不考虑我呢?”

她甚至伸出手去挑着姜清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一下,目光看向眼前的女孩,恰逢对面不远处的卡座发出一阵尖叫,于是余光也跟着往姜清身后扫了一下。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姜清把她的手拍开,“我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眼前女孩却忽然脸色一变,猛然抽回手,低着头抵在桌上,似乎借着姜清的身影在挡着谁的目光,“你先别动!和我正常聊天!”

姜清即将回头的动作一顿,依言站直上半身,挡在曾欢身前,“见到前女友了?”

曾欢低着头趴在桌子上,视线探出来一点,“见到家长了。”

姜清:啊?

“你没出柜的话,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荒谬,家长怎么会来拉吧抓人?

“嗯。”曾欢从高脚凳上起身,猫着身体对姜清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先去卫生间躲一躲,她走了你叫我。”

姜清笑了一声。

家长都来拉吧抓人了,还不想着赶紧走,竟然还想继续玩,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里。

直到曾欢消失在视野里,姜清才忽然想起:曾欢还没告诉她谁是家长啊?她怎么知道走了没走?

于是给曾欢发了条消息:【哪个是你家长?】

几秒后回了信息:【后面卡座里,最漂亮那个。】

姜清放下手机,回头看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的气息和暧昧的氛围,不远处的卡座上,五六个女生正在玩游戏。

笑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姜清的视线一一扫过,找寻曾欢说的那个“最漂亮的女人”——姜清动作一顿,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明显地扩大一瞬。

卡座一旁坐着一个女人,长发,狐狸眼,皮肤在紫灯下呈现一种脆弱的白。

她似乎是喝多了,手软绵绵地推拒着递过来的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抬起的视线无意间划过远处的某个人,她轻轻仰着头,嘴唇贴近靠过来的酒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周围顿时起了一阵尖叫声,随即面前又递过来更多的酒杯。

远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却迟迟不过来。

顾以凝抬手挥开眼前的酒杯,只一个眼神,那些起哄的人便不敢再继续上前,唯有一旁的曾惜从桌上拿起了一杯酒,弯着腰朝她靠近。

曾惜把酒杯往她唇上靠,湿润的指腹若无其事擦过她的唇角,隔着很近的距离,女人身上的酒味熏得顾以凝皱起眉头,“再来一杯,我赌她会在这一杯结束后来找你。”

酒杯的杯身修长而优雅,顾以凝垂眸,看向酒杯里微微荡漾的酒液,“我怎么觉着你是公报私仇呢?”

灯光映入酒杯里,她的头有些眩晕,下巴在酒杯前晃了晃,有种不自知的媚,“不对,是私报公仇。”

低头去够那酒杯的时候,余光里那个影子已经在移动,她微不可察地勾唇笑了笑。似是喝多了,身体支撑不住沉重的头,她一下打翻了那杯酒。

那冰凉的液体瞬间顺着她的嘴巴流下,酒液流过她娇艳的红唇,顺着她白皙的下巴缓缓流淌,途经她修长的脖子,滑过她上下滚动的喉咙,迅速渗进衣物的纹理之中。

留下一道湿漉漉、令人遐想的暧昧痕迹。

曾惜愣了一下,随即又从桌上捞起一杯酒,正要递到女孩身前,身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顾以凝。”

醉酒的女孩仿佛没听到这声音,脸上泛着漂亮的红晕,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神色中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略显急促,带着淡淡的酒气,伸手朝曾惜手里的那杯酒扑去——抬起的手半空中被人截住,力道有些大,冰凉的手心攥着她发烫的手腕。

于是她歪头去看那人,无力的上半身将倒未倒。

一股浓浓的酒气平面扑来,姜清攥着她的一只手,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冷淡的视线扫过围着卡座的一圈人,“先带我朋友回家了,失陪。”

“诶……”曾惜余光扫了一眼顾以凝勾起的唇角,“游戏输了,酒还没喝完,这么走不合理。”

她抬手拦在姜清身前,晃了晃手里的酒,“还有最后一杯。”

“她不是这里的人。”姜清盯着那杯酒看,猜想着顾以凝可能是被人坑骗进来的,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酒吧。

下一瞬,姜清抬手捞过那杯酒,仰着头一饮而尽。

靠在腰上的那颗毛茸茸的头似动了一下,姜清抬手拍了拍,下意识安抚着女孩。

酒滑过喉咙,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猛地蹿了进去,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迅速蔓延开来。

姜清不敢停留太久,只是连忙扶着那晕乎乎的人站起来,从哄笑声和昏暗的光线里逃离,离开时还不忘曾欢的事,拿出手机给曾欢发了条消息:【我有事先走了,没注意你说的那个最漂亮的女人。】

把人连拖带拽地带出酒吧外,风吹过来,姜清脸上一凉,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姜清埋怨起靠在身上的醉鬼。

好端端地进拉吧干嘛,居然还以那样的姿态和里面的女人喝酒,顾以凝是不知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多么如狼似虎吗?

也是,毕竟自己也算是如狼似虎地待在她身边那么多年,顾以凝还不是从来不曾察觉。

“顾以凝!”姜清没好气地说,“你家住哪儿?”

醉鬼晃了一下身体,姜清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臂,险些站不住,“你别动了别动了!”

她拉了一下顾以凝的肩膀,那人歪斜的上半身缓缓靠过来,醉鬼笑了一下,对着姜清哈了一口气。

酒气熏了姜清满脸,她闭着眼睛别开脸。

她决定不再慢慢问出顾以凝住哪儿,而是就近找个酒店,把这醉醺醺的人扶上去再说。

察觉那人还在动,姜清警告道:“顾以凝,你再扭来扭去,我会直接把你扔在大街上。”

女孩靠着她的肩膀,粗重的呼吸扑在姜清脖子上,姜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即想起顾以凝这会儿是喝醉的状态,想发起来的火到底被风轻飘飘地吹灭了。

话说顾以凝上一世做了那么久的顾总,酒量并不差,怎么会醉成这样——姜清随即找到了答案,这会儿顾以凝的身体还是十八岁的身体。

十八岁的顾以凝其实还没沾过几杯酒。

更何况,酒吧里很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其实度数很高,沾唇就倒,很多进酒吧的小白就是这样被人灌醉了。

随便进了一家酒店,她在前台开了一间房,扶着顾以凝往电梯走。

好在一路上顾以凝还算听话,除了时不时往她脖子吹气,以及时不时哼哼两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电梯里,灯光柔和而安静。

闭眼喘息的顾以凝靠在姜清身上,歪着的脸颊紧贴着姜清脖子,细碎的头发掉了下来,若有似无地挠着姜清皮肤。

微微发痒。

两人的身影在三面镜子中反复折射,姜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几缕头发散落下来,白皙的脸颊因为酒精作用而透着几分浅淡的红。

她眨了眨眼,慌忙移开视线。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弥漫着强烈的酒气,除此之外,浅浅的香水味从顾以凝身上散发出来,与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姜清轻轻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瞬间钻入了她的鼻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电梯缓缓上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似被放大了无数倍,姜清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顾以凝深浅不一的呼吸。

脑海里似响起了震天响的警鸣声,姜清看向镜子里的两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在下一瞬电梯到达了目的地。

扶着顾以凝走出电梯,姜清很快找到了房间,门卡往门锁上一刷,一声轻微的“滴~”,她拽着顾以凝推门而去。

甚至懒得换鞋,姜清把人往床上带,扶着她躺下。

顾以凝躺下去的同时,姜清后颈忽地有一股劲拉着自己下来,她脚踩着地砖一滑,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顾以凝身上。

“嗯……”

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仔细一听,似带了点情色意味。

姜清没仔细听,她双手绕到脖子后,费力解开顾以凝的双手,“到了到了,顾以凝,松开。”

好在那手不是很牢固,姜清很快站了起来。

酒店灯光明亮,姜清低头看着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的人。

姜清的打算是把顾以凝放在床上就离开。顾以凝不是那种醉酒后爱闹的人,多数时候都会静悄悄地趴在床上睡觉,这个酒店看起来也挺正规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姜清打算离开时候给周雪宁打个电话报备,如果能派个人来照顾顾以凝就更好了。

-

酒吧外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

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街道映照得如梦如幻。门口,两个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维持着秩序。

曾欢拥着一个女孩从酒吧里走了出来,金黄色的头发下脸颊微红,眼神迷离,侧身在女孩身边说了句话,两人低头笑了起来,踩着地砖往道路前方走。

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女人站在路灯下。

女孩视线顺着细细的高跟鞋往上,继而看到了一张表情冷淡的脸。

这人……有点是她的菜。

女孩咽了咽喉咙,正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要个联系方式,身旁的曾欢却比她先停下来脚步——甚至松开了搭在她腰上的手,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西装女人抬起眼皮,视线在女孩身上扫了一眼,随后缓慢地落在了曾欢金黄色的头发上,再慢慢下滑,扫过她强装镇定的脸。

女人扯了个冷笑,缓缓开口:“玩得开心吗?”

在暗潮涌动的眼神交接中,女孩隐隐知道自己似卷入了别人的爱恨情仇里,于是忙往旁边迈了一步,“嗯……曾欢,我先走了哈。”

不等曾欢回答,女孩转身一溜烟跑回酒吧里。

本来就是来找艳遇的,这个中途失败了,她也就不浪费时间,回酒吧再猎就是了。

昏黄的灯光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曾欢盯着地上拖出来的长长影子,好半天,才调整出一个漂亮的笑,仰头冲着面前的女人:“姐。”

女人微微眯着眼睛,低头从裤子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抬手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叼在嘴边,“今天不是军训刚结束吗?这么迫不及待来酒吧。”

她呼出一口烟,灰蓝色的烟雾从薄薄的嘴唇漏出来,像是一层云雾似的,遮住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街道上很安静,天气很好,有微风。

无声地较量中,曾欢最先败下阵来,像是要赴刑场似的,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随后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咬着牙嘲讽道:“姐,我出来泡女人你也要管啊?”

下一瞬,女孩的头发被人揪住,喉咙爬上了一双手,一瞬间收紧的同时推着她往旁边,用力地砸在了路边一辆车的车门上。

曾欢知道,这是她姐新买的车,她恶狠狠地希望女人动作再用力些,最好能砸坏这辆刚买的宝贝车。

淡淡的熏香从驾驶座开了一半的车窗透出来,闻得曾欢身体一僵,厌恶的表情就那样毫不遮掩地落进了曾惜眼里。

女人屈起膝盖,曾欢双腿被迫分开,她出了一身冷汗,慌乱闪烁的眼神无声地哀求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人。

求了之后又觉得没出息,她凭什么求她!于是又倔强地拧过头去,殊不知这样却将纤长的脖子完全暴露在女人眼里。

掐着脖子的手在用劲,抵着两腿的膝盖也在往上挪,曾欢逐渐呼吸不上来,原本微红的脸颊充血变紫,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手抓着女人冰凉的手。

“放、放开我……”

窒息的感觉似潮水般涌来,她呼吸急促,血管在皮肤下凸起,空气仿佛被抽离,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换来徒劳的挣扎。

神经病!曾惜不会是真的想杀她吧!

她望向曾惜,发觉那根烟还叼在她嘴边,橘黄色的火心一明一暗,像是刻在曾惜眉心的一颗痣。

那颗痣晃了又晃,偶尔被烟雾遮住,片刻后又浮了出来。

昏黄光线下曾惜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曾欢想:坏了,这女魔头真要杀她!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皮无力地垂下。

——喉咙上的桎梏下一瞬被解开,身体下意识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挤入喉咙,曾欢抬手捂着胸口,鼻子和嘴巴都在用力呼吸。

始作俑者依旧单腿别在她的腿间,神色冷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鬼门关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曾欢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抬眼一看,女魔头的脸又靠过来了。

她叼着一根烟,曾欢不得不仰头躲避着,免得那滚烫的烟头下一秒在她的脸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知道教训了吗?”

她似乎对自己的惩罚方式十分满意,连问话里都带着一股轻松的笑意。

曾欢怕得要死,却还咬着牙学她笑:“什么教训啊,窒息play吗?呵呵,我爽得要命呢。”

话音刚落,头皮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她不可控地叫了一声,仰着头尽量把后脑勺往下抵。

金黄色的发丝落在手里,有点干涩,没有黑发时候触感好,但好处是容易拽,轻轻一扯,那人就疼得龇牙咧嘴,仰着头含泪看她。

曾惜原本看这头黄发十分不爽,如今上手,却也觉得不错。

她看向女孩疼得微张的嘴唇,嘴唇沾了酒,落了漂亮晶莹的水光,隐约可见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收回腿,抬手拉开车门,推着女孩进了后座。

依旧是扯着女孩的头发,让她疼得张开嘴,沉沉的阴影罩了上去。

车门紧紧关上。

封闭的空间里,疼痛的轻呼逐渐被黏腻的呜咽声取代。

已读完: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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