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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友第77章
190 段

第77章

190 段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 随着玻璃门拉开,洗漱台的镜子前早已蒙山一层厚厚的水雾,隐隐约约透露出模糊的光影。

浴巾不知不觉掉落在地, 温热的水汽包裹着顾以凝的肌肤, 她小心翼翼地揽着眼前人, 回应姜清的同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腰, 以示安抚。

浴室墙壁因为水汽浸润而有些凉,顾以凝的背贴着墙, 微微弓着身子。

吻沿着顾以凝的脖子往下, 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眸看向顾以凝,浅灰色的瞳孔沾了水汽, 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你不是还在安和吗?怎么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了?”

她笑了一声,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露出欢喜的神色, 她抬手擦掉顾以凝锁骨上的水, 玩笑道:“顾大小姐坐私人飞机来的?”

“骗你的,安和没下雪。”顾以凝扶着她站起来, 背上的水珠顺着腰腹曲线落下,悄无声息地碎在地板上, 捡起浴巾把身* 体围住, 顾以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给你发照片的时候, 我已经在A市了。”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只是因为下了大雪, 路上堵车,所以现在才到。”顾以凝抬手摸了摸姜清殷红的唇, 这会儿嘴皮似乎没有刚才干了,“想我了?”

姜清声音闷闷的,却很坦诚:“嗯,想你了。”

雾气蒙蒙的镜子前,顾以凝抬手抱住姜清,脑袋埋进姜清肩膀上,她用力吸着姜清身上的味道,动作带着几分贪婪的渴望。

她说:“清清,我也想你。”

过了几秒钟,忽然意识到身上和头发都是湿的,于是猛地抬起头,往姜清肩膀上看了一眼,衣服上果然有一滩湿润的阴影。

顾以凝抽出一旁的干毛巾,给姜清擦脸上的水,又在湿润的肩膀上擦了擦,末了把她推出门,远离雾气蒸腾的卫生间,“你去换件衣服,别弄感冒了。”

姜清没理自己,只是愣愣地站在门口,低头似看着什么。

顾以凝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突然抬手捂住了胸口——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露出大半雪白的胸。

顾以凝猛地关上门,听见门外姜清浅浅的笑声。

窗外风声呼号,大雪压城。

这场雪持续了一天一夜,把A市笼罩得白茫茫一片,直到一个星期后,有温度的太阳从东方升起,街道两旁的雪堆才慢慢融化掉。

年关逼近,小区的树上装点上了漂亮的小灯笼,A市公路两侧,市政部门也在加班加点地在路灯上挂上大红灯笼,换上迎新路牌。

街边商铺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平日里稀松平常的街道被大红灯笼和星星灯渲染得热闹又忙碌,鲜艳的色彩在冬日的冷空气中跳跃,散发出热烈而喜庆的气息。

又到了置办年货的时候。

和去年差不多,姜清买了一些吃的,零食,以及对联和窗花,细数起来也没多少。倒是顾以凝买的东西比较多,而大多数是一些看起来没用但很可爱的东西——比如一个漂亮的声控台灯,一个羊驼凳子,一个丑丑的青蛙沙发以及一块铺在落地窗前的鹅黄色的地毯。

除夕当天,顾以凝自然也要回安和去的。

安和没有A市冷。

顾以凝照例是吃完饭就往外跑,顾老太太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顾曦实在好奇,偷偷跟在顾以凝身后,赶在顾以凝上车之前跳了出来。

“顾以凝,你干嘛去?”顾曦拧着眉看向顾以凝,“整个寒假你天天往外跑,去约会啊?”

顾以凝坦然地点头,“嗯。”

顾曦:???

她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还真是啊?脸上变化莫测好一会儿,顾曦压低声音,肩膀靠着顾以凝的肩膀蹭了一下,尝试着问:“谁啊?我认识吗?”

本来就是好奇心上来了问一下,她也没指望顾以凝能告诉她。

没想到顾以凝还真的跟她说实话:“你认识的,姜清。”

“啊?”顾曦脑袋短暂短路,片刻后,她扫了顾以凝一眼,往后缩了一步,“女的啊?”

顾以凝被她的反应逗笑,“你认识的有几个叫姜清的?”

她低头看了下手表,“曦曦,我赶飞机去了,女朋友在等我。”

“等等等一下!顾以凝!”顾曦慌忙叫了一声,又连忙改口,“姐,你不怕奶奶知道啊?”

顾以凝:“这不是有你吗?我和你关系好,我才告诉你的,乖,曦曦,奶奶那边,暂时帮我保密,要是实在保密不了,那就帮我说几句好话。”

顾曦:“你也太为难我了……”

风把叶子一吹,一抬眼,顾以凝已不在跟前,车都出好远了。

她拢着大衣转身,冷不丁对上走廊柱子后的周雪宁,小碎步跑了过去,顾曦乖巧地叫了一声:“周姨。”

隔这么远,周姨应该没听到两人对话吧。

周雪宁望着别墅大门,朝顾曦轻笑:“曦曦,你姐姐干嘛去了?这么着急。”

“嗯……”顾曦立即在心里骂起顾以凝,她倒是出去快活了,留自己下来应付着一大家子人,“姐和她朋友约定一起跨年。”

嗯,女朋友,也算“朋友”。

夜色渐深。

顾以凝在凌晨两点赶回A市。

-

年后,那股潜藏在冬日深处的寒冷似乎终于开始松动,气温如同一只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小兽,渐渐变暖。

冰雪消融,草长莺飞,又到了大中小学生怨声载道的开学季。

新学期伊始,课表上的课程还并未排满,趁此机会,姜清和林谈月报名参加了一个志愿活动,A市要召开一个市聋哑人羽毛球运动会,届时需要部分志愿者协助,暂时充当手语翻译。

举办活动的体育场离大学城比较远,姜清早早起了床,打车到C大地铁站附近,等林谈月出来了,再一起坐地铁过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虽然被高楼挡住,还没落在姜清身边,但天空的颜色是很澄净的蓝,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两人在八点半准时到达场馆内。

姜清换上志愿者的服装,带上工作牌,她吸了吸气,试图和林谈月进行手语交流。

虽然学了一个学期的手语,但和真正会打手语的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姜清报名参加此次活动,一是希望能帮助别人,而是和聋哑人的交流中,也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手语能力。

九点钟,活动开始,中午一个小时吃饭和休息,下午一点钟活动继续,直到五点钟,活动结束。

两人拿到主办方盖章的志愿活动时长证明,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体育场。

虽然很累,姜清这一天也收获颇多。

体育场外,巨大的红日悬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正一点一点地朝地平线沉去。

阳光不再像正午时分那样刺眼,反倒像是被稀释过的蜂蜜,金黄中透着淡淡的橙红,轻轻洒在地面上。

两人坐在靠近公交站台的一处椅子上。

姜清点进和顾以凝的聊天框,目光落在顾以凝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信息上:

【活动几点结束呀?我过去接你,一会儿去吃个饭。】

【你想吃什么?】

远处的山峦像是披上了金色的披风,山体轮廓在夕阳余晖下先得格外清晰,绿化带上苍翠的树木在夕阳的映照下,树叶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似在热烈地燃烧。

树林落在两人脚边的地砖上,光影交错,明暗相间。

姜清发出去一条信息:【刚刚结束,我们在体育馆北门这里。】

“姜清?”

身旁的林谈月忽然抬起头,女孩小麦色的皮肤似镀上了一层金辉,健康雪白的牙齿露出来:“我男朋友一会儿来接我,你跟我们一起上车吧。”

这里的公交车不好等,如果姜清要回学校,还得要转地铁或者公交,很麻烦的。

“不用了。”姜清知道林谈月是好意,于是朝林谈月笑了笑,“我朋友来接我,一会儿就到了。”

垂眸一瞬似察觉什么不对,又抬起头看着林谈月,“男朋友?是……之前那个?”

隐约记得上学期林谈月和她说过,她网恋了一个男生。

“嗯嗯。”林谈月很认真地点头,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明显的红晕,“他昨天回国了,我们见了一面,一会儿他来接我去吃饭。”

林谈月双手捧着脸,一副陷入爱情的样子,随后笑盈盈地看向姜清:“你朋友多久到啊?如果男朋友先来的话,我想给他介绍一下你,也算是带他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可以吗?姜清。”

姜清没什么意见,“可以啊。”

她看了眼手机,顾以凝还没回复消息。

“等他九月毕业回国,我们再郑重地请你吃饭。”

-

女人坐在驾驶座上,黑色微卷的长发垂落在白皙的肩膀上,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对前方的缓慢地车流表示不满。

车子驶入一段拥挤的路,像只蜗牛一样在炽热的柏油路上慢慢爬着。

缓缓挪动的蜗牛队伍最终停了下来。

纤细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方向盘上向前的金属标志在阳光下闪烁着,透过挡风玻璃望去,一轮巨大的夕阳悬在天边,宛如一个燃烧的火球,用残留的余温炙烤着城市。

落日周围的云被染上了红色,是浓烈得近乎燃烧的朱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顾以凝收回视线,抬手把靠着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去。

夕阳很美,可惜顾以凝的心情不太美。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这会儿已经到体育馆接上姜清了。

可惜出了点意外,顾以凝没来过这边的体育馆,对路也不熟悉,于是只能跟着导航走,缺德地图不知道导的什么破路,顾以凝走着走着发觉不对劲,眼见着要逆行走上一条单行道,顾以凝连忙打灯变道,继续往原来的主路上走。

怪不得导航提示“新发现一条近路,预计可快十分钟”,原来是这样的“近路”。

回去她就投诉这缺德地图。

趁着前面堵车,顾以凝拿起手机重新导航。

需要过了两个红绿灯后掉头回来。

嘴角微微下陷,顾以凝看着前方长长的队伍,轻轻叹出一口气。

金黄色的阳光畅通无阻地落进来,顾以凝幽黑的瞳孔染上了一层通透的金色,她眯了眯眼,抬手把头顶上的遮阳板拉下。

叮咚一声,手机里传来特别关心联系人的消息提示音。

是姜清发来的。

顾以凝摸出手机,垂眸,那金色便落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在下眼睑落下了一道并不明显的阴影。

【刚刚结束,我们在体育馆北门这里。】

体育馆北门?

输入目的地,顾以凝刷新导航路线。

从这边过去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顾以凝回复:【我在来的路上,走错路了,而且堵车好严重。】

两秒钟后。

姜清:

【不着急的,慢慢来。】

【今天的工作成果~】

消息后附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盖了红章的大学生志愿时长证明,二章 似乎是一张志愿者和参赛选手的大合照——顾以凝放大照片。

人太多,放大后的每一个人脸都模糊不清。

顾以凝看了几秒,在手机上用红线勾画出姜清的脸,随后转发给姜清。

姜清:【眼力不错。】

【那是自然。】顾以凝低头编辑信息,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今天晚上可以要清清的一点奖励吗?】

点击发送。

对面不再秒回消息。

目光往上移动,对话框上方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嘴角不自觉上扬,顾以凝迅速编辑发送:【别担心,不绑你。】

她抿着唇笑,几乎可以想象对面的姜清是什么表情。

两秒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顾以凝镇定自若地撤回最后一条消息。

微微闪烁的眸光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还残留着刚刚不自觉泛起的笑意,余光瞥见前车往前挪了几米,顾以凝放下手机,启动车,跟着车屁股后慢慢往前挪。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天色暗了许多。

道路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

车流又停住了。

对向车道也堵车。

隔着半开的车玻璃和道路中间的防护栏,一连串的脏话和吵闹炸耳的音乐声从隔壁车里传出,乍然闯入算得上宁静的街道。

昏黄的光线下,不少目光朝那辆车去。

顾以凝也偏头看了一眼,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下一瞬却忽然定住。

无论是夕阳光还是微弱的灯光,都是从车后落下,驾驶座上光线昏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睛,只留出一个侧脸给顾以凝。

光是一个相似的侧脸,也够掀起顾以凝心中的惊涛骇浪。

慵懒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化成锋利的刀刃,冰凉且透着刺骨的寒意,毫不掩饰地落在男人身上。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视线从司机身上移到车身上。

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白得几乎透明的血色透着一种冰凉的质感,长长的睫毛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顾以凝安慰自己:没关系,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随后缓缓抬眸。

隔着昏暗的夜色,男人也在偏头看她。

下一瞬,墨镜被摘下,男人开口说话:“美女?你看了我好久了。”

男人的目光扫了扫对面的车身,似乎并未注意到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以及那双漆黑眼眸里溢出的森森寒意。

或者说,杀意。

顾以凝自认为她这一生算不上顺风顺水,甚至有点坎坷艰难,幼时被人拐卖,童年寄人篱下,初高中无处不在的霸凌,以及高二那年似乎要了一条命的那场重伤。

她熬过来了,也走到了现在,那些伤害被时间一点点冲淡,随着记忆一起流逝在过去。

只有眼前这个人。

只有他,顾以凝恨之入骨。

漫天的晚霞似乎变成了猩红的血迹,尖叫慌乱的人群中,黄色法拉利最终撞上人行道旁立着的红绿灯;

耳边似响起了新闻播报声:“2029年4月22日,我市平安路发生一起汽车冲撞行人事件……”

“……造成1人当场死亡,2人经抢救无效死亡,6人重伤,10人轻伤。犯罪嫌疑人曾某已被公安机关控制。”

顾以凝恍惚一瞬,似乎又到了一审法庭上:

“司法精神病鉴定结果显示,曾某精神异常,确认为尚未完全丧失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法槌“咚”地一声落下。

顾以凝被敲回现实世界,涣散的视线瞬间集中在男人脸上,她看见男人扯出一个恶心的笑:“我们认识吗?怎么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

顾以凝连个假笑都扯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忽然想起来重生前和顾曦的那场大吵。

两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歇斯底里地扭打在一起,胡扯头发,狼狈至极。

和顾以凝打了这么多年的架,顾曦没有一次是赢的,这次也一样。

没多久顾以凝骑在顾曦身上,压着顾曦的手,乱糟糟的头发下,两人皆是双目赤红。

顾曦双目通红,被压得结结实实的,眼里忽然盈了一层泪水。

她朝着顾以凝怒吼:“顾以凝!你走火入魔了十年还不够吗?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滚烫的泪珠顺着眼泪落下,顾曦一瞬间哭得像个泪人,发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姐,你放过自己吧。”

-

身后的车在狂“滴”,顾以凝回神,身侧那辆保时捷卡宴已不在。

呵。

顾以凝轻笑了一声,双眼无声无息润了泪。

不是她不肯放过自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不肯放过她的清清。

精神病?有自杀倾向?

他想死那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拉上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拉上她的姜清。

现在呢?

突然回国是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和她说,没人告诉她曾丰回国了。

前方道路终于畅通。

顾以凝红着眼,猛地踩下油门,车辆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绿灯闪烁。

劳斯莱斯呼啸着冲进红绿灯路口,导航“此处禁止掉头”的提示音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辆干净利落地掉了个头。

体育馆北门外。

林谈月看着又一辆公交车驶过,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原本平静的心慢慢变得焦急起来,点进聊天界面,她看了一眼:刚才发过去的消息,曾丰还没回她。

偏头看着姜清,林谈月抱怨了一句:“姜清,我男朋友不理我。”

姜清正仰头看着远处慢慢被涂黑的天际,忽然听见林谈月的声音,收回视线看向林谈月,“怎么了?”

她其实不擅长处理朋友的情感关系,尤其是关于恋爱的。

但这会儿林谈月在她身边,且和她说了,总要给出点反应。

“好久之前发消息了,问他到哪里了,也不理我,我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来。”双腿在木凳上晃动起来,她似是回忆起了一些痕迹,“其实我知道我们两差别太大了,他是个富二代……”

“他在开车,可能不好回复你的消息。”姜清说,“我朋友也在来的路上,她说堵车了,这会儿正赶上晚高峰。”

林谈月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一声。

在叹气的十几秒里,脑海里闪过吵架、分手、永不见相见的画面,林谈月抿着唇,手机忽然响了。

曾丰打电话来了。

“喂?”林谈月鼻尖有些泛酸,“你干嘛呀?”

“来接你呀干嘛?刚才没回你信息,是因为在开车……听你这个黏黏糊糊的声音,不会在哭吧?”

“我才没有!”林谈月当即否认,“你怎么这么慢?”

“堵车了我也没有办法,不然我飞过去?国内的这个交通我真是受不了,嗯……”男人看向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隔着距离跟在车后的那辆劳斯莱斯,“你在路边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男人缓缓垂眼,视线从后视镜落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过了那段堵车的路,这条路倒是很宽阔,尤其一般人不走体育馆的北门,宽阔的道路上只有两辆车在跑。

他稍微加速往前,后面的那辆劳斯莱斯也跟着加速。

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伴随着轻微的 “轰” 的一声,发动机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瞬间发出低沉的怒吼。

他心想:他认识车上那女人吗?

一路跟着自己到了这儿,自己有意减速,她也不加速开上来……看起来,似乎没有搭讪的意思。

那女人倒是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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