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富安叫了三个保安,想了想又找了两个少爷,两个容貌姣好的包厢公主,八个人转到后门,打开门,铺上红地毯,喷上点空气清新剂。静静地等着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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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富安有点烟瘾,却不大好意思在这当口抽烟,看着手下几个人和两名公主打情骂俏,心烦起来。
“都别发骚了,一会人要来了。”
“来就来呗!”说是说,两个公主还是理了理旗袍,露出六颗小白牙。两个少爷也挺起胸,板着脸站直了,小手别在背后倍儿乖。
叶富安和三个保安挺胸肃立。
叶富安他们站的地方,是金莺夜总会的后门,临杭布河的一条小巷,略带腥味的河风吹在身上既舒服又清爽,站得都要睡着了。
突然后门“噔噔噔”跑进来一个人,大喊一声“叶哥,前面闹起来了。”
叶富安定睛一瞧,是李冬扬,“怎么了?”
“小玉在外面,和客人打起来了!”
小玉?叶富安记得派他在门岗的,难道他没听回大厅了?
“小玉在哪里?”
“门岗。”
叶富安不知道具体情况,头脑飞快地思索着对策:“胡勇跟我来,你们几个在这等白玉,看她车来了发短信或找个人通知我。”
一边走,一边听手下报告情况,原来小玉在门口值班,遇到三个人,当先一人大概一眼瞧出小玉是GAY,进门时捏了捏小玉屁股,还对他说了几句话,惹得小玉还了几句嘴,结果那人一怒抓起小玉的手摸到自己的裆,小玉情急之下挠了他一下,抓伤了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妈的!叶富安心下稍定,来的人只要不是来头特别大,总是能打发的。叶富安心急火燎的走到大门口,发现小玉捂着脸扑在阮慧琪怀里哭,边上几个保安围着一边劝小玉一边紧张的盯着对面的人。
对面三个人,当间一人白西装,金色领带,个头不高,细眼,尖下巴,细看脸上居然有几丝挠痕,透着血丝。边上两人膀大腰圆,黑西服黑领带,一看便是保镖行当打扮。
白西装面色发青,此时正在泼口大骂:“操你妈的死人妖,给你面子居然不理老子!今天老子不干通你就不姓朱!”
叶富安伸手按了按小玉的肩膀,以示安慰,小玉抬头看见叶富安,本已渐渐平息的哭声又大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叶富安怀里。语带凄凉,声如悲啼。
“叶哥,人家欺负我,你都不来55555”。
叶富安推开小玉,走到阮慧琪面前,躬身低声吩咐她带小玉先进去。然后挺起身来,走到兀自骂骂咧咧的白西装面前。
“先生,对不起。我代表夜总会对您表示道歉!”。
“你娘咧,道歉有个屁用?”
“是这样的,我们的工作人员因为情绪失控给您造成伤害...”
“去你妈的比,你算哪根葱,叫那小婊子来!”没等叶富安说完,白西装就打断了他的话,掏出手绢,擦了擦脸:“只要叫那个婊子出来给我磕三个头,再陪老子喝酒,爽了后自然没事。”
白西装想着小玉瘦弱的身子,雪白的皮肤,盈盈的细腰,无助的眼神,这样的小受是极品哇!想像着小玉在自己身下一边呻吟一边撸动的情景,不由色心大动,口水几乎都要淌出来。
叶富安掏出名片递出,“对不起,我是金莺娱乐公司的保安部经理,姓叶,公司由我负责属下工作人员的任何工作失误问题。”小玉自然是不能出来,他不肯,叶富安也不会同意。
白西装瞄了一眼,并未接。“经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敢,请教先生贵姓。”叶富安也在琢磨,一个外地人来这种地方闹事,不是不开眼就是有后台。
“我是......操,不管我是谁,今天你不把那个臭婊子叫出来,我就进去抓人。”
还抓人?你当你是警察啊,叶富安虽然觉得对方有点来头,但怎么也不能强过金莺这地头蛇吧。
“先生,希望你不要冲动,我们是有诚意道歉的,但是如果你们非要强人所难,金莺倒是要讲一讲这个理的。”
白西装翻了翻眼珠子,“金莺?什么鸟东西,给我冲。”
后面停的一张丰田商用车“呼拉”一下打开门,四个黑西服保镖跳了出来。白西装一招手,六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叶富安一眼就瞧出六人身手不凡,光看他们沉肩扎手的式子,没个十年功力练不出来。自己身边除了自己一个人能打,其他的人都只有一股子横劲,真打起来挡不住对方一合。
叶富安后退几步,对着大厅吧台叫道:打110,通知老板有人砸场子。
身边几个保安没持械证,又没见过真阵仗,空着手抖着腿,拉着架势却不敢往前冲。后面的四个保镖,离众保安还有数米就开始助跑。
叶富安伸手掏出警棍,青筋直窜,血往上涌,警棍一横,拦住最前面冲上来的两人。大吼起来:“全部进去!”
保安全部慌了神,叶富安顾不上其他,双臂一展,把挤在门口的迎宾小姐和保安全部推进大厅。刚欲转身,背部一阵巨痛,两个保镖的拳头生生砸在背上。
叶富安迅速脱下上衣,握紧警棍,撕开了一条衣袖紧紧绑住,猛吸了一口气,看着六个保镖围了上来,一颗心沉静下来,警棍二十式面对围攻,一招都无法用实。叶富安功夫很好,但没有好到可以以一敌六,而且对方六人比他丝毫不差,更不可能逆天。
叶富安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六个人,右腿猛地一发力,冲上去扬起警棍对准一人狠狠砸了下去,“噗”的一声,击中对方肩膀,那人一声闷哼,斜着跌了出去。叶富安转过身,用肩膀承受着众人如雨般的重拳,边打边退,瞅准空子,猛地向前一仆,架住来人的双臂,警棍对准肋窝重重捣了下去,那人软软跌倒。
六个人围成一圈,手臂飞起落下,一只拳头挂着风挥来,叶富安双手一合挡住,警棍跟着重重抽下。“嗷”的一声,来人痛的弯下腰下,叶富安又是一棍砸在背上,将人击倒。
对手全部是职业打手,手重拳狠,完全没有流氓地痞群殴时的嚎叫和怒骂,全部默不作声地攻击,配合也有点套路,挥汗如雨下,叶富安渐渐体力不支。不时有击中肉体的声音,然后是对手或自己的闷哼传出。
叶富安喘着粗气,挥舞着警棍,招式已乱,不得已躲闪着,还击着,肩膀和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突然一条黑影高高跃起,叶富安凭着意识抬起一只手臂挡护,突然传来一阵巨痛,“喀”的一声,左臂已经被来人的高鞭腿劈断,软软的垂了下来。
叶富安哼了一声,忍住痛疼,伸出右手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怒吼一声,双目圆瞪,寸长的头发滴着汗,挂着已断的左臂,冲起人堆,猛地跃起,警棍对准下面死命地抽打、捅击,数人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叶富安觉得心脏跳得直欲中脱出腔来,双眼也开始发花,朦朦胧胧中,一群人围了上来。叶富安护着头,背靠着金莺夜总会的玻璃门一步不退。
六名保镖拳如雨下,围着叶富安攻击,职业打手的攻击很有章法,两人架着叶富安,先是慢条丝理地用重拳击打着叶富安的小腹和腋下、腰部,然后将他扔在地上,用脚猛踹。
白西装蹲在叶富安面前,掏出一把军刺拍打着叶富安的脸。“妈的,装B就是这下场!”
在叶富安昏迷前,隐隐约约看见胡勇满脸是泪,怒吼着挣脱了同样哭的不成人型的的小玉,冲了出来,然后被一名黑西服用一记漂亮的摆拳打飞。
“喀啦啦!”一声惊雷,暴雨突至,围观的人群叹息着离开了,打人的凶手收了手,对着叶富安吐了几口口水,活动着臂膀钻进丰田,打着火钻进黑沉沉的夜幕飞速离开。
管老蔫来了,警察也来了,浑身是血的叶富安倒在金莺夜总会的门口,胡勇被打晕后躺在台阶另一侧。雨水毫不留情的击打着两人的身体。保安、迎宾和小姐们惊叫着跑出来,看着叶富安身上的血被雨水冲淡流走。管老蔫大叫着什么,120也闪着红灯来了。
夜总会大门敞开着,里面的音乐象丝绸一般的流了出来:
“男人的眼泪不懂才可悲,留下痛自己来背。”
六月的雨,无情的冲刷着犯罪现场,直到两人被抬上救护车,雨水中的血迹还没有散尽。
//?9//执?转#载请声明出'处!序章 三 无助 方雯的天塌了,凌晨二点的电话铃,摧毁了方雯的世界。
叶富安被抬进抢救室的时候,她接到了李冬扬的电话。
当她哭着冲进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等候在场的保安部保安和阮慧琪早有预备。保安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叶哥只是受了点小伤。而阮慧琪一步不离地陪着方雯,不停的和她说话。
叶富安推出手术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肋骨第七、八、九根骨折,第十一、十二根骨裂,所幸断折处没有刺进大器官。脑部淤血,左腿腿筋断裂,无法修补,右腿腿筋没有完全割断,左手手臂骨折,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切断。
凶手没有抓到,没有人看到丰田车的车牌,也没有人见过白西装和黑西服,管老蔫扔给医院2万块后,就没露头了。
重症监护病房里,方雯望着昏迷中的叶富安,心如刀割,哭了几天,已经没有眼泪。万幸的是自己的老公、孩子的爸爸还有条命在。残废了又如何,只要人在,就是吃糠咽菜,方雯也要把叶富安侍候好。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钱用完了,下午去交点,要不明天得停药!”
方雯理了理情绪,匆忙的用手拢了拢头发,抹了一把脸,看着叶富安沉睡的样子,俯身亲了亲叶富安瘦削的脸庞,走出病房。
方雯走进金莺夜总会,却发现找不到管老蔫。没有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保安们感激的簇拥着方雯坐进保安部叶富安的桌前,闻讯的小姐和大厅、包厢工作人员也钻了进来。你一百,我五十的凑了几千块,一大把票子硬塞进方雯的包里。方雯哭了,女孩们也哭了,保安、少爷在外围红着眼睛。胡勇脖子包着纱布也坐在边痛哭。
咒骂、哭泣、感恩,代替不了医药费。方雯离开千叮咛万嘱咐的人们,踉踉跄跄的离开金莺夜总会,坐了公交车回到父母的家里。
父母也不过是普通人,为了女婿,咬牙从棺材本里拍出两万块交在女儿手上,方雯晚饭都没吃又回到医院。叶富安家在农村,他家没钱,方雯只能字斟句酌的说叶富安病了,要派个人来,结果叶富安的表姐坐了10个小时的车来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方雯和表姐轮流伺候着叶富安,一人做饭,一人陪护。
二周后,钱又用光了,所幸的是叶富安醒了,只是还不能动,浑身裹得像粽子一般。管老蔫如同人间蒸发,方雯再也找不着钱,房子还在还贷期,房市上没法卖,方雯没办法,一咬牙偷偷找人便宜处理了,市值25万的房子,15万就卖了,又在医院边租了间二屋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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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富安的头晕晕沉沉,眼睛也模糊不清,望着眼前雾茫茫的影子,费力的吐出两个字:“雯雯?”
“哇”的一声,方雯扑到床边,死死的拉着叶富安,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脸。“老公。”泪水如雨般打在叶富安的手背上。
叶富安慢慢的摸清了情况,脑部淤血基本没有了,但左腿废了,右手废了,骨折的地方还得40天才能长好,更严重的是,视力不行了,2.0的视力已经降到一只0.1,一只0.03。叶富安心头苦闷,成天不想说话。无论方雯说什么都不吭声,方雯又不敢在叶富安面前哭,每每背着叶富安在走廊和水房偷偷的抹眼泪。
叶富安的表姐叫叶富美,是个大嗓门大个子的妇女,哭起来如同打雷,笑起来就像老母鸡下蛋。一边搓洗着叶富安的下体,一边大笑:“富安,啥事都么,JB还能硬,好了以后还能干你婆娘,少两个指头有什么关系?”
方雯最担心的就是叶富安的心思,万一想不开,这一辈子都没法痛快起来,人没死,又没瘫痪,就是万幸。生活,总不能总是哭,苦中作乐,也是生活的一种。所以叶富美笑着说粗话的时候,方雯盯着叶富安的眼睛,希望从里面找出一丝亮光。
叶富安没有想的太多,身体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样?留条命他已经满足。可是他不想笑,笑不出,他看着方雯瘦的可怜,心里发酸,不敢直视方雯的眼睛,扭过头,用残缺的右手握住了方雯的手。“雯雯,我没事。这段时间可苦了你,你要注意身体,还有孩子。”
方雯笑了,从叶富安出事到今天第一次真笑。虽然这前叶富安的同事来这看望,方雯为了宽他们的心曾经强颜欢笑。
方雯把叶富安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身子贴了过去。“老公,你好我就好了,有大姐在我不吃苦呢!咱们安心养病,病好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正说着话,病房门一响,胡勇走了进来。上次他挨了一拳,下巴骨折,养了半个月带着伤出院的。因为这一拳,叶富安心里好受得多,方雯也感激他,见他进来慌忙招呼:“胡勇,来坐。”
“嫂子别忙,我坐坐就走,今天是顺道看叶哥。”胡勇胖胖的身子窜得倒快,一溜烟钻到病床前,按住了欲站起来的方雯。
方雯笑着推开胡勇的手“我还得回去做饭,胡勇陪你叶哥聊,这有苹果,洗干净的,你自己吃啊!”
说着方雯把脏饭盒碗筷装进兜里,打了招呼转身离去。
胡勇看着叶富安,瘦了很多,精神尚好,打着点滴的手臂青筋暴出,顺着看到叶富安的右手,心里一酸又欲落泪。
“你小子,别这样啊,大老爷们的!”叶富安看出胡勇的心思。
“叶哥,我对不起你!我一辈子都对不起你。”胡勇面皮发红,羞愧难当。
“说什么话呢,别人说可以,你替我挨了一拳,哥哥心里有数!”叶富安回想当时的情形,未免有点心酸,虽然是他主动推走旁边的人,可在性命交关的时候却没人上来,这在部队那是不可能的。
叙了一会儿,胡勇看叶富美拎着塑料桶装了一大盆脏衣服出去了,盯着叶富安,嘴角抽动了几下。
“叶哥,有个事!”
“嗯?”
“那个,管老蔫回来了。”
“哦!”
“你怎么没兴趣啊?”胡勇倒急了,自从叶富安进医院,管老蔫只来了一次。
“你说是什么事啊!”叶富安是相信管老蔫的,他把管老蔫当兄弟看,不相信管老蔫不管他死活。
“叶哥,兄弟们都知道你实诚,可管老蔫......”
“管老蔫怎么啦?”
“他昨天回来的,今天上午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在会上,他下达了封口令,谁再说你的事立马要谁在暖城消失。”胡勇愤愤不平,凶手没抓着,警察前后来了十多趟,光问讯就搞了四五次,叶富安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为医药费方雯都卖了房子,这话可没人敢和叶富安说。可管老蔫给了2万后就再也不掏一分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胡勇想了一会儿,看着叶富安迷着的眼睛,抓住他的手。
“哥哥啊,管老蔫在会上宣布了一个决定,说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和客人斗殴,把你当场开除了。”
叶富安的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窗外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高大的香樟和散发着沁人清香的广玉兰。
“哥哥啊,他是想扔了你不管!你别犯傻了。赶紧叫嫂子去找他要钱,他要不给就找律师。”
叶富安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胡勇离开,叶富安那双眯着的眼睛就没离开窗口,在窗口,有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9//执?转#载请声明出'处!序章 四 翻脸 方雯第二天就去了金莺夜总会。可是面对的不再是满面感激的微笑,而是讪讪的退让和莫名的冷漠,就连保安部的小伙子也不再热情的把她拉进保安室,肖玉也没见着。直到一个体态妖娆的女人叫她,方雯才魂不守舍的进了经理室。
管老蔫依然是又矮又胖,满面红光,端坐在老板椅前,一脸严肃的望着方雯,雪茄的烟味弥漫在屋里,呛得方雯咳个不停,眼泪也跟着流下来了。
“方......叶夫人,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泡茶。”
方雯一楞,两眼死死盯着管老蔫的肥脸。
“叶夫人,叶富安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作为他的朋友,我个人表示同情,可是作为公司老总,我总不能纵容下属违反公司规定吧?”管老蔫的脸藏在烟雾中,方雯扶紧了沙发靠手,强撑着没有晕倒。
“管经理,叶富安是为公司出头,是公司......”方雯的声音颤抖,毫无力量。
“对不起,叶夫人,叶富安的所作所为,完全不能代表公司,你也知道,金莺夜总会是个娱乐公司,来的都是客,哪有和客人打架的道理?”
方雯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心里一直的担心终于成为现实,柔弱的她不知道如何应对世间的黑暗。
“你,你无耻!亏得叶富安为你卖命,亏得叶富安把你当作他的知已,亏得叶富安对你死心蹋地,亏得......”方雯泪如雨下,泣不能言。
“别这么说嘛,叶富安还是我的朋友,我这样做也是为公司负责。这个…是我作为叶富安的朋友,对他的一点心意。”管老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信封,“啪”的一声扔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方雯霍然起身,指着管老蔫:“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竟然,竟然......”
余娜正好端了茶过来,方雯接过,伸手一扬,滚烫的热茶全部泼在管老蔫的脸上。
“啊……操你妈的,臭婊子,今天老子要操死你!”管老蔫被烫的乱跳,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热水,窜起身来,一把抓住开门欲走的方雯,用力把她推到沙发上,扬起手臂,重重的抽了下去。
......
方雯从昏迷中醒来,下体热辣辣的痛,浑身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脸上的掌痕乌青肿胀。
看了看周围环境,似乎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方雯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到下体一凉,心里一惊,伸手一摸,内裤没了,下体粘满了腥骚的液体。是精液,方雯忍不住哭了起来。
夜风穿过城市的中心地带,把灰尘和罪恶一起带走。
方雯哭了半晌,突然想起腹中胎儿,把手伸到灯下,并未见血,心下稍安,边走边哭,走到十字路口,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转向哪方。
想了一会儿,方雯走回出租屋,从包里翻出钥匙,这才发现,医院打的帐单全部没有了,里面的几百块钱也没有了,空荡荡的只有一串钥匙和一个只有几块硬币的钱包,就连手机也消失不见。
方雯怕叶富安担心,忍痛走到街口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说自己去借钱今天不能来了,要表姐多操心,晚上不要回来。
打完电话,方雯魂不守舍的回到家,脱光衣服,放了水,泡进浴缸。
恍恍惚惚间,方雯又感觉到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群人趴在她身上,用力的干着她,还有在边上的人,丑陋的东西直挺挺的往她嘴里送,方雯一阵恶心,忙趴在浴缸边上呕吐,直到吐得口水都没有,泪水又流出来了,下体肿胀不堪,在热水刺激下,疼痛难忍。
方雯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身体,一遍又一遍的流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没有勇气再活下去,可是为了叶富安,为了腹中可怜的孩子,方雯根本没有权利自杀。
直到热水变凉,方雯才胡乱的擦干身子,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第二天,方雯又打了一个电话,说钱没借到继续借,原因是她的脸还没好。
直到第三天,方雯化了妆才出现在病房,满心焦急的叶富安和心里狐疑的叶富美两双眼睛盯着她,憔悴不堪,面色苍白。
方雯收拾心情,鼓起勇气侍候着叶富安,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说着舒心的话,一整天在病房里尽心的陪着叶富安。
//?9//执?转#载请声明出'处!序章 五 绝境 叶富安出院了。一直以来,他的心情并不好,可是他是那么疼爱方雯,不忍心因为他的难过而使她难过,所以叶富安一直在方雯面前表现出沉静和安宁。
叶富安出院后才知道为了自己,方雯卖了房子,他很感动,虽然很痛恨金莺夜总会,很痛恨管老蔫,可是他首先要表现出对方雯的感激。
叶富安架着一根拐杖,在屋里跳来跳去的走,方雯在厨房做饭。叶富美已回老家了。
“老婆,别累着。”
“嗯,老公,你歇会儿,看看电视。”方雯突然想到叶富安已经看不清楚电视了,不由得心慌起来,转着瞥了一眼客厅。
叶富安丝毫没有感受到方雯的心情,眯着眼微笑着打量陌生的环境:“我只要看我的好雯雯就够了。”
方雯心酸起来,擦了擦眼睛,继续做饭。
两人吃了简单的晚餐,方雯洗了碗筷,拾掇了房间后给叶富安洗澡,然后自己匆匆的洗了澡,又洗了衣服后,钻进被窝。
“老公。”丰满的身子香喷喷的贴了过来。
“嗯,雯雯。”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找个律师告金莺公司,一定能够告赢。”
方雯沉默着,叶富安的话不经意间撕裂了她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金莺公司分明就是黑社会,怎么和他斗啊,再斗下去,夫妻两的命就要送了。
方雯把脸贴在叶富安的背上,闭上眼睛。
“老公,咱们不告了好不好?”
“嗯?”
方雯生怕叶富安听出什么来,慌忙搂紧叶富安。
“老公,我的意思是,是不想在这里住了,我辞了工作,咱们去省城,找个地方我做小生意。我们现在还有八万多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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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富安残缺的右手抚上方雯柔软的背。
“傻雯雯,怕什么呢?金莺公司开除我,可能是大面上过不去,咱又不讹人家,只是要回医药费,连营养费都不找他要,没事,告状一准会赢。”
“可是,可是......”
“别可是啦,雯雯,听我的,明天你出门找律师,嗯,找天平律师事务所的,听说这家最有名。”
方雯感到莫名的恐惧,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叶富安感受到了。
“雯雯,怎么哭啦?说的好好的。”
方雯从被窝里挺起身子,把一只雪白的乳房塞入叶富安口中。
“老公,别告了好不好。”方雯语带凄凉。
“嗯,嗯。”叶富安吐出乳房。“听老婆的,不告了,不告了。”
家里大事向来叶富安作主,叶富安说过的话从来没有落在地下,叶富安说不告就肯定不会背着她找律师,方雯心里一松,喜极而泣,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宝宝,怎么说不告还哭啊?”
“呜......呜......你把人家咬疼了。”方雯满心欢喜,耍起赖来。
日子很闲散的过了一个多月,方雯在家操劳,敬心的陪着叶富安,竟把叶富安养的胖了起来,两人的脸上有了笑容,就开始操心起孩子来。两人只有方雯有收入,房子没了却还要继续还贷,叶富安操心孩子受苦,就想找个活做,虽然残废了可是还不是完全没用。方雯劝了几次没用,想着叶富安在家闲着时间长了会憋坏,出去做事也许是好事,所以也就同意了。
两人每晚在床上商量做什么事,从修鞋到拉板车,从扫马路到捡垃圾,叶富安想出一个,方雯就否定一个,原因无他,叶富安已近失明,手又废了,能做什么事,总不能现学二胡现卖艺。
这一日方雯出门买菜,叶富安在家闲着无聊,想起来保安部的兄弟,想的热切,竟然操起拐杖摸索着出了门,一路眯着眼慢慢的走,灰头土脸的忙了一个多小时竟也找着了。
迎宾小姐早已不是原来的熟人,眼见一个跛子晃晃当当的推门,伸手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找谁?”
呃,叶富安一楞。“我找管经理”
“对不起,管经理不在。”
“那我找你们保安部的小胡,胡勇。”
胡勇?小姐斜着眼瞧着满头大汗的叶富安,“等下。”
转身进了门到保安部问了句,又出来了。“胡勇也不在。”
今天怎么这么背啊,叶富安心急起来:“那我进去找其他人。”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小姐一把抓住拐杖,顺手一带,叶富安失去平衡,一下摔倒在地。
叶富安心头火起,摸着墙上爬了起来。
“我说你要干什么,我是金莺夜总会原来的保安部经理,我来保安部找人。”
“你说是谁说是谁啊,你就算真是保安部经理,那也是原来的,人都不在这干了还来干什么?”小姐的嘴可比刀子,话说的很伤人。
叶富安又楞了一下,“我进去确实是找人,又不闹事。”伸手又去推门。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许你进就是不许你进,一个穷跛子进什么夜总会呀?”小姐又来拉。
里面的人感觉到外面似乎出了事,呼啦啦一下子出来七八个少爷、保安,把叶富安围了起来。
小姐一看人多势壮,索性掐着腰伸出兰花指大骂起来。“一个穷跛子,眼神还不好,也想进来,你想嫖还没小姐愿意呢,瞧你那衰样,我呸!”
转眼一看,出来的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动手,也没一个人说话,正觉着古怪,就听见一名保安道:“叶....叶经理,你怎么来啦?”
叶富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冬扬。
“是小李啊,呵呵,我来看看你们啊。”
七八个少爷、保安齐齐的面色一呆,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李冬扬机灵,一转身扶过叶富安,“叶哥,你来正好,进保安部坐会儿。”呶嘴对着其他人:“都散了,都散了。”
刚刚进门,叶富安就觉得眼前一片黑,五六个人迎面而来,正待细看,管老蔫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声音透着冰冷,管老蔫压根就不知道方雯没把被轮奸的事告诉他,以为他来闹事的。
叶富安听到管老蔫的话心有点凉,转眼又想可能是在大面上管老蔫不得不如此,也没太在意,更没看见管老蔫使向身边其他保安的眼色。
“管老板,我来,是想找事做。”
“哦,做事?”
管老蔫一递眼色,两名保安架住了叶富安。“来了就别客气,走走,去经理室喝杯茶。”
一伙人半推半架着叶富安进了经理室,大屁股女人转身泡茶,叶富安坐在沙发,正在思量做什么合适。他想的是,自己已成废人,在其他地方做不如在原场做,心里对管老蔫还有恩情,谅管老蔫也会照顾他。
“小叶啊,来喝茶。”管老蔫接过余娜送来的茶,亲手递到叶富安手上。
叶富安缓缓地摸着一次性茶杯的塑纸外壁,试探着说:“管老板,我住院的钱不要公司负责了。可你也瞧见了,我已是废人了,做什么都不合适,可是我想你这夜总会晚上总得要个值班的,后门要个看门的,我给你看门值班吧!”
管老蔫眼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SB居然还不知道我操了他老婆,我靠,既然傻成这样客气什么。
“哼,你也知道你是废人了?你当我这是救济所啊,你上次坏了我好事,我还没找你,你还好意思腆了脸来找我要工作!”
“坏了好事?”叶富安一怔,真不知道这如何说起。
“你他妈的那天打架打爽了,可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谁?”叶富安面色发青,声音冷了起来,虽然他从来没说过要找凶手,可做梦都想着凶手能够被刑之以法。
“操,你他妈的真傻还假傻,你打的是白兰的经纪人和保镖,白兰当晚知道这事根本就没下车,直接回机场走人了。”管老蔫心头火起,一脚蹬向叶富安,“咚”的一声,叶富安摔在地上,头磕在茶几角上,登时血流了出来。
“管老蔫,你他妈的别污陷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事,何况那天你交待过:惹事的只管打。”叶富安又气又怒,自己被打成残废,管老蔫居然颠倒黑白。
七八只皮鞋一齐踩下来,叶富安根本没法起身,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操你妈的,害老子赔了20多万,还好意思要医药费,还好意思要找工作!”管老蔫打累了,手一挥:“别弄死了。”坐在沙发呼呼喘气。
年青力壮的保安上前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着叶富安,叶富安头上的血还在流,他也不擦,蜷在地上双臂护着脸,只听“喀”的一声,左臂一阵巨痛,又骨折了。
管老蔫也听到了这一声,挥了挥手,打手们停了下来。把叶富安拖死狗一般拖到面前。
管老蔫对着叶富安满面是血的脸了吐了一口痰,又伸出皮鞋踩在叶富安脸上,踏了几下。
“我告诉你叶富安,你他妈的害老子破财,老子没做掉你算你命大,你最好在暖城消失,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见你老婆一次干你老婆一次。哦,对了,你老婆细皮嫩肉的,操起来真爽,哈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手一挥,保安把叶富安抬了出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序章 六 刺杀 方雯一回到家,看见叶富安,惊呼一声,扔了包冲上前搂住叶富安,却被叶富安一巴掌推开。
叶富安全身是血,左臂软软的垂下,脸上血肉模糊,全身淤血,竟然不洗不理的靠在床上抽烟。
方雯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看着叶富安冰冷的脸,心中的绝望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跪着冲到叶富安面前,抱住叶富安的头,大哭起来。
“老公,你要为孩子着想啊!”
叶富安爱极了方雯,胸中的痛无处发泄,他不知道怎样面对贞洁不保的方雯,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今后的日子,在他看来,天上地下,竟已无处可去。
“是真的么?”叶富安想大哭,想搂着可怜的方雯痛哭,却忍着让自己表现出冰冷。
方雯不答,头埋在叶富安怀里,无力的抽泣。
“是真的么?”
......
方雯哭了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叶富安不成人型的脸,想伸手去摸,又怕触疼了他。
叶富安看见方雯点头,又看见方雯摇头。心里早已知道答案,一颗心被割的破碎不堪。
“啊......”叶富安一声长吼,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伸出仅能动的右手,三根手指死命的按住方雯的背。
凌晨四点,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口照了进来,方雯静静的看着沉睡的叶富安,心如刀割,这个男人心里的痛,和自己一样深重,可是日子还是要过,孩子要出世了,这个城市已经没有留恋之处。黑暗势力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方雯抚摸着日渐凸出的小腹。孩子,孩子,你让爸爸妈妈没有办法抗争,可怎么办啊?要是你没来这个世界,妈妈还可以去死,可是现在不干净的妈妈,又哪里舍得你呢?泪水糊满了柔美的脸,方雯渐渐睡着。
叶富安背着方雯又出了一次街,在五金门市偷偷买了把三棱刮刀。虽然现实不允许他逃避,可是他无法忍受强奸他老婆的人活在世上,最多是逃亡,就算是死,总比一辈子蚀骨的恨要好。
叶富安决定了今天行动。他早早的计划好了,出门的衣服和鞋子,包括那把三棱刮刀,都偷偷的藏在电视柜里面,他早早的叫方雯陪他洗了澡,上床后又连续做了两次。看着方雯疲极睡着的样子,叶富安抖抖索索的摸下床,出了卧室摸到客厅,摸出烟点着。
作了以后,就无法回头,这样世上难寻的好女人,难道下辈子要跟着自己亡命天涯?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叶富安思来想去,难以决断,手指一痛,烟已烧到尽头。
叶富安扔下烟蒂,打开电视柜,穿上蓝色的套装工作服,别好了刀,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又悄悄的掩上。
凌晨的空气有点寒,可是叶富安并不觉得冷,心头的妒火和报仇的怒焰把他整个燃烧起来,他眯着眼睛找着路,一路顺畅地走到金莺夜总会门口。
时近下半夜,夜总会刚刚散场,工作人员也基本走光了,可是他知道,管老蔫没走,因为灯亮着,叶富安静静的站在树后,努力的睁着眼看着门口。
经理室里,管老蔫和余娜两人正在进行一项人类最原始的热身运动。余娜坐在办公桌上,脸泛潮红,上衣散着,乳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两只奶子在管老蔫的手下变幻着形状,两条大腿淫荡地分开;管老蔫挺着硕大的屁股,半搂着余娜,粗短的家伙在余娜开着裆的连体裤顶端钻出钻进,两人散乱的*纠缠在一起,泛着白沫的淫液顺着女人的腿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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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老蔫狠狠地动了几下,余娜真假难辨地呻吟着,高吭的叫床让管老蔫的家伙暴胀,下体一酸,一股浓精喷射出来。
余娜满面绯红,乖巧地蹲下身子,托起管老蔫软塌塌的家伙,也不顾上面粘满了淫液,一口含在嘴里,吞吞吐吐间清洗的干干净净,这才转身抽出纸巾清理下身。
两人穿戴整齐,一起下楼。楼下李冬扬早在等候,他负责保镖兼司机,整个夜总会除了值班的全都走光了。
三人走出夜总会,值班工作人员由内关上大门。李冬扬刚要去拿车,就见一黑影一瘸一拐的冲来,手里,似乎还拿着家伙,不好。
“老板快走”李冬扬顾不得思量杀手是谁,转身迎了上去。
管老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妈的是叶富安,这个SB瘸子想杀我?管老蔫闯荡江湖多年,胆气倒是有点,他不仅没走反而冲了上去。
叶富安瞧见管老蔫出来,心里就激动起来,扔了拐杖冲了上去,不料却被李冬扬拦住,叶富安不想杀他,左手握紧三棱刮刀,低声道:”与你无关,你闪开。”
与我无关?我靠,你想杀我BOSS,我是保镖还说与我无关。李冬扬虽然没多少真材实料,毕竟年青体壮,又欺叶富安眼睛不好身体残废,连打带踢,叶富安狠不下杀心,竟然处于下风。
管老蔫看得仔细,看着叶富安手里的刀,那个恨啦!我饶你一命你竟然想杀我,我叫你死,妈的!上前一步冲到叶富安左面,两手死死的抓紧叶富安左腕,一叫劲,竟然撇断了叶富安的左手手腕。
叶富安手腕巨痛,一时心如死灰,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左手手腕又断了,这仇是没法报了,左手一松就要扔开刮刀。
谁知管老蔫死死的把住叶富安的手,往前一送,正好捅入放下心来走上前的李冬扬。
李冬扬满脸是不信的神色,捂着胸口软软倒下。
金莺夜总会闪着微光的玻璃门后,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这一幕。
////执?转#载请声明出'处!序章 七 含冤 方雯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开始惊慌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压着她甚至哭不出声。她不知道叶富安干什么去了,但她知道一定是一件让她无法想像的大事,大的或许让她不敢去想。方雯跌跌撞撞的走遍半个区,盲目的寻找,压制着思考,不停的走,走了一整天,终于绝望,方雯望着满天星斗,两腿软软的回到家里。
家里,有两名警察在等她。
面对着杀了人的叶富安,方雯没办法思考。只有不停的哭,哭老公的愚蠢,哭自己的命苦,哭这世道,哭腹中的孩子。叶富安不停的叫冤,方雯听到了,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警察听到了,却斥之以鼻。刀上没有第二人的指纹,买刀的商店也找到了,确凿无疑地证实了刀是叶富安买的,进刀的部位和力度也与试验相吻合,作案动机也很明确:因恨杀人,却误杀了保镖。
案情明确,事实清楚,证人、证物都有,虽然疑犯一再喊冤,可是谁会相信?手腕骨折,是杀人前还是杀人后,无法判定。但是法官宁愿相信推断和证言,管伟国是市政协委员,作为被害者的雇主,他没有理由杀死被害者。虽然没有疑犯的供词,可零口供已经不是时髦用语,法官的概念中,能够形成证据链的可以不包括供词。
于是,从立案到审判,短短两个多月,“死刑,立即执行”的判词就摆到叶富安面前,上诉,中院维持原判。这期间,方雯拖着日益臃肿的肚子,不停的奔走,求法院,求公安,甚至蠢到拿着八万块现金堵住了主审法官的办公室。要不是见她已近临盆,法官可怜,早抓进去了。最后还是两个女警把哭得昏死过去的方雯架到值班室,守着她刚刚醒就赶出了法院。
方雯看着瘦得不成人型的叶富安,早已哭干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终日哭泣的方雯,为了救叶富安,吃不好睡不着,怀胎九个月的女人,竟然只有110斤。
叶富安无法挽救自己的命运,只能希望方雯和自己的孩子能够活得好一点。他颤抖着伸出右手,用三根手指抚着方雯的脸。
“雯雯,不哭!”
“老公好爱你,好舍不得你。”
“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下辈子老公还要你。”
隔着铁窗,方雯早已哭得面目全非,叶富安微笑着,流着泪。
“雯雯,说好了不哭啊!”费力地抬起使不上劲的左臂,用右手抬起同样使不上劲的左手,搭到方雯的左肩,又把右手搭到右肩。
“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方雯泣不成声,两手死死的抓住叶富安的肩膀。
“答应我,雯雯,傻宝宝。”
咯嗒一声,门开了,面无表情的法警拉开两人,带走了叶富安。
叶富安扭过头,伸出右臂把脸蹭了一下,擦了眼泪笑着。
“傻宝宝,一定要答应我啊!我下辈子还要你!”
“老公,我答应你。”方雯声如嘶吼。
暖城妇幼保健院,方雯生下了仅重两斤九两的瘦弱男婴,可怜的孩子生下来不哭,经验丰富的医生拿出根葱条轻抽孩子背部,“哇”的一声孩子哭出来了。
方雯流着泪,抱着孩子,解开怀掏出乳房,孩子闭着眼睛,小猫似的拱在怀里含着奶头吸起来。
住院仅仅六天,方雯就抱着孩子出院了,不仅没有通知家人,也没有通知叶富安家。因为明天叶富安就要被执行枪决。
寒冷的夜里,方雯早早喂饱了孩子,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着吹弹得破的小脸。一边哭,一边亲,没有了叶富安,方雯再也不想活下去。
方雯放下孩子,走到客厅,寻到纸笔。
提起笔来却不知道写什么好,想了想,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又动了心思找出字典,翻着几页心烦意乱,拿出块白布,用针细细地绣上“叶富安、方雯之子,叶皖”,又细细地缝在孩子的包被上。
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孩子出生的地方,安徽。
方雯望着孩子叶皖无邪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流,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亲着孩子,低低地唱着摇篮曲。
“皖儿,皖儿,妈妈再也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你原谅妈妈吧!希望有个好人家收养你。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泪水一遍又一遍地浸湿了小小的包被。
一直到天亮,方雯还在抱着孩子唱歌。感觉到孩子在踢腿,解开包被,给孩子把了屎尿,拿热水细细地洗着孩子细嫩的小屁股,又喂足了奶,看着孩子心满意足地睡去。方雯就着孩子的热水细细的洗净了脸,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化了妆,点了腮红,染了唇。
天色大亮,方雯定下心来,掏出八万块钱塞进包被,走出门外,任由大门敞开,被晨风吹的乱动。
方雯舍不得坐车,因为走路会和孩子呆的时间长一些。她艰难地抱着孩子,顶着寒风,一步步地向前进,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杭布河上的五里桥。
方雯站在桥头,把孩子紧紧地包在羽绒袄里,静静地看着太阳,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一位蹬着三轮的大婶看见方雯发呆,喊了一嗓子:“妹子,别站桥上,风冷”,方雯走了两步,见大婶离开又走了回来。
不一会儿,警车开来了,几辆摩托开道,一辆军用解放上站着几名战士,架着轻机枪,后面一辆军卡上站着的正是叶富安。背剪着双手,头上插着标写着六个黑字,“杀人犯叶富安”,“叶富安”三个字上打着红叉。
方雯看见叶富安半垂着头,心里尤如被钢丝割过,猛的一疼,大声叫起来:“老公,我下辈子还嫁给你。”
警察慌了起来,战士目瞪口呆地盯着方雯,机枪手架着机枪紧张地瞄着方雯。方雯看见叶富安似乎点了点头,笑容如花般绽开。没等跳下来的警察冲上来,跨过桥墩纵身跳了下去。
孩子,她忘记把孩子放在桥上,这是方雯最后的绝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 !第一卷 童年 一 成长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仙室山。背倚苍茫千里的神农架原始森林,面临碧波万顷的丹江水库,是道家圣地,也真武大帝的道场。方圆数十里的武当山共有七十二峰,二十四涧。正所谓“七十二峰接天青,二十四涧水长鸣”。
“出入风雨,呵护百灵,盖神明之居也。其内隐隐紫翠千重,外以屏风九叠障之。天清日霁,眉目分明,远势峨峨,秀可揽结。”即是古人对于武当的夸赞和生动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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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哥哥,叶皖哥哥,等等我!”,一个头上扎着两条朝天辫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追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
叶皖手拿着一只竹蜻蜓,边跑边扭着头笑。“蓉蓉,跑快点儿啊。”
“哥哥,哥哥,我跑不动啦!”小女孩摆着两条胖乎乎的小手臂,“咚”的一声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叶皖停下身子,半弯着腰,两手撑在膝上喘着会气,慢慢地跑了回来,把竹蜻蜓递到蓉蓉手里,伸臂将她抱了起来。
“蓉蓉,哥哥带你采山楂好不好?”叶皖偷偷地放下小女孩,牵着蓉蓉的手慢慢的往前走,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午后的山道上相依相伴。
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绿荫如盖,两个孩子靠在树根下,蓉蓉把竹蜻蜓丢在一旁,在草地上爬来爬去地采花,叶皖坐在地上,兜着十几枚野山楂,吃的眦牙咧嘴,酸水直冒。
“哥哥,给我编花环。”小女孩抱着一小捧山花送到叶皖面前。
“这些花太短啦,编不成的。”叶皖把野山楂拨到一边,伸手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蓉蓉在叶皖的怀里扭来扭去,“不管,叶皖哥哥最厉害,一定要给蓉蓉编花环。”
叶皖无奈,看了看四周,扯了几株长草,缠着野花开始编起来。
山风暖暖地吹来,舞阳河在脚下尤如匹缎般闪着银光,山脚下是绿油油的农田。蓉蓉捡了根树枝寻蚂蚁,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靠在叶皖怀里睡着了。
等叶皖牵着蓉蓉回到家里,已是夕阳西沉。
走进院里,看见一个老者坐在一张长凳上咬着旱烟。两个孩子欢叫着扑了上去。
“大爷爷!”
田万行眯着眼睛,搂着两个粉嘟嘟的孩子,脸上笑的皱纹都堆在一块:“胡闹,玩这么晚!”
“大爷爷,蓉蓉睡着啦!”小女孩把头伸进田万行的怀里。“我饿啦,大爷爷!”
“好,好,咱们吃饭,大爷爷早做好了,两个小坏蛋快去洗手,脏的都没人型了!”田万行磕净烟锅,站起身来牵着两个孩子进屋。
六年前,武当的衍鹤道长来到村里,居然带来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还留下一笔钱,说是孩子亲生父母全死了,只留个孩子还有八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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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万行和衍鹤是熟人,那时田蓉的父母刚刚结婚,看着这个男孩也极是喜欢,自然是千恳万愿。衍鹤道长告诉田万行,孩子不是练功的料,入武当门派怕是不易,不过好歹有缘,孩子五岁后会教一套养生拳法。田万行鼻子一哼,你武当心法天下无双,为什么不传套心法给这孩子?
衍鹤急得脸红,说我这不是不能收他作徒弟么,不收徒怎么能传心法?
田万行说老杂毛你还别扯,当我是外人唬弄么,作徒弟不成,记名不行吗?
衍鹤说,记名弟子也不行,记名弟子也要入册的,这孩子先天不足,气血两虚,不是练功的料,传套拳法给他养生已是他的福份。
结果田万行摆着一张脸,直直的撵走了衍鹤,临走前衍鹤丢下一句:你个羔娃子,这孩子我心疼着呢,你当我不想他好啊,可是武当心法他练了有大难。
田万行嘴一撇,我就不信了,牛鼻子,走着瞧!
结果衍鹤一走真如一只云中鹤,一年不过来个三五趟,虽然每趟都带不少吃穿用度的东西,但田万行就是没给他过好脸。
吃罢晚饭,田万行早在厨房烧了一大锅开水,熬着中药。五年来,叶皖和蓉蓉都瞧惯了,习以为常。
叶皖光溜溜的站在盆边,可怜兮兮地望着田万行。田万行伸手把叶皖扔到盆里。
“啊!”叶皖捂着屁股跳了起来,盆里水花四溅。“烫死我啦,大爷爷!”田蓉捂着小嘴呲呲地笑。
“忍着!”田万行扯过一张小椅,坐到盆着,挽起袖子,双掌对搓。
叶皖撅着嘴重新坐到盆里,田蓉也搬了张小椅坐在盆前,细细地看着叶皖的肋骨。“哥哥,这里有灰!”
“有才怪,天天都要泡!”
“嘻嘻,哥哥,你可要乖啊,大爷爷说你身体不好,一定要泡够十年才可以。”
田万行一掌印在叶皖前胸,一掌紧贴后背,潜运一股内力,缓缓地从掌中传到叶皖身上。
叶皖感到全身暖洋洋地舒服,闭上了眼睛,一股气息从丹田而生,缓缓地在体内运转起来。
这样的泡澡,从叶皖来的第二周就开始了。田万行对牛鼻子衍鹤极不满意,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练武当心法?你小子不传我传,看你这老杂毛把心法带到棺材里去,哼!
于是他翻出祖传的伐髓方,要用人力逆天,依方中的中药熬成一盆热汤,每日用内力辅以药力给叶皖伐髓练筋,五年来从未辍失。
叶皖烫着烫着也就习惯了,虽然每次进盆还是要罗索那么几句,但身子骨是越来越壮实了,田万行看着这个不是孙子,胜似亲孙的孩子,坐在汤盆里,小脸苍白中透着红晕,双眼闭阖,越来越喜欢,一时竟双眼模糊起来。
田万行、叶皖、田蓉,一老两小相依为命。隐士峰地贫路艰,几无所出,一家人全靠田蓉的父母在外打工活命,叶皖母亲留下的钱这几年也都垫在生活上了。是以田万行每日仍需打柴、打猎,以补家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一卷 童年 二 入门 这一日清早,叶皖从梦中醒来,隐隐约约听到屋外有人说话,辨了声音,欢喜的从被窝中钻出来,套上鞋子“噔噔噔”地跑出内室。
“鹤爷爷!”叶皖一下子窜上前抱着一位老道。
衍鹤虚年六十有二,灰袍芒鞋无冠,体态清瘦,此刻正笑容满面地抱着叶皖。
“呵呵,小叶皖,想爷爷了吧?”
“嗯,爷爷好久都没来了!”叶皖把头凑到衍鹤的颈中磨来磨去。
”哼,老杂毛,再两天不来,小叶皖就不认你了。“田万行提着烟袋站在一旁,“吭哧”一声打着火。
“鹤爷爷!”蓉蓉揉着眼睛也从屋里钻了出来,扑向衍鹤。
“呵呵,乖孙子,爷爷来看你,喜不喜欢?”衍鹤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喜欢,鹤爷爷,你带什么好吃的啦?”蓉蓉睁着大眼睛在屋里瞄来瞄去,没看到传说中的包包。
“呃......”衍鹤老脸稍红。
“这老杂毛是穷鬼,蓉蓉别指望了啊!”田万行幸灾乐祸。
“谁说的?”衍鹤从灰袍中掏出几枚山楂。“乖蓉蓉,爷爷给你留着呢!”提着山楂在蓉蓉面前晃着邀功。
“我不爱吃山楂,山楂好酸的。”蓉蓉开始瘪嘴。
“唉唉,小祖宗别哭,爷爷还有好东西。”衍鹤吓了一跳,脸色一变,手一伸,从灰袍中又翻出两根棒棒糖,这才解了祸事。
两个孩子在屋外捕蝴蝶儿玩,两个老货坐在院里喝着茶。
“羔娃子,你说的伐髓方,是真是假?”
“臭牛鼻子,你别以为这天下就你们一家武当,大巴山的高人多着呢!”
“我说什么了我,我就是问问你给叶皖伐髓易筋有没有效果?”衍鹤甚是不服。
“效果?你自己瞧瞧,叶皖现在什么体格,以前什么体格?小牛似的,你没眼睛啊?”田万行两眼一翻,甚是自得。
“那有什么,你我都不是外行,体格好与能不能心法有什么关系?”
“你说没关系,你叫叶皖来探探脉。看没有关系,哼!”田万行心想我五年心血难道是白费,偏要你乖乖交出武当心法来不可。
衍鹤叫来正在追着一只蓝蝴蝶乱跑的叶皖。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脉,眼睛闭了起来。叶皖仰着脸,看着一脸古怪的衍鹤,蓉蓉在院门口捏着只蝴蝶招着手:“叶皖哥哥,给我捕那只金色的。”
“嗯,就来!”
“不许去!”衍鹤伸手一探,按住叶皖的膻中穴。
过了半晌,衍鹤两眼睁开,挥了挥手,叶皖飞也似地跑走。
“如何?”田万行心里其实也是忐忑不安,伐髓方他从未用过,是祖上留下的,有没有效果谁知道呢?
“怪事,怪事。”
“怎么。”
“这孩子任督二脉里的真气是你渡的吧?”
“是啊?”田万行捏紧了手中的烟袋。
“任督二脉是你打通的?”
“是......啊,不是?你说什么,老杂毛?”
“唉,我能看错么?羔娃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传了叶皖旁门心法?”
“老杂毛,我五年来每天就是给孙子泡澡,顺便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可什么也没做啊,这个要骗你么?”田万行感觉真是见了鬼,泡了五年澡,硬是通了任督二脉,理论上说不过去。
任督二脉原属于奇经八脉,因具有明确穴位,医家将其与十二正经脉合称十四正经脉。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也就是说,任督两脉分别对十二正经脉中的手足六阴经与六阳经脉起着主导作用,当十二正经脉气血充盈,就会流溢于任督两脉;相反的,若任督两脉气机旺盛,同样也会循环作用于十二正经脉,故曰:「任督通则百脉皆通」。
依道家的说法,任督二脉是人体阴阳沟通循环的主要渠道。它的初级功法“小周天”就是从更深的层次打开任督二脉,使阴阳二气升降往返,畅通无阻,使生命保持动态的平衡。具体作法是:将心火置于肾水之中,意守脐下三寸,如月映水,使阳气在肾水中凝聚之后,循督脉自然升发,上至头顶泥丸,化*而沿任脉下行,降归肾元,周而复始。周天常通的人,一般是不会犯什么病的。
任督二脉未打通的武学人士,练到顶不过是外家高手而已,在内功上难以寸进,而打通任督二脉,不仅可以自由修习内外家功夫,更可以以内促外,以外强内,练成天下一流的功夫。
练任督二脉,最重要一步是内息运转“小周天”,在没有人指导,不懂运功路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这样做极易出现走火入魔。那么叶皖是怎么回事呢?
小叶皖又被召了回来,蓉蓉在一边撇嘴跺脚,“我气死啦,大爷爷,鹤爷爷!”两个老货理也不理,一人抓住叶皖一只手,像看宝一样看着,又不约而同的抢着搭脉。
“大爷爷,鹤爷爷,你们要做什么啊?”
“哦,哦”,衍鹤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小叶皖,你大爷爷有没有教你运气?”看着田万行眉头一皱,慌忙丢了个眼色,田万行拉着张长脸扭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运气?什么叫运气啊?”叶皖很是奇怪。
“运气,就是吐气,吸气。”
“吐气,吸气,谁不会啊?这还要教?”
“那你大爷爷每天给你泡澡时做什么呢?”
“嗯,就是每天按着我的胸口和后背,然后我就觉得暖洋洋的。”
“还有呢?”衍鹤睁大了眼睛。
“还有就是睡觉,每次大爷爷按着我,我就想睡觉。”
“睡觉?”两个神棍对视一眼,都难以弄明白。
“是啊,睡觉,睡觉的时候浑身都暖洋洋的,身体里好象有一股气窜来窜去。”
“啊!”田万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你感觉到有气?”衍鹤越发的猥琐,两眼冒出精光,好象看着人参宝宝。
“对啊,每天都是这样。”
“气,在你身体里怎么动的?”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乱动,开始感觉很小,后来好大,开始乱跑,后来我和它玩指挥它跑。”
“咣当”,田万行终于从小椅上成功地摔了下来。衍鹤的眼睛已经要变绿了,兴奋的鼻孔可以钻进一大砣蜂巢。
“小叶皖啊,你告诉爷爷,你指挥气怎么跑的啊?”衍鹤带着颤音,两手微微发抖。
“乱跑啊,哪里能跑我就叫它跑。”
“那....不能跑的地方呢?”
“打仗!”
“打仗?”
“是啊,天天和它们打,我叫它们进攻不能跑的地方,以前有好多,现在好少了啊。”
“你每天睡觉都是在玩气打仗?”两个神棍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是啊,睡着了也能打,每天我上床睡觉的时候也在玩打仗啊。”这很正常嘛,难道做错事了?叶皖瞧着两个陷入痴呆的老头很是不解。
绝对是天意,或者说叶皖是练武天才。无师自通了行功行气的法门,而且仅仅练了不到五年就顺利打任督二脉,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不仅没有走入魔,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
两个神棍仰天长叹,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一周后。
“叶皖,你跪下!”堂屋供桌上燃着三柱香,当间挂着一把拂尘,衍鹤斜踏天罡步,手持七星剑,头带青阳冠,腰系青结巾,一脸正气站在中间。左边大师椅上坐着田万行,右侧蓉蓉跪在椅上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叶皖。
叶皖瞧了瞧全身穿戴整齐的衍鹤,心里一虚,看着田万行,嘴瘪了瘪:“大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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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衍鹤不动声色,田万行面露微笑,叶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叩头!”
叶皖俯下身去,咚咚咚地磕头,约莫磕了七八个。
“够了!”
衍鹤伸手扶起叶皖,正色道:“叶皖,尔今已正式入我武当,属第三十七代武当记名弟子,入门未禀师祖,是以不授道名,望你今后谨遵我门教规,行善纳福,不得仗势做恶!”
“弟子记住了!”
“还有,如今我传你一套心法,一套拳法,你要勤加练习,不得偷懒耍滑,不得以武欺人,否则......”
“好了,好了,五岁的孩子,你说这么多,他懂什么!”田万行站起来把叶皖拉入怀中,心疼地拍着叶皖身上灰尘。
“嗯,先讲这么多,小叶皖,你以后记住,你是我武当弟子,不过还不是正式的。你记住你是我衍鹤的徒弟就成了。在江湖上有事只要报我的名号......”
“狗屁江湖,这时代还有江湖?你莫非金庸小说看多啦?”田万行截住衍鹤的狂话,堵得老杂毛心里那个不爽。
午饭后,衍鹤带着叶皖走出院外,伸手托住叶皖,提一口气紧驰起来,叶皖瞧着身边呼呼的风,这才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的师父功夫很好。
到得一块平场之地,衍鹤放下叶皖,伸手轻抚叶皖胸腹,助他平息。然后掏出一本《武当心法》,一字一句的教叶皖念,却并不解释,好在叶皖天资聪颖,念得小半个时辰,七章倒也背掉了两章。
两人对面盘膝坐下,衍鹤这才开始解释心法,如何吐气,如何吸气,如何借力,如何从膻中到气海,如何从雪山到阳明,叶皖听得不明,衍鹤一边比划,一边伸手在叶皖身上诸穴指点。
整整一个下午,师徒两人练得口舌皆干,满头大汗,这才回头。
自此每隔三五日,衍鹤必来,一是授功,一是检查叶皖练功进度。叶皖,这个仅仅五岁的孩子,已经没有幸福的童年可言了。每日四时起床蹲两小时马步,然后吃罢早饭打一小时武当长拳,打完后又要开始认穴,衍鹤找来个铜人,扔给田万行,田万行是医药学大家,教穴自然不在话下,只苦了孩子。下午练气练拳,不到一周,叶皖就瘦得两眼发花,所幸精神头还算不差,心疼得田万行每日上山找黄精、白术等滋补品给叶皖调理身体。
开始三五日,蓉蓉还跟着练,后来小丫头吃不得苦,天天叫苦不迭,说是大爷爷和鹤爷爷把叶皖哥哥抢跑了。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看着叶皖练功,每天叶皖休息间息都象兔子一样冲过来拉着叶皖玩上那么半个小时。
衍鹤道长教了叶皖几个月,一边传功,一边讲给叶皖听武当门派事,慢慢的叶皖知道了武当衍字辈,共有十三位,衍鹤是目前武当掌门人冲若的六徒弟。衍鹤道长有三个徒弟,大徒弟羽虚,四十刚出头,在紫霄殿修行,二徒弟羽晴,是个女弟子,年方三十,在真武殿修持,三徒弟羽深,二十出头,目前随衍鹤在龙虎殿。叶皖如果正式入门,算是四弟子。紫霄殿掌管武当总务,真武殿负责外勤。龙虎殿则掌管武当武学,殿主衍鹤是武当第一高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 !第一卷 童年 三 遇险 隐士峰的树叶黄了,舞阳河的水枯了,风一天比一天吹的凉,一转眼冬天就要来了。
每年春节,蓉蓉的父母就从千里之外背着大包小包赶回来,这是蓉蓉,也是叶皖最盼望的时刻。叶皖每天练功都要跑到山路边,蓉蓉也总是穿着厚厚的花棉袄,流着鼻涕望着山道的那一头发呆。
“蓉蓉!”
“嗯,哥哥!”蓉蓉想爹娘想得没精打彩。
“你瞧这是什么。”叶皖很神奇的掏出一只竹子做的娃娃,两根青色的细细的竹鞭是娃娃的辫子,一节胖胖的竹头上用刀刻上了娃娃的眉眼口鼻和头发,又用烟熏黑擦净,娃娃的身子和双手双脚都是不同粗细和颜色的竹管制成,然后用细绳串在一起。更为绝妙的是,竹娃娃的手和脚都是刀刻出来的,脚上能看出鞋和袜子。
“给我!”蓉蓉眼睛一亮,抢过竹娃娃爱不释手地玩了起来,一会儿扭着竹娃娃的手跳舞,一会儿又拿大顶。
“哥哥,你什么时候做的啊?”玩了半天,蓉蓉终于反应过来,没看见叶皖做玩具啊。
“傻丫头睡觉的时候。”叶皖伸手在蓉蓉胳肢窝里挠了两把。
“咯咯咯,叶...皖哥哥”傻丫头心满意足地靠在叶皖怀里,叹了口气:“要是哥哥不练功就好啦,可以天天陪我玩,还可以给我做好多好多玩具。”叶皖聪明,手又巧,家里穷买不起玩具,蓉蓉看着别人家孩子的玩具眼馋,叶皖就给她做。
“不练功的话,鹤爷爷要骂的。”
“哥哥,你说世界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对于未来,对于这个世界,两个孩子一直有着无限的憧憬,而且根据自己的心智已经幻想了无数种世界的模式。
“嗯,世界上会有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还有汽车,很漂亮的。”
“可是我们没有钱买。”蓉蓉可怜巴巴地看着叶皖。
“会有钱的,哥哥要挣很多很多钱,都给蓉蓉一个人花,好不好啊。”
“嗯!”小丫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头问道:“叶皖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过年的时候啊!”
“那什么时候才能过年?”
“下雪了,就过年了。”
“那什么时候才下雪啊?”
“天冷的时候,好象就快了,现在都很冷了。”
“哦,那我还要等多久啊?”
“很快的,蓉蓉。”叶皖也想田蓉的爸爸妈妈,虽然他一喊他们田叔叔田婶,可是在孩子的心中,他们和父母是完全等同的。父母是什么,叶皖从来没有概念。大概,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比自己大,很喜欢自己,可以哄自己睡觉,给自己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对了,蓉蓉,你说你爸爸妈妈会不会给我们买新衣服啊?”
“一定会的啊,还有玩具,我好想玩机器猫呢。”
“那个叫多拉A梦,田唱唱就有一只。”
“嗯,我看见了,爸爸妈妈要是给我买一只比田唱唱的还要大就好啦!”蓉蓉两手托着下巴,望着山道无限暇想。
“走吧,蓉蓉,我们要回家啦!”叶皖收了马步,站起身来,牵着蓉蓉的手,两个孩子相绊着回了家,蓉蓉银铃般的笑声洒落一地。
这一日大雪封山,田万行要出门打猎,给两个孩子留下充足的食物和柴火后出了门。
叶皖早晨起来练了功,又给田蓉穿了衣服喂了饭,两人兴冲冲地跑到门口堆雪人玩。
山川银装素裹,真的是“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叶皖提着把锹,将四围的雪铲作一堆,田蓉跟在后面兴奋地欢叫:“哥哥,堆个大老虎!”
“老虎不好堆,堆个孙悟空好不好?”
“好!”田蓉两眼发亮。
两个孩子撅着屁股蹲在雪堆后开始忙乎起来。
“叶皖!”
叶皖抬起头,看见田唱唱牵着她的弟弟田二宝从村头跑来。田唱唱是田家村村支书田德连的孩子,比叶皖小一岁。
田唱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红通通地。她和田蓉不一样,田蓉是圆脸,田唱唱是瓜子脸,田蓉皮肤白一点,田唱唱身子苗条一点。
“叶皖,我也要堆雪人。”田唱唱面露喜色,辫子一甩,俏生生地站在叶皖面前,田二宝拖着鼻涕,死死抓住姐姐的手。
田蓉自幼就和田唱唱关系紧张,看见田唱唱不请自来,跪在叶皖身边捧着雪往雪人身上压,肚子里就来气了,伸手一推将田唱唱推倒在地:“不许你堆雪人,这是哥哥和我堆的,哼!”
田唱唱性子远比田蓉泼辣,脸色一变,爬起来抱着田蓉就往雪地摔,“嗵”的一声两人滚作一团,田蓉没有田唱唱力气大,翻了几个跟头后哭了起来:“哥哥,田唱唱欺负我。”
“不许打我姐姐!”田二宝跌跌撞撞地跑到两人身边,捧着一团雪就往田蓉身上扔,不料却扔到田唱唱的脸上了,田唱唱冻的一激灵。
叶皖费尽力气分开两人,田蓉仍旧哭着告状,田唱唱瞪着眼睛:“这是叶皖哥哥堆的,你根本就不会堆雪人!”
“哼,打不过就哭!”田唱唱根本瞧不起喜欢哭、喜欢对叶皖撒娇的田蓉。
“不要吵啦!蓉蓉也别哭了,我们一起玩,雪人就堆得更大一点。”
三个孩子一听这话,很有诱惑力,几秒钟之内就和好如初,八只冻得红通通的小手齐心协力,将雪人堆的又肿又肥,倒更似猪八戒。
吃了午饭后,四个孩子又凑在一起,玩腻了雪人就相跟着跑到村口玩雪仗,田唱唱和田二宝一军,叶皖和田蓉一军。叶皖懂事一点,打出的雪球很少,田唱唱却拼命地攻击田蓉,田二宝也一门心思砸着田蓉。
田蓉几乎以一敌二,哪里挡得住,听到田唱唱咯咯地笑,气得哭着摸起一块石头就要砸,田唱唱一看,心不由得慌了,转身便跑。
“田唱唱,后面有沟!”叶皖一看田唱唱跑的方向,心里一惊,拨腿就追。
大雪封住了山,盖住了沟沟坎坎,这条沟是雨水多年冲刷留下的,几十米长,七八米深,叶皖平时练功地形熟得很,田唱唱却根本没注意,一脚踏空,尖叫一声陷了进去。
叫声未落,田唱唱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
叶皖仆身向前,胳膊拼命伸出这才够着田唱唱,却被田唱唱带得向前直滑,眼看要跟着田唱唱落进沟里,情急之下左手握拳,运足内力,猛地向地下打去,一声闷响,止住了滑势。
田唱唱身子完全悬空,叶皖半个身子悬空,几个孩子全部吓住了。
“田唱唱,不要动啊,我拉你。”叶皖定下心神,慢慢往后爬去。
田唱唱站到坚实的地上,才吓得哭起来,叶皖抱着田唱唱又是一顿好哄,许诺了几件玩具田唱唱才破啼为笑。这时,叶皖才感觉左拳刺痛无比,背着三人偷偷一瞧,一块皮整个的被磨掉。
几个孩子惊魂未定,再也不敢打雪仗了,跟着叶皖身后慢慢走回了村。
直到晚上睡觉,田蓉才发现叶皖左手受伤,抱着叶皖的胳膊,田蓉又气得要骂田唱唱。叶皖瞪了田蓉一眼:“蓉蓉,不怪田唱唱的,是哥哥领你们玩,要是出事哥哥怎么和田伯伯说啊?乖,哥给你讲故事,讲大爷爷打猎的故事好不好?”
于是叶皖抱着田蓉,在被窝里讲了好久的大灰狼,结局自然是邪恶的大灰狼被聪明的猎人勾引下山沟摔死,美满而又和谐,于是田蓉带着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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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一卷 童年 四 春节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朔风吹着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整个隐士峰裹在满天的风雪里,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即清冷,又神秘。
过得几天,田万行打猎归来,叶皖的伤已好得七八成。
蓉蓉被一股冰冷刺激醒了,睁眼一瞧,两个人站在床前,满目含笑,男的把手放在蓉蓉脸上使劲的搓,女的还在流泪。
“爸爸妈妈!”,蓉蓉一下子跳出被窝扑到中年汉子身上。
“快进去,别冻着了。”中年汉子拿胡子轻轻扎了扎蓉蓉的脸,一把将她塞进被窝。
“蓉蓉宝贝,想妈妈么?”女的眼泪叭嗒叭嗒地掉下来,弯下身子,双手捧着蓉蓉的脸。
“嗯,想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蓉蓉幸福的小脸涨得通红,转身找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叶皖。“哥哥呢?”
“叶皖哥哥早就起来啦。”妈妈拿过烘在炭盆架上的衣服,开始给蓉蓉穿衣服。
叶皖心里也充满了巨大的幸福,田叔叔和田婶回来过年了,他早上起来练功就发现往日空着的南卧室里睡着两个人,扑上去才知道田叔叔和田婶昨天凌晨就回来了。
提着一小桶水,叶皖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事,一路跌跌撞撞地回来了,“田叔叔,田婶,给你们洗脸!”
“呃......”这才发现水已经只有小半桶了,洗脸是不够了,刷牙马马虎虎。
“小叶皖真乖啊!”田叔叔左手拿过水桶,右手提起叶皖抱在怀里,叶皖骄傲地摸着田叔叔的胡子。
“呵呵!叶皖重了好多,我瞧瞧我的傻丫头有没有长胖!”田叔叔放下小水桶,又抱起刚刚穿好衣服的蓉蓉,“嗯,长胖了不少”捏了捏蓉蓉的小脸蛋。
“爸爸爸爸,蓉蓉在家吃饭好多,田唱唱都没有我吃的多。”田唱唱比蓉蓉大一岁。
“哦,是吗?”田叔叔笑呵呵地,抱着两个小孩威风凛凛地走出卧室,开饭了!
吃过早饭,两个孩子,三个大人围在火盆前。蓉蓉和叶皖简直腻在田叔叔身上。
田叔叔叫田德生,田婶叫崔荣妹,均是三十不到,蓉蓉刚刚出生不久就因生计困难把蓉蓉和已经在家过了两年的叶皖托付给田万行,两人一起去了深圳打工。
两个孩子翻捡着大人带的东西,巧克力、皮皮糖、香瓜子儿、奶油饼干......甚至还有一条大火腿。小手撕不开包装就举给大人解决,衣服倒是没人关心了。
等两个孩子把各样零食都尝了个遍,才想起来衣服、玩具。一人一套新衣服加鞋子,还有一把小手枪,一个奥运福娃贝贝,小手枪自然是叶皖的,蓉蓉抢着贝贝抱在怀里,伸着头在田德生脸上印了一大堆吐沫。
居然还有烟花,真不知道两人怎么千里奔袭夹带回来的!可惜的是,大人不许现在放,只允许年三十晚上才放。
田万行换上两人孝敬的大毛皮鞋和长大衣,精神焕发,竹筒倒豆子般把叶皖拜衍鹤为师收入记名弟子加上自己极富眼光给孩子伐髓易筋打通任督促二脉的喜报放了出去。还献宝似的捏着叶皖的手臂和胳膊给田德生和崔荣妹看。
“大爹啊!这一年来多亏了你照顾两个孩子,你受累了啊!”两个孩子跑出去玩,田德生摸着烟卷递给田万行,田万行摇摇头:“还是烟袋锅好。唉,两个孩子我看着长大,都和亲的一样,有什么受累的。”
田德生默默地点着卷烟,抽了两口,“大爹,我准备开过年把蓉蓉接走。”
田万行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接走?接哪儿去?”
“深圳。”
田万行手抖了抖,“那叶皖呢?”
“叶皖,您再受累带几年啊,蓉蓉要上幼儿园了,在山里胡混,以后都没法找工作。”
“那叶皖怎么办啊?”田万行心里难受的不行,捏着烟袋的手指节发白,他是太喜欢这两孩子了,带孩子再累,只要每天能看着他们的小脸蛋,田万行的千辛万苦都化为乌有。这一下走一个留一个,田万行怎么受得了,更难受的是,他没有理由阻止。
“大爹,你不是说叶皖在练功么,那他在山上先练着。这城市里日子不好过,我们也没多的钱管两个孩子吃穿上学......”崔荣妹的话直刺田老汉的心窝,却句句是实。
“叶皖不是你们亲的,这是实话,那他死的爹娘丢下八万块钱呢?怎么就不能给孩子用去上学?”
“大爹啊,您说我是贪图钱财的人么?钱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我们哪里有功夫一下子照顾两个孩子啊?”
屋内三个大人沉默着,两星火光一闪一灭。
“不行,蓉蓉还小,城里车又多,跟在你们身边有个闪失可不得了。”田万行叭嗒着旱烟,憋出一句来。
炭盆里的一根木炭“噗”的一闪,爆出一团火花,映得屋内一亮。
崔荣妹看着田万行,又瞅了瞅男人,听着窗外两个孩子的笑声,心里也是不落忍。
“大爹,要不这样,蓉蓉再留两年,等上小学时我们再接走?”
“这日子,都难过。”田万行答非所问,站起身来,喃喃自语,推开门走了出去:“你们的事我不管,叶皖我要照顾到我咽气。”挥了挥手,转出院子。
大年三十一早,两个孩子穿得漂漂亮亮,洗得干净净,吃了早饭,又缠在田德生身后挂灯笼、贴春联,崔荣妹剪的窗花又精致又大方,四只小手粘的全是面汤,乱了半天总算是贴好了。
田德生架了挂闪光鞭,打着火机“噼哩叭拉”地炸了起来,叶皖和蓉蓉躲在崔荣妹身后捂着耳朵,看得心花怒放。
然后是祭祖,田万行亲手盛了三个碗,一碗白饭,一碗猪肉,一碗丸子,放在供桌上,在饭上插上两根筷子,又摆上两个酒盅,斟上酒。然后带着一家老小五个人规规矩矩地上了香叩了头,这才算了。
崔荣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三全"是全鸡、全鱼、全鸭、"三糕"是鱼糕、肉糕、羊糕、"三丸"是鱼丸、肉丸、藕丸,加上锅子炒菜凉拌,摆得满满当当。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大人们在家聊天,两个孩子提着烟花就溜开了,早在吃饭的时候,孩子的心就放在烟花上了。
“叶皖,带着妹妹小心点儿,别炸着了!”
“知道啦,田婶!”叶皖牵着蓉蓉拨腿就跑。
叶皖天生胆大,先是放了几只二踢脚,又点着一小串鞭炮,扔得老远,炸得雪花四溅,蓉蓉看得咯咯直笑。
“哥哥,我怕!”
“不怕啊,蓉蓉,这个不炸的。”叶皖把一只烟火棒塞到蓉蓉手里,蓉蓉紧张的小脸发白,死死捏住棒头,另一手捂着耳朵。
叶皖点着了烟火棒,“滋”的一下烟火棒开始冒出火花。
“啊!”蓉蓉一把扔掉烟火棒,后跳数步。
“呵呵,蓉蓉你看。”叶皖捡起烟火棒,转着圈,喷洒着烟火。
蓉蓉在叶皖的连哄带骗下,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一根玩了起来。
雪漫天的飘洒下来,隐士峰中的这个小山村,十几家,家家户户门前挂了灯笼,贴了春联,红彤彤的一片,两个孩子在雪地里跑来跑过。
“叶皖哥哥,田蓉!”田唱唱裹得像个小圆球,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还拿着个兔子灯笼,后面跟着她的弟弟田二宝。
“你看你看,我的灯笼!”
“好漂亮啊,我摸摸可以吗?”
“嗯,不许摸坏了啊!”田唱唱挺胸昂头,极其自豪。
“叶皖哥哥!”田蓉看得眼红,转头向着叶皖,“你给我做一只灯笼好不好?”
“嗯,这个啊?”
“我不要兔子的,我要老虎灯笼。”
“好啊,我明天给蓉蓉做。”
“你们才做不出来呢。”田唱唱就是不喜欢田蓉。
“嗯,姐姐说的对。”田二宝得意洋洋。
“才不是呢,叶皖哥哥什么都会做!他还给我做了竹蜻蜓,还有竹娃娃呢!”有叶皖做靠山,田蓉蓉无所畏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承。
“那你会不会做飞机?”田唱唱转了转眼珠,也想找叶皖做东西呢。
“飞机啊?我......也会做。”飞机什么样子,叶皖还从没见过。
“飞机能飞好高好高。”田二宝仰着头吸着鼻涕。
烟花盛开在这寒冷的小村庄上空,给寂静的夜空增添了一丝喜色,舞阳河闪着光,悄悄地向东流走。欢闹的孩子们纵情地笑着,跟屁虫蓉蓉一直跟在叶皖的身边,无忧无虑地渡过了这个美丽的年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一卷 童年 五 离别 叶皖摸黑下了床,穿了衣服,推门出屋,走到院中准备练功,看见田万行坐在屋沿,抽着旱烟。
“大爷爷,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天上的星星还未散尽,雾寒霜重,才刚刚凌晨四时。
“咳咳,小叶皖,你练你的,爷爷看着。”田万行爱惜地看着这个孩子,不叫苦,不叫累,衍鹤交待练功的事,叶皖从来就没耽误,才五岁不到六岁的一个孩子,怎么能不叫人心疼?想起侄儿侄媳说的话,田万行不由得露出疼爱交加的表情。
“好啊,大爷爷,我打拳给你看!”叶皖两腿微分,沉肩提臂,摆开架势,一招一式地打起了武当长拳。
拳成一套,气循一周,叶皖额上微汗,喘了口气,扎开马步。
“马步先别练,大爷爷看你运功。”
“好吧。”叶皖转身进屋,拿了个垫子,垫在院子里的磨盘上,腾身坐了上去,收神敛气,双手虚按双膝,阖眼运功。
田万行轻轻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叶皖手腕,默默地查探叶皖的功力。
一浓细细却不绝如缕般的真气在叶皖身上游走,在任督二脉运转自如,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叶皖感觉神清气爽,睁开眼来,发现田万行闭目沉思。
“大爷爷,大爷爷!”
“唔,呃,小叶皖,功运完了?”
“是啊,大爷爷,我练的怎么样啦?”
田万行默默地想着,儿媳妇的话尤在耳畔,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爹娘,更重要的是他肯吃苦,人也好,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叶皖长大后一文不识么?
“小叶皖,爷爷教你认字好不好?”
从此叶皖在练功之外又多了一个项目,那就是认字,田万行翻出几本破书,先是教叶皖读,读熟后就开始要他写。叶皖的学习能力在未来几年渐渐的让这个老头吃惊,他尤如海绵一般学习了《三字经》、《幼学琼林》、《百家姓》、《千家诗》、《千字文》……而且还自发的把家里所有能看到的书全部找来看,这还不包括叶皖学习中医时念的必修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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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念什么啊?”
“在念《三字经》啊。”
“哦,那为什么还要摇头啊?”
“大爷爷教的啊。”
“哥哥好可怜啊。”蓉蓉坐在院子里的矮墙上捧着脸,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双腿如弓正在碎碎念的叶皖:“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因为田德生夫妇在深圳还没有稳定下来,在蓉蓉到达学龄时还没有回来接她,蓉蓉就先在村里小学上学了。
“哥哥,我上课的时候,你干什么呢?”
“我可以在学校等你啊。”
“那样你会不会烦啊?”
“不会的,哥哥带着书,可以一边看,一边等蓉蓉。”
“真的不烦么?”蓉蓉心里高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当然啦,蓉蓉放心去上学,哥哥看书,也一样的。”
这样,每天清晨,叶皖都会拎着蓉蓉的小书包,牵着她的手越过一道山梁去上课,蓉蓉坐在课堂里的时候,叶皖总会在教室附近的走廊翻着一本又一本书。放学的时候,再牵着蓉蓉一起回家,在家里,大爷爷早已做好了饭菜,袅袅的炊烟在黄昏的山村里飘散,天很高,也很远。
“夺”的一声,一枚金针刺入了细木板中。叶皖修习中医已近两年有余,《汤头歌诀》、《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难经》、《素问》、《铜人》都背得滚瓜溜熟,唯余使针仍显生涩,是以田万行要他每日勤练腕力、指力,先是用针刺绵纸,逐日增厚,一年不到练到飞针透板,倒也算是小成了。
日日夜夜,舞阳河涨了又枯,杜鹃花红了又谢。直到有一天,蓉蓉拿着她的父母从深圳寄来的漂亮双肩书包出现在叶皖面前,叶皖才知道,自己已经十岁了。
又是一个春节,田德生和崔荣妹回来了,同样是一个温馨的春节,但是这一年的春节与众不同,因为大人们宣布,要把蓉蓉带到深圳。
蓉蓉向往着大城市的生活,又舍不得离开叶皖,年幼的孩子尚不懂离别的悲伤,只是有点儿忧愁,一丝丝的。
叶皖默不作声,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成天的往山里钻,晚上天黑才回到家,抱回来一大堆竹根、竹节。
田万行叭嗒着烟袋,看着叶皖拿着雕刀在竹根上运刀如飞,眼睛红红的。“小叶皖,蓉蓉就去念个书,念个书啊!过几年就回来。”
“知道的,爷爷。”
“那你.....”田万行背过脸,偷偷地擦了擦眼睛。
“我给蓉蓉做玩具,她在城里,买不到的。”
田万行哆嗦着抱着叶皖,粗大的手在孩子的头上摩娑着。
低矮的石墙上坐着两个孩子,四条小腿半空踢踏着。午后的阳光暖暖照在院落,照在山峦,照在舞阳河。绿油油的迎春长着鹅黄的小花,攀得石墙颇有点斑驳。
“哥哥,什么叫娶媳妇啊?”蓉蓉仰着小脸,看着身旁的叶皖。
“昨天田五叔家不就是娶媳妇么?”叶皖说的田五叔,是田万行的本家侄子,叫田德全,娶亲的是他的二小子田科盛。
“我知道,我是问媳妇是什么啊?”
叶皖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媳妇就是和田二哥一起睡觉的。”
蓉蓉鼓着嘴,甜甜地笑起来。“哥哥,那我和你天天一起睡觉,是不是也是你的媳妇呢?”
“不对,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媳妇。”
“长大了就是!”蓉蓉得意洋洋。
“真的吗?”
“嗯,”蓉蓉偏着头,想了一会,又道:“可是我要走了。”
“那你就不是我媳妇了。”
“可是我走了,没人陪你睡觉了,怎么办呐?”
“我又不要人陪,是你天天要我带你睡觉的。”
“当媳妇有新衣服,还可以坐小汽车呢。”
“嗯,娶媳妇都这样啊。”
“那我做你媳妇,你倒底要不要嘛?”蓉蓉特别羡慕田二哥媳妇亮晶晶的头花,还有崭新的衣服。
“要。”
“真的么?”
“嗯。”
“那我就给你当媳妇,你也要给我买新衣服。”
“那当然啦,蓉蓉。”
两个孩子絮絮叨叨,许下了不知轻重的诺言,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无常,以及人生的艰辛。
“哥哥!”
“又要说什么嘛?”
“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嗯。”
“那想我多久呢?”
“会想很久的。”
“很久是多长呢?”
“很久,就是好长好长,一直都有那么长。”
“哦。”蓉蓉想了想,扶住叶皖的肩膀,爬到墙头,抱着叶皖的头,“叭”的亲了一口。“我也会想你很久的,哥哥。”
正月十六,离别前一天。
“蓉蓉,给你!”
“哥哥,这是什么呀?”
叶皖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枝竹枪,搬机、准星、枪管,雕得唯妙唯肖。还有一个竹娃娃,不过和以前的不一样,这只是叶皖用整只竹根雕的,眉眼看上去倒有八成象蓉蓉。
“这个是蓉蓉,你看像嘛?”
“啊,真的象我呢!爸爸妈妈,你们看叶皖哥哥给我雕的像。”蓉蓉举着雕像跳出屋。
田德生和崔荣妹也舍不得,可是严酷的生活却不得不让两个孩子分开。田德生看着蓉蓉递上来的雕像,叹了口气。崔荣妹抱着田蓉,眼睛却望着屋内的叶皖,眼泪“叭叭”的掉了下来。
“哥哥,我走啦!”
“嗯。”
“我会回来看你的。”
留给叶皖的是田蓉如花般的笑脸,可是仅仅比田蓉大两岁的叶皖,却早已识得离别的伤,在高大的银杏树下送走了蓉蓉,叶皖的心第一次尝到了生活的苦涩,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一卷 童年 六 江湖 日子慢了下来,叶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练功和学习上,他从未和别人比较过,也不知道他的学习能力是怎样的一个程度,半年后,整个村里再也没有叶皖没看过的书了。
叶皖在山道上缓缓地跑了起来,这是大爷爷给叶皖加练的,每天要慢跑几公里,从村子下山是七里路,上山梁是八里路,这样一个往返或者是七公里,或者是八公里。
“叶皖,叶皖哥哥!”田唱唱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她的弟弟田二宝。
“唱唱!”
“叶皖哥哥,我过几天要开学啦!”田唱唱很骄傲,因为比她大的叶皖都没有上学,而她都要上二年级了。
“嗯,二宝也上学了吗?”
“是呀,我爸要我以后带着弟弟一起上学,你怎么不上啊?”
叶皖望着山脚下连绵的山峦和银丝般的舞阳河,靠在银杏树边一声不吭。十岁的孩子,已经初识生活的艰辛了,田行每次进山一次,回来都几乎要累瘫,打的猎物、采的药材,换来不过薄薄的几张钞票。叶皖从来不提上学的事,因为他见过大爷爷面对他时忧伤的眼睛。
“给你!”田唱唱把个小布包放在叶皖手中,一扭身跑了。
叶皖躺在床上,翻开着田唱唱送给他的布包,里面放着一只铅笔,一个小塑料皮笔记本,还有一块橡皮。
第二天,叶皖早早的起了床,练了功后匆匆吃了早饭,就跑到村口银杏树下等着。不一会儿就看见田唱唱和田二宝两人背着书包的身影。
“田唱唱!”
“叶皖哥哥!”田唱唱眼睛一亮,扯着田二宝就飞快地跑来。
“叶皖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想去学校听课。”
“可是你不是学生啊。”
“所以我来找你啊,你爹是村书记,帮我说句话,我只要能站在教室外面听课就可以了啊。”
“这样啊,我晌午和我爹说,吃毕饭就找你。”
“嗯。”
田二宝最不喜欢人家和他姐姐说话,无论是谁都不行。他流着鼻涕站在一边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告诉爹,不许你上学。”
田唱唱伸手就是一巴掌:“说就打死你!”
“呜呜呜……”田二宝被田唱唱牵着哭哭涕涕上学了。
叶皖获得允许在学校旁听,而且待遇很高,不是在走廊,而是在教室里。被允许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老校长知道他是孤儿,很同情他。要不是自己家也穷,说什么也会垫付书本费,现在孩子既然想学,替他找张桌子,老校长还是力所能及的。他可以坐在空位上,唯一和其他同学不同的是,他不用做作业,也不用参加考试。也就是说,他没有学籍,学了白学。
当然,对于唯证书的人来说,上述观点是正确的。
叶皖在短短的几年小学生涯里,学习了语文、数学、音乐、美术和体育。对于一个村小学来说,音乐和美术仅仅是自己翻书而已。叶皖心灵手巧,做出的东西,画出的画儿,无不惟妙惟肖,而且对于音准有着近乎天才般的感触,这要源于一个代语文的老师对于叶皖的考核。这位语文老师业余爱好是各类乐器,包括二胡、笛子、手风琴,还有唢呐。叶皖在证明自己的音乐天赋后,语文老师用了比教授语文要高十倍的热情,在短短一年内教会了叶皖熟练地掌握了这些乐器的演奏技巧。
至于体育,叶皖的心法可没有白练,从小到大没有生病算不得本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也尚算正常,所以叶皖无论在短跑还是长跑上,成绩远远高于同龄人。
语文、数学,只能说这些入门知识引导了叶皖进入殿堂,以后如何,全凭他的自学。叶皖在这几年里的收获,最大的就是学习能力和眼界开阔。村小学的教师,除了老校长,其他人都是从城里轮班来的。虽然每位教师只会在这教短短一年,但他们带来最重要的不是课本知识,而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
叶皖知道了鲁迅、巴金、刘胡兰、雷锋;叶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国家、种族、宗教;叶皖知道了太阳地球星辰和大海,知道了风霜雨雪和四季更迭,包括神舟号和宇宙里的黑洞;叶皖知道了花信、潮汐、蜂蝶菟丝;叶皖知道了南京大屠杀和百团大战、抗美援朝;叶皖知道了自然数和分数;叶皖还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而这些,几乎是田万行根本无法教给他的,显然有相当大一部分田万行也可能不懂。
收了功,叶皖默不作声地拎了一桶水走到院子里,脱光衣服哗啦啦地淋起来。昨天是泡药澡的最后一天,叶皖还很迷恋那种温暖的感觉。
山里的水冰冷,并不刺骨,淋在身上,很舒服,很刺激。仰望着蓝色的星空,叶皖忽然拉开架势,打起了武当长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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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一个少年动如脱兔,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尤如大鹏飞展,又似猛虎出山,马步弓步仆步虎步,步步生风,击掌架掌穿掌挑掌,掌掌呈龙。
田万行站在窗前,静静地瞧着叶皖,心里忽喜忽悲。
开了年,叶皖已经14岁了,成了个半大小子。个子高了,长期练功的结果,是叶皖的身型远比同龄人要好,挺拨、修长、均称,而且由于精气神内蕴,皮肤也好的不象话,温润如玉。
深夜。
“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叶皖。
“谁呀?”田万行在隔壁问话。
“田大伯,我是田德安啊,你儿子电话,打我手机来了!”
“唉,就来。”
灯亮了,田万行穿上衣服,趿着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皖心里一动,快速跳下床,赤着脚溜到门边。
“......蓉蓉怎么啦?”
手机里传来清晰的哭声,是崔荣妹。
“大爹啊,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蓉蓉没啦......”
“死婆娘乱说什么,拿给我......”
“大爹啊,蓉蓉丢了,找不到了。”田德生的声音。
“什么?你两个大人看不住一个孩子么?混蛋!”田万行脖子一粗,痛彻心脾。
“大爹呀,蓉蓉前天放学就没回家,找了两天了......昨天晚上有个电话打来......嗯嗯,已经报警了,警察说是四川巴中地。”
叶皖腿一软,瘫倒在地,后面的对话完全没有听到,心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蓉蓉,蓉蓉。
田万行决定下山找蓉蓉,虽然看着叶皖神色不对,却并未深思,匆匆留给叶皖200元钱后就下山了。
第二天,叶皖踩着田万行走过的山路,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 贼窝 对于这个世界,叶皖基本没太多概念,背着小包走进火车站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仅仅把“四川巴中”四个字刻在了心里。
叶皖只知道应该往西,怎么走,坐哪里到哪里的车,却根本不知道。站在人山人海的车站广场,脑中一片空白。正在琢磨的时候,感觉腰上有人碰了一下,转眼看去,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
“你撞我干什么?”那小叫花见叶皖在看他,便恶狠狠地恶人先告状。
“对不起。”叶皖也未多理会,道了歉后走开了。
叶皖走进车站,默不作声地看了半天,发现角落有个小玻璃房子,上面写的字倒是识得:问询处。忙快步走去。叶皖年幼又问得不得法,问了半天只听到两个词:襄阳、洛阳。终于拿定主意,去襄阳。
叶皖也未在意,空着手去排队,等到前面只有一人的时候,叶皖一摸口袋,200元钱不翼而飞,不由得又惊又急。售票员看着他脸上神色,老练成精的知道他买不起票,拿嘴凑近麦克风嚷:“不买票请让开,后面的上来。”
叶皖垂着头坐在站台的地上,心里翻翻覆覆尽是悔恨和伤心,本来就怎么找人,现在又丢了钱,更加深了对蓉蓉的思念。坐了一会儿,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笑着走近,心里发慌,爬起来揩干眼泪就走。
叶皖顺着铁轨走了一段路,想起方向还未弄清,便折返回来。这时路边一位列车员看见他,急忙大喊:“喂,快过来,不要在铁路上走!”
叶皖心里发虚,拨腿就跑,未跑得远,便觉一只大手抓来,一把握住叶皖左臂,叶皖来不及回头,沉肩滑肘,挣开后继续往前跑。
后面的人“噫”了一声,拨出警棍来,大喝:“站住!”,后面嘁里卡嚓,全是嗵嗵的脚步声,不知道追来多少人。
叶皖吓得魂飞魄散,不懂被抓住会怎样,双腿发软,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从右边停着的一列火车轮下钻出个头,朝他招手:“快过来!”匆匆一瞧,似乎是个孩子,衣着破旧。
叶皖来不及细想,一头钻进车轮下,那孩子伸手抓住了叶皖的手,撒腿便跑,跑到车站一侧墙边,掀起一块松动的砖头,带头爬了上去,身手甚是灵活。转身正准备拉叶皖,叶皖扶着墙一纵,轻轻巧巧地便上来了。那孩子惊奇地看了叶皖一眼。
叶皖跟着那孩子一路狂奔,穿过几条小巷,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院子里,一排三间瓦房。那孩子慢下脚步,走到左首一间房,从窗口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叶皖走进房内,打量着房间。是很旧的一个房间,又脏又臭,里面排着大通铺,铺上散乱堆着十来条被子。靠山墙一侧竟然放着一个马桶,马桶边是一排柜子,另一侧是一排架子,放着四五个瓷脸盆和塑料脚盆。
“喂,你是谁啊?”
叶皖回过头来,看了看救他的孩子,却发现原来是刚刚在车站遇见的小乞丐。他正喘着粗气,瞪着叶皖看。
“你不是在车站的那个叫花子么?”
“靠,是我先问你的,你是谁啊?”
“我叫叶皖。”
小乞丐没名字,收养他的师傅给他起个名字叫小满,今年13岁,比叶皖小一岁,长得又小又瘦。蓉蓉才12呢,叶皖想。
两个孩子坐在房内聊天,小满从自己的铺下掏了半天,摸出几块压碎的饼干递给叶皖:“吃吧,要喝水在院子里,有个水笼头。”
叶皖坦然地告诉小满要去找妹妹,只知道妹妹被人拐到或者偷到四川巴州,却不知道具体位置。
小满一脸惊诧地看着叶皖:“你什么都没带,只有200块钱就想去四川找你妹妹?”
“我家里没钱,我爷爷也去找我妹妹了。”叶皖也很无奈,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沉默不语。
原来这里是待拆迁的一个院子,小满的师傅收养了十几个孤儿,从小加以训练。当然叶皖这时还不懂这是什么含义。但是当小满承认是他偷了自己的钱后,叶皖才渐渐明白,这就是个贼窝。
“不是!”小满很无力地反驳。
“那么,你师父教你什么功夫了?还不是偷东西么?”
“不对,我师傅还教我开锁,还有...嗯,还有跑步!”小满简直恼羞成怒,从屁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两根手根一挥,又出现一支打火机,伸指一搭烟盒底部,弹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着后吸了一口,神色这才自然起来,要递给叶皖,叶皖拒绝了。
叶皖看了看小满的手,不太大,但手指很长,虽然有灰,但可看出皮肤很白。
做小偷为什么要学跑步呢?叶皖不理解,难道小满的师傅也是武林人士么?他试探地问小满:“那你师父有没有教你其他功夫啊?”
“当然有了!”小满翘着下巴,高傲地昂着头。他可以从热水里夹出肥皂,还可以面对面地摸走别人身上任何一个口袋里的东西。这算是什么功夫?叶皖听得目瞪口呆。
“你师父,对你好么?”
小满沉默了,虽然多少的飘泊和苦难使他不会轻易落泪,也使这个孩子比一般同龄人要世故和圆滑得多,可是他就是莫名奇妙的相信这个看起来很“嫩”的少年,小满红着眼睛:“师傅经常打我们,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都打麻了。小碗双腿都被打断过,我还算好的呢,你看!”他伸出右臂,掀开衣袖,在右臂上侧靠内赫然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大疤。“这是我有一次偷藏了四十块钱被师傅发现后用烙铁烫的。”
叶皖心里一直在翻腾,他从来没想到下山不到二小时,竟然会在如此的情况下接触到社会,而且是底层社会。虽然这与他无关。
“哎呀,糟了!”小满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
“今天我工作没完成呢。”
“什么?”叶皖一时懵住了。
“我每天要上缴给师傅400块钱,少一分钱就减一半饭,少100块钱就不给吃,少200块就要挨打。”小满匆匆解释了几句,又掏出偷叶皖的200块钱还给叶皖。“我得走啦!你在这等我,晚上我送你上火车去襄阳。”
“不要再偷了!”
“没钱缴我就得死!”
叶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满,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知道小满偷东西肯定不对,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劝解,想了想在别人的家里呆久了不合适,起身出门离开院子,走到小巷口等着小满。
直到天色擦黑,小满才匆匆赶回来,远远看见叶皖站在巷口,呆了一下迎了上去。
“叶皖,你怎么在这?”小满满面忧色。
“嗯,我在你家等你不方便。”叶皖实话实说。
“嗨,有什么不合适,再说,再说那也不是我的家!”小满神色一暗,面带凄楚。不知道是想到要挨打还是想到了“家”。
“你今天偷......你今天钱齐了么?”叶皖终是不放心,不想看到小满挨打。
“你别管了,跟我去吃饭。晚上有车去襄阳,我送你上去,不要钱的。”小满拽着叶皖往回赶。
晚上,孩子陆陆续续地回到贼窝,大的有十七八岁,小的只有七八岁,有四五个女孩。共同特征都是又瘦又脏。院子里站着两人,一个胖子,秃顶,约莫40来岁,手拿一根鞭子站在当间,面沉如水地看着孩子们。另一个是个女人,精瘦细高,脖子很长,头发黄黄的,中间还有着几绺紫发,年纪倒是不大,没过30岁。
“师傅,一共是246元。”一个孩子捧出一把零乱的票子缴了上去,胖子“嗯”了一声,黄毛女人接过钱,伸出两根手指飞快地点了一遍。摆了摆下巴,孩子这才面露喜色,钻进右侧房内。
接下来孩子纷纷上缴了偷来的钱,偷的多的胖子还会奖励一个笑,并且扭头对黄毛女人说一句:给他加个鸡腿。偷的少的有的会被当面淬一口,大骂一句:晚上不许吃饭!
更狠的则是披头盖脸一顿鞭子,被打的孩子抱着头,不哭,也不躲,打完了还是有饭吃的。
小满一心牵挂着叶皖,和叶皖一直站在院门边,因此是最后一个。
“师傅,今天没够,明天我保证加班,把今天欠的补回来!”小满弓着腰走上前,捧着一堆钱。
“多少啊?”胖子瞧也没瞧,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凳上,扛着鞭子。
“一百....一百一十五。”小满浑身瑟瑟发抖,叶皖看在眼里,悄悄地走近了几步。
“妈的!”胖子眼一瞪,站起身抬起一脚踹倒小满,扬起鞭子就打。
小满躺在地上,抱着头,闭着眼,突然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妈那个巴子,哪来的狗崽子?”
小满吓的一激灵,忙睁开了眼,一见之下大吃一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 飞贼 原来叶皖看见小满要挨打,飞身扑来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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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其实早看见叶皖和小满在一边,以为是小满捡的,也没在意,人这么小肯定不是条子。反正住这就要干活,多个人多挣点,没坏处。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敢抢鞭子,岂不是要造反?胖子手上加力想挣脱叶皖,却感到叶皖的手劲奇大,一急之下破口大骂:“妈的小满你从哪找的王八蛋,还想不想在这混了?找死。”一脚蹬向叶皖,叶皖右掌一拨,握住胖子脚脖一拉,胖子“咚”的一下跌倒在地。
这时黄毛女人也慌了,尖叫着伸出手就往叶皖的脸上抓,叶皖双手一合,托住黄毛女人的双臂,向上一抬,黄毛女人不由自主地转了半圈,叶皖双手一推一送,黄毛女人滚倒在地。
小满已经完全看呆了,他没想到叶皖打他师傅竟然如此轻松,难道是武林高手?
这时胖子早爬起了身,嘴里骂了几句转身跑进了屋。
“走吧,小满。”叶皖拉着小满就走。
“我.....我不走,我不走。”小满对于现状还是无法摆脱,有饭吃,有住的地方,还能强求什么呢?
“妈的个B,我砍死你们两个狗东西!”胖子冲出屋,举着一把砍刀,明晃晃的,小满面色苍白,腿都吓软了。
叶皖飞身贴近胖子,单掌托起胖子持刀的手,用力一扭,“当”的一阵,砍刀落地。不待胖子反应过来,欺进胖子怀中,发力一撞,胖子一跤跌倒,后脑正好撞在一块尖石上,晕了过去。
“快走吧!”叶皖看着坐在地上一直哭叫的黄毛女人,心里烦闷异常。
“哦,哦!”小满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叶皖拨腿就跑。没跑两步又折了回来,跑到黄毛女人身边,“叭叭”先给了那女人两巴掌,打得黄毛女人一楞,很搞笑地止住了哭,眼睛发直地看着小满。
“看你妈B啊!”小满伸手从黄毛女人怀中夺过挎包,转身跑到胖子面前,一脚踹到胖子裆部,“嗷”的一声惨叫,竟然把胖子踹醒了,小满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院子里留下了一个疼得满地打滚的胖子,一个发呆的女人,还有一群嘴巴张得大大的小毛贼。
直到火车“咯噔咯噔”地开动起来,叶皖才稍微定下心神,想着刚刚的事,心里不禁感觉好笑。
小满看到叶皖嘴角露出笑意,哈哈笑出声来:“叶皖,你猜我们有多少钱?”
“呃?有多少?”
“你猜。”
“我猜不到......有2000块么?”
“哈哈哈哈。”小满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伸嘴靠近叶皖的耳朵:“包里面有8000多块钱,其中有5000是那个女人下午刚刚取的。”
“......”
“叶皖,说实话,你功夫和谁学的?”小满一脸羡慕地看着叶皖。
“和我爷爷学的。”
“那能不能教我?”
“想得美!”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以后跟你混,当你小弟。”
“我又不当贼。”
“我又不是说当贼,我是说你干什么我干什么,总之是跟着你。”
叶皖摇摇头,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
“我上厕所,你要不要跟着我?”
“不要......妈的,跟就跟!”小满豁出去了,咬着牙跟在叶皖屁股后面,却在厕所门口停了下来,涨红着脸在外面等着叶皖。
最后在小满答应了叶皖严禁不再偷东西的条件后,叶皖终于松了口,答应带着他。看着小满欢欣雀跃的情景,叶皖暗自叹息,蓉蓉你在哪里?
两人未出站,下了车直接搭上了到洛阳的车,到了洛阳后又直接上了到安康的车。按照小满从火车站零售窗口瞟看来的地图,要到巴中,得先从襄阳坐火车到洛阳,再从洛阳到安康,到了安康转车去达州,到达州再坐汽车去巴中。
一路上两人顺顺当当,小满老于世故,人机灵,招子亮,叶皖成熟稳健,功夫又高。而且小满人聪明,对于铁路线有着天生的敏感,又是专业出身,这一路竟然没有遇见一个贼来探底。不过据小满说,每趟车都有几十个飞贼,比如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人。
叶皖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从背影看很年青,人苗条,个头不高不矮。“真的是小偷?”叶皖俯下头,低声问小满。
“当然,我这双眼看贼和看便衣那是一绝!”
“你怎么看出来的?”
“隔行如隔山,说了你也不懂。”
叶皖皱了皱眉,不再说话。过了半晌,小满憋不住,又凑上来主动献牛黄狗宝:“那个女的,眼神不对,不看路,只看人,而且走路脚尖踮着,这样走路的不是练芭蕾的肯定就是贼。”
“哦。”
这时那个女人竟然回来了,叶皖抬眼看了看她,人很美,瓜子脸,眼睛很大,嘴唇小而丰满,胸部高耸,偏偏腰极细,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上衣穿着一件红色秋衫,下摆塞进牛仔裤中,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干练敏捷。路过时一阵香风飘过,惹得边上坐的男人无不暗咽口水。
“真是祸害啊!”小满摇头,叹气,还抚了抚自己的胸。
“真是白痴!”叶皖白了小满一眼。
那个女人坐在叶皖座位对面靠后一位,脸正好朝着叶皖,彼此可看到半张脸。叶皖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是小偷,可惜了啊。
车过西安站,呼啦啦一下子上满了人,车厢过道,甚至连卫生间都挤满了。
这时正是深夜,满车厢的人都沉沉欲睡,叶皖望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山川和一闪而过的灯火,听着火车的鸣叫和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也觉得有点困。叶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小满,伸开手臂搂紧了小满,把小满的两只手搭在挎包上,闭上眼暗运心法,宁神养气。
练心法的时候,叶皖的耳目六识特别敏锐,慢慢的叶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听到了婴儿细细的啼哭声和母亲低声唱起的摇篮曲,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过道车厢有人抽烟聊天吐痰的声音,还听到了刀划破皮革的声音。
刀划破皮革的声音?叶皖一楞神,猛地睁开眼睛。这时看见了一幕超强的戏。
只见那个美女飞贼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扑到对面桌前。右手拨出枪,左手一摸屁股,抖出一串手铐,低喝一声:“不许动,警察!”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一只手放在桌上,一只手停在半空,指缝间夹着一枚薄薄的刀片,微张着嘴。
这时整个车厢的人都惊醒了,纷纷挤上来围观。美女警察无奈,大声说道:“请各位离开,警察正在实施抓捕。”
“哄......”听到这样明确的消息,车厢里的人更加激动了。
正在这时,飞狐突然发动攻击,他一挥手将一位旅客挂在搭钩上的包掷了出去,美女警察一楞神,下意识地拿着持枪的手拨开。飞狐右手一抖,一道寒光闪过直切美女警察颈部。
“嗤嗤”两声轻响,微不可闻,就见飞狐身子一软瘫了下去,右手挥出,指缝间的刀片离美女警察颈动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突然垂了下来。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车厢里所有的人尖叫一声,美女警察更是吓了一身冷汗,她先是取下刀片,然后铐住飞狐,这才细细地检查起来。
原来有两枚细如牛毛的金针扎在飞狐身上,一枚正中胸口膻中穴,一枚扎在肘弯麻筋上。美女警察知道有人相助,抬起头来扫了几眼找不到人,只得暂时放下此事,收了枪,半扶半推着飞狐往车厢外走。这时小满也被吵醒了,盯着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叶皖,真牛B啊!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呢。美女警察单枪匹马捉拿火车大盗飞狐。”
“牛B?”
“当然啦,飞狐可是道上有名的高手,从未失过手,他作案最大的特别是每次上车都带几个徒弟现场学习技巧.....”
叶皖心里一动,忙站起来跑了出去。
小满还在摇头晃脑地爽着嘴皮子,看见叶皖跑出去,奇怪地叫道:“哎,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叶皖追了出去,刚刚跨过车厢,看见美女警察的背影一闪而去,已经到了下一节车厢,可惜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太多,挤得水泄不通,叶皖暗运内劲,两臂外分,挤得两旁的人纷纷外跌,叶皖不管不顾,向前直行。
又追了一节车厢,正好发现美女警察停下来,将飞狐靠在水池边。叶皖扫了一眼周围,可惜看不出谁是飞狐的助手,心里不由得想起小满那双贼眼。
“右边穿风衣的男的,右边穿绿马夹的女的,还有个人在女的后面,穿白衬衫。”
叶皖精神一振,原来小满一直跟在后面,他高兴地摸了摸小满的头,左手一抖,三枚金针捏在指尖。
风衣男和马夹女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地路过,尤其是风衣男边走边掏出烟,摸出火机“卡”的点着了烟。美女警察看到两人过来,皱了皱眉,闪开半个身位。
风衣男步伐加快,直到美女警察身边时,突然从右手翻出一把匕首,疾刺过来。美女警察根本没有防备,吓的想要后退,却被水池挡住,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向胸口,美女警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又是“嗤”的一声轻响,接着“当”的一声,风衣男匕首落地,美女警察睁开眼,极其古怪地看着风衣男握着右手手腕,反应倒也不慢,迅速掏出枪来。
这时后面两人看到事情有变,不再隐藏,马夹女在左,白衬衫在右,一人指藏刀片横身划过,一人挥拳打来。叶皖弹出两枚金针,跟着快步迎了上去,没等美女警察瞄准,左右两手往两边一分,挡住两人攻击,左腿前跨,膝盖顶住马夹女两腿,右膝猛地一提,猛地撞进白衬衫的裆部。只听一声渗人的惨叫,白衬衫弓着身子躺倒在地。叶皖右掌挥出,击中马夹女后颈,马夹女软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电光火石般的交手,周围乘客还未完全看清却已经结束。
这时美女警察看得已经呆了,张着嘴盯着面前的少年。叶皖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因为长期练功,身材比同龄人要高大许多,气质上也较为成熟,总体感觉看上去有十七八岁,在一般人面前也就勉强算个小伙子而不是半大孩子了。
在美女警察枪口下的风衣男嘴巴足以装得下一个青蛙,象是看恐怖怪兽一般死死盯着叶皖:“朋友,山水有相逢,既然结了梁子,可否留下大号高名?以待来日相报。”叶皖瞥了一眼风衣男,扬手又是一掌,风衣男带着无限怨念晕倒在地。
“嗯,我认为应该把他们全部铐起来。”见美女警察还在石化状态,叶皖只好提醒一句。
“哦,嗯,是的是的,可是我只有一副手铐啊。”美女警察还过神,想了一下,突然大声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功夫好棒,跟谁学的?刚刚太谢谢你了,这个人也是你打伤的吧?嗯,我叫云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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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如爆豆子一般说了一大段话,云绯的脸激动得泛着红晕。
叶皖看着云绯极其崇拜的眼神,有点受不了。“我叫叶皖,只不过是一名乘客,不用客气。”围着地下躺着的几个人一转,收起金针。
“哇噻,叶皖你太棒了,一人打三个!我决定当你的徒弟,你永远是我的偶像。”小满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高呼,周围乘客也纷纷鼓掌,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叶皖却已离开车厢了。
“叶皖,叶皖,等等啊。”云绯急得想要追叶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家伙,不得不放弃了。
回到座位,小满还在碎碎念,直夸得叶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直到叶皖狠狠地瞪了小满一眼,才稍有收敛。
“再罗索就不带你去了。”
“呵呵,叶皖,其实我眼光也很准哦。那么多人我干嘛只偷你的钱啊?那不是正说明我眼光好,知道你一定会成为我师傅的,对不对?”
“我可没说是你师傅。再说你眼光很好么?”
“什么?你刚刚还答应带我的,不是我师傅是什么啊?喂喂喂,你可以说我有点那个多嘴,可你不能怀疑我专业的水准。”
“我只答应带着你,没答应当你师傅,你听清楚了。另外,你眼光要是准,为什么又把那个警察错认作飞贼?”
小满气乎乎地绷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把自己糗了好多遍。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 寻亲 两人足足花了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巴中市。
巴中市位于四川省东北部,米仓山南麓,东邻达川,南接南充,西抵广元,北接陕西汉中。春早夏热秋凉冬暖,四季分明。下辖1个市辖区、3个县。分别是巴州区、南江县、平昌县、通江县。
叶皖和小满蹲在车站边上的花园座椅上,大眼瞪小眼。两人原以为巴中市不过和武当山镇一般,到了以后两人分头转转,找个三两天就应该有了眉目。谁知道到了以后一打听才知道除了一个市还有三个县,电话区号可都是一样。而且更可怕的是,光是一个区有就武当山镇十几个大,到处是街巷,遍地是大楼,要是光凭两人转,一个月都不够,而且这里的楼那么多,随便藏个人,神仙都找不到。这回两人可真是傻了眼。
小满怯怯地看着阴着脸的叶皖,磨叽了半天才开口道:“叶皖,要不我再找个团伙进去,然后拉着朋友一起找?”
“不行。”
“噫,怎么不行?”
“我不允许你再去偷东西。”
小满脸涨得通红,心里却甜甜的,眼睛酸酸的,一缕温情绕在心间化不开。
“那怎么办呢?”
叶皖咬了咬牙:“找警察。”
两人找了个店,开了一间房,存了半道上买的包和衣服用品。简单地洗漱后又出来吃了碗面,就一路打听着找到巴中市公安局。
一般这样小的地级市,除了市委、市政府和军分区、武装部、武警支队,其他单位是没有站岗的。公安局也没有,但是有门卫,两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模样早被门卫看得清清楚楚。观察了半天,门卫决定亲自出击。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啊。”小满吓了一跳,转身欲走。
叶皖走近了门卫:“我想报案。”
“报案,报什么案?”平时喜欢坐在门卫室里闭目阖眼扮弥陀佛的门卫兴趣昂然,双眼竟然貌似泛出精光。
“我妹妹被人拐卖了,最后我妹妹打回来的电话号码显示是巴中的。”
“哦,哦,你妹妹哪里人啊?”
“湖北丹江口市武当山镇,不过她是在深圳被人拐卖的。”
胖门卫摸摸下巴,咂摸咂摸刚刚的话,翻了翻眼皮:“报案的事不归我管,你们去找刑侦科。”
“谢谢!”叶皖礼貌地道谢,走了进去。
“我操!”小满相当不满了,心里恶骂着无聊门卫,脚步加快跟上了叶皖。
刑侦一科,负责接待叶皖的是一个大胡子警官,风纪扣未扣,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正摸着硬扎扎的胡子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盯着两人。叶皖不慌不忙地把案情又重述了一遍,并且在大胡子的追问下填补了很多空白,可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叶皖回答不上来。
就是蓉蓉具体是哪天,或者哪几天失踪的?
“我只能说,我知道这件事是四天前。妹妹出事应该是一周内。”
“这样就不好办罗。”大胡子玩着手中的水笔,将刚刚的问讯记录转了180度后推给叶皖:“你先看一遍,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叶皖看了一遍没漏什么,便签上了字。
“身份证号码、现居住地。”大胡子面无表情。
“我没有办身份证,我的居住地是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镇。”叶皖在签字边写上了居住地。
大胡子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叶皖几眼,又拿起问讯记录研究了一番,扔到桌上,叹了口气,叉开双腿。“叶皖?”
“什么?”
“你妹妹叫田蓉?”
“嗯。”
“为什么你和你妹妹两个姓,是分别随父母姓的么?”
“不是,其实我是田蓉的爷爷抱养的,我父母都去世了。田蓉随她父亲姓。”很平静,没有一丝忧伤。叶皖确实没有对于亲生父母的任何感觉,包括感情。
“哦,对不起。”
“没事。”
“你带了你妹妹的照片么?”
“没……没有。”叶皖突然想起来,蓉蓉除了满月照,还从未照过像,心里不由得一痛。
大胡子咳了一声,直起腰收了双腿:“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
“十四岁。”
大胡子翻了翻白眼。“这个案子未必能够立案,原因是线索太少,目标不明显,而且说实话,我们警力也不足。”
“可是不是说人民警察爱人民的么?”小满急了。
“呵呵,人民警察爱人民,也不是这么个爱法。这样吧,我尽力帮助你们,争取立案,如果不能立案的话还请你们谅解。好不好?”
叶皖咬着牙,低着头,白净的脸上仿佛涂了层胭脂。
“对了,如果你们还有更具体的线索,一定要及时传给我,如果真的有效,我们肯定会立案。”大胡子站起身来,掏出张名片塞进叶皖手心,准备送客:“我叫赵凯,有事打我电话。”
“等一下,我可以画出我的妹妹,这算线索么?”
“画出来?”
叶皖微笑着点了点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 排查 赵凯拿着叶皖画出来的田蓉头像和立案报告送到科长面前。
“这是什么?”科长粗略地翻了翻。
“一起拐卖案,目标基本确定在我市三县一区范围内。”
“基本确定?就凭一个电话?你怎么知道罪犯不是过路的呢?”
“很简单,首先巴中确实存在拐卖妇女儿童案件,尤其是在山区有很多老百姓花钱买老婆,而比巴中富的城市,这几年从未发生过一起买卖妇女儿童案件;其次,根据周边城市公路铁路交通分析,巴中不是交通枢钮,罪犯路过的话,无论到哪里都可以不经过巴中!”
科长抬起头,盯着赵凯看了一会儿,刷刷几笔在立案报告签了字,扔给赵凯:“你负责。”
云绯的心情最近简直爽到了极点,一个人就抓获了横行川陕鄂三省的铁路大盗飞狐。这份荣耀、这份功绩完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也后怕过,还想着那个神奇的年青人。不过面对上级机关的通报表彰和同事们羡慕的眼光,她还是觉得自己太能干了!开着小车,吹着小风,轻轻松松来了公安局。停车出门,脚步飞快,噔噔噔地上了楼直奔局长室。
“局长,你找我有事?”
“呵呵,小云来了,快坐下,坐下。”公安局局长叫揭安国,是个中年汉子,长得高大威猛,就是眼睛小点儿,最近正为云绯的事烦着呢。
准确地说,云绯的行动并没有得到局里的授权,一般铁路上抓捕行动是要与铁路公安配合的。尤其是抓捕小偷大盗,程序上说完全是要以铁路公安为主,地方公安为辅助。可是云绯不知道哪天遇见个被偷的大爷到公安局报案,看着那老头痛哭流涕的模样,云绯这小丫头就暗自动了抓捕飞狐念头。
现在问题来了,云绯把事情办了,功劳太明显,谁也抹不掉。但是铁路公安不高兴,脸面全失。公安局面对这个进入刑警队刚刚一年的年青人,简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要说批评她擅自行动,别说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就是在省里都根本通不过。提拨她又不太合适,才转正的小刑警,能坐上领导职位么?冷藏也不太好,民间老百姓看到电视台播出的专题节目,简直把她夸成一朵花。而且云绯也确实是公安局的一朵花,追她的人一大把,就连才死了老婆的局副政委李永都对她有点小意思。
揭安国正在闹心,正好刑侦一科送来个案子,是个拐卖案。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就是两个字:麻烦!在几百万的人里找一个小女孩,绝对是大海捞针。听说一科副队长赵凯挺关心这案子,千方百计立了案,那就让小丫头去弄吧!
想到这里,揭安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正姿坐在沙发上的云绯,清了清嗓子:“云绯啊,还是要恭喜你……”
“别,别,揭局,您还是直说。”这段时间上上下下的恭喜表彰闹得云绯听得耳朵发麻。
“呵呵,好好,那我就长话短说。现在有个案子……”
“啊,揭局,真的要我去查这个案子?”
“当然,这可能是一件重大、特大人口拐卖案件。正因为局党委相信你的能力,这才委以重任。你可以到刑侦一科找赵凯,这件案子由你俩负责!”反正吹牛不用上税,揭安国脸皮之厚度完全可以将此案上升为“如若不破,国将不国”的地步。
云绯瘪着嘴,无精打采地走出局长室。说实话这样的案子谁都不愿意接,可是狡猾的局长左一个大局,右一个能力,捧之以重任,诱之以大案,楞是把她说迷糊,现在不接也不成了。
云绯下了楼,拐进刑侦一科,看到几个警员在聊天,没见着赵凯,问了句:“赵队长哪去了?”
“哎哟,是云绯啊,美女快请坐。”
“别废话,我找赵凯。”
“哦哦,赵队长刚刚出门,说是到六国饭店去了。”
咣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带出一阵风,云绯香影早已渺渺。
六国饭店,名字挺牛气,其实不过是一间三层楼的小饭店而已。云绯赶到饭店,在前台掏出证件简单问了几句,直扑2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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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绯走进201室的时候,看见赵凯正和叶皖坐在沙发上聊天,小满坐在床头拿着遥控器乱按。
“是你?”小满最先看到云绯,楞了一下惊叫起来。
云绯看到叶皖的时候,简直要呆住了,她根本想不到会在这遇见列车上的神秘人叶皖。
叶皖和赵凯听到声音,扭头看见云绯,也暗暗吃惊。
“云绯,你怎么来了?”赵凯看着云绯,表情很不爽。
云绯柳眉一竖,大怒:“我怎么就不能来,姑奶奶…..”一转眼看见叶皖正在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深得见不到底,心里莫名的一虚:“我,我是局长派来的,安排我进拐卖案组。”
“拐卖案组?可是专案组还没成立呐!”
啊,云绯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沟溜进去。我不过就是夸大一点儿而已,臭大胡子专找我麻烦,去死!
“云绯警官,你真的帮我们找叶皖的妹妹嘛?”小满倒是根本没在意,很高兴地搂着云绯的肩膀问。
被个半大小子搂着,云绯一时不习惯,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看看身边的小满瘦小的模样,也没声张,不过还是悄悄地拨开了小满的手。
“嗯,我帮你们找妹妹。呃,这个案子是找叶皖妹妹?”云绯这才问到事情关键。
“是啊,你还没看立案报告和问讯记录吧?对了,你怎么认识叶皖和小满的啊?”赵凯微笑着。
云绯一听此言,双目不由得发亮起来。
云绯和小满尤如相声演员,一个逗一个捧,把一段列车捉贼演绎得惊心动魄,堪比大片。叶皖默不作声,赵凯却是越听越心惊,本来他就觉得这个年青人有点特殊,现在听了两人的话,更认定叶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赵队长,你知道么?叶皖甩飞针射人好厉害,刷的一下,就能把人扎中,想扎哪扎哪。”小满夸叶皖从来不留余力,要不是限于词汇量太贫乏,早把叶皖夸成了神仙。
赵凯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要求叶皖给他看看金针,叶皖无法,解开系在腕上的针囊,递给赵凯。
简单、朴素的麂皮针囊,内藏十二枚金针,长短不一,粗细不等。赵凯捻起一枚细看,心里一动:“叶皖,你会针灸?”
“嗯,从小和爷爷学的。”
三人面面相觑,末了赵凯长叹一声:“你真的只有十四岁么?”
聊了半天,四个人才聊上正题。云绯这才想到,叶皖正是报案人,寻的正是他的妹妹。心里泛起了很奇怪的念头,她感觉这一切简直象电视剧一样神奇。当然她也庆幸接了这个案子,无论于公于私,她都愿意帮助这个纯净的山里少年,特别是他还是个神奇少年。
赵凯这次来找叶皖,其实是要告诉他已经立案,要叶皖安心在家等候。可是叶皖坚决要参与破案,赵凯坚决不允许。
“赵队长,叶皖的身手难道不好么?”小满很是不忿这个油盐不进的大胡子。
“身手好是一回事,但是查案是另一回事。你又不是警察,没有侦查权。”
“哼!那我们自己去查。”
“那也不允许,情况不明,你们又不熟悉,贸然跑去找人很危险。”
“我一定会去,我来就是要找我妹妹的。”
“混蛋,找你妹妹有警察,你要是能耐大,你怎么跑来报案的,你怎么不自己去找?”赵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由得心虚地看了看叶皖。
叶皖坐在沙发上,直着腰,面上无喜无悲,心内却翻滚起来。是啊,要不是蓉蓉离开了自己身边,怎么会弄丢了?我不找蓉蓉,还有谁去找呢?
赵凯掏出烟吞云吐雾,他倒不是臭硬,而是带叶皖去风险极大。首先叶皖不懂当地方言,没法沟通,更重要的是他一说话就会暴露,总不能让叶皖装哑巴。
云绯倒是有心带着叶皖,可是赵凯话说在前面,而且也合情合理,怎么说也不能开口。倒是小满可怜兮兮地望着云绯,一脸期盼。
场面僵了,云绯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叶皖,沉思半晌,咬了咬细牙,望着赵凯说:“赵队长,我倒觉得可以带上他们!”
“哦?”
“叶皖可以帮我们看车,可以帮我们,嗯,帮我们整理调查资料。”
赵凯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云绯还在说着胡话,真是不晓得这个丫头怎么想的,这样的理由都找得出来。
“哎,我说云丫头,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情绪,别用这么弱智的理由搪塞我。”
“呃……”云绯的脸由白转红,这丢人丢的大了。
“要是叶皖懂得方言倒是可以一起去,可是他一个湖北人,哪里又晓得巴中话。”
叶皖抬起了头:“赵队长你莫要恼火哈,也莫要惊风豁扯地嗦,我跟哈你一起走,不得给你拉稀摆带哈,龟儿子不把事情办得伸展展地,你老就放心罗!”
赵凯、云绯、小满三人一齐陷入石化状态,看着叶皖神采飞扬地东拉西扯,好半天赵凯才说出一句话:“四川话?”
“傻儿哟!”叶皖笑起来,云绯、小满也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风度都没有,更是一点面子没给黑头黑目的赵凯。
巴中市公安局成立了由局长揭安国为组长的“打拐”专案工作组,具体工作则由赵凯负责,成员由云绯及另外四个警员组成。根据安排,叶皖和小满跟着云绯。
一张巴中市地图铺在工作台上,大号铅笔粗略地划出了几个重点排查区域。
“许勇,你和王迎芳去南江,周日虎、费耀哲你们两个去平昌,我和云绯负责查通江和巴州区。首先去当地公安部门摸下底,看有没有类似情况,凡是有案件统统排查!”
“要注意多利用当地警力资源,这点老揭会支持。利用操当地口音的警察帮助讯问和摸排,不允许带失踪人照片,看清楚记在心里。”
“还有,”赵凯想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不允许与老百姓发生争持,可以亮枪,但不允许装子弹,万一有了争持,一定要想方设法马上离开现场,或者进入警车跑路,明白了吗?”
“明白了!”齐刷刷的声音。
赵凯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最后强调一点:注意自身安全!宁愿放弃追查,不要被老百姓围攻!”
四辆车悄然无息地开出公安局大门,驶向不同的方向。
赵凯开车,云绯坐在副驾驶,叶皖和小满坐在车后座。按照行动方案,四人要花一周左右时间查清楚通江县,如果没有下落再回巴州区,重点排查城乡结合部。
通江位于巴中市东部,算是革命老区,盛产银耳,水道畅通,同时也是国家级贫困县。
四人到达通江县,已经是中午时分。赵凯和云绯到县公安局接上了头,查了一天的资料,却没有任何线索,商量了一下,决定先通知乡级各派出所,并由县局一位同志陪同按照事先框定的重点区域摸排。
晚安回到公安局招待所,赵凯与另两组通报了情况,他们也是才到,还没有展开调查。
第二天一早,五人就离开招待所,通江县下辖14个镇,35个乡,逐一摸排不可能,主要要靠当地派出所,抽查只能算是一种安心手段。五个分乘两辆车,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偏远一点的空山、西河口、檬坝、临江四个乡。
车行飞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空山乡。乡派出所王所长早接了电话等在门口,见人到了慌上前迎接。
下了车后,双方握手寒暄,然后进了会议室坐定后,王所长就捧着资料介绍情况。
叶皖坐在一边,听了一会儿,无非是治安情况严峻、所里经费紧张、办案人手不足一些乱七八糟的。正在烦闷时,就听云绯咳了一声,截住了王所长的话头道:“王所长,我们不是局领导,你们所再难我们也没办法解决问题。我们这次来是查人的,事先赵队也在电话里和你说清楚了,倒底有没有这个人?”
王所长倒也认识云绯,不过却没仔细看过,这次云绯来身着便衣,那身型、那模样别提多勾人,本来倒想好好看几眼,哪知见着云绯发怒,一张老脸顿时憋得发紫。
赵凯一见这种情况,逗了云绯一眼,笑道:“王所,别管她,云绯这小丫头,娇生惯养的,在城里惯了,哪里知道基层的苦哇!一会中午我请你好好喝一杯。”
云绯听得赵凯说她“娇生惯养”,俏脸一板,就要发怒。叶皖伸手轻轻拍了拍云绯的手背,云绯一楞,粉面微红,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小满用两只小手握着茶杯咕咚咚地喝着茶,眼睛却从茶杯沿上看到两人动作,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又拿眼狠狠瞪着叶皖。叶皖觉得小满面色有异,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小满这才志满得意,昂着头翘着下巴,瞧起了天花板儿。
王所长面色转平,摊开资料,原来里面有一幅全乡1:50000地图,还有一些相关案件卷宗。
几个人头登时围了上去。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王所长拉着赵凯到了据说是乡最好的“通江酒店”,因为下午要去安排人分头摸排,所以中午也就略具意思,仅仅饮了几杯。云绯滴酒不粘,和小满一人一瓶粒粒橙喝得倒舒服,叶皖本不想喝酒,却被赵凯死拉着陪了几杯。
尘土飞扬,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到旺林村村口。“村村通”工程明显还有死角,嗯,可以说死角很多,小满被机耕路颠得七荤八素,下了车还扶着叶皖转悠。
几人下了车,分头去问讯当地的村民,叶皖也和小满下了车,打量着这个贫穷的边远小村。
旺林村是个自然村,整个村庄人不多,闲人就更少。这年头,年青人都出门打工,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妇女儿童。房子是石头和砖木混合修建的,也有几间房子还是土房,房顶铺了一层薄瓦。
小满一边伸腿展臂,一边嘟着嘴:“累死我啦,颠死人啦,全身都酸啦!”
叶皖没言语,转身朝着一条土路走去。
这次来查案明着说是查计划生育。当然绝对不能说是找人,否则肯定找不着,后果还极为严重,村民愚昧不要紧,要紧的是既愚昧又团结。所以王所长装模作样地叫来妇女主任问了半天话,还扯了几个荤话。妇女主任也是经过风浪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个。丰满的胸脯紧挨着王所长的胳膊,豪爽地说:“王所莫走哈,中午跟你妹儿喝酒哈,只要你喝倒妹儿,随你老哥怎么盘。”
云绯沉着张脸,站在一边不作声,赵凯的牛眼眯成绿豆,嘿嘿直乐,王所长脸一板:“莫跟我这哈扯乱糟糟,你要下个保证没得人偷生,否则有一个我就抓了你去结扎。”
“狗沁地,哎哟王所,我不是说你哈,我是说村里真的有一个人找不见,听说他带着他堂客跑到外地去,找不见了,你说咋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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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啥个名字?”
“叫曹保川,他堂客叫华兰秀。”
王所长扭着对着云绯说:“小云记哈名字,还有他堂客。”又对妇女主任说:“你要晓得这个事的轻重,这个是我们市局专管计划生育地云干事,她特意来调查计划生育,要配合好。”
“一定,一定。”
王所长这才装作随意地模样说:“你们这个村子,上个星期,也就是七八天前有没有得人来哈?”
“我们这个村子天天都有人来哈,王所你说啥子嘛?”
“是这个样子滴,最近有个偷儿,专得偷牛猪羊鸡,听说流窜到这个地头,还带个女娃儿打掩护,约莫十来岁。”又指了指小满:“你看,和他的年龄应该差不多。”
云绯拿着记事夹,恨恨地拿笔乱戳。这算个什么事嘛,破个案还得傻兮兮地记什么偷生,算什么人头,好个赵头儿,一声不吭地还在一边没事儿。
赵凯悄悄观察着村子,听着王所长和妇女主任扯闲壳,头脑却在高速运转,目前来看这个村子没什么问题,调查的结果很正常,其他也同志也通过聊天问过了几个老人孩子,并没有类似叶皖的妹妹这样的人来村子,看来这里没有。一展眼却看见叶皖走进了一户农家院落。
叶皖心里对于如何找到妹妹也没有底,但总想做点事,所以就在村里四处看看,看见一家院子门开着,就推门而进。
院子很破落,并不大,东边一间柴房,西边一个牲口棚,此时是空的。院里有个女人坐在小凳上剥豆子,身后几只鸡在咕咕叫地啄小米。
那个女人看见叶皖进来,楞了一下,却未作声,叶皖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这村里厕所在哪里?”
“厕所?都在外头,这里没有的。”
叶皖道了谢,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刚出院门,赵凯就迎了过来:“叶皖,你干什么呢?”
叶皖一言不发,拉着赵凯就走,走到一个角落,叶皖轻声说道:“赵队长,刚刚我进的那家,那个女人是外地人。”
“外地人?”
“嗯,口音不是当地人,而且很难听懂。你说会不会是拐来的?”
“哦?”
“还有,就是那个女的,长得和本地人根本不像,皮肤有点黑,而且眼睛凹得很。”
王所长把妇女主任和村长、民兵连长都叫到了村办公室,县里来的同志坐在门口一张长条椅上把着门。
赵凯神色冷峻:“村口右首第二家是谁家?”
“是曹洪辉家。”
“现在他人在哪儿?”
“他在地里干活呢。”
“走,去叫他来,王所,麻烦你陪一下。”
通过讯问,妇女主任和村长再三肯定全村只有曹洪辉一人媳妇是买的。
人很快被叫了来,曹洪辉约莫30来岁,长得倒也敦实,浓眉大眼,看着几个警察,浑身发抖。
审问没用十分钟,结果就出来。曹洪辉的老婆确实是他买的,从一个人贩子手里花了7000块钱。这事村里人都知道。曹洪辉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他媳妇跟了他现在是完全自愿,两口子有感情,还有个孩子。
妇女主任和村长几个都作了证,并把曹洪辉媳妇领到办公室。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电视报纸上都有过报道,还有过探讨,有专家学者在人性和自由方面发表了一大堆言论,最后的结论是应该强制解除被拐卖人与买家的婚姻关系,并叫当地政府遣送被拐卖人回原籍,对于孩子等问题,则给出很高明的解决办法,就是由孩子的母亲自由决定是带回去还是留在当地。
千言万语,一个结论,就是两人关系再好,只要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就非得离了不可。
好在老百姓虽然没有那么高的理论水平,却有着朴素的智慧。在千百年来劳动形成的智慧面前,专家言论根本行不通。最后公安部形成了个内部文件,并在后来明发,成为打拐解救的行动指南和法院判案规范。主旨就是由被拐卖妇女决定是否与买家解除婚姻关系。
这一人性化的决定,完美地解决了很多类似案件。并且避免了很多妻离子散的悲剧。虽然对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行为本身并无助益,但确实解决了这些案件中最难解决的伦理问题。
王所长和赵凯当面问了个清楚,又写了个情况说明,叫现场的当事人全部签了字摁了手印。
“人贩子叫什么名字?”
“我不晓得哈。”
“长什么模样,说哪里话?”
“长得矮胖胖地,脸是圆地,说的是巴州话。”
“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不晓得。”曹洪辉早被拉了起来,歪坐在长椅上。这时他的媳妇用手臂碰了碰他,努了努嘴。
赵凯目光如电,看到后面带微笑地问:“嫂子,你莫怕哈,有什么知道的只管和我们说,我们抓人贩子,你家的事情,只要你愿意,你们两口子不得任何人叫你们分开。”
那女人笑了笑,看了她男人一眼:“警察同志,我被拐来的时候,听过他曾经和我公公说过,从家里去什么凉水村找人借汽油,推着摩托车跑了四十来分钟。”
叶皖心念一动,问道:“你们还记得他长的模样么?”
随着曹洪辉和他媳妇的描述,叶皖的铅笔“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张人像跃然纸上。两口子一看,齐齐楞了:“就是他,就是他!”
王所长赞叹不已,云绯神色古怪,赵凯见怪不怪,小满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 恶斗 “立刻以凉水村为圆心,排查周围四公里范围内村落,重点查找该名男子,年约35至40岁。”
鉴于凉水村附近就没有好路,赵凯和云绯、叶皖借了张摩托车反复模拟,商量后决定把排查范围定在四公里。并将情况立即通报了市局和南江组同事。匆匆地和王所长等人告辞后,三人坐车赶往南江县。
到了南江县天色已晚,和许勇、王迎芳见面后,简单交流了一下,吃了晚饭,又接到平昌组的通报。赵凯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果断地叫周日虎、费耀哲两人放弃平昌,连夜赶来。
第二天一早,三个小组对接了一下,南江和平昌两组都没有发现。赵凯重新分配了任务,确实了排查手段和方式范围,吃了早饭就分头行动了。
嫌疑人的头像已经发至辖区派出所,这次来就是逐村寻找,用头像找人,比之于大海捞针效率要高得多。没到午饭,周日虎就打来手机:“赵队,有情况了。我在石家楼排查,有群众举报说嫌疑人很像村里的一个单身汉,叫刘万金。”
赶到石家楼村,这时候许勇和王迎芳也已赶到。根据周日虎、费耀哲前期摸到的线索,刘万金住在一个独门独院里,父母已不在世,家里兄弟三个,由于刘万金在家一直游手好闲,与两个哥哥早已没有来往。调查刘万金的两个哥哥时,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龟儿子抓了枪毙才好!”
刘万金绝对有问题,可是他的房门紧锁,人不在家。村里也无人知道他住在哪里。赵凯无法,只得安排三组人轮班守株待兔。
叶皖看着赵凯,慢慢说道:“赵队长,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
“哦?你说什么。”赵凯一楞。
“要是有他手机号码,可以装作要买人,找他谈。”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凯忙的竟然一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一拍脑袋,黑脸一红。“那好,我安排个人打电话。”
在村里问了几个人,要到了刘万金的手机号码,最后决定由周日虎来打电话,周日虎是个有经验的侦查员,装什么像什么,拨了号码,电话响了一分多钟才有人接听,周日虎手掌向下一压,调整了一下呼吸。
“喂,哪个瓜娃子?搅得老子没得觉睡。”
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觉?
“喂,是刘哥嗦?我是朱家二娃朱克球哈。”周日虎冒充了个不存在的人。
“妈个B球啊,我又不认得你。”
“刘哥,你还真记不得了哈?我找你真有事,你见到面就记得我了哈,去年过年我们还喝过酒呢。”
“好了好了,么事你说嘛?”刘万金晕头转向,一时没提防。
“哎呀,这个事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你在哪哈我去找你,中午摆一桌请你。”
“我在……你在哪里,我找你算罗。”
洪安旅馆,这是一间位于巴中市区的一家三星级旅馆,刘万金在这里长期包了个套房。他不仅通过下线贩卖人口,还在市里的几家酒吧歌厅有着股份,远在石家楼的家,他一年也只回个三五趟。
刘万金放下电话,顺手摸了摸身边熟睡的女人的大奶子,点起一根烟,边抽边想。突如其来的电话闹得他心神不宁,第六感告诉他这可能有诈,翻了翻刚刚打的电话,号码确实是巴中地。
刘万金跳下床,精赤着身子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才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
不一会儿,两个马仔走了进来。刘万金洗完澡,又光着身子回到卧室慢条丝理地穿上衣服这才回到客厅。
“有事做,带上家伙跟我去石家楼。”
身着便装的周日虎站在村口,叨着烟靠在一辆桑塔纳前。这是他们办案带来的警车,不过并没有挂警车牌照,所以很安全。
赵凯安排其他人早已把警车开到几公里外,又徒步走回来埋伏起来。
叶皖静静地坐在村口的一棵榆树下,小满坐在他身边,两人并未隐藏,原因是他们怎么看都不像警察,事实上当然他们也不是警察。
“叶皖,怎么人贩子还没来啊?”
“别急,再等一会儿。”
“这都快一小时了,我都饿了。”小满扭着双脚活血,半靠在叶皖身上,手指插进叶皖浓密的头发里:“噫,这里有一根白头发,我帮你拨了吧。”
“别闹,我根本就没有白头发。”
“哼,就有。”小满一使劲,揪下了一根头发。
叶皖转过头,望着村口。
“你去买两瓶水来。”
“哎呀,一点都不好玩,你就不要看看你的头发啊?”
“我说了我没有白头发。”
小满摊开手掌,拨弄着掌心内的一根黑油油的头发,叹了口气。“真没意思,我去买水。”
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开到村口。
车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叶皖瞄了一眼,矮个,胖子,微黑,没错,就是刘万金。
周日虎迎了上去:“刘哥!等你好久罗。”
刘万金打量着周日虎,眯着的小眼里没有一丝感情:“我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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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没关系哈,有朋友介绍我找你。这南江县只有你老哥神通广大哈。”周日虎含糊其词地打着哈哈。
“有什么事哈?”
“刘哥,这里不好说话,是不是找个地方?”
“上车!”
周日虎岂肯跟他上车,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抓捕,上车了事情就复杂了。他咳了一声,一下扑向刘万金,双手死死拿住刘万金的手腕。
“妈了个B,条子!”刘万金大骂一声,反应迅速,一个头锤砸向周日虎,周日虎猝不及防,竟然被砸得一懵,双手力道顿失,刘万金挣脱了周日虎,转身就跑,这时赵凯和其他几个警察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刘万金来不及上车,夺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叫:“有条子!”赵凯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只有紧追不舍。
“通”的一枪,打在刘勇脚后跟的土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刘万金正在跑着,迎面突然走来一个黑影,两人均来不及闪躲,狠狠地撞在一起,黑影怀中的矿泉水被撞得直飞。刘万金将那黑影撞倒在地,速度一缓,竟然被赵凯追来,一个前扑,将将够着刘万金的脚后跟。
刘万金被拽倒在地,左手向前一伸,抓住了被撞的黑影,右手从怀里掏出把匕首,顶在那人胸前。恶狠狠地道:“谁来我就杀了他!”
小满极为凶悍,抓住刘万金的手就咬。“啊”的一声,刘万金吃痛,狠狠抽了小满一个嘴巴。叶皖看在眼里,急得上火:“小满,别乱动了。”
这时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刘万金的两个马仔都持有霰弹枪,一个逼住了刘勇,一个顶在赵凯的脑袋上,而赵凯手里的枪顶在刘万金的太阳穴上。
叶皖看到刘万金跑的时候,爬起来就跟着追,电光石闪的几秒钟,情况就变得如此险恶,由于没有想到刘万金有后援,所以叶皖也没有拿出金针。赵凯他们带了枪却没有子弹,所以虽然枪顶在刘万金的太阳穴上,心里的焦急溢于言表。
云绯和其他几个警察也纷纷掏出枪,假模假式地对准三个人。
场面相当诡异,一大群人持枪举刀沉默对恃,小满被刘万金挟持着,脸色苍白,嘴角有一丝鲜血。
“小满,不要怕。”叶皖站在刘万金身侧五六米远。
小满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叶皖:“哥,不要管我,抓他!”。
“妈的B,想死就说。”刘万金看小满的身子扭来扭去,匕首往前紧了紧:“死条子,今天放我们走,要不大家都一起玩完!”刘万金也算经历过,偏着头对着赵凯说话,完了还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赵凯真的是欲哭无泪,今天的行动完全失败了。搞不好还得出人命,人家有两把枪,自己这边倒是有几把枪,可是一发子弹都没有,还怎么斗啊?现在只能想个妥善的办法先解除危机,人命重要,面子丢光了,事情办砸了都是后话。
赵凯露出毫不在乎的神色,对刘万金不理不睬,转过头对着拿枪顶着他的马仔说:“这位兄弟,出来混无非是求财,搏个出路,何必要弄出人命?杀了警察你能跑得了么?我劝你放下枪,算你自首,顶多判个一年,我再给你搞个缓刑,海阔天空你去哪里都行。”
那个马仔听了此话不由得暗地里思索起来,刘万金一听,急得怒骂起来:“二奔,你个瓜娃子越混越回去了?条子的话能信哈?你手底下有什么事你自己清楚,今天逃不掉一命抵一命,条子抓了那你个龟儿子就等死去嗦!”
这话果然有用,那马仔神色转冷,恶狠狠地说:“去你妈的,老子信你才怪!”
两条人命握在罪犯手里,加上又没有子弹,云绯简直要绝望了,持着枪的手不停地抖。
叶皖垂下手臂,暗暗摸出三枚金针,想了一下,又摸出一枚,捏在手心,右手紧贴,手心扣在大腿外侧。左右看了一下,定了定心神,看着小满正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一动,使了个眼色。
小满正在眼泪汪汪地看着叶皖,突然见着叶皖撇着嘴,眼睛还挤了一下,虽然没怎么看懂,但是心里猛的一跳,两手猛地使劲抓住刘万金的手腕,张口便咬。
“妈的干什么,哎哟!”刘万金正要使劲把刀子刺进小满的颈子里,异变陡生。
几声微不可及的声音发出,两个马仔只觉手腕一疼,下意识地扣了机,竟然发觉手指使不出半分力量。而刘万金同样如此,一枚金针射在他的腕部,匕首“当”的一声落在地上。这时叶皖已经飞身扑来。
刘万金怒喝一声,伸出左手欲捡匕首,跟着又是一痛,左手顿时无力。叶皖狠狠一掌,将刘万金打晕在地。蹲下身子,搂住了浑身瘫软的小满。
这时几个警察已经与两个马仔恶斗起来,没有了霰弹枪的威胁,小流氓又怎么是身高马大的警察的对手,刘勇、周日虎、费耀哲、云绯,两个伺候一个,干净利落地将流氓制服,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赵凯早已将刘万金戴上手铐,站在一边。
几个警察,扔下两个马仔,一齐走到叶皖身边,他们早看到了马仔腕中的金针,用脚也能想到是这个少年所为。
感觉到几双热辣辣的眼光聚在自己身上,叶皖感到浑身不自然起来。他搂着小满站起身来,面带羞涩地看着赵凯:“赵队长,我,我只不过扎了几针而已。”
我靠,还“只不过”,还“而已”,这样的功夫说是武林高手毫不为过,这少年是怎么长的呢?许勇、周日虎、费耀哲、王迎芳看着叶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除了含笑站在一边的云绯,其他的人把叶皖围住,看国宝一般的七嘴八舌问了起来,直到赵凯都感觉无聊,这才制止手下对叶皖的如潮谀词。拖着几条死狗似的罪犯,开车回到乡派出所突审。
上车前,赵凯看着叶皖,心情又爽又郁闷,爽的是抓捕行动居然完美收束,虽然几乎是凭叶皖一人之力;郁闷的是叶皖胆儿太大,万一射不准,马仔一枪就能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想了又想,始终不爽,扭头对叶皖说了句:“你个瓜娃子莽戳戳地,当老子地脑壳是西瓜嗦?”说完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 违纪讯问 突审的结果很不理想,叶皖因为表现突出,坐在审讯室旁听。其实派出所的审讯室就是办公室。受了惊吓的小满偎在叶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据刘万金交待,他前后卖了七个人,五个妇女,两名儿童,但是其中没有叶皖的妹妹。但是他同时又交待了另一个重要线索,听人说一个名叫华兰秀的妇女前段时间确实拐个小孩。可能已经转手卖掉了。
情况紧急,赵凯立即拿起电话向市局报告,一连声催着许勇和周日虎查人。许勇、周日虎二话没说拨腿跑了出去,拉开车门就要上。
“等一下,许哥,周哥。”
叶皖向他们招了招手。
“小叶,什么事啊?这都火上房了。”赵凯隔着窗子看到了,急得离老远就嚷起来。
“华兰秀是空山乡旺林村人,她和他的老公曹保川因为偷生现在在外地。”
“你怎么知道的?”赵凯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许勇、周日虎看着叶皖的背,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呵呵,赵队长,你们在旺林找我妹妹的时候,那个妇女主任介绍过计划生育情况。”
哦?赵凯思索了几秒钟,当机立断:“许勇、周日虎、云绯,立刻跟我去旺林村,费耀哲和王迎芳回县局查一查有没有重名的,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赵凯奔向警车,拉开车门挥了挥手:“叶皖跟上。”
叶皖箭步如飞,小满一步不离。
一路上风驰电掣般驶到旺林村,在车上赵凯就通知了王所长,三言两语介绍了案情,要他立刻重返旺林村,调查曹保川和华兰秀家的所有亲戚和邻居,务必要找到他们下落。
到了村口下了车,已有一名派出所警察在村口相候,双方见面没有寒喧,直接进入主题。
“王所长现在在曹保川父亲家。”
曹保川的父亲叫曹万冒,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是农民骨子里对于传宗接代的向往使他成为最坚强的对手。在他的心里,要是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被人强行刮掉,那还不如自己替死算了。
此刻曹万冒正铁青着脸蹲在地上,他的老伴儿坐在堂屋条凳上,手里攥着把毛巾正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天抢地:“缺德哦!哪个龟儿子说我娃在外面偷生,死了都不得安生,要被狗叨喽,啊啊啊啊啊……”
王所长气得浑身发抖,见到赵凯进来一声没吭。赵凯看了看,走到王所长身边,低声问了句:“不说?”
“嗯。一直在说把他抓去枪毙算了。”
我靠,赵凯心头火起,两步走到曹万冒身边,直着嗓子叫道:“曹万冒,你知道不知道,你媳妇拐了个十来岁的女娃娃卖给人家当老婆了,造孽啊!”
曹万冒浑身一抖,王所长一直用偷逃计划生育的事儿来问他,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脑门冒出了汗,低着头用手指抠着地上的土,瓮声瓮气地说:“你们警察莫哄我,我知道你们就想抓到我媳妇打胎,还编这个来哄人,一个个都是尖头滑脑。”
赵凯一把把曹万冒从地上抓了起来,拎到眼前猛地一顿,掏出警官证打开,送到曹万冒眼前:“你看看清楚再说话噻!我是刑警,你听到啷个刑警管过生娃娃地事?莫非我是专门从巴中跑几百里地来哄你不成?莫非我与你曹家有仇不成?”
几句话掷地有声,理由很充分,很有说服力,曹万冒傻了。
赵凯嗓子都喊痛了,看着形势有所好转,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暗咽了几口唾沫,又说:“曹万冒,你媳妇生多少胎,我都不得管。但是你媳妇拐卖别人的娃娃,这是大罪,我一定要抓她!要是不抓她,你儿子都要跟着进班房。”
曹万冒嘴巴张了张,啊了半天,又蹲到地上:“警察同志,我媳妇要是坐牢,她肚子里的娃娃怎么办噻?”
呃?貌似我不太清楚。赵凯头脑飞转,想了一会儿,正待开口,王所长接过话:“曹万冒,你媳妇坐牢是肯定地,但是如果她肚子里头有娃娃,那就一定要等她生了娃娃,过了月子再进去,这是法律规定地,书上都写了。”
“书上都写了?”
“是滴,新华书店里头有的卖嘛,你明天去买一本看看,我们倒底有没有哄你。”
曹万冒没吱声,偏着头盯着赵凯不说话,赵凯挤出一丝笑容:“曹万冒,王所长说地完全是对滴,我是巴中市地刑警,法律我懂得很!你媳妇坐牢肯定不得影响你抱孙子。法律都规定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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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万冒脸色由青转白,慢慢站了起来,盯着赵凯:“你能保证么?”
“我保证!”
“我儿子和媳妇住在南江县城里头,开了个蛋糕房,叫啥子日日鲜。”
赵凯靠在副驾驶位,浑身是汗,王所长和他们同车,负责开车,看着赵凯哈哈直笑。
“笑个锤子,看路!”
“没得事,这里地路我闭着眼都不得错。”
赵凯翻了翻白眼,没理他。
“赵队长,你今天好有水平哦!”王所长没话找话。
“屁水平,还不是扯话的么。”三言两语解决了问题,赵凯心里要说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市里领导水平就是高,几句话就骇住了曹万冒,我弄了半天他都不得跟我说。”
云绯坐在后面,听到后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王所长扭头看了看。
“云警官,你咋地,有话说?”
云绯咬着唇,抿了抿嘴:“赵队长,我认为你今天的讯问方式违纪了!”
啥,违纪?
王所长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到沟里。
赵凯一下子跳起来按住方向盘,一脚踩向刹车,正踩中王所长的脚背。车子“吱”的一声停住了。
赵凯扭过头,冷眼看着云绯:“你倒是说说看哈,我是咋个违纪滴?”
赵凯是土生土长地巴州人,但是在外面上了大学后能够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所以一般在单位和同事说话,还有和叶皖交流都是用普通话,今天一怒之下,巴中方言就冒了出来。
云绯坐直了身子,眼神很坚定地看着赵凯:“首先,华兰秀仅仅是犯罪嫌疑人,而不是罪犯,你在讯问过程中欺骗被讯问对象说华兰秀是罪犯,给被讯问者以假象,这就同时犯了两个错误:一是将嫌犯定义成罪犯,二是以欺骗方式进行讯问。”
“云丫头,赵队长也是好心撒……”
“让她说!”赵凯脸色铁青,对王所长吼道。
“第二点,你讯问的方式和语气有错。讯问对象不是嫌犯,更不是罪犯。他拥有正常公民的一切合法权益。你的讯问方式不仅简单粗暴,而且充满威胁,这是对于公民权益的严重践踏,是违宪行为!”
我的乖乖,都上升到违宪的高度了。王所长心虚之极,又感觉无比刺激,这个市局警花还真是只小辣椒。
严格说起来,云绯的话没一丁点儿错误。她毕业刚刚一年,在警校受到了严格而全面的教育,不仅系统地学习了刑侦知识,而且对于法律也研究得很深,所以她初入社会后,对于这个社会的认识还不足,对于警察这份职业了解更多的是热血和憧憬,而没有体会到警察背后背负的沉重压力。
这些压力,不仅来自于一桩桩案件,更来自于上上下下的目光。百姓要求警察办案严守纪律,而上面要求警察办案迅速干净,更有督察这一特殊的队伍时时刻刻盯着,每位警察其实都活得很累。
云绯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年青人,没有经过历练,没有听过受害人的痛哭,没有尝过死亡的痛楚,她就算不上一位合格的警察。
赵凯是位办案经验丰富的刑事警察,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怎么说,说多重,心里都有底,有时候耍点小花招是非常有必要的,这能够减轻很多办案的难度,节约大量办案时间,提高办案效率。他心里也知道,他自己做的绝对是违纪。但是如果不这么办,曹长冒何年何月才能开口,总不能把他抓到局里去审讯,至于枪毙更是笑话。所以明知违纪,事情还就得这么办!
云绯只想到了自己违纪,却没想到如果迟了几小时,甚至迟几分钟抓不到犯罪分子,所引发的后果是什么。两害相较,当然选择权轻的。再说了,这些违纪情节很轻,既没有打骂,也没有恐吓,更没有掏出枪或警械来,原则问题,赵凯是不会犯错的。
车里的空气很沉闷,马达低声轰鸣,王所长一只手掌着方向盘,悄悄点了两根烟,递了一根给赵凯。
赵凯闷闷地接过烟,重重地吸了几口,摇开车窗,把烟弹出窗外,烟头在夜里闪着红光,猛的亮了一下又暗下来。
“云绯,我违纪,我承认。你要举报就举报吧。”赵凯装做若无其事地样子:“放心,我绝对不会打击报复。该我认的,我一定认!”
云绯说完那番话,心里其实一直忐忑不安。得罪了赵凯,而且明显看出王所长也对她的所作所为相当不满,仅仅是因为上下级关系而不便开口而已。
但是她坚信自己是对的,所以心灵中充满着力量,并且她愿意帮助赵凯,她说这个的原因是为了帮助他,而不是害他。云绯再楞,也知道赵凯是位优秀的警察。
“赵队长,你放心,我不会举报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们是警察……”
“地球人都知道你是警察,行了吧?”赵凯冲了云绯一句,闷闷地又从车前台上拽了一根烟点着。
“你……”
王所长从后视镜里看着云绯,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晃来晃去。心里暗暗叹息,真是不落忍。这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可惜太楞了。
叶皖搂着小满,静静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从赵凯进入曹万冒家一直就在聆听、观察。虽然他不是警察,不懂法律,但是听了云绯说的话,再与赵凯说过的话相对比印证,他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就是事有轻重缓紧,做事应该直奔主题,不管末枝。
比如赵凯在曹万冒家说的一句话,“曹万冒,你知道不知道,你媳妇拐了个十来岁的女娃娃卖给人家当老婆了,造孽啊!”
叶皖就很生气,这句话让叶皖心里特别难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愿意听人说。但是他知道赵凯说这话是为了吓唬曹万冒,所以他并不觉得赵凯做的不对。
现在看着赵凯和云绯顶了牛,又看着云绯红着眼睛,珠眼盈眶,叶皖暗暗下了决心。
“赵队长,云警官。”
两人均楞了一下,一时不明白叶皖这时候开口,是什么意思。就连王所长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叶皖身上了。两眼不停地往后瞟。
叶皖吸了口气:“赵队长,云警官,你们都比我年龄大很多。我是山里孩子,不懂法律,更不了解警察。但是我觉得今天你们两人做的都对,我很感激。”
哦?赵凯和云绯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赵队长是为了更好地抓住罪犯,破获打拐案子,所以使用的方法直截了当。而云警官说那些话其实都说的很对,没错吧?”
赵凯板着脸,没吭声。叶皖想了想,又说:“但是赵队长,你知道嘛,其实云警官说这些的原因是关心你。”
“切,我关心他?”云绯瘪着嘴,赌气地看着赵凯。赵凯头脑慢慢冷静下来,紧绷的脸不由得舒展开了。
“赵队长,你想啊,云警官如果不和你说这些话,回去后直接举报,那你又知道是谁害你的呢?所以云警官话说当面,肯定是为你好。你是男人,人家云警官对你关心帮助,你还凶他,对不对啊?”
王所长听得嘴角露出了笑容,这娃娃,挺会扯。
而此时云绯的脸委曲得象个小媳妇,赵凯嘴角开得大大的,简直要乐开了花,眉花眼笑地对着云绯说:“云绯,对不起哦,哥哥我错了!”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对对,我就是狗,妹妹你别计较了啊,等办完案,哥哥好好陪你喝一杯,向你赔罪。”
云绯扑嗤一下笑出声来,一拳擂在赵凯胳膊上,赵凯咧着嘴,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道理很浅显,关键是两人都赌着气没有交流。一旦说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小车呼啸着冲入夜色中,直奔南江县城。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 成功解救 到了县城已经是夜里八点,路上接到费耀哲的电话,说全巴中市只有两人叫华兰秀,一个就是曹保川的老婆,另一个住在王家河村,今年已经77岁,两年前就瘫痪在床。
赵凯没等费耀哲说完就扔了电话。两车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抓人再分批吃饭。
日日鲜西点,在南江县巴山路中段,此时已经快要打烊,店里没有客人了。从车窗向外看,店里面只有个女人在按着计算器,估计是在算帐。
赵凯布置了抓捕任务,许勇和周日虎找后门,如果有后门就守,没有就撤回来守在车里,门不关。由他自己和云绯冒充情侣进入,确定嫌疑人,王所长则负责阻止路人进入。
看着许勇和周日虎拐到另一条街之后,赵凯和云绯走出车外,云绯挽着赵凯的胳膊,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走上台阶,推开玻璃门,缓缓进入店里。
女人听到店门一响,抬头看见赵凯和云绯。
“对不起喽,关门了。”说罢又低头算帐。
“老板,你帮个忙哈。”云绯用方言开始搭话。
“么子事?”
“我男朋友明天过生,你能不能加班给做一个生日蛋糕?”云绯说完话,看了看赵凯,脸色微红。
“我们加钱,多少都行。”
老板娘正要拒绝,赵凯慌忙递上一句话,不由得心动了,做个蛋糕不过一个小时,要是多加个三五十,赚的就不少了。
“那好吧,不过时间要长点儿哈,你们选个样子。”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起来,指着柜台里的蛋糕模型介绍起来。
赵凯和云绯装模作样地一个个看,云绯看到一只蛋糕上用奶油做了两个小人,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接吻,男的搂着女的腰,做的很逼真,又感受着赵凯胳膊上坚硬的肌肉,心里莫名奇妙地乱跳起来。
直到赵凯用胳膊尖连捅了云绯三四下,云绯才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用聊天的口吻说:“老板,听你口音不象是南江人哈?”
“是哦,我是通江滴,来这里才几天哈,我以前在深圳做工。”
“哦,我也是通江滴撒,你在哪哈乡?”
“我在空山乡。”
目标基本明确!赵凯的心里不由得嘭嘭直跳,忙吸了口气,却闻到了云绯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一张黑脸顿时红了起来,好在络腮胡子挡着了。
“我也是空山乡地哈,老乡呢。”云绯好能扯,再扯都能扯到一个村子呢。
老板娘听了后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云绯的口音其实和通江口音相差不小,但是还没有怀疑。
“老板,你贵姓哈?”
“我姓…….”
正在这时,店内突然冲进一个人,喊了一句:“老婆,你还不关门回家?”
异变陡生,赵凯回去头来,看见进来的人五大三粗,足有一米八五,架子比赵凯还要大,店外面站着王所长,一脸可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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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对着王所长使了个眼色,王所长会意,和候在车内的许勇、周日虎走入店内。
那人正在奇怪店内怎么一下进了这么多人,猛的就听赵凯大喝一声:“曹保川!”下意识地答了一句:“么事?”
脖子一紧,许勇和周日虎扑了上去,拢二臂,抹双肩,动作特别麻溜将他控制住了。那女的刚刚来得及尖叫一声,一张警官证就伸了出去。
曹保川被两个猛男警察夹在中间,大吼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赵凯已经将华兰秀带上手铐,走到曹保川面前,严肃地说:“曹保川,我是巴中市公安局刑警队刑侦一处的赵凯,这是我的警官证,你看清楚了。你老婆涉嫌拐卖儿童,我们要将他带走进行审讯,你现在也有嫌疑,给你五分钟时间锁上店门跟我们走”。
云绯扶着瘫软的华兰秀也上了车,车门一关,直驶县局突击审讯。
200瓦的白炽灯一打,没待赵凯吓唬,华兰秀就竹筒倒豆子般交待了。
原来华兰秀结婚后,和曹保川生了个孩子,孩子断奶后交给婆婆带,两口子就去深圳打工。
两口子没有文化,在深圳过得很苦,时间久了华兰秀就埋怨曹保川没用,挣不到钱。曹保川被老婆骂得多了就忍不住揍了她一顿,揍完看着华兰秀身上的瘀青又心疼,抱着老婆大哭。
两口子在床上哭哭闹闹,搂搂抱抱均上了火,索性脱得光溜溜干了半夜。干完后两人躺在床上聊天,曹保川说什么事最来钱呢?华兰秀说抢银行去。曹保川你老公挨枪子你高兴哈,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华兰秀说滚你地,我开玩笑你也当真?曹保川又说,老婆你倒底想个主意撒,这做工一个月挣不到2000块钱,一辈子都受穷。华兰秀说要不我们贩人?
“贩人?这不也是大罪么,听说都有人贩子挨了枪子。”
“切,你懂什么,我们找个娃娃,带上火车运回家,山里头随便找个人就能卖掉,万把块钱跑不掉,到时候我们开个小店营生,鬼能查出来哦?”
“真的?要是警察知道了呢?”
“警察怎么可能知道撒,我们那里的山,你又不是不晓得,除非抓杀人犯,要不警察一年都不得来一趟,就是他来了,谁和他说?我告诉,我在娘家时就知道有个人叫刘万金,他都卖过七八个人了,有女的,还有娃。村里头曹洪辉地老婆,你知道地,就是他卖给曹洪辉地。”
两个狗男女越聊越大胆,越盘算越觉得能干,兴奋得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谋划了一夜。
第二天,华兰秀就开始有目地地在车站、码头寻找目标,由于不是专业出身,不敢找年青妇女,也不敢偷婴儿,只盯着小女孩。
田德生和崔荣妹在深圳打拼多年,攒下点钱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鸭子。事情不知道怎么被田蓉的同学知道了,他们就给田蓉起了个外号叫“鸭妹”。
田蓉羞愧难当,回家后自然心情不好,闷闷的在屋里呆着不吃饭,崔荣妹收了摊回来辛辛苦苦做了饭,来喊女儿吃饭,不料田蓉理也不理。崔荣妹不免有点生气,话也说得重了点。
于是田蓉就哭开了,闹着说你们不要卖鸭子了,同学们都笑话我。坐在饭桌上的田德生一气之下,给了田蓉一个嘴巴:“你老子,你娘,清清白白做人,公公平平做生意,卖鸭子有什么丢人的?卖B才丢人呢。不吃饭你就滚蛋。”
其实事情极小,但是田蓉没有和父母解释,以至于引发误会,田德生夫妇认为女儿嫌弃他们是小贩,而事实田蓉仅仅是认为卖鸭子不雅。
田蓉躲进屋里,扑在床上哭了半夜,年幼无知加上不知社会险恶,所以等父母入睡后,把书包里的书扔在床上,带了几件衣服,两本《少男少女》杂志,想了想又从墙上取下竹娃娃塞进书包,从日记本里抽出夹在里面的几百块钱就偷偷出门。
田蓉出门后,想的就是找到叶皖,可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跑到火车站盲然不知所措,心思百转,坐在候车室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醒的时候天已大亮,此时田蓉早已后悔无比,想回家又怕丢脸,就在车站门口打圈,这几圈转下来就被华兰秀看见了。
华兰秀几句话就套出了实情。肚里暗笑终于有只肥羊。却装作很关心的样子,买了早点和饮料给田蓉。坐在一边看着田蓉吃东西,轻声细语地说:“小妹妹,你现在要回家,脸不还丢光,你说你想去哪里?”
可怜的田蓉哪知华兰秀的用心之恶毒,想也没想就说:“我要去武当山找我哥哥。”
“哎呀,小妹妹,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武当山的啊,要不我们一路吧,我帮你找你哥哥!”小学毕业的华兰秀事实上都不知道武当山在哪个省。
田蓉满心感激,满怀喜悦地上了华兰秀的当。
一路上不停地转车,山越来越多,田蓉偶尔也有疑心,华兰秀毕竟年龄大坏水多,随随便便用些弱智的点子,加上不时买点瓜子零食的,田蓉也就一路平安地随着华兰秀到了阴灵乡。
下了汽车,田蓉才真正感觉到危险,意识到被人拐了,趁着华兰秀买东西的时候,在柜台上打了个电话回家,可惜田德生和崔荣妹那时都在找她,家里也没人,这才心慌起来,哭着闹着要回家。华兰秀脸色一变,几巴掌打得田蓉又怕又急,下家都没找着,华兰秀就匆匆带着田蓉进了山。
在山里转了两天,遇见一家有个傻儿子,傻儿子的母亲一心想给儿子找个媳妇,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商量以11000元搞定了。
叶皖坐在审讯室门外的凳子上,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审讯。
赵凯脸色铁青,云绯听得嘴唇都哆嗦索起来,两人叫华兰秀看了审讯记录,摁了手印后,走出门外。却发现叶皖正抱着小满无声地哭泣。小满搂着比他大了很多的叶皖,也在哭,一边哭一边说:“叶皖哥哥,叶皖哥哥,不要哭啦,不要哭啦,呜呜呜,小满心疼死了。”
在赵凯等人的印象中,叶皖一直是个自强、自信,热爱生活,心智成熟,性格坚强,有着强烈亲和力的人。虽然仅仅才14岁,但他们一直以来都把叶皖当成一个朋友,而不是孩子。
今天突然见到叶皖软弱的一面,赵凯和云绯略一思索便完全明白了。
赵凯无言地走到叶皖身边,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搂在怀里,云绯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又抱住了赵凯。
四个人,两个孩子,两个大人,在县公安局的走廊上静静地拥抱在一起。许勇和周日虎看的虎目含泪。
过了半晌,叶皖推开小满,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叶皖哥哥,不要哭了,小满永远都会陪着你,好不好?”小满满脸是泪,仰着头用手擦着叶皖脸上的泪。叶皖轻轻地抬起手,握住了小满的手,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你的。小满。”
赵凯和云绯,清楚地看到小满眼中突然露出了光芒,象是迷恋,又象是憧憬,很美,很美。
赵凯向市局报告了案情进展,市局指示立即跟进,找到田蓉。赵凯找到县局局长,又通知了枪械管理员,签了字领了子弹,想了想又借了两副手铐。
几人在路边简单吃了点东西,叶皖毫无食欲,心急如焚,他一方面不敢想像找到田蓉时的情景,一方面又极为想念田蓉,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就在这冰与火的煎熬中,叶皖嘴唇起了细细的火泡。
因为华兰秀也记不得究竟把田蓉卖到哪里去了,在所以她戴着手铐随车一起去找。
阴灵山方圆几百里,仅凭着华兰秀的记忆找人,难度很大。所以在车内,赵凯安排云绯继续问话,好在云绯话语轻柔又许诺找到人后会减罪,加上不断指示和数人和猜测、推断,最终初步判定买家住在阴南村。
电话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汽车经过阴南乡派出所门前,就上来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浓厚大眼,姓潘,是阴南乡派出所副所长,当地人。
于是由潘所长指引着带路,披星戴月一路颠簸,直到凌晨五点才开到阴南村口。幸运的一进村口,借着车灯,华兰秀一下子就认出了买家的房子。原来买家竟然是村民兵连长黄连科,黄连科在七八年前因为山体滑坡抗险被埋了进去,家里只剩一个老伴一个老娘,守着个傻儿子,这些年日子过得确实很苦。
两辆车悄然无息地调了头,赵凯安排了王所长和费耀哲守住车,不拨钥匙不关门,几人在车身靠村口外侧打着警用手电,围着潘所长画的草图,由赵凯布置了解救方案。考虑到这家没有当家男人,所以赵凯放弃了跳墙进入的办法,而采取直接敲门见机解救的方案,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危险,减轻老百姓对立情绪,防止事件恶化。
潘所长提着手电,敲响了黄连科家的门。不会儿,透过门缝隐约看见里面的灯亮,又过了半分钟,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是啷个?”
“大娘,是我,派出所小潘呐!”
老人没听真,在里面趿了鞋,又对着隔壁吆喝了几声,隔壁又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婆婆,你去门口问一哈,要是小偷就不要开哈。我就来。”
老人走到门前,隔着门又问了句:“是啷个啊?”
“派出所小潘啊,潘永贵。”
“我不认得你。”
“啊呀黄大娘,你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呢?上次村里黄连洛家里丢了两口猪,还是我给找到滴。”
老人听潘所长说的有鼻子有眼,放下心来打开大门。
潘所长、赵凯、云绯、华兰秀和叶皖五人进入院内。
老人一看进来这么多人,慌得回头喊道:“莲花儿,莲花儿,你快出来哦,带这许多人。”
莲花披着衣服咚咚咚地从屋里跑出来,一见院里的人,提着手电亮堂堂地,吓得声音都变了:“你们要干什么?啊,你们是强盗?”
潘所长笑了笑,对莲花说:“莲花婶子,你连我都认不得了?我是派出所小潘啊!”
莲花这才仔细打量了潘所长几眼,见是熟人,心下稍安。忙引着大伙进了屋内。
进入屋里后,莲花一边叫她婆婆烧水冲茶,一边招呼让座,见没人坐下,也不敢多问。赵凯对着云绯使个眼色,云绯一下拉住莲花的手说:“大婶,我是县里医院派出的下村医生,听说你有个儿子身体不好,我特意来给你儿子看病地。”
莲花听得稀里糊涂,又见云绯手中空空,不免将信将疑,正待发问,云绯已半推半拉地将莲花拖进里屋。赵凯和叶皖对了下眼,一人在内,一人闪身跑出屋外,两人开始搜索起来。这时许勇和周日虎也已进了院子。
云绯刚刚开了个头:“大婶,我告诉你,你儿子的病绝对能够治了......”就听得外面许勇压抑着欣喜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快走”。激动得一把推开莲花,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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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女孩,冲向车子,后面呼啦啦跟着三四个人,护着叶皖往外跑,莲花这才反应过来,扯着脖子嚎起来:“抢人啦,快来人啦!”
云绯脚步稍慢,刚刚跨进院子,迎面跑来踮着小脚的莲花的婆婆,又不忍心撞倒老人,稍微偏了身子要从她身边穿过。那知道莲花的婆婆在厨房听得媳妇儿的叫声,慌得扔下水瓢就跑出来,看见云绯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云绯的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 抢救田蓉 其他人全部已经上了车,打着了火。听得云绯还在院里,赵凯跳下了车,吼道:“王迎芳和费耀哲带孩子和王所快回去,还有小满,不要停车,不要进乡,一路去县里。许勇守车,其他人跟我来。”
这时天边已现出鱼肚白,一抹霞光冷冷地挂在半天。莲花的叫声已经引来了村民,情况十分危急。赵凯冲进院内,发现云绯急得直掉眼泪,又不敢伤害老人家,莲花这时候也跑出屋外,死死抱住了云绯的腰。
赵凯急得上火,一把拉住云绯胳膊猛拽,不料两个拼了老命的妇女实在不可小觑,勒得云绯哭了出来都不松手,偏偏这时候莲花还在叫:“黄元宝,有人抢你媳妇了,还不出来撒!”
“嗷”的一声怪叫,一个团头团脑的东西从屋里窜了出来,外面已经有人敲起锣来,人声沸腾,仔细听了听,竟然在说:“黄连科家遭贼了,快去啊!”
斜刺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冲向黄元宝,众人只听“咚”的一声,黄元宝被撞了个屁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妈妈,奶奶,他们打我!”
莲花看着傻儿子被人欺负,松开手翻身起爬起冲向小满,伸手一揪,扯住了小满领子,小满“啊”的一声伸足去踢。莲花身圆力大,右手抡圆了一甩,小满被带的飞了起来。
叶皖身形一动,轻飘飘地托住小满,缓缓放到地上。莲花双目皆赤,舞着手臂要上来连挠带抓,叶皖足尖一点,绕过莲花,对准莲花后背轻轻一拍,莲花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这边莲花婆婆还在和云绯撕扯,黄元宝坐在地上杀猪般哭个不休,叶皖抖手射出一枚金针,正中莲花婆婆酸麻穴,跟着扑上去一把抱住浑身无力的云绯,带头跑出院子。
赵凯等人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叶皖狂奔:“许勇,开车!”
全部人将将进入车内,汽车就象火箭一样射了出去。后面百十来个村民举着铁锹、木棍、镰刀怒吼着。
晨光微曦,警车在山路上飞速行驶。
叶皖抱着田蓉,大滴大滴的泪珠滚滚而落,云绯看着田蓉的模样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小满瘦削的身子尽量展开,费力抱着叶皖,头搁在叶皖肩头呆望着叶皖怀里的田蓉。
田蓉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瘦得不成人样,浑身又脏又臭,两个脚踝之间赫然锁着一根铁链!磨得小腿一片血肉模糊。
小女孩儿被叶皖紧紧地搂在怀里,右手死死地攥着一个东西,小满在泪水模糊间看见,仿佛是个玩偶。
田蓉被汽车的声音和颠簸惊醒,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喊了一声:“哥哥!”
解救成功的喜悦,被田蓉这个小女孩的惨状冲得干干净净。赵凯这个铁汉也红着眼睛,看着倒车镜,掏出电话打给前面的车:“小费,你到县里把车给小王,然后你去县医院找到急救医生,叫他们等在门口,这里有人要抢救。”想了一下,又咬着牙说:“再找个会砸铁链子的!”
赵凯收了线,又看了一眼倒车镜,方向盘转的飞快,刚下山路,猛一踩油门,拉响了警笛。
警车一路飞驶到县人民医院,在刺耳的刹车声中,未等汽车停稳,赵凯就跳了下来,扶着跟在后面抱着田蓉的叶皖。急救医生早已等候多时,迎上来将田蓉放进担架,推着担架车就要往急救室冲。
“等一下,先开链子!”
急救医生仔细一瞧,这才发现病人的脚部锁着根拇指粗的铁链,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
费耀哲将一个中年汉子推到前面:“师傅,麻烦您手轻点儿。”
“放心撒,我晓得轻重,哎呀这还是个娃儿呢,谁干的,真正造孽哦…..”中年汉子一边叹息一边从随身带的包里拎出工具,一把铁锤,一把錾子,一块钢砧。
他先将田蓉的腿顺直,又要了团纱布垫在小腿肉和链子的结合处。拿砧子放在担架上,叫旁边的人扶稳了,举起铁锤“当当”几声錾断了铁链。医生飞快地将担架车推了进去。
叶皖坐在医院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小满坐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的脸,两人手指相扣,手心全是冷汗。
赵凯、云绯、许勇、周日虎、费耀哲五人无言地站在叶皖身边。潘所长和王所长候在车边蹲着抽烟,低声说着话。
赵凯看了看手表,暗叹了一口气:“云绯留下,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其他人回县局先审犯人,轮着吃饭睡觉。”
云绯点点头,挨着叶皖坐了下来,几个警察一下子走了个精光。
赵凯走到走廊尽头,停住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云绯,中午我来换你班,你们轮流去吃早点。”
“嗯”,云绯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叶皖睁着眼睛,眼神却很散乱,他的心中被巨大的恐慌所侵蚀。解救成功,见到蓉蓉,却丝毫没有一丝喜悦。他怕见到蓉蓉却必须要面对,他怕蓉蓉受难,而这已经成为事实。人生的磨练,对于叶皖来说,才刚刚开始。
小满早困得睁不开眼,只因放心不下叶皖才强撑着陪在一旁,这时看见叶皖神色并不吓人,慢慢地就拱在叶皖的怀里睡着了。云绯强撑着困意,红着眼睛看着叶皖无喜无悲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地抽痛。又拿不出话来劝,也不敢劝,枯坐了几分钟出门去了。
云绯回来的时候推醒小满,将手里拎的早点递了过去,小满接过来打开,拿起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叶皖:“哥,你吃点儿吧!”
叶皖盯着急救室,仿若未闻。小满心里一酸又落下泪来,云绯一把抱住小满,低头劝道:“小满,叶皖现在肯定吃不下,你也别难过了,他饿一顿没什么大问题,你自己先吃吧。”
小满闻言,默默地坐下来,咬着包子。
县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将人的影子拉长、压扁,又撒在整个地板上,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 田蓉的悲剧(1) “嗡”的一声,急救室的绿灯亮了。叶皖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云绯和小满跟着起身。
田蓉被推了出来,后面跟着满面疲惫的医生,他望了望面前的几个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说:“病人受了风寒,体温较高,不过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受到虐待和惊吓,并且有绝食行为,所以身体极度虚弱。”
三人均松了一口气,不料医生话音一转:“但是,病人的腿部受到过重击,双腿膑骨骨折,腿踝严重受损,已经有所变形,恢复起来很难,等病人身体机能恢复后,建议你们到市院或者省院继续治疗。”
“医生,我妹妹是不是以后就站不起来了?”叶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个我说不好,主要是这里的条件不太好,设备也不完备,不过目前看来病人的腿是很严重的,治疗的话一定要趁早。”
“对了,你们哪个人去把入院手续办了,钱交了。”医生摆了摆手,钻进了办公室。
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倒了在场的三个人,叶皖的嘴唇咬出了血痕,小满看着云绯,云绯楞了一下,突然跳起来:“我去办手续。”
“小满去。”叶皖头也不回地进了病房。
云绯讪讪地停住了脚步,小满慌忙擦了擦泪,跑下楼去。
“我回一趟县局,报告一下情况,另外,取点钱。”云绯心很细,也很关心叶皖。
小满办好入院手续回到病房,看见叶皖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玩偶默默流泪。田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纤瘦的手臂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中号输液针头扎在血管里触目惊心。
护士在急救室已经给田蓉做过清洗,田蓉皱着眉头,仿佛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突然猛地浑身一抖,叫道:“哥哥,你快来啊!”又沉沉睡去。
叶皖抬起了头,握住了田蓉的小手,放在嘴边。
“小满,我从小就没有爹娘,被我师傅捡到后住在田蓉的爸爸妈妈家里,田蓉比我小两岁,一直当我是她哥哥,和我很亲……”叶皖语不成声,又痛哭起来。
小满走到叶皖背后,伸手抱住了叶皖,将头伏在叶皖背上,默默不语。
“田蓉一定在怪我,怪我没有救她。你看,你看,田蓉还拿着我给她刻的竹娃娃,这是她离开武当山的时候我送给她的。”叶皖的声音越来越低,把手中的竹娃娃递给小满看。
小满接过竹娃娃,泪眼婆娑地看着。
“田蓉在武当山上了半年学,过年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来把她接走了,说要去深圳上学,过好日子。”
“田蓉走的时候还不到8岁,她很高兴,她不知道我却很伤心。我一个人跑到山里,转了一天,挖了一个大竹根,整整雕了一夜,她很喜欢,她很喜欢……”
“她一定很怪我,她还想着我,她一个人出门,什么都没带,就带着我给她的竹娃娃,甚至她在昏迷的时候还攥着,她一定是怪我没有来救她。”
“我应该不让她走,她不应该受这么大苦,都是为了我,她的腿是我弄坏的。”叶皖语无伦次起来。
小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抱着叶皖哭得昏天暗地:“哥哥,这不怪你啊,这不是你的错,小满,小满心疼死了,哥哥,你别说了啊。”
叶皖转过头,将小满搂在怀里,抱在腿上,伸手给小满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小满,我知道,我心里难受,我说出来就好了,你别哭了啊。”
过了好一阵子,小满才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地看着叶皖。叶皖握住小满的手:“小满,你看,这个竹娃娃,胖胖的,眼睛大大的,田蓉原来就是这样。”
小满的心里发酸,撅着嘴说:“哥哥,小满也要长得胖胖的,也要眼睛大大的,好不好?”
“好啊,小满,那你要多吃饭才可以。”
小满“啊”的一声从叶皖的腿上跳下来:“哥哥,你还没吃早饭呢!”
叶皖摇摇头:“我不饿,等中午再吃吧。”
中午吃过饭,叶皖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屋子,又买了食品衣服等生活用品。费尽口舌把小满哄去睡觉,便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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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赵凯和云绯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轻声说话,看见叶皖来了赵凯站起身抓住叶皖的手,重重地握了握。
叶皖一楞,赵凯面带笑容地说:“这是我代表市局向你表示谢意,你连续两次帮助我们抓获犯罪嫌疑人,立下大功。市里迟些还有表彰。”
叶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直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田蓉,见田蓉神色安祥,这才坐了下来。
赵凯这次前来,一是看田蓉醒没醒,以便随时安排讯问,一是安抚叶皖。他见叶皖精神虽然不振,却已不似早上模样,放下心来,便挑着话儿引叶皖高兴。
“小叶皖,真的想不到哇,你小小年纪功夫如此厉害!”赵凯嘴里啧啧连声:“连续两次,一抬手就制住了人,这功夫,嗬!”
“什么连续两次,连续三次!”云绯看了赵凯一眼:“我在火车上抓飞狐,哪知道他还有徒弟,拿着刀就刺了过来,要不是叶皖用针扎了他们,我早就完了!”想想心里还真有点后怕。
呃!赵凯猛然想起来这事了,在六国饭店中云绯就说过。
“我看啊,你干脆叫金针叶皖算了,呵呵!”
“其实我的针法根本没有出师,见不得人的。”叶皖轻声道。
“谦虚,过份谦虚了啊,这可算是骄傲了!”
“真的,我师父说针法要练到无针才可以,伸指即如针,以气伤人,以气治人,这才算出了师。”
赵凯和云绯两两相望,要不是知道叶皖说话从不吹牛,打死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功夫,看着叶皖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吧,叶皖,你这还不出师,那要出师了伸一手指头就能干掉一个人,这……这也太能扯了吧?”
“不是这样说,修炼的人首重修心修德,不会随便出手伤人的,更不可能平白无故伤害老百姓,师门戒律严着呢。”
“像科幻小说一样。”云绯晕晕地补充了一句。
“错,是玄幻小说。”
三正在聊着,田蓉醒了。叶皖眼尖,看着田蓉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伸手握着田蓉的小手,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蓉蓉,你醒啦?”
田蓉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又看清楚了叶皖熟悉的脸,嘴一瘪,泪水就流了下来。
“蓉蓉,别哭啊!现在没事了,警察把你救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叶皖心酸地看着低声饮泣的田蓉,慌乱地拿着纸巾给田蓉擦泪。
“哥!”声音小得象猫儿一样,却听叶皖心如刀割。
田蓉小声哭了一会儿,没等赵凯问话,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出来。赵凯打了个手势,云绯连忙拿出纸笔记录。
原来田蓉被卖到黄连科家,莲花就要张罗给傻儿子办事,万幸莲花的老婆子看不上田蓉,说她太小,骨架都没长好,养不得孩子,要养几年才好生孩子。
田蓉拼死拼活要走,莲花狠狠地打了她一顿,然后将她关在屋里。当天夜里,田蓉忍着饥饿,翻窗想逃,却被早有防备的莲花发现,拽着头发拖了回来,先给了两嘴巴,又拿起铁锹对着田蓉的腿就是一下子,田蓉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田蓉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关在院子里的牲口棚里,小腿疼的仿佛要断了,一根指头粗的铁链紧紧锁住了双脚脚踝。边上放着一碗冰凉的米饭,饭头上盖着几块肥肉数茎青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 田蓉的悲剧(2) 田蓉开始绝食,醒了就哭,直到哭晕,日夜不休。惹得莲花暴怒,冲到牲口棚里又是一顿毒打,打完了指点田蓉说:“你嫁到我家里来,是走了鸿运,我只有一个儿子,以后家里的东西全留给你,你还哭个什么劲?”
田蓉呜呜呜地哭着说:“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我要哥哥!”
莲花冷笑着说:“回家?做梦去吧,我花一万多块钱买了你,你就是我黄家地人了。”看着田蓉惊惧的眼神,又换了个温柔地口气说:“你也不要担心,既然来我家,就安心住下,过得几年,你和我家黄元宝成了亲,再生个小娃娃,就让你当家,我莲花说话算话,我以后只管给你带娃娃,你生几个我带几个!”
可怜的小田蓉连青春期都不明白什么意思,那里听过这样的话,自己都是个孩子,还要生孩子,想都不敢去想,一听之下又是大哭不止。
莲花看田蓉老是不吃不喝,几天就得死,到时鸡飞蛋打就划不来了,却也不再打她,情急之下就把她婆婆拉来劝。
老人家倒是慈眉善目,说话也慢声慢语:“娃娃哟,你遭罪罗,先莫哭,喝点水。”
田蓉晕晕糊糊地喝了水,饿得发慌之后在老人家的哄劝之下又喝了点粥,精神稍好,情绪缓解了一点儿。
老人家又说:“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哈啊?”
田蓉照实说了,又哭着说:“奶奶,你救救我,送我回去,你们花的钱我爸爸妈妈都补给你。”
黄家要的是媳妇,钱有什么用?谁肯嫁给个傻子。所以老人家又哄着说:“回家的话先不说,你要听话就肯定让你回家。村子里好多家的女人都是买来地,进门都是寻死寻活地,现在日子不都过得挺好?你娃娃还小,不懂事。过两年你和我孙儿成了亲,生个娃娃,日子美得很呢!”
田蓉又是绝望,又是恐惧,伏在草堆上只是哭。
老人家又说:“娃娃啊,哭也没得用,我们家没当家地男人,不会欺负你,你也不用怕,听奶奶地话,先住下吧。”
田蓉不敢拒绝,也不敢吭声答应,老人家看了田蓉的表情,张开嘴笑了。
“娃娃,你带地东西,我们都没得拿你,里面有钱,还衣服啥地,我给你拿来,你要是想清楚了就告诉奶奶或者你婆婆,我就带你走屋头睡。”
田蓉看见老人家拿来的书包,在暗黄的灯下翻捡着,翻出了竹娃娃,不禁想到了叶皖,想到在武当山的生活是那么幸福,拿在手里一边哭,一边看,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田蓉的身体机能已经极差,而且在开始绝食了几天,在夜里受了风寒,所以直接在梦里就昏迷过去。
听完田蓉说的悲惨经历,三人均是唏嘘不已。叶皖更是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望着田蓉苍白的眼,看着田蓉小腿上打的厚厚的石膏,心痛已极。
赵凯和云绯此时的心情却绝非和叶皖一样,他们默默地对望一眼,彼此发现眼神竟然有着一丝欣喜。自然明白这是因为知道了田蓉没有被强奸。叶皖身在其中,倒是一时没有想到。
赵凯咳了一声,说:“田蓉,你说地我们都记下了,你让你哥哥看一下,要是没有错,你就摁个手印好么?”
田蓉“嗯”了一声,叶皖接过讯问记录,粗粗扫了一遍,递给田蓉,半扶着她坐起,轻轻抓起田蓉的左手,捏住食指。
云绯早已准备好了印泥,田蓉摁了一下,又在云绯指示下在每页右下角摁了一个指印。
赵凯接过讯问记录,翻了翻放进包里,点了点头说:“叶皖,你陪着田蓉养病,我和云绯回市局,过两天就回来。”叶皖点了点头。
赵凯想了想,又说:“嗯,我去巴中给你先把医院找好,等你这边出院,我就会派人接你,田蓉的腿要先治好。钱的事,你先不要管了。”叶皖奇怪地看了赵凯一眼,没有说话。
云绯看着赵凯:“赵队长,是不是要联系一下田蓉的父母?”
“哦,对。我忘记了,田蓉你家电话是多少,我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两人告辞后,叶皖靠在床头,给田蓉掖好被角,又拿出水果刀削萍果。田蓉说了半天话,疲倦已极,但是看着叶皖在身边坐着,神情贯注地模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甜蜜,幸福得泛出泪花。
田蓉悄悄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着叶皖的胳膊,叶皖回过头看着田蓉,笑着说:“蓉蓉,一会吃了苹果睡一会儿。哥哥陪你。”
“才不要。”田蓉娇嗔地说:“哥哥,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今天要好好看看。”
“呵呵,小傻瓜,哥哥又不会走,你天天都有得看,听话啊,来,吃苹果。”
叶皖的手指很灵巧,削的苹果皮一根连到底,田蓉看着发了呆,直到叶皖切了一片苹果放进她的嘴里,这才抓着叶皖的手:“哥哥,你也吃。”
“哥哥不吃,你多吃点,这样病才好得快。”
“你也吃嘛,你不吃我也不吃。”
“好吧,我也吃。”叶皖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用很响的声音咀嚼,田蓉“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象小猪。”
叶皖扭着田蓉的鼻子:“呵呵,小猪要咬人啊!”
田蓉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小小的病房。
医院走廊悄无声息,病房里安安静静,阳光从窗台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微和灰尘。这个世界因为有人才有生气,因为有爱才有温暖。两个人絮絮私语,享受着大难后难得的温馨。
田蓉毕竟还是个孩子,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虽然被拐的伤痛或许一辈子都难心忘记,但她并不是偏执的人,有叶皖陪在身边,什么痛苦都可以忘掉。她躺在床上,爱恋丛生地望着叶皖,小手抓着叶皖修长的手指,说着话渐渐睡着了。
田蓉醒来的时候,看见屋里多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和叶皖正在说话。心里一慌在床上就要坐起来。
叶皖听见动静,慌忙上前扶住田蓉,笑着说:“蓉蓉,饿了吧?”回头看了看小满,又说:“蓉蓉,这是小满,是我在丹江口火车站认识的一个朋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一 各自心情 田蓉看着站在面前瘦弱的小满,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轻轻地说:“谢谢小满。”小满撇了撇嘴,挤出一丝笑容。
叶皖看到小满精神不振,说:“小满,这几天你一直没休息好,下午没事你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再来。”
“我没事。”小满低着头,红着眼睛。
“还说没事,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小满没等叶皖说完,突然大声说道:“那你怎么不睡?你几天都没休息好,怎么就不肯离开…怎么就不肯好好睡一觉?”
叶皖微觉诧异,看了小满一眼:“小满,你能和我比么?我身上有功夫,一直练功,扛得住啊,听话,回去睡觉。”
田蓉和小满不熟,看着小满关心叶皖,心里不由得增加了几分好感:“小满,你就听哥哥的吧,回去休息休息,要不就不帅了。”
叶皖坐在床头,怜惜地看着田蓉,握着她的手说:“呵呵,蓉蓉也知道关心人了哦。”看着田蓉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有了血色,皮肤也不是那么苍白无光,心中高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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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讨厌,再刮就趴了。”
“我回去了。”小满拎起饭盒,转身就走。
“唉,毛手毛脚的。”叶皖望着还在晃动的门,刚走到门口,小满身影早已不见。
叶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回到病房,开始收拾起来。
病房每天专门有人来打扫,地面卫生倒是可以,但是毕竟和家里比起来差很多。
叶皖先把一次性饭盒和堆在果盘里的果皮扔进垃圾箱,顺手打开窗子,又到卫生间搓净了抹布抹桌子。
时至深秋,阳光很充足,气温也并不低,窗外的常绿乔木精神抖擞地在阳光下舒展着枝叶。窗台上不知道哪位病人留下了一盆太阳花,纤细的花朵迎着阳光怒放,红的、粉的、紫的、黄的,一簇簇,一团团张着笑脸,叶皖欣喜地又跑进卫生间。
没一会儿,叶皖端着一小盆水出来,细心地拿手洒着水浇在花朵上。
田蓉目不转睛地望着叶皖进进出出地忙着,心里甜甜的。从田蓉离家出走被拐到被叶皖救下来,噩梦醒来,雨过天晴。曾经有过的恐惧、绝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田蓉的心里充满了对叶皖的依恋,这种依恋田蓉很熟悉,是她记事起就被刻在心间,并养成习惯的。叶皖在自己的身边,田蓉就根本不会担心、害怕。
“蓉蓉,看这花儿。”叶皖竟然端着花盆站在床前。
“呀,真漂亮。”
“是呀,可比外面花店的花要精神多了。”
田蓉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看着叶皖掌中托着的太阳花,拿出洁白的葱指轻轻抚上花瓣:“哥,你说这花儿能开多久?”
“嗯,太阳花一年能开三季,这一季开了以后就要到休花期了,要等过了冬天才会开花。”
田蓉轻轻叹了口气:“唉,可惜过年的时候看不到了。”
叶皖笑着说:“呵呵,那可不一定啊,深圳有很多花都是四季开放的,你要想看太阳花,等我们回去了我买两盆给你天天看。”
田蓉微微一笑,玉颜娇柔,青春无限。
一名护士端着药盘进来,拿出小药盅:“19床吃药了。”
田蓉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叶皖。
“蓉蓉乖啊,吃了药病才会好。”叶皖转身拎起暖水瓶倒了一杯水。
“我要喝果汁,不要喝白开水。”
“那可不行,服药一定要用白开水的,听话。”叶皖把药片递到田蓉手中:“你吃了药,我给你买果汁。”
“嗯。”
叶皖下了楼,却很惊诧地看见小满还没走,坐在医院小花园的抄手游廊里,手里拿着一根烟,呆呆地望着水面。
叶皖走了过去,伸手拿过小满手中的烟掐灭了:“小满,怎么啦?”
小满没有吭声,低着头咬着嘴唇。
叶皖坐到小满身边:“小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你不要抽烟了,你还小呢。”
“我小不小关你什么事啊,我还小……我再小也是……”。小满的神情有些凄楚,似乎像孩子失宠一样,闹起了情绪。
叶皖一时也摸不清小满这是怎么一回事,按说他也没道理发脾气,想了想说:“小满,是不是哥哥这段时间很少关心你了?哥这不是有事心急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才不是我哥,你是田蓉的哥哥!”小满扔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站起身来,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叶皖闹了个郁闷,楞了半天,想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得抛下这事去买果汁。
买回果汁走进病房,看见田蓉正坐着拿把梳子美滋滋地梳头,嘴里哼着“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名叫田蓉,哥哥会武功。”
叶皖哈哈大笑起来,走到面前放下果汁,伸出刮了刮田蓉的鼻子。
“啊,哥又来,说了不许刮的。”
“瞎唱什么呢?”
田蓉吐了吐舌头,笑咪咪地说:“我唱哥哥会武功,哥哥是大侠,不行啊?”
“行,行,小丫头。怎么想到胡编乱造的?”
“哼,我才没有呢。刚刚那个护士姐姐和我说了你的事,说你会飞针,一下子就能把人扎倒,巴中市都传神了。县里也都知道了呢。”
“啊?”
叶皖万没想到这事居然会传出去,赵凯和云绯估计是不会说的,要说肯定是在场看到他使出飞针的人,那不是许勇就是周日虎了,这俩猪头,害死人了。
正在琢磨的时候,病房的门“咣”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下子涌进五个人来,当先一名美女手持话筒,后面进来的人有扛着摄像机的,有拎着摄影灯的,还有抱着电线盒的。
手持话筒的是个二十多岁的一个女子,穿着淡黄色圆摆西式小开衫,下身穿的是浅灰色短裙,化了淡妆,倒也娉娉婷婷,高雅端庄。
“请问你是叶皖先生么?”叶皖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一帮家伙反客为主地拉电线,架机位,打灯,然后是“咔咔咔”的拍照声,后面居然还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再看田蓉,微张着小嘴,吃惊地看着这场面,神情却是很兴奋的样子。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二 接受采访 “我是巴中电视台警民天地主持人方童晖,这次巴中市刑警大队打拐解救行动成功,听说您居功至伟,可以接受一下采访么?”
人都来了,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还问可不可以?叶皖稍嫌头大地点了点头,毕竟他是第一次接受电视采访,脸皮薄又不好意思拒绝。
方童晖微微一笑,看着田蓉又说:“这位是您的妹妹,也是解救行动的解救对象是吗?”
叶皖老实回答:“嗯,是我养父母的女儿,她叫田蓉。”
方童晖老练地拉着叶皖坐到一边沙发上,示意摄像机给田蓉几个特写,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采访稿说:“叶先生,可以问您几个问题么?”看着叶皖有点局促,又笑着说:“你放心好了,节目不是现场直播,后期是要剪辑的,你就当聊天,随便说。说错了我会剪掉的。”
方童晖果然是巴中电视台的王牌,熟稔采访技巧,她先是像朋友聊天一样随便问了一些轻松简单的问题,看叶皖的神情放松了,又开始慢慢加压。
“叶先生,听说您是武当弟子,功夫高深,请您简单地谈一谈好么?”
“其实我不是武当弟子,我在家里的时候,我的师傅,也就是一名武当山普通的道士,教了我一点强身健体的玩意儿,谈不上什么功夫的。”
“呵呵,叶先生不用谦虚嘛,我们可是采访过参与解救行动的一些警察,他们都亲眼见过你可以用金针伤人,这是真的么?”
肯定是许勇、周日虎。叶皖挺郁闷,这事传出去很很麻烦,可是睁着眼说瞎话,他还不会,或者说是没有修炼到这一地步。
“他们说的有点夸张。事实上是田蓉的爷爷曾经教过我一段时间中医,老人家对于中药药理和针灸特别有研究,所以我也学了点皮毛。他们说的金针伤人,大概是说针灸的用针法。这些东西外行是不懂的,传来传去未免就夸大了。”
叶皖年龄虽小,却极为聪明,为人又较成熟,是以说了这番真假难辨的话,倒也有几份合理性。可是方童晖老练成精,一再要求叶皖现场表演飞针,叶皖宁死不从,最后只掏出一枚金针,比划了几下扎针动作,搞个特写算交了差。
方童晖又采访了田蓉,田蓉这丫头面对摄像机倒也落落大方,口齿伶俐、活灵活现地把自己从被拐到被解救从头到尾像说书一样说的一波三折、活灵活现。听得几位记者和围观的医生护士一时心惊胆颤,一时扼腕叹息,一时轰然叫好,一时大笑不止。还有好几个女的当场流泪,哭得稀里哗啦。尤其是看到田蓉脚上戴锁链的惨状的人,更是添油加醋地找着记者倾诉起来。
叶皖坐在一旁,看着场面渐渐失控,病房搞成演播室,一大群人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说着故事,倒是喜翻了记者,摄像机嗡嗡地转个不休,闪光灯“咔咔”地就没停过。
叶皖站起身来,手一张将所有人推了出去:“方记者,真的不好意思,我妹妹身体还很虚弱,这次采访也应该差不多了,请不要影响她休息好么?”
方童晖倒也爽快,很利落指示手下的人收拾装备走人,还很客气地道歉,并邀请叶皖、田蓉两人出院后来巴中市电视台,给他们做个现场节目。
人走光了,终于清静了,叶皖送走了记者们,拿出水淋淋的拖把开始拖地,田蓉小脸儿通红地说:“哥,你要成大明星了,上电视呢,呵呵!”
“是啊,你也要上电视呢,小明星,也许过几年就有人找你演电影呢。”
“真的啊?哎呀,我刚刚都忘记整理衣服了,还有头发好乱,一定丑死了。”田蓉满面愁容,似乎觉得吃了好大的亏。
叶皖摇了摇头,暗叹一口气,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这次采访恐怕只有坏处没好处,谁知道那个飞狐,那个刘万金,有没有兄弟朋友惦着报仇?算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在胡思乱想中,门“咣”的一声又被人撞开,叶皖以为还是记者,正要说话,就听来人一声尖叫,倒是吓了叶皖一跳。
“蓉蓉!”
“妈妈!”
田蓉和崔荣妹同时喊了出来,然后崔荣妹扑上去抱着田蓉大哭起来。
叶皖抬起头,就见跟着进来的田德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紧走两步,盯着女儿的脸细细地瞧。叶皖喊了声:“田叔叔”,田德生也没听见。
赵凯和云绯站在门口,看着田德生夫妇,又看了看拄着拖把发呆的叶皖,笑了笑,走了进来。
崔荣妹抱着田蓉哭了大半天,情绪才慢慢缓解,意犹未尽地坐在床边,爱怜之情溢于言表。叶皖从卫生间拧了一把毛巾,悄悄地塞进崔荣妹的手上,崔荣妹接过胡乱擦了擦,看着叶皖说:“小叶皖啊,这次可真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蓉蓉……”说了这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田德生和崔荣妹接到赵凯打的电话后立即动身,第二天早上就赶到了巴中,饭都没来及吃,就在赵凯和云绯和陪同下赶到南江,路上赵凯简单介绍了案情,并且着重介绍了叶皖的几次出手,两夫妻听得是又惊又怒,又喜又怕。
要不是叶皖,指不定田蓉就得失贞,这一辈子都有阴影,想不开的或许就会寻死。现在叶皖救出了田蓉,虽然腿受了伤,但人还在,加上没有遭到性侵犯,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崔荣妹特别感激叶皖,在感激之中还有点羞愧,当然是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带叶皖去深圳的原因。
田德生好不容易等到崔荣妹情绪好转,不再独霸着女儿,也不再拿腔作势,红着眼睛掀开盖在田蓉腿上的被子,看到田蓉的两只小腿都打着石膏,脸色变得铁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崔荣妹惊叫一声,摸着田蓉的腿又开始哭起来:“哪个杀千刀的哟,害我家蓉蓉,我老田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人,这次一定要他们赔钱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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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本来在一边站着,听到这话不免神色有异,表情尴尬。叶皖眼尖,悄悄站起身来往门外走。赵凯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走廊,又拐个弯儿站定。赵凯咳嗽了一声说:“叶皖,莲花涉嫌重伤害罪已经被刑拘,田蓉的伤检已经送交有关部门,不出意外,没个五六年是出不来的。可是这索赔……”
赵凯看着叶皖黑如点漆般的双眸,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截了当地说:“索赔应该很难。按理说我不该劝你,你们索赔也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但是你知道,莲花的男人是抗险救灾死的,市里发过烈士证。另外他家情况也你知道,只有一个老人带个傻子,莲花进去了,他们家不饿死人就算好的了,哪里有钱赔?人家是烈士,又算得上孤寡,村子里人肯定瞒不住,真要逼急了,上访、围攻政府都有可能,这政治影响就太坏了。法院肯定不敢受理,检察院也不会伸头。况且就是受理了,官司打赢了,执行不了,钱从哪里来?她们家攒的一万多块钱都给人贩子了,真要拆房拉牲口?这恐怕非得激起民变不可,到时候就是市长都交待不了。我劝你们啊……”
叶皖点了点头:“赵队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也是为我们好,谢谢你。”
赵凯心里一松,脸色缓了缓,说道:“谢就不用了。我老赵并非舍不得头上的帽子,更不是恃强凌弱之人,也知道你虽然小也明白事理,和你说这事儿,就是指望你能劝劝你养父母,叫他们放弃民事索赔。”
“嗯,你放心吧,事情包在我身上。赵队长,不会让你为难的。”
两人说定了事,心情放松起来,一起回到病房。崔荣妹在卫生间给蓉蓉抹澡,田德生和云绯坐在沙发上聊天。这两人既不熟,又没有共同语言,说来说去不过是客气话、套话,气氛极为古怪。叶皖和赵凯都感受到了,一个看着田德生口笨舌拙的样子,一个瞄着云绯神不思属的神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惹怒了云绯,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腾的站起身来,柳眉倒竖,飒然一指伸出,拎住赵凯的耳朵:“叫你笑,坏蛋!”
赵凯笑声未绝,脸色一变,偏着头谄着脸被云绯拉出门外。
田德生还不太了解情况,叶皖却看得目瞪口呆,几天未见,两人居然发展如此之快,真是那啥:恋奸情热。
直到崔荣妹将田蓉抱出来放到床上,两人才回来,赵凯神色不变,唯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云绯却尤是面色微红,神情忸怩。抬眼看着叶皖面上肌肉古怪,表情可恶,不由得又气又羞,指着叶皖:“小叶皖,还敢笑?”
“我可没笑啊,云警官。”
“你就是在笑。”
“可我就是笑了,又怎么了啊?”
“呃?”云绯张口结舌,羞得无地自容,手如闪电拧上赵凯腰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三 赵大胡子的简单爱情攻略 赵凯在刑警队算得上头号铁汉,一脸大胡子,威武高大,拳脚功夫和枪法全巴中数一数二,为人又十分正直,并且与同事之间相处极为容洽,是以上上下下对他都相当佩服和满意。
赵凯看着嫌老,其实才31岁,在局里任副科,脾气很对局长揭安国的胃口,刑侦一科的科长还有两年就要退,赵凯转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事业上可算是一帆风顺。
就是这样一位猛男,在爱情上却极为白痴。局里每年都要调来不少年青漂亮的警花,他却视若未见,其他单身汉整天转着心思勾搭的时候,他不是开着车在街上乱转就是在健身房训练。
云绯一年前分配到局里,众狼们早就瞟上了。云绯可不是一般的漂亮,个头虽然不高,身材却是极为撩人,性格稍有点儿直,脾气稍有点儿爆,但却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所以局里单身警察甚至是县局的狼们有事没事都喜欢接近云绯。可惜的是云绯一门心思要破几个大案立功,全没注意众狼们发绿的眼睛,偷塞的情书、腆着脸送的花的、想方设法递上去的电影票,都被她一古脑儿扔进了废纸篓。
没想到这次打拐解救行动,两个人倒是暗生情愫。一个神经大条,一个心思不在情爱上面,却因为云绯当面指出赵凯违纪,又被叶皖一席话成功开解了两人心锁,结果赵凯瞧云绯是越看越喜欢,越想心越痒;云绯看赵凯,却被他成熟的男人魅力和强力的办案风格所吸引,几天几夜相处下来,又看中赵凯铁汉柔情,一缕芳心,竟然飘飘忽忽的系在这个大胡子身上了。
于是赵凯和云绯回到巴中,当天晚上赵凯请云绯吃饭,说是要赔罪,云绯就羞羞答答地答应了。在一家小酒馆,赵凯瞪着大眼看着粉面含羞的云绯,嘴巴如鱼吐泡泡般张了又合,搞得云绯冒充淑女都快失去耐心,赵凯这才突然站起身来,伸出手握住云绯的柔荑:“云绯,我要娶你!”
这话很强,强大到可以和阿Q的名言“吴妈,我要和你困觉”相互辉映,赵凯是直性子,又不懂得怎么追求女孩,是以憋出这么句话。
云绯吓了一跳,忙挣脱了赵凯的手:“说什么呢?赵队长,你可……你可不要乱来。”
赵凯神色坚定:“云绯,我爱上你了,嗯,要爱一辈子,永远都听你的,你看成不成?”
云绯低着头,咬着细牙,手指头把塑料桌布抠的稀烂,想拒绝又不舍,想答应又放不下面子,前思后想了半天,用鼻音说:“赵队长,我可没想过这个呢。”说罢飞快地瞄了赵凯一眼。
赵凯嘿嘿一乐,得寸进尺,用手背擦了擦胡子,竟然把头伸了过来:“云绯,我和你说啊,你那天一骂,我当时还挺生气,后来听叶皖说开了,才知道你对我好。”“呸,谁对你好?”云绯忸怩起来,一双妙目躲躲闪闪,灯光下看着对面傻傻的却胆很大的男人,心里一时间究竟不知道怎么才好,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甜蜜慢慢溢了出来。
“你放心,我虽然笨了点,但肯定会对你好,一辈子都不会欺负你。你给个话,要是行,我赵凯以后就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要是不行,我也不勉强你。”
云绯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赵凯找他吃饭用的理由是赔罪,娇容变色:“赵队长,你你你,你上次凶我,我还没和你算账,这次又乱说话。”
赵凯皮厚之极,兼之无耻神功天下无敌,笑得胡子都抖起来,看着云绯又要发怒,忙说:“云绯啊,赔罪那啥的是借口,我这人都赔给你,你看哪块合适就割哪块。今天找你就是和你说这事,你给个话吧!”
云绯心里甜甜的,头脑晕晕的,突如其来的爱情之花悄悄绽放,赵凯的话并不温柔,情调也完全谈不上浪漫,但是却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一个粗豪的男人,本来就不能指望他能像诗人一样搞浪漫,但是云绯可以肯定的是,他会比大多数的诗人要真诚。所以云绯也不在矜持,含含糊糊地说:“那,赵队长,这事我好好想想成吗?”
赵凯是外表粗豪,其实心细如发的人,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云绯,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事不要考虑了,跟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我宁愿自己挨枪挨刀都不会让你受一丝的罪,我宁愿自己吃苦受累,都不会让你感到半点儿不高兴。”
云绯听到这话,一伸手捂住了赵凯的嘴:“别说这个不好的,我相信你就是了。”
赵凯心里早乐开了花,两手抓住云绯的手,按在嘴上就亲。云绯挣了几下没挣脱,脸红心跳地嗔了他一眼:“还说不欺负我,你好讨厌,坏蛋,坏死了!”
这一声“坏蛋”,听得赵凯是心花怒放,也预示着巴中市公安局最美的一朵警花被赵大胡子成功勾上了手。
赵凯“呼”的一下拉开手包拉链,竟然从里面掏出一朵被压的变了型蔫不拉叽的玫瑰花,腆着脸递给云绯。
云绯吓了一跳,看着那朵实在是很猥琐的玫瑰,气得银牙暗咬,忍了半天,伸手接过玫瑰:“赵凯,你要追我,就一定要哄得我开心,不能欺负我,不能骗我,还有就是我打电话一定不能不接。”
女孩儿一旦投降,所提的要求不过如此,很弱很可怜,很傻很天真。赵凯高兴的把个硕大头颅点的如同鸡啄米。
随后几天,两人上班吃饭下班都不离儿,热恋中的男女,挽着搂着抱着竟然毫不避嫌,惊得全局眼珠子掉了一地,不少人扼腕捶胸后悔不已,将赵大胡子列入必杀对象。群狼之一的许勇瞧着他俩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吐了一句:“赵大胡子真他妈的手快心黑!”
周日虎嘴一撇:“谁叫你个瓜娃子嘴上没长毛呢?”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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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四 田蓉的伤 田蓉在医院又住了两天这才出院,田德生和叶皖询问了医生,又与赵凯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将田蓉带回深圳继续治疗。
出院当天,赵凯、云绯各带了一辆车来接,到了巴中市,又硬拉着叶皖去了市政府。原来叶皖的事在巴中市已是家喻户晓,在警方更是被许勇、周日虎传得活龙活现,简直成为绝世高手一般。加上叶皖在打拐解救行动中,确实功不可没,所以巴中市委、市政府与四川省公安厅、巴中市公安局联手搞了个仪式,授予叶皖“见义勇为”模范称号,并发奖金10000元。虽然这称号有点名不符实,但总比“打拐英雄”、“飞针大侠”或者“武林高手在巴中”这类狗血称号要好。所以赵凯和云绯还是极力哄劝叶皖受了这个称号。
赵凯、云绯等人陪同市政府分管领导、市局领导一直将田家三人和叶皖、小满送上了列车,这才面含微笑挥手告别。五人进了特意安排好的软卧,心里感慨万千,这一来一回真的是宛如梦中。直到昨天崔荣妹还指田德生骂:“你这老家伙,要不是你打蓉蓉,哪有这事?”今天崔荣妹就完全忘记了,搂着田蓉,看着叶皖眉花眼笑。小满坐在一边,翻着杂志,列车咣光咣当地向东飞驶。
回到深圳已经是第二日下午,田德生和叶皖将三人送到家又转身出了门给田蓉买轮椅。田蓉看到阔别已久的小床,心情激动,眼眶不由得又红了。小满坐在客厅,百无聊赖,打开电视,听着粤语节目怪腔怪调,调了几个台,找到个爱看的电视剧打发着时间。
崔荣妹出门买菜,田蓉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看着屋里落着薄薄一层灰,伸着头说:“小满,小满!”
小满关了电视,走进田蓉的房间,田蓉红着脸说:“小满,麻烦你一件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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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打点水抹抹桌子,还有书柜什么的,这里好脏。”
小满瞧了瞧田蓉的屋子,二话没说进了卫生间打了满满一盆水,又拿拖把,又是拖又是抹忙了半天,将房间打扫得清清亮亮。
推开窗户,小满坐在田蓉床边歇气,田蓉看着小满一个男孩子随便坐在她床上,有点不高兴,却又不好说,看着小满面带微汗,就说:“小满,你渴了自己去拿水喝,好么?”
小满此时正在打量田蓉的房间。很朴素的一个房间,一张单人床,铺的是青花被单,上面搁了一床粉黄的毛巾被,也没什么女孩子喜欢的毛毛熊之类的东西,墙上没挂什么明星海报,倒是书架上端整整齐齐地摆着不少手工玩具,小满心思一转,想到竹娃娃,就站了起来走到书架边。拿起一把竹制手枪细细地看。
“田蓉,这玩具做的真漂亮,是从哪儿买的?”小满不动声色,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
“呵呵,漂亮吧,这架上的全是哥哥给我做的。哥哥的手好巧呢,什么都会做。小的时候,家里穷,又住在山里,根本没有玩具,都是哥给我做。还有一只竹蜻蜓弄丢了,好可惜啊。那是我三岁的时候哥给我做的,呵呵。”
“三岁?你三岁的时候,叶皖哥哥多大啊?”
“他五岁,比我大两岁。”
“哦。”小满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看着架上的竹制玩具,屏着呼吸,用指尖轻轻地触摸着。
晚上,崔荣妹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田蓉坐着轮椅在屋里转来转去,一家人在难得的温馨气氛中渡过了回家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田蓉直接住进了深圳骨科医院,接受治疗。
专家会诊的结果很不好。田蓉的小腿骨折愈合情况良好,但是脚踝部骨骼受损严重,并且错位,脚筋受损,国内现在一时无法治愈,按照专家的推荐治疗方案,要么拿下已坏的脚踝,安装钢制脚踝,但后果是脚部功能只能恢复七成左右,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行走,不能负重,严重影响日常生活;要么采取保守疗法,既采用按摩加正骨,运气好的话,可望在三个月之内完全恢复,但是也有可能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完全无法恢复。如果不能恢复,后果只有一个,就是永远离不开轮椅了。
面对这样的会诊结果,田德生和崔荣妹都无法接受,一时拿不定主意。叶皖还算冷静,考虑了几天,在一天晚上晚饭后,对田德生说:“田叔,我有个想法,你看成不成?”
叶皖的想法是他学过按摩,又有内功底子,可以尝试着为田蓉进行按摩,同时正骨。先试一个疗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田德生和崔荣妹考虑了半个晚上,终于同意了。于是将田蓉接回家,每天晚上睡觉前,叶皖都要给田蓉做一小时的按摩正骨。叶皖的手法轻柔高明,内力充沛,田蓉倒是不觉得难受,仅仅是每次做完按摩后双腿发涨发热,叶皖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倒也并不担心。
在这期间,叶皖和田德生、崔荣妹两人谈了索赔的事。两口子本就是农民,又不懂法,哪里随便敢上法院大门,又听到叶皖说买家是烈士,倒也打消了索赔念头。
如此过了近一个月,田万行突然来到。双方见面均是欣喜异常,笑一场泪一场。
原来田万行下山后并未去深圳,而是直接去了四川,但是并不得法。他扮作江湖游医,成日的在山里转,一个村一个村的跑,跑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着,心忧郁结竟然生了病,这一病又是二个多星期,直到病好下了山,才想到找警察。哪知道一打听,才知道田蓉早已解救回到家里,这才快马加鞭赶到深圳,却是时日已久了。
田德生在深圳的房子是租的中套,五个人住还勉强,田万行一来,可就有点紧张。二室一厅的房子,田德生和崔荣妹一间,田蓉一间,叶皖和小满住客厅。现在只有将田蓉和她父母住在一起,田万行住进了田蓉的屋子。田蓉现在休学在家,学习却没敢耽误,每天都有同学打电话发短信布置作业,田蓉是在家自学,作业一周一缴。田蓉的学习书籍放在屋里,因为太多,也不好一次性全搬过来,学习就有点不方便了。
田万行听了叶皖、田德生说的治疗方案,又看了叶皖的按摩手法,当场作了指导,又示范了正确的手法和按摩部位,叶皖依法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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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五 深圳今夜请忘记我们!(1) 这一日午饭后,叶皖和小满推着田蓉出去散步。崔荣妹看着田德生在厨房里磨刀,站在厨房门口,又瞄了瞄田蓉的屋子,田万行正在打坐练气。便走进厨房,拉了拉田德生:“老头子,和你说个事!”
田德生磨着刀,也没回头,应了一声。
崔荣妹咬了咬牙,说:“老头子,叶皖和他那个朋友在这住了多久了?”
田德生一楞,下意识地说:“两个多月了,怎么了?”回过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赶他们走吧?”
崔荣妹瞪了男人一眼:“这两个多月,生意都做不成,买米买菜买油哪样不花钱?叶皖我可不嫌他,别说他救了蓉蓉,就算他没救,从武当山下来到咱家,咱们也会当亲儿子一样看。现在咱们卖鸭子赚的钱,供两个孩子上学还是够的。”
田德生听到这里,脸色倒是一缓,问道:“那你什么意思嘛?”
崔荣妹啐了一口:“什么意思?还不是那个什么小满,他来这白吃白喝,也没见他出什么力,凭什么咱们得白供着?”
田德生脸一板:“糊涂女人!那孩子是叶皖的朋友,来咱们这吃住,咱们招待是应该的,你在山上倒也算个贤惠女人,怎么下了山变成这模样了?”
崔荣妹“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捶了田德生一下:“老娘什么时候不贤惠了?小满要是住几天甚至半个月,好吃好喝的管着,我哪里会有二话?可这叶皖要是住了下来,难道他也住下来?非亲非顾的,凭什么要咱们养?我不管,你不答应也不成,我去找他说。”说罢转身出了门,临了回头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有二话,你就自己养小满,我可不伺候。”
田德生拎着刀站在厨房,想了半天,长叹一口气。
崔荣妹的话其实并非无理,田德生知道,可是心里就是难受。崔荣妹表态说养叶皖天经地义不含糊,养小满非亲非顾可就不愿意了,这从理上是挑不出来的。所以田德生郁闷在心里,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好冷啊!哥。”田蓉出门时穿少了,现在已经是年二十八,深圳虽然地处南方,可风也寒了起来,不穿毛衣出门是禁不住的。
“呵呵,要过年了嘛。当然得冷了。”叶皖笑嘻嘻地脱下外套罩在田蓉身上。
深圳的冬天完全和北方的冬天是两个概念。树木仍然葱绿,荔枝树还会抽出嫩绿的枝条,红红的象小小的火把,榕树霸道地铺着枝桠,撑起一片绿色的天空,勒杜鹃花儿依旧开得灿烂,张着粉红的脸在北纬22度开放。风很轻,云很淡,虽然天空不似秋日的高远,却仍然爽朗。
田蓉披着叶皖的外套,身上慢慢的不冷了,望着叶皖挺拔的身子,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哥,今年过年给我买烟花。”
“嗯。”
“还要二踢脚!”
“这可不成,深圳禁放鞭炮二踢脚。”
“不管,就要给我买,到时候带我偷偷放。”
“那好,要是把你屁股炸开花我才不管。”
“哼,要炸也炸你,我看你放。”
小满站在一旁,看着叶皖和田蓉笑语轻柔,心里的一根弦突然被拨动了。
鞭炮?烟花?什么时候放过,那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幸福,短暂的尤如烟花,虽然短暂却绝美。让人落泪的美,小满舍不得拿出来,只是在偶尔刻骨铭心的思念中,才会翻出浅浅一页,匆匆一瞥,深怕翻的多了,以后会忘记。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中的伤和那烟花般的幸福?谁又能与他分享。
小满想起了那个“咯咯”笑着的孩子,还有那双抱着孩子的有力臂膀。想起了那柔美的声音:站远点儿,宝贝。还有那湖畔好浓的烟火味。
“下雨了,快回去啊,小满,别发呆了。”
一阵狂风刮过,市民广场一片狼藉。天色忽暗,忽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击起阵阵尘雾。
小满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紧跟两步追上了叶皖。
当天晚上,崔荣妹就找机会把小满叫到一边。
“小满,你在阿姨这住得惯么?”
小满虽然觉得有点诧异,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哪里又想到更多。
“嗯,阿姨这里很好,你和田叔叔对我也很好,谢谢你们!”
“呵呵,住的惯好啊。小满,你家哪里的啊?”
“我从小是孤儿,是我师傅捡了我带大的。我也不知道我家哪里的。”
小满心里酸酸的,家,这个字眼,已经永远不属于他。
“嗯,叶皖也是没有父母,和你一样呢。”崔荣妹不想再绕了,就直接把话挑明:“小满,阿姨对不起你啊。”
“啊?”
“阿姨和你田叔叔在这里打工,也很辛苦,现在蓉蓉也病了,一大家子过日子也没收入。唉,真的很难过日子,阿姨其实也不愿意……”
好鼓不用重锤,小满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起来:“阿姨,你不用说了,感谢这么久你和田叔叔的照顾,我今天就走。”说完转身就跑,死死地咬着嘴唇。
“唉,小满,急什么啊,过几天也不迟啊,嗨!”崔荣妹倒是没想到一个才13岁的孩子有这么倔强。
小满忍着泪,冲进房里收拾着东西。巴中市政府奖励的一万块钱他放在桌上,准备留给叶皖。原本从贼窝带的八千多块钱在南江县给田蓉治病都花差不多了,只剩下大约八百来块钱,小满带在身上,又拿了自己的衣服,塞进了包里。又转身出了门,“咚”的一声撞得门如山响。
叶皖正在给田蓉按摩,听到声音忙跑到外面,正看见小满冒出雨出门,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忙追了出去。
“小满,小满,怎么啦?”
小满原本想瞒着叶皖一个人偷偷离开,听见叶皖追来,不免心如刀割。又是委曲,又是伤心,又是难舍,一时之间走又不是,留又不留得,心一横竟然跑起来。
叶皖大吃一惊,追了半条巷子,一把抱住了小满,搂在怀里,却听得小满早已哭得扯心裂肺。哗哗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小满雪白的腮流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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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六 深圳今夜请忘记我们!(2) 喜爱本书的,烦请投票推荐!
本作品成绩实在汗颜,灯火事业小成,写作纯属爱好,但面子上的事真有些过不去。
灯火在此承诺:无论书的成绩如何,肯定会完本。存稿有近30万字,大纲拟的内容会全部写出来,不会惨淡,更不会太监。
为了玩这一票,灯火花的精力比在单位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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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怎么了?”
叶皖将小满拖到一家屋檐下,焦急地问。
小满哭了半天,看着叶皖,摇了摇头:“哥,我想走了。”说完又轻轻地哭了起来,搂着叶皖,指尖死死地抠在叶皖背上。
叶皖感觉到小满情绪不对,哪能让她走,直是问个不休。
“小满,你还有什么话不能和哥说的么?哥答应过你,永远会陪着你,难道你不信哥的话么,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小满想到了南江县医院病房里叶皖说的话,鼻子一酸:“哥,田蓉…田蓉的妈妈说家里没钱了,赶我……赶我。”
叶皖听得头皮一炸,血往上涌。一把扯住小满:“小满,跟哥回去!”
“不,哥,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我本来就是个孤儿,没人管没人疼。自从遇见你,才算有亲人,其他人……其他人不管我,我根本不怨,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我与他们非亲非顾,又怎么能留下来?”
叶皖抓紧了小满的手腕扭着就走,小满撕扯着却挣不脱。叶皖头也不回地说:“小满,哥不是要你回去住,是要你回去跟哥和他们说清楚,哥和你一起走。”
小满心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却乖乖的不再挣扎。
叶皖和小满浑身湿透地走进房内,看见一家子人都坐在客厅。田万行满面怒气,田德生脸色铁青,崔荣妹却是慌张中带有不屑,田蓉坐在轮椅上低声哭泣。
看见两人进来,田万行心里一喜,还没待站起身来,叶皖拉着小满刷的跪在地上。
“大爷爷,田叔叔,田婶,多蒙你们收养、照顾我多年,养育之恩,叶皖永世难忘。这次是向你们辞行,小满是我的朋友,我答应要照顾他一生一世,希望大爷爷成全。”说罢眼睛直直地看着田万行。
田万行一楞,伸出手欲扶叶皖,叶皖却已拉着小满站起身来,走到大哭的田蓉面前:“蓉蓉,哥今后不能给你按摩了,好在大爷爷在,他可以给你按摩。但是哥哥向你保证,哥哥也会照顾你一辈子,你的病如果按摩治不好,哥哥就是走遍全世界,也要带着你治好。”
叶皖后退两步,面对田万行和田蓉父母,重又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唉,过了节再走不行么?”田万行还没说话,田德生倒先冒了一句,田万行心头火起,一掌掴了过去。
“哥!”田蓉疯狂地推着轮椅冲出门,只看见两个背影相扶相搀,在大雨中渐渐远去。
叶皖和小满浑身冰冷地找到一家小旅店。走的匆忙,不仅叶皖的衣服全部没带,甚至那一万块奖金都留在桌上。
一进屋,叶皖就打来开水要给小满洗澡,小满却要叶皖先洗,说是叶皖没衣服,洗了好上床,明天再买衣服。叶皖也没争,匆匆洗了后钻进被窝,这才感到浑身酸软,骨头尤如散了架一般。
小满待叶皖睡着,这才打来热水,关了门别在角落脱了衣服胡乱抹了抹,然后换了衣服上床。两人均是疲倦已极,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小满起了床,却见叶皖还在睡。一个人洗漱完毕后出门买了早点。回来后见叶皖仍在睡,不免有些奇怪,喊了几声,见叶皖并不答,上前一看,吓的顿时手足无措,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叶皖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沉重。伸手一摸额头,烫的惊人。竟然发起了高烧。
练武之人,极少得病,但是得了病却往往很重,不易治疗。这是因为常人时常得病,便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而练武之人平素精强血旺百邪不侵,一旦抵抗力下降风寒邪祟入侵便势若猛虎。是以叶皖这次病来的急,极为凶险。
小满摸着叶皖的额头落泪,哭了几分钟,猛然想到两人相依为命,若他再不振作,叶皖的命恐怕就要送掉。于是匆匆出门,叫了一辆出租到门口,又回到屋里,咬紧牙关扶起叶皖,半抱半拖着将他扶进车内送往医院。
好在是个小医院,又处于贫民区,所以进院后仅仅收了500元押金。叶皖一进来就开始输液,小满坐在叶皖身边,拿着把沾了温水的毛巾不停地给叶皖擦着身体。直到傍晚,小满累得浑身发软,又饥又渴,这才匆匆出门吃了口面条,又打来稀饭想喂给叶皖,偏偏叶皖一直未醒,便偎在床头一会醒一会迷糊地打盹。
第二天天刚刚亮,小满就被叶皖的呻吟声惊醒,忙起身探看,叶皖体温稍退,气息仍然粗促,闭着眼喊要水,小满盛了半小碗开水,拿嘴吹了一会儿,靠在床头扶着叶皖用小汤匙慢慢地喂了进去,半碗水倒泼了一大半。
上午九时的时候叶皖醒了,满嘴烧的都是泡,嗓子也哑了,看着小满面色憔悴地伏在床头打盹,推了小满几下,小满一下子惊醒了,看见叶皖睁着眼睛,眼泪便流出来了,扑上来抱着叶皖就哭:“哥,哥!可吓死小满了。”
叶皖抚着小满的头,心疼地说:“小满,哥没事,哥没事啊,别哭了,你忘记了?哥是练武之人,身子骨好着呢。”
小满泪眼朦胧地看着叶皖,眼中深情无限:“哥,你说要照顾着小满一生一世,小满也要陪着哥一生一世。”
“傻子,哥说照顾你就一定会照顾你。只要你听哥的话,哥以后会带你一起过好日子。”
“嗯,小满一定听哥哥的。”
“你晚上不要趴在床头了,要睡就跟哥挤一挤,知道么?”
小满认真而幸福地点了点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七 深圳今夜请忘记我们!(3) 叶皖和小满说了一会儿话,精神不济,又沉沉入睡。小满想到叶皖两天没有进食,又出门想给叶皖买点吃的。
出了门一看,街上一片红红火火,商家挂着灯笼、贴着春联,猛然想到,今天就是春节。心里竟然是一片平安喜悦。小满匆匆吃了点东西,抵制不住对春节的期盼,买了一个小灯笼,一幅春联,又买了几听八宝粥,一个不锈钢饭盒,一把水果刀,两枚苹果。
回来的时候,见叶皖还未醒,打来热水,又细心地给叶皖擦了一遍身子,这才在床头挂上灯笼,又到护士站借了胶水在墙上贴了春联。看着病房里毕竟有了一丝喜气,这才高兴地洗脸上床,偎在叶皖的怀里睡去。
谁料到了下午,叶皖的体温又烧了起来,小满迷迷糊糊中感到怀里越来越烫,醒了之后慌忙叫来医生,医生正准备溜回去过年,听得小满来喊,便怒气冲冲地进了病房。但见叶皖面色潮红,呼吸加快,伸手翻了翻叶皖眼皮,见眼结膜已经充血,按了按叶皖四肢,竟然已经出现阵发性痉挛性抽动,意识出现障碍。看了看体温表,已经直烧到43度,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这名医生倒也学过几天中医,一边喊来护士抢救,一边伸指搭脉。
一探之下,大惊失色,叶皖脉搏洪壮,血气翻涌,是属阳盛极至,内贼窃居,风寒入侵,溢于三焦,属无医可救之症。医生放下手睁开眼睛,看着护士站在一边,便吼道:“给氧、上呼吸机、准备物理降温……”
护士们站在一边,看着医生大呼小叫,面面相觑。一位年长的护士,看着小满站在一边呜咽,已经吓得魂不守舍,欺他年幼,也不避开,对那名医生说:“章医生,这家钱用光了,本来下午就要他补交,这孩子……这孩子说没钱,哭着要我们再缓一天,后来胡护士长说了今天是年三十就算了,让他再住一晚上,但是药是不能给了……都是科室承包,哪有多余的?何况今天你也知道,好多医生和药房、检验室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
章医生看着浑身颤抖的叶皖,又看了看哭成一团的小满,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不是圣人,听天命、尽尽人事吧。”说罢右手伸出,吸了一口气,单掌如刀般切在叶皖顶门。过了几分钟,章医生松开手,见叶皖没有任何反应,叹了口气。
对护士说:“不用药我不管,晚上给这孩子留点酒精棉球吧,年三十夜里死人,唉,对医院也不吉利不是?”
那护士倒也并非完全无情无义,何况酒精棉球也值不了几个钱,点头答应后齐齐离开了。
章医生拉起小满,面色郑重地说:“孩子,这是你哥哥么?”
小满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刚刚的对话他听得一半明白一半糊涂,只听到了“死人”,便如遭雷轰。这时听章医生问话,以为还有救,便强打精神应付。
章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哥哥的病治不了,不是我们医院治不了,是全国哪个地方都治不了,已经是命悬一线,只等三更了啊!”
小满“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哭着磕头说:“叔叔,你救救我哥吧,求求你啦!我哥说了他病好了带我过好日子,挣钱全给您。叔叔,叔叔……求求你啦。”
章医生听得心酸,却也无法答应,硬着心肠按住了小满扶在他膝盖上乱晃的手,盯着他说:“孩子,你哥的病真的治不了,我也没办法,就是有钱抢救,也不过是尽个心罢了。你听好了,一会儿你给你哥哥洗洗干净,换上件好衣服,你陪着你哥,他要是醒了要什么就尽量找点给他吃一口罢。”
章医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走出门外。
小满伏在地上,心里已经满是恐惧,这种恐惧超过了以往任何经历,也超过了他的认知,压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嘭嘭地跳,章医生的话他不能完全听明白,但还是知道他说来说去,不过是个“死”字。
死?小满一下子跳了起来,哥哥要死了?
他望着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叶皖,突然觉得不是那么可怕了。有哥哥陪着他,有他陪着哥哥,死又如何?起码哥哥和小满都做到了,一生一世在一起。
时近午夜,医院里人的几乎走了精光,剩下的医生护士都挤在值班室看电视打牌聊天去了。
小满关上了门,静静地脱光了衣服,光着身子站在地上,瘦弱苍白的身子骨还没有长成型,宛如一朵百合花儿开放在这寒冬之中。
小满仔仔细细洗干净了身上每一寸皮肤,又擦得干干的,然后小满把手伸进被窝,将叶皖的衣服也脱光了,拿出酒精棉球,给叶皖擦着身体,一寸寸地擦着,从额头一直擦到了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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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从桌上拿起小果刀,放在枕边,钻进被窝,紧紧地搂住了叶皖。叶皖滚烫的身子,烫得小满浑身颤抖。
小满扳过叶皖的脸,面对面儿,看着叶皖。双目紧闭,皱着眉头,牙关紧咬,脸庞红通通的。
哥,小满陪着你好不好?小满微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叶皖的嘴唇,很干,很苦。
哥,小满和你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小满叹着气,把头靠在叶皖胸膛。这一辈子,只有哥真的对我好,叫我不要抽烟,不要偷东西,只有哥真的关心我,愿意一生一世照顾我。
哥,你真好。小满又亲了亲叶皖。真的想永远和哥这样抱着,抱一辈子,都不分开。
唉,哥啊,小满好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哥哥不在了,小满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哥,你说人死后,是什么样子呢?黑不黑,怕人么?
嗯,小满才不怕呢,有哥陪着,小满什么都不怕。
“嗵,嗵,嗵”,窗外猛然一亮,焰火如同昙花般开放在深圳上空,午夜十二点了。
小满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绚丽的烟花,漫天绽放,一刹那间竟然美的让人心碎。
哥,你看到了么?烟花,是烟花。哥,你知道么?你说要带蓉蓉放烟花的时候,小满好想好想啊。哥,可惜你再也不能带小满放烟花了。不过小满也不要,只要有哥在身边,小满什么都不要。
小满的泪水终于流下来了,一滴滴地滑落到叶皖的脸上,胸口。小满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叶皖的脸,表情凄美而又深情。
小满拿起水果刀,握在手里,轻声地说:“哥,你停止呼吸的时候,小满就陪你一起走,好吗?”
刀锋贴肉,熨的发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八 深圳今夜请忘记我们!(4) 本书已经有大纲,总篇幅在120-14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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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在昏昏沉沉中,感受体内真气乱涌,直冲直撞,奇经八脉无不巨痛,偏又喊叫不出,疼得浑身大汗淋漓。突然由天顶进入一丝内息,守护着灵台中的一丝清明,坚持着内息不灭,旋转不休,汇成一缕细微的真气,由天灵而下宛如细雨浸润,异常舒服。叶皖在意念中指引着这缕真气缓缓游走,顺膻中而下,竟然慢慢粗壮起来,遇见乱涌的真气,并不驱逐。只是一轻一热,一急一缓,一虚一冲,一上一下,一细一洪,如同九阳映雪,融化无踪。
这股内息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收束着体内散乱的真气,清净无为,以逸待劳,坚决而精微地吸收着、分解着,一个周天便循环一次,由雪山而重返,抽丝剥茧般调理着受损的经脉,体内的躁热也慢慢减轻。
只觉得身子下一个软软温温的东西,紧紧抱在一起。叶皖有点气闷,双手、双脚一阵乱动,陡然又觉得真气如刀,在经脉四骸乱窜起来,疼得想大叫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迷迷忽忽中,叶皖抱守丹田,智驻灵台,真气又缓缓归位,依着行气路线流动起来。
行气路线,叶皖心里一动,忙默运心法,闭塞六识,行功起来。每运一周天身体便舒服一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皖感觉体内真气全部汇集于气海之下,拥塞淤积越来越热,真气流过便如火球一般烫得难忍,不由得一声长啸。
小满迷迷糊糊间,被叶皖的长啸惊醒,醒来一看床单早已湿透,叶皖睁着双眼坐了起来,双目明亮不带半点病色。一楞之下,伸手抚上叶皖额头,竟然已经退烧。
小满心里一松,抱着叶皖大哭起来:“哥,哥啊,你没死,你没死。”
叶皖看着身边的小满,倒是有点奇怪,搂着小满说:“小满,什么死啊活啊的?”
小满整个心灵从地狱到了天堂,喜不自胜,只晓得死死搂住叶皖,再也不舍得松开,眼泪便象开了闸一般流不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子,别哭了,哥哥病好了还哭什么。”叶皖伸手在小满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才发现小满光着身子:“快穿了衣服给哥买早点去。饿死啦!”
小满“啊”的一声钻进被窝,再也不敢出来,过了半晌没见动静,悄悄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见叶皖已下了床在穿衣服,看着叶皖脚步虽有点虚却已完全不似昨日模样,心里突然涌来巨大的幸福。
直到叶皖拿了牙缸毛巾进了卫生间,小满才满面通红地拿来衣服躲地被窝里匆匆穿上,也顾不得刷牙,拎着饭盒就出去给叶皖买早点。
叶皖洗漱完毕回来一看没见着小满,猜到小满是去买早点,便坐在床着等。
这时胡护士长走了进来,看见叶皖,吓得不轻,指着叶皖说:“你是叶皖?”
“嗯,怎么了?”
“你昨天没……你怎么病好了?”胡护士长看到已经被打入死亡名单的病人竟然奇迹般好转,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皖完全被蒙在鼓里,看着胡护士长:“我在这住院几天了?”
“呃,到昨天是两天。”
“呵呵,那是你们医术高,病就好了啊。”
胡护士长也顾不得再去研究叶皖究竟吃了个天材地宝,想起这一床早已没钱,就直截了当地说:“你的住院费昨天下午就用完了。你看是今天补交还是怎么办?”
叶皖一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有说等他弟弟来了再说。胡护士长没再多说,给叶皖量了体温脉搏便走了出去。
叶皖还在想着住院费的事,小满撅着嘴走了进来。
“哥,我走了两条街都没有卖早点的。”
“呵呵,没关系,这不还有八宝粥么?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小满“哎呀”一声,说声:“小满笨死啦”,抓起两听八宝粥就跑出门外。
很多医院都为患者提供食品加热服务,一般都是电磁炉或微波炉,按天计费,用不用都一样,根据医院档次收费从5元到20元不等。
小满端了热好的八宝粥回到病房,又匆匆地洗漱一番。两人在病床上坐着热乎乎地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小满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吃一口看叶皖一眼。叶皖笑着说:“小满,怎么啦?”
“我看哥哥吃的香,心里好高兴。”
叶皖不由得心里暗叹起来。自从遇见小满,叶皖还真没为小满做过什么,只是凭着良心不忍见他堕落变坏。小满一路上倒是照料叶皖多些,几个月来小满不言不语陪在身边,这份友情又何异于亲人?
叶皖想了一下,满怀感情地说:“小满,你要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了。”
“才不要呢,你是我哥哥,但不是亲哥哥。”小满白叶皖一眼,低下头拿着塑料小勺搅着八宝粥。
呃?叶皖没怎么听明白,认哥哥又不认亲哥哥,那就是干哥哥?算了,干哥哥就干哥哥,总之自己是拿小满当亲弟弟一样,不会让他吃亏就是了。
两人吃罢了饭,小满将空听扔进垃圾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张罗着给叶皖削苹果。叶皖制止了,招手叫小满坐下。
“小满,我住院花了多少钱?”
一听这话,小满不自得神色一暗。住院花了五百,买医院里配的脸盆毛巾便盆这些东西又花了小一百,这就是近六百块。小满身上总共只有八百多一点,这两天买东西又花了五十多,现在只有一百六七十块,要是住院,恐怕也只够一天,而且住院的话两人吃什么呢?
小满也不敢隐瞒,实话对叶皖说了。叶皖想了一下,说:“我今天就出院,再不要在这花钱了。”
“可是哥,你的病还没好透呢?”
“我的病我知道,再养两天就没事了,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叶皖看着小满,认真地说:“小满,这两天你照顾哥,哥也不说感激的话,但是哥说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哥说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哥要挣钱,在医院呆着只能花钱又哪能挣钱呢?”
小满无奈,也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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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发彪的时候就要来了,美好的生活在前方。叶皖会如何开始创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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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十九 巧克力生活(1) 两人办了出院手续,交接清楚后和医生打了个招呼,这医生不是昨天值班的张医生,而是床位医生,看着叶皖神奇的恢复了生机,也是惊得不轻,想好好问问情况,转念又想到家里中午还有牌局,嘱咐了几句要加强营养注意保暖之类的话就打发了。
两人拎着个包出了医院,当务之急就是找个住的地方。现在正是大年初一,冷风扑面,要是没地方住,晚上一受冻,叶皖万一再生病,可就真没活路了。
捏着一百六十多块钱,两人在贫民区找了半天,才找到个墙上画着大白圈,圈里写着个“拆”字的破房子。房东其实是开发商雇来看工场顺便看未拆房子,防止有人偷东西偷门窗的。
房东姓丁,四十岁模样,头发有点谢顶,个头不高。
叶皖上前和房东好说歹说,算一个月一百五。房东咬着二百不松口,叶皖只好掏出口袋里的钱给房东看,老丁看了半天,感觉确实没油水,恨恨抽走了票子,扔下一句话:“水在工地,电从山墙头上接,房里有废电线,房子随便挑,被褥民工棚有剩的。”
一大片破房子,叶皖和小满找到一间窗户齐全,环境稍好的安顿了下来。两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又一起出门到对面冬休期的民工棚里寻被褥。
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民工潮的形象,就是所有民工全是大包小包,扛着被子挤火车。当然这是真实的,但是也有一些工地或工厂,老板给民工免费提供被子,不过这卫生就根本没法考虑。
两人一进民工棚,就被里面的恶臭熏得要吐。叶皖忙叫小满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挑了半天,抱出四床稍厚稍干净的被子出来。胳膊里又夹了两个枕头。
两人回到住处,叶皖先叫小满拆了被子枕套,又到工地找到水龙头,捡了块肥皂头洗了晒起。
下午叶皖又出门买了一堆馒头和一个热得快,从房东家里借了一个暖水壶。午饭时小满看着叶皖吃着冰冷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心里又是疼又是难受。想起医生说的要给叶皖加强营养的话,便再也吃不下,望着叶皖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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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抬起头,看见小满眼睛汪汪的,问道:“小满,又怎么啦?”
“没,没什么。”小满低下头咬了口馒头,喝了口水,不禁喝得急了,一下子呛住了,咳得满面通红。
叶皖拿出手,轻轻地拍着小满的背:“小满,慢慢吃啊。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们没有钱,只能保证饿不死,冻不着,哥哥明天就找事做,一定可以挣到钱,给你买好吃的。”
小满摇摇头。哥啊,我才不要好吃的,我只要哥好好的。
饭后,叶皖病刚刚好,身体还很弱,便躺下休息。小满到工地上看了看被子还没干,回来和叶皖打了个招呼说上街转转,捡捡剩菜叶什么的晚上回来熬汤,便出了门。
小满在街上慢慢地走着,热闹喜庆的场面与他无关。手里捏着10来块钱,买一斤坐臀肉都不够,还说什么给叶皖补身体?小满心中柔肠百结,在菜市场晃来晃去。
菜市场开张的摊子少得可怜,地下也没有合适的菜叶可捡,另一头荤菜点,一家肉案,一家卖活鸡,一家卖鱼虾,都是好东西,可没钱就只能看看。
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引起了小满的注意:“来四斤排骨,六个肘子。”
小满转过头来,一个大胖子红光满面,站在肉案前指着卖肉的下刀,又对边上卖水产的呦喝道:“搞两斤基围虾。”说罢从屁股后面摸出厚厚的一个钱包,翻开全是红票子。
小满心里一紧,眼光盯着钱包再也转不开。
小满迷迷糊糊地跟着大胖子。看着他接过菜,付了帐,又看着他两只手拎满袋子,穿过马路,噔噔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小满的心砰砰地跳着,差点儿就犯错了。
谁知道车门一开,大胖子又下来了,空着手迎着小满走来,小满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大胖子经过小满身边的时候,小满觉得自己横着移了一步,手一抬,一个厚肉乎乎的皮夹子到了手中。她的手一扣,飞速地放在身后。
“他妈的,你怎么走路的,这么宽的路你往我身上撞?”大胖子并不笨,骂了一句立刻摸了自己的屁股“小偷,偷我钱包!”
小满拨腿就跑,大胖子跟在后面就追。菜市场里的人被大胖子的叫声惊了起来。
小满浑身是汗,手里捏着钱包,只觉得心脏“嘭嘭”地剧烈跳动,揪扯得浑身难受。小满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拼着命往前跑。
忽然头发一紧一痛,“咣”一下,钱包飞起来,接着身子横着飞了起来,然后又重得落到地上,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上下无不巨痛。
大胖子追上小满,先是一把抓住头发将他摔倒在地,跟着又抬起腿一顿乱踹,一边踹一边骂,小满抱着头,蜷着身子,雨点般的脚落在身上。
大胖子打累了,蹲在地上,看着小满骂道:“妈的,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打死你这个小偷!”一把拎起小满的头发,左右开弓,重重的几巴掌,将小满口鼻打得沁出血来。
“别打了,这还是个孩子。”
“是啊,再打就要死人了。”
“罗老板,算了吧,你钱包在这呢,又没损失。”
围观的人看着小满浑身是血,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罗大胖子油光光的脑袋上冒着汗,这一顿揍人,自己倒累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小满吐了一口吐沫,掏出一部硕大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罗老板,就不要找110了吧?”刚刚的一个熟人问了一句。
“怎么啦,老子抓小偷天经地义,怕什么?”
“这个,罗老板是不用怕,可是你这不是打了这孩子一顿么?到时候他进去了,浑身是伤,问起来你也有麻烦不是?”
罗老板听到此言,倒是放下了手机。瞪着小满,怒道:“操你妈的小B仔子,算你走运,老子不和你计较。不过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偷东西了!”抬腿对着小满的右手死命踩了下去。
小满只听到右手手骨“喀”的一声,就痛得晕了起来。
小满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门市的雨篷下,身上还搭着条破编织带。看来是哪个好心人将自己抬过去的。
小满忍着痛,想要爬起来。这一动浑身竟然尤如撕扯般的痛,右手手腕更是高高肿起,淤着血,一吃力就疼得掉泪。
小满在地上又躺了一会儿,积了些力气,缓缓翻过身,用左手撑着站起身来。
天已经黑透了,菜市场早已没了一个人。天阴得可怕,冷风嗖嗖地吹来,深圳的街头,依旧灯红酒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 巧克力生活(2) 叶皖看看时间,已经是晚饭时间,小满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禁着急起来,穿了衣服出门去寻。
叶皖估摸着小满出去的路,顺着几条街走了个来回,也没见到人影,又怕小满回来见不到他会着急,便又往回走。
走到住处外面的巷口,突然看见一个人躲在电线杆子下面,缩着脖子,捧着一只手。定睛一看,不是小满是谁?
“小满!”叶皖快步走了过去。
小满一听叶皖的声音,心里一慌,扭头就想走,刚迈出一步,两腿打绊,“啊”的一下坐到在地。刚刚要哭,就被叶皖一把抱在怀里。
叶皖将小满抱住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身是伤,身上全是泥水血迹,也没多问就抱进了房内。
拉亮电灯,小满把脸藏在叶皖怀里,呜呜地哭着,怎么也不肯抬起头。
叶皖心疼得把小满放在床上,拿来小满捂着脸的手,一握之下,竟然发现小满的右手已经骨折,高高肿起像馒头一样。
“小满,怎么啦?”叶皖轻声地问道,心里隐约有点想法又不好开口。
“没,没什么。”小满趴在床着,脸朝下再也不敢露出来。
叶皖叹了口气,打了盆热水,细细地将小满的脸和左手擦干净,又将小满的外衣脱了,放开被子盖住。
叶皖站在床前,看着躲在被窝仍旧哭得肩膀不停耸动的小满,心里大概也有了个判断,叹了口气,出门到工地找了两根合适的竹片。
“小满,哥给你接骨,你要忍着点痛啊!”
小满不吭声,却顺从地翻过身子,将右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叶皖用手轻轻托着小满的右手,抖出金针,刺中小满两处穴道,缓解小满的疼痛。小满不再哭泣,在灯下睁大着眼睛,看着叶皖的一举一动。
叶皖静下心神,摸了摸小满的骨折之处,运进一缕真气,感受着小满的经脉,细细滑滑的,倒没有多大损伤,心里有了计较。
叶皖从田家出来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拿,出院后也没钱买衣服,所以叶皖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全身的家当。
小满惊奇地看着叶皖脱下外衣,然后又继续脱了T恤,也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但是小满一声不吭,哥哥总不会害他。
叶皖穿上外衣,又将T恤撕成条状,拿了两条细密地裹在小满的右手腕上,两枚竹片一上一下严丝合缝地固定起来。
叶皖做完这一切,额头已见微汗,抬起头对着小满笑了笑:“小满,你的睫毛很长呢!”
“呀”,都被发现了,小满满脸通红。
“小满,哥哥以后每天还要给你按摩针灸,你怕不怕?”
“嗯,不怕。”
“按摩会很痛的。”
“不怕”
“还有针灸,要扎进肉里面。”
“不怕”
“还有……”
“不怕。”
呃?我还没说有什么呢,这小家伙!
叶皖看小满情绪已经稳定,又检查了小满的身体,除了淤青和软组织挫伤,倒也没有其他的,便放下心来,看着小满两颊也高高肿起,想来肯定是挨了巴掌。叶皖拧了把冷毛巾,敷在小满脸上,轻柔地说:“小满,你躺会儿,我去做饭。”
小满这才觉得饿了,肚子竟然“咕”的一声响起来,羞得又想钻进被窝,想起脸上还有毛巾,这才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小满躺在床上,看到叶皖端着两个饭盒竟然出了屋,这才想到家里都没灶具,做什么饭啊?也不知道叶皖干什么去了。
不大一会儿,叶皖竟然端着喷香的饭菜回了屋,小满被香气勾得直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皖端着张破桌子过来,连饭盒加盒盖,还有两个大碗,竟然摆了四样,四个热腾腾的馒头,一饭盒稀饭,一盘酱豆腐,还有一盘,竟然是腌小毛鱼。
“哥,你从哪里搞的啊?”
“呵呵,先吃饭,再说。”
叶皖扶着小满坐起身来,拿起小勺喂着稀饭:“吃慢点儿,别噎着。”又挟了条小鱼送进小满嘴里。“小满,来吃毛鱼儿,这鱼刺很软,很香的。”
小满小口小口地嚼着馒头,大滴大滴地泪珠顺着脸庞滑落。
“小满,怎么又哭了啊?”
小满将头靠在叶皖肩膀上,放下馒头,用手背揩了揩脸:“哥,我今天又没听你话,去…..”
“哥都知道啦,哥不怪你。不过等你好了哥还是要打你屁屁的,谁叫你不听话呢?”叶皖已经可以肯定小满身上的伤是偷东西被捉住的结果,却没深想小满偷东西的直接动机是想给叶皖买点营养品。叶皖心里拿定的主意是要照顾他,不让他走上歪路,但这些原则之上的原则,就是维护小满,不管小满做错了什么,叶皖都要接起来。这些事,他也不会和小满说,但是他知道,小满是他一辈子的责任,也是他现在最亲的人。
“小满,哥哥知道你今天受委曲了,以后哥保证不让你再吃这么大亏,钱的事哥会想办法,你不用操心了好不好?”
小满感动得鼻子呼噜噜地响,叶皖看着小满的模样,笑了起来。
“还笑,还笑,哥坏死了。”小满一脸娇嗔,用手轻轻地捶着叶皖的胸口。
哈哈哈哈,叶皖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两人闹了一会儿,吃了饭收拾了一下,叶皖就脱了衣服,光着膀子钻进了被窝。
房里也没床,两人是用砖头排了一个大炕,然后将两床被褥并排放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暗淡,一个小月牙儿,照在大地上的清影简直若有若无,风吹着云儿飘来荡去,偶尔遮住了月牙,又轻快地流走。
叶皖感觉到小满没睡,瞧过去发现小满睁着两只大眼睛正看着他。
“睡觉吧,小满,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哥出去找活做。”
“嗯,哥也不要太累了。”
两人聊起了晚上的饭,小满这才知道叶皖下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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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一 巧克力生活(3) 原来叶皖下午睡醒,没看见小满。便在工地活动起来,他人勤手又快,看着工地又乱又脏,便顺手捡能干得动的整理了一番,倒也清出一条路来。
叶皖正在水池洗手的时候,就见一个妇女端着一大盆衣服进来了。看见叶皖,她楞了一下。
叶皖不认识她,也不好打招呼,笑了一下,让开水龙头。转过身来就要走。
“哎,你是不是老丁昨天找的租房子的?”
叶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约莫30多岁,眉清目秀,微微发福。
“嗯,是啊,请问你是?”
“呵呵,老丁是我家男人。我姓曲,听老丁说你姓叶?”
“是啊,我叫叶皖,曲阿姨好!”
“什么阿姨的,叫老了,喊我曲姐吧。”
叶皖倒也无所谓,于是就和曲姐聊了一会儿,曲姐这才知道两兄弟确实可怜,而且已经身无分文。她和她男人也是外地来深圳打工糊口,哪里不知道没钱的难处,何况还是这样小的两个人,就算是在工地干活都没人要,体力不行啊。
曲姐存心想帮叶皖,又不想让叶皖感到市恩,便想了个主意。
“小叶啊,我家的柴火快要用光了,你能不能帮我拾一点儿?”
“嗯,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拾一点,曲姐你放心吧。”
“哎,哎,谢谢你啦,老丁这死鬼天天去隔壁麻将馆打牌,家里事他也不伸手”。其实曲姐哪里需要柴火,煤气灶、电磁炉都有,说这话不过是找个借口帮助叶皖一下。
工地别的不多,碎砖头断钢筋废毛竹遍地都是。叶皖跟着曲姐从库房里推了辆小车出来,又拿了把斧头,到了工地捡了一堆干爽的毛竹,细细地劈开,堆到车上,临了又帮着曲姐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相跟着去了曲姐的家。
曲姐的家,其实也是拆迁房,不过面积很大,条件很好,还有个二十来平方的小院,院子里散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窗户、烂门板、啤酒瓶子满地都是。
叶皖放开小车,不待曲姐招呼,自动地收拾起来。先将倒下的窗户、门板顺着墙根靠好,又把啤酒瓶子码得整整齐齐,拿了条帚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曲姐端了杯茶出来,看着叶皖干事利落,又不嫌脏不怕累,心里很是高兴,招呼说:“小叶啊,你先喝杯茶,看你累得满头是汗。”
“呵呵,不累,曲姐,我在家也常干的。”叶皖倒底还是把小车里的碎竹子倒出来理好,这才接过茶咕咚一口喝干。
曲姐望着叶皖的脸,叶皖比同龄人发育的快,嘴角已经有了一圈细细的茸毛,恍恍惚惚地眼睛竟然红了起来。
“小叶啊,你多大了?”
“曲姐,我15了。”
曲姐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不生,现在孩子恐怕也有这么大了吧?她摇摇头,拉着叶皖进屋。
叶皖在干活的时候就有点疑惑,没见着曲姐家有大灶啊,要这么多柴火干什么用?进屋后又到厨房看了一眼,回到客厅坐在沙发,望着曲姐说:“曲姐,你家没有大灶么?”
“大灶?我家要大灶干什么?”曲姐说完这话立刻就后悔起来,叶皖听了却全明白了,心里倒也不觉别扭,知道曲姐是想变着法儿帮自己,现在自己和小满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又没收入,这日子还真难。
曲姐看着叶皖默然不语,心下愧疚,细声地说:“小叶啊,你和你弟弟在这儿,也没个亲人,也没找到工作,要是你不嫌弃,以后就在这吃,顺便帮曲姐做点活,等过了节,工地有了活,我再叫老丁给你找个事干,好不好?”
叶皖想了一下,说:“曲姐,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我和小满确实没钱了,不过我有手有脚,养活弟弟还是可以的。我准备明天就去找事做,要是找不到,到时候再麻烦曲姐和丁大哥,你看成吗?”
曲姐很是爽快,听叶皖说的有主见,倒也不再坚持。叶皖又聊了一会儿,出门告辞,曲姐送到院内,叶皖看着柴火,心里一动:“曲姐,我在家砌过灶,要不我给你砌个大灶吧,以后你没事在大灶上做饭,很香的。”
曲姐倒也无可无不可,拿了一包东西硬塞给叶皖后将叶皖送出院门。还叮嘱叶皖要做饭可以随时来她家,叶皖想了想天天吃冷馒头倒真不是个事儿,也就答应了。
这也就是后来叶皖去曲姐家热馒头,曲姐还给盛了一盒稀饭,配了两样小菜的原因。
叶皖说完后,小满咯咯地笑着说:“哥哥,给我!”
“什么?”
“曲姐给的东西,一定是好吃的。”
“哎,我真忘记了。”叶皖掀起被子就下了床,跑到靠门的案头,翻出了一个大塑料袋,重进了被窝。
小满早急不可耐,塑料袋头扎着,一只手又没法解开,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叶皖慢慢地解开。
袋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包饼干,一小袋巧克力,还有一斤多奶油糖果。
“哥,我要吃巧克力!”小满欢呼一声。
“呵呵,给你,当心晚上嘴巴甜,小老鼠来咬你。”叶皖笑呵呵地撕开一块巧克力递给小满。
小满嘴里慢慢地品着巧克力,丝丝滑滑的感受沁满心脾,甜的就象生活一样。
“哥。”
“嗯,还不睡?”
“睡不着。”
“是不是要喝水,还是要上厕所?”
“不是啦,是想和你说话。”
“都什么时候啦,明天再说。”
“不,我想和你说话。”
叶皖无奈,只好睁开眼睛,看着小满。
“那你说,哥听着。”
“嗯。”小满想了一会儿,歪着头问:“哥,你是不是会做玩具啊?”
“是呀,不过哥也不是会做玩具,是只会用竹子做,你看到蓉蓉的玩具了吧?”
“嗯,我好想要一个,哥你也给我做一个吧!”
“成啊,不过现在可不行。”
“怎么啦?”
“没竹子啊,怎么做嘛?”
“哼,哥偏心,工地里倒处都是竹子,还说没有。”
叶皖“噗嗤“一笑,翻了个身,对着小满说:“呵呵,小笨蛋,这你就不懂了吧?工地里的是毛竹,那是不能做玩具的,哥做的玩具,都是用大山里的青竹,或者是挖的竹根,这里又没有竹根。”
“哦,是这样啊。”小满心里有点失望。想了一下又说:
“哥,那你用其他的东西做玩具,可不可以呢?”
“其他的东西?这个我可没想过,应该是可以的吧。”
“竹根很硬吧?”
“是啊,雕竹根很难的,还特别废刀,一般人没指力根本雕不动。”
“那你用石头雕呢?”
小满的话尤如一道闪电打在叶皖身上。
是啊,自己有手艺,如果用石头雕东西,或许可以卖点钱呢?
叶皖来了劲,把想法和小满说了,小满也来了精神,两人一人一个被窝,絮絮叨叨地聊了半夜,这才分别沉沉睡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二 不识木兰是女儿 支持灯火,请投推荐回报您的是每日三更,全本保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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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睡到半夜,突然听到小满的哭声,一下子惊醒了。
只见小满站在床头,哭得稀里哗啦,叶皖正要去抱小满,却发现小满两条腿湿漉漉的,忙开了灯。
这一瞧吓得叶皖是魂飞魄散,小满下身淋淋漓漓的全是血,兀自哭个不休:“哥,哥,救我啊,小满身上流血了,快救我啊,哥!”
叶皖顾不上穿衣服,跳起来趿上鞋,拿条被子飞快地裹住小满,抱起来开了门冲了出去。
外面冷风一激,叶皖才想起来身无分文,看着小满脸色苍白,吓得嘴唇都在抖,打定了主意,抱着小满跑到了曲姐家,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亮了灯,曲姐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
叶皖大叫:“曲姐,是我啊,小满浑身流血。”
曲姐听到叶皖语带哭腔,倒也不怕怠慢,骂了老丁几句,披了件衣服就出来开了门。
听了叶皖凌乱地介绍,又看了小满几眼,伸手摸了摸了小满的身子骨,曲姐笑了。
叶皖正在惊慌失措,还没开口借钱,看着曲姐笑起来,不禁一楞:“曲姐,曲姐?”
“哈哈哈哈,小叶,小满没事,来进屋,曲姐包治好你家小满。”
叶皖迷迷糊糊地跟着曲姐进了屋,曲姐进卫生间放了热水,又拿了一套自己干净衣服,带着小满进了卫生间,咚的一声关了门。
叶皖坐在客厅,心里没着没落,也不知道曲姐带小满进去做什么。听得卧室门一开,老丁出来了。
老丁也是个热心人,晚上听了曲姐说了叶皖的事,心下里也愿意帮助他。看着叶皖的模样,坐到身边问道:“小叶啊,小满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曲姐……曲姐刚刚带小满进了卫生间,说是包治的。”
“哦?”老丁是过来人,看到被子上的血,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倒也不急,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叶皖尤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问问老丁,又不大好意思。这时卫生间门一开,曲姐搂着满脸通红的小满走了出来。
叶皖冲上前,拉住小满左看右看,直将小满看得红着脸低着头,捏着睡衣角一声不吭。
“小满,怎么了?病好了么,不流血啦?”
小满听得小脸红得发烫,直欲滴出血来,低声“嗯”了一声。
曲姐站在一边,看着叶皖惊慌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皖尤如身在云里雾里,又看到曲姐在笑,更是不知所措。
“小叶啊,小满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她没病,好好的。这是女孩子的正常生理现象。今天小满第一次来潮,以后你要注意到时候别让小满累着冻着就行了。”
叶皖听得糊里糊涂,什么没病,什么女孩子,什么来潮。
女孩子?叶皖瞪圆了眼睛,望着小满,结结巴巴地说:“小满,你是女的?”
小满哀怨地白了叶皖一眼,心想你又没问人家,难道穿男孩子衣服,理男孩子头发,就一定要是男孩子?
曲姐将两个孩子哄着劝着送出了门,又偷偷塞给小满一包卫生巾,给叶皖一包红糖,这才关了门回了房。
叶皖将小满当宝一样贡着牵回了家,因小满的被子沾了血,只得拿自己的被子给小满盖好,又冲了一碗红糖水喂了小满,这才满心感慨地躺在床上,用一床垫被卷成筒子,看着小满又是喜欢又是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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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喝了红糖水,脸上有了血色,心里也舒服了一些。躺在床上,微微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细细地胸口一起一伏。她也没想到晚上会来月经,这些东西倒是隐隐约约听说过,临到自己来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想到,还以为哪里受了伤要死,这才哭起来,惊了叶皖,以至于闹出这场笑话。
哼,哥哥,你知道我是女孩子,还会保护我吗?还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么?小满心里扑嗵扑嗵地尤如鹿撞,想偷看叶皖又不敢睁眼,只得闭着眼忍着。
“小,小满。”
“嗯?”
“哥哥,哥对不起你啊。”
“没有啊,哥对我很好。”
“那,那哥以后还会对你好,以后,以后哥给你买女孩子穿的衣服。”
“嗯。”小满甜甜地应了,睁开眼睛,望着叶皖。
小满自从被人拐走进了贼窝,就当男孩子一般养着,穿男式衣服,理男式头发,抽烟、骂人、打架,从行为到思想都刻上了男人的印记。但是在她柔弱的内心,还藏着完完整整的女儿梦,想要花衣服,想要个冰淇淋,想撒娇,想痛痛快快地哭。如今有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刚刚第二性征开始发育的女孩,对叶皖的依恋开始一丝丝地转变成了爱,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早起了床,叶皖先是在工场练了趟拳,又打坐运功,调整内息。
说来也怪,自从叶皖下山,就基本停止了练功,大病一场后原本以为功力会大减,可如今却感受到内力充盈,隐有风雷激荡之意,刚刚练起拳来就感觉功力有所进境,一套武当长拳,打得写意大气,不带一丝烟火气儿,旁边有人看见都能直疑是耍花架子,根本瞧不出绵绵软软的一招一式中蕴着无穷的内力。
叶皖病好后,虽然瘦了点儿,精神头仍然很好,双眼更加明亮有神,这一番修习,折腾得体有微汗,兴奋地回到屋里,伺候小满洗了脸吃了早点,准备好小满的午饭,又和曲姐打了个招呼,托她照顾小满,然后带着两人的全部财产十八元六角,走出门外。
叶皖不好意思找曲姐借钱,也不知道这点钱能干什么。昨天两人商量半天,决定先去古玩市场,买几枚玉石,雕出来卖钱,要是有的赚就做下去,实在不行两人就先找丁大哥进工地做事。
叶皖舍不得坐公交车,迈开双腿,一路走一路问,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位于新秀路的深圳古玩城。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三 黄猴儿 深圳古玩城的牌坊很大,也很壮观气派。进去后一色中式建筑,飞檐展壁,古色古香。古玩城还有很多商家没有开业,只有一二成的门面开着,客人也并不多,稍嫌冷清。
叶皖逛了一圈,走进一家玉石商店,瞧着门面上的招牌,是松木,上书“润玉斋”三个黑墨大字,字体飞扬,墨迹淋漓,并不似一般古玩店招牌上的字温文内敛。店里的年青小姑娘缩在柜台后小手飞快地“啪啪”捏着手机键发短信,不时还咯咯地笑几声。
叶皖进来后,她瞄了一眼并未上前招呼。叶皖也乐得自由,慢慢地绕着柜台看。
对于玉,叶皖是一窍不通,这次来不过想买一块玉石,试着雕个东西看能不能卖掉。身上没钱,只有找便宜的来看,谁知道一看之下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柜台里的玉石、玉器,最低的一块拇指大的白玉也要80多元,叶皖是根本买不起,更不要说还要买雕刀。叶皖皱着眉头正在想,那个小姑娘大概发完短信了,收了手机走上前来。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我们这里的玉器是古玩城价格最便宜的了,这一块是白玉,您看……”
叶皖看着小姑娘递上来的白玉,听着小姑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这块玉是如何的好,仿佛原价要值上八十万,不幸被老板走了眼标了个80块,还不买走一边偷着乐去?
叶皖放下玉,定了定心神,对小姑娘说:“对不起,我不是买玉的,我想问一问,你们这里需要招人么?”
小姑娘一楞,拿着双桃花眼从上到下看了叶皖一眼,面前分明是个帅哥,鼻直口方,剑眉下一双眼睛分外明亮深邃,不过落魄了点,一时也看不清叶皖底细,于是说:“对不起,这事我不清楚,招人是老板的事儿。”看了看叶皖的脸色不豫,心下不忍,又说:“我们这商店有两个人,多了人也没用,要么我找老板问问?”
叶皖听到小姑娘的话,忙说:“我不是说要卖玉,我会雕玉,我是问你们老板要不要做玉器,嗯,雕玉石的?”
叶皖说的毕竟不实,他根本不会做玉器,就是雕玉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也没实践过,他所有的底气不过是会雕竹根。
小姑娘听了叶皖的话,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心里倒似替叶皖做了件好事的高兴起来,忙说:“这样啊,那我帮你问问老板好不好?”
叶皖正要答应,就听得二楼楼梯咚咚一阵乱响,下来一个人。
小姑娘一见那人,脸一红,站直了身子:“老板。”
那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皮肤黝黑,头发又浓又乱,眼睛通红的似乎刚刚起床。他嗯了一声,走到叶皖身旁,看着叶皖。
那小姑娘低低地说了句:“老板,这位先生说是会做玉器,想问问咱们招不招人。”
那人一挥手:“我听到了。你去做事吧。”小姑娘哧溜一声溜回柜台。
叶皖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由得揉了揉了鼻子。那人静静地站在叶皖面前,很无礼地盯着叶皖的眼睛。叶皖抬起头,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凝神静气,与他对视起来。
“哈哈哈!”那人朝天打了个哈哈,一把捏住叶皖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叶皖。”
“哦,你会做什么?”
“我只会雕玉石,不会做玉器。”
“上来。”
叶皖跟着那人踏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大的开放式房间,足有三十多平米,当间是一张巨大的木工作台,乱扔着十几块玉石和几把大小不等的雕刀、手动切刀,上空一左一右各悬吊着一个带罩的可伸缩小无影灯。工作台边上有一张圆型饭桌,桌上扔了几本画册,一只烟灰缸,几个杯盘里还有剩菜,一瓶沙河特曲喝得见了底,很狼藉。朝南的墙角放了张床,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乱糟糟地堆着,床边放着一张书桌,摆了一台电脑,显示器还在开着,几条热带鱼游得正欢。
这老板恐怕是以店为家,而且是单身汉。
叶皖正在胡思乱想,那人一指工作台:“你自己挑石头,想雕什么就雕什么,一小时”。说罢那人也不等叶皖回答转身又下了楼。
叶皖看着桌上的一堆玉石,有白的、有碧的、有青的、有黄的,也不认识,挑来挑去不知道该挑那个,又去想雕什么东西,突然想到小满的话,就想给小满雕个东西,算了算小满,应该属猴。
看了看桌面有四五块黄玉,大小不等,色泽不一,也不懂好坏,伸手拿过一块,看看颜色像蜂蜜一般,便掂在手中,转身又去找雕刀。
有了玉,雕刀自然好选,叶皖指力和雕功都是上乘,随便挑了一把重量适中,趁手的雕刀,先在心里构思了图,比划了几下,找准下刀的位置,左手捏紧玉石,右手运刀如飞,不过十来分钟,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猴子出现在手中。
叶皖望着小黄猴儿,想着小满看到的模样,嘴角不禁带着笑意,又用刀修整了一番,将明显的刀痕处理圆润,又看到一旁放着几张细砂纸,拿起一张轻轻地打了一遍,这才放在掌中细细欣赏起来。
小黄猴儿一腿前伸,一腿微屈,瞪着眼睛,卷着尾巴,右手回勾,在怀里挟着一枚桃子,左手抓在腮边,仿佛喜不自胜,又有点得意洋洋,神情姿态无不活灵活现。
叶皖心里一动,打开了无影灯,在灯光下小黄猴儿浑身无一暇疵,温润中透着晶亮。
楼梯一响,那人走了上来,看着叶皖手里的小猴,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没到40分钟。
叶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小黄猴儿递给那人,说:“老板,你看这个,还成么?”
那人默不作声,用两根手指捏住小猴,在灯下看了十来分钟,“啪”地一声关了灯,面上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四 成功签约 他一把将叶皖强行拉到椅子上,问道:“你叫?”
“叶皖。”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叶皖,你以前在哪里做过?”
“我是从武当山来的,以前在家里雕过竹根,从没雕过玉石。”
那人的意思,原本是问叶皖在哪家玉器行做过事,叶皖却老老实实地交了底。
听到叶皖说的话,那人明显一楞,重重地拍了拍叶皖的肩膀:“天才啊!你来我们润玉斋,我老候不会亏待你,一个月3000,不,5000,你看怎么样?”
叶皖对钱还没有多大概念,正在想着5000块能不能养活小满,那人见叶皖沉吟不语,又加了一句:“你每个月只需要做十件,多做一件给你加500块。”
叶皖听到老板的话,不再犹豫,说道:“老板,我答应。”
“哈哈,那么你带身份证了么?带的话我们今天就签合同。”
提到身份证,叶皖这才想起来下山前村里组织照过一次照片,说是14周岁以上都可以办身份证,结果叶皖也去照了,但现在身份证还没到手。
“老板,我没有身份证。”
看着老板惊异怀疑的目光,叶皖又解释道:“我才15岁,年前刚刚从家里出来打工,村里给办身份证,还没拿到手。”
原来这样,那就没多大问题了,老板看着叶皖的体格,真有点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只有十五岁。
顺利和老板签了用人合同,并且支了500元生活费后,叶皖知道了老板名叫候文东,是湖南人,早年出来闯荡,学了一身识玉、琢玉的功夫,攒下一笔钱,最后在深圳养老,开了这个店。
按规矩,店里不能用来历不明的人,更不应该没有上班就预支工钱,但是候文东看着叶皖的眼睛,凭着多年识人的感觉,对叶皖特别相信,也就很爽快的掏了钱。并交待叶皖明天一早来上班。
叶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那只小黄猴儿,对候文东说:“老板,我想问您买件东西。”
“哦?”候文东倒是没料到叶皖刚刚拿了500块钱就反过来要买他的东西,有了点兴趣:“小叶,你要买什么啊?”
“嗯,就是刚刚雕的小黄猴儿。”
候文东一楞,两眼死死盯着叶皖,想了半天,问了一句:“你识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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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摇摇头,候文东看着叶皖的表情不似作伪,自失地一笑:“你要买小黄猴做什么用啊?”
“刚刚你要我随便雕一件,我就想到了我弟…..我妹妹一直想要我给他雕个东西,所以就雕了这只小黄猴。我想买下来送给她。”
原来是这样。“哈哈,小叶啊,这只小黄猴儿你买不起。这样吧,哥哥为你留着。你要是在这干足一个月,我就送你。”
叶皖一路飞奔着回到家里,在路上又买了点食物。到了家已经是晚饭时分。
小满在家躺了半天,早已急得无聊,撑着爬起来在工地乱转,又跑到田姐家里玩了一会儿,吃了午饭才回来,本来以为叶皖下午会回来,谁知道一直等到天都暗下来还没见人影。
小满的心理意识一夜大变,一次初潮,已经从近似儿童转为少女。坐在屋里落了一会儿泪,想叶皖想得厉害,心里不免埋怨叶皖几句,又赶紧责骂自己说哥哥坏话不应该,一颗心百转千回,翻来覆去的在叶皖身上绕来绕去。
就这样想了半天,又站起身来跑到屋外等着叶皖。
叶皖老远就看见小满瘦弱的身影,加快步伐跑到跟前,摸着小满的脸冻得冰凉,心疼地握着小手,拉着小满回到屋里。
小满看见叶皖早已把怨气散得无影无踪,张开笑脸接过叶皖手里的袋子,打开一看,一包酱牛肉,一包糖饼,一包片烤鸭。不由得惊疑道:“哥,你从哪来的钱?”
叶皖铺开桌子,摆上食物,把小满按到桌边坐下,笑着说:“呵呵,哥今天找到工作了,老板支了500块钱,明天就上班。”
叶皖又说了今天的经历,小满听了也很是喜欢,叶皖细心以将片皮鸭蘸上甜面酱,加上葱丝,裹在荷叶饼里,喂给小满,小满吃了几片又心疼叶皖起来,两人在昏黄的灯下吃了丰盛的一顿晚餐,收拾干净后叶皖又给小满做了针灸,直到小满睁不开眼,这才洗洗睡去。
第二天叶皖早早的坐车赶到润玉斋。候文东一见叶皖立刻叫上了楼,拿出一块羊脂玉,要他雕一件物事。
“雕什么?”
“这是委托制作,石头是客人的,指定要雕一件生日礼物,不过雕什么没规定,说是要送给一个当官的,男的,四十多岁,只要雕的好,润刀钱只多不少。”
叶皖托着手中的羊脂玉,心情有点紧张,玉虽不大,候老板介绍说却是正宗的和阗玉,至少值7、8万,要是加工失败,这工作也别想再干下去了。
其实候文东叫叶皖独立制作这块羊脂玉,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昨天晚上他又研究了叶皖雕的小猴,发现了两点。
一是叶皖的刀法细腻,刀功老道,圆润浑熟。光凭东西,谁都会以为是有20年底子的老匠人做的。这说明叶皖指力足,刀功熟。
二是叶皖的构思,简直称得上巧夺天工。那块黄玉,其实是一块极品蜜腊,本来候文东是用来赏玩,也没定下来要做什么,或许是一个佛像,或许是一个坠子,总之没有想法,也没想费心思让这块蜜腊玉活起来。
可是叶皖做到了,根据黄玉的形状,惟妙惟肖地雕出一只黄猴儿,不仅色泽相得益彰,姿态更是天衣无缝,一块玉有了灵魂,是玉匠做梦都想追求的最高境界。候文东雕的东西,做的玉器不计其数,自己心仪的,能够充分展示玉石本色的不过四五件而已。而叶皖在测试中,仅仅雕了一件小东西,就能够让这块黄玉活起来。可以说叶皖的创作力和灵感是一位高级玉匠都无法拥有的珍贵宝藏。
所以在接到委托制作后,候文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交给叶皖做。又担心叶皖经验不足会做坏,一晚上竟然反复思量得难以入睡,最后直到天明仍然难以决断。
谁知道早上见到叶皖,看了叶皖宁静的眼神,候文东一子下坚定了信心。这或许就是叶皖的人格魅力?候文东摇了摇满是乱发的头,下了楼吃早点。
在灯下看来看去,始终没有腹稿,不敢动刀。叶皖看得眼酸,索性放下玉石,走下楼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五 封候拜相 昨天那小姑娘仍旧在玩手机,见到叶皖下楼,甜甜一笑。
叶皖听老板介绍,两个店员,一个姓赵叫赵亚男,有事请假要晚几天来,一个姓钟,叫钟秀,就是这个姑娘。打了个招呼:“钟秀,玩什么呢?”
“嘻嘻,发短信啊,你可别说给老板知道啊。”
“放心啦,不过你以为老板不知道?他是看你没耽误生意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钟秀吐了吐舌头,趁着没有客人,飞快地举起手机,对着叶皖“喀”的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呃?叶皖从没玩过手机,也不懂这是干什么。
“叶皖,有没有人说你很帅啊?对了,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春心荡漾的小姑娘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招搭讪帅哥,不过叶皖显然不是花间老手,根本不懂风情,脸一红,又上了楼。
钟秀看着叶皖挺拨的背影,捂着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拿着手机发呆。
“咳,”钟秀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下。候文东早看到了钟秀在调戏叶皖,迟了两分钟进来不过是给小姑娘一个面子,看着钟秀花容失色的模样,倒也于心不忍,装作没事地样子上了楼,走了几步又回头丢下一句话:“叶皖才15岁。”
啊?才15岁,钟秀呆住了,看叶皖的架子至少有18、9岁的样子,怎么会那么小?不管了,小有小的好,养几年不就大了……
候文东上了楼,看见叶皖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走到跟前问了一句:“怎么,定不下方案?”
“嗯。”叶皖看见老板来了,刚要站起身,就被候文东按住了。
“别急,还有一周,你慢慢想,想好了制作只要一两天,关键是构思。”
“嗯,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候文东感觉到叶皖虽然有灵性,有能力,但是对于玉的知识了解太少,或者说干脆一无所知,于是泡了两杯茶,耐心给叶皖作了玉石知识的启蒙教育。
我国有四大名玉,分别是和阗玉(现在也叫和田玉)、岫玉、独玉和绿松石。这其中和阗玉名气最大,当然也是档次最高。和阗玉又分为三类,山料、山流水、羊脂玉,其中羊脂玉品质最高。
玩玉、琢玉,最关键是两点。一是要懂玉,就是要懂行,能辨真假,这得要跟着老师傅学个四五年才算出家,可这也保不住上当受骗,至于分辨各类玉石的真假,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况且没有实物比照,叶皖听了也是白听,所以候文东也是一笔带过。
二是琢玉。至于琢玉,那就要考量玉匠的修养和功力了。玉料好,琢的不好,整块玉就废了,一块水色中档的玉料,经过大师琢出来也可身价百倍,所以琢玉要远远比懂玉要重要。
这修养,不仅包括对于玉的认识和研究,也包括对于中国古代文化,诗词歌赋的研究和学习,所谓“文化之精美”即是如此。还包括对于玉肉、皮色的研究,通过俏色,用最合适的刀法来琢。
琢玉刀法,一般认为分为六种,分别是斜刀、汉八刀、透雕、游丝毛雕、剔地平雕、圆雕。候文东边说,边拿着一块玉石演示。
候文东算不上科班出身,江湖野路子半路出家,虽然肚子中的货不少,交待的却十分零乱。好在叶皖记忆力奇佳,加上天资聪颖,听得入迷,随手拿起那块羊脂玉,看得出神。
候文东讲得舌干口躁,端起茶杯“咕咚”几口喝干了,却见叶皖盯着石头发呆,知道他在构思,悄悄地下了楼找钟秀聊天打屁去了。
这块羊脂玉,白若羊脂,油脂度高,不带杂色。可是形状上扁下厚,像锛一样。若是琢个白菜,上面玉料不够,若是琢个寿桃,不仅俗气,而且色不对。叶皖想着候文东说的话:当官的,男的,四十多岁,不由得反复琢磨起来,过了一会儿,拿着笔在纸上画了几张图,嘴角慢慢有了笑意。
候文东和叶皖签合同的时候,说明了中午管饭。候文东在对门饭馆里叫了几个菜,送了过来。
上得楼来,看见叶皖已经下刀,一惊之下上前细瞧,却见叶皖雕的是羊脂玉的上部,中间下刀很猛,几刀下去,竟然镂空,几根柱子似的东西竖着。
这是雕的什么?候文东好奇地看着叶皖。
叶皖不说话,推了推台上的一张纸,候文东一见之下,沉思起来。
吃过午饭,叶皖更是全神贯注,候文东不敢打搅,又溜了下去,心里想着叶皖的构思,越发眉花眼笑。钟秀见到老板一张黑脸笑得眉眼皆开,又猥琐又淫荡的样子,吓了一跳,双手护胸,颤抖着说:“老板,老板,你要干什么?”
呃?我要干什么。候文东一楞,笑骂道:“妈的,老子什么都不干。你个小丫头,身子骨都没长成型,对你没兴趣。”背着手走出店外。
钟秀气得大骂:“你才没成型呢,我都…我都比赵亚男的大。”
候文东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叶皖足足雕了三天,第一天完成粗雕,第二天、第三天都在细细打磨,用最细的雕刀一毫米一毫米地修,最后又用细砂纸将整个玉雕精磨了一遍,终于大功告成。
这款玉雕,名为“封候拜相!”
高9.2厘米,长6.8厘米,宽4.1厘米。雕的是一把竹椅上盘着三只猴子。
三只猴子由上至下,手足身姿形态各异。两只盘在椅座,一只蹬椅揪尾,一只展臂挠背,另一只抓着椅靠正荡着秋千,猴子的毛色眉眼清晰可辨,纤毫毕现,或机灵或慵懒,或调皮或温顺,动作连贯自然,形神俱足,真的是鬼斧神工,独具匠心。竹椅鳞皱节瘦,圆婉柔和,温润光泽,细腻晶莹,用缕雕阴线刻技法,体现了动中的韵律,意境隽永,喻意鲜明而又脱陈出新。在布局上点线结全,孤直对立,疏密有致,整体造型流畅,赏心悦目。
猴与候同音,喻指爵位,椅象征官位,两者完美结合,寓意封候拜相,官运亨通。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六 曲姐有病 候文东捧着叶皖的呕血之作,喜得合不拢嘴。一迭声叫钟秀送个红木中号匣来,又对叶皖说:
“小叶啊,真的越来越看不明白,你做事可真的全部出乎我的意料。啊,惊喜太多,惊喜太多。”说罢又抱着小白椅子看了半晌,嘴里啧啧称奇:“我算是服了你,就凭你一丁点儿没上过学,也没玩过玉,居然知道封候拜相,这人才,不,这天才哪儿找去?”
叶皖抿嘴微笑,他实实在在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构思,竟然暗合了中国传统的官场吉祥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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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叶皖看着羊脂玉,感觉就是像把椅子,上面堆点东西。椅子和官位相通,叶皖是知道的,本来想在椅子上雕个官帽,又不晓得古代官帽是什么样子。想来想去,戏文里有“封候拜相”的词,又想到自己对于雕猴子早已得心应手,便构思了草案,并且边创作边修改,由原先的一只猴子增加到二只,后来雕到第二只发现左手椅靠玉料太多,全弃掉可惜,于是又加上了一只荡秋千的猴子。最后雕了出来,心里还有点忐忑,谁料到候文东一见之下,交口称赞,喜得直似要扑上去亲叶皖两口。
叶皖知道,他在润玉斋算是一炮而红了。
叶皖回到家里,小满早做好了饭。现在他们手里有了点钱,也没再啃馒头。叶皖买了只电饭锅,又置齐了锅碗瓢盆,买了米面油盐,正式和小满过起家家来。因为钱还是太少,所以也没办法添衣服换被褥,仅是这样小满都已经十分开心,每天喜欢得心花怒放,把个破屋子拾掇得一尘不染,每天叶皖早上起来练功回来都顺便买点菜,再买点油条包子之类的早点。回到家里小满早煮好了稀饭等着,叶皖吃了后上班,小满就在家守着等他晚上下班回来,竟似小妻子一般痴情。
小满躺地床上,听说叶皖说着上班的事情。叶皖一边说,一边轻柔地拈着针,小满手上酸酸的,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微微难受。现在小满的全部身心都扑在叶皖身上,叶皖就是小满的一切,但是小满又在心底想帮着叶皖,而不仅仅每天早送晚候地等着他。
现在小满每天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和叶皖一起吃早饭,还有就是等叶皖晚上回来一起吃晚饭,饭后叶皖给小满做针灸。
三件平平常常的事,竟然成了小满每天期盼得心里都要发抖的幸福。可怜的小满暗暗想着心思,不敢给叶皖造成一丝负担。
叶皖哪里晓得小满的女儿家心思,一边拈着针,轻轻渡入一丝真气,一边笑着说:“小满,你属什么的啊?”
“啊,哥哥,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嗯,随便问问。”
“我属猴的啊,哥哥比我大一岁,你是属羊的对么?”
“呵呵,是啊。哥哥告诉你,今天我雕的那块玉完工了。”
“嗯,雕了什么?”
“你猜啊。”
“我又猜不到,小满笨死了。”小满撅着丰满的小嘴。
“告诉你,哥哥雕的是小满。”
“骗我,坏哥哥,哪里会雕小满的。人家也不会给你雕。”
“哈哈,其实是雕了三只小猴子,坐在椅子上。”
“哼,骂小满是小猴子,不理你了。”小满扭过头,心里笑的翻了花。
“小满,哥哥和你说个事儿。”
“嗯。”
“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发了工资,我们换个地方住,这里条件太差了。”
“好啊,不过哥哥,外面租房子会很贵的。”
“没关系,哥能挣到钱。哥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等哥哥钱够的时候,开个小店,让小满当老板,做生意,好不好?”
小满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叶皖。叶皖面含笑意,晶亮的双眸饱含着无限的关心和体贴。
小满的眼睛迅速起了雾,涌出泪花,伸臂抱着哥哥,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哥哥,哥哥,小满好爱你,小满好高兴啊。”
这是小满第一次说“爱”这个词,叶皖听到了,却并不吃惊。自从知道小满是女孩子,他就有了心理准备。既然要照顾她一辈子,那么长大以后,两人结婚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何况小满对叶皖的依恋和深情,叶皖哪里不明白。所以叶皖虽然激动却没有惊讶,他搂着小满,摸着小满的头发,慢慢地说:“小满,我在下山前,在乡里拍了照片,说是要办身份证,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回去,哥想办法帮你也办一张,让你也落户在哥哥家,好不好?”
这还用问么?小满象猫儿一想蜷在叶皖怀里,抽着鼻子使劲地点头。
生活有了方向,前途不再迷茫,幸福就在前方,小满每天不再忧伤,等待叶皖归来的时候也不似往日般难过。每天小满做好家务,都会细心地锁上门,四处走走,有时候也会去曲姐家转转。
这一天,小满走到曲姐门口,正要敲门,听见屋里有人呻吟的声音,极似痛极了的哼哼。不由得惊慌起来,拍着门喊:“曲姐,曲姐。”
过了一会儿,曲姐按着小腹出来开了门,面色苍白,冷汗淋漓。也没有像往日一样招呼小满,开了门就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小满紧跟着进去,曲姐一弓身已躺在沙发,拿起一只热水袋按在小腹上。
“曲姐,怎么啦?”
“老毛病,痛经。一会就好,没事的。”曲姐忍着痛告诉小满。
“治不好么?是不是特别痛啊?”小满对于这方面确实一无所知,看到曲姐的模样不禁着急起来。
“吃了好多年药,跑了十几家医院,都没办法,唉,要不是这毛病,我孩子也有你这么大了。”
曲姐因痛经导致不育,在当姑娘时就有这毛病,本以为结了婚会自然消失,却不料结婚后依然如故,而且做检查后发现自己不育。曲姐伤心的都想过自杀,好在老丁对妻子极为恩爱,也从不说孩子的事。可是生不了孩子,始终是曲姐的心病。
小满陪着曲姐一下午,到得晚饭时分曲姐渐渐好转,挣扎着要做饭留小满吃晚饭,小满看曲姐憔悴的模样,不忍看她劳累,帮着曲姐淘了米择了菜,就连忙告辞回家准备晚饭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七 妙手仁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皖发现小满有点神思不属,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满,发什么呆呐?”
小满正在咬着筷子看着桌上的一碟炒豆角,听到叶皖的话抬起头来说:“哥,你以前,是学过中医的吗?”
“是啊,不过学的不深。怎么好好的想到这个了?”
“嗯,是曲姐。今天我到她家玩,她正肚子疼,说是痛经,治了好长时间都治不好呢。你给曲姐治治吧。”
原来这样啊,叶皖沉思起来。
痛经,是指女子伴随月经周期性发作的下腹部疼痛。中医中对于痛经称为“经行腹痛”或“经痛”,中医认为痛经的产生与气血失调、经脉不通有关,故其治疗原则,是以调理冲任气血为主。经期以调血止痛以治标,平时则辨证求因以治本,结合素体情况治疗,使气顺血和,冲任流通,经血畅行则痛可愈。历代中医古籍中有关痛经的论述十分丰富,也形成了很多行之有效的古方。
叶皖倒是学过这些理论,也背过方子,但是却从未实践过,更谈不上对于痛经的辨证。痛经的形成原因和机制十分复杂,要针对不同的痛经,对症下药或使针灸,或配伍中药,或按摩推拿,这才可以既治标又治本。没有弄清曲姐痛经的原因,叶皖根本谈不上能不能治。
小满见叶皖不作声,便用手推了推叶皖:“哥,怎么啦?你会不会治啊?”
叶皖想了一下,说道:“小满,中医治疗痛经的方法是有的,但是我从没治过,也没什么把握。”
小满微感失望,索性移过椅子,靠到叶皖身边,搂着叶皖的胳膊说:“哥,那你就想想办法嘛,曲姐好可怜,下午疼的都直流冷汗呢。”
“嗯,我要先看看曲姐才可以,不过哥可打不了包票。”
“嘻嘻,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老丁夫妇对于叶皖和小满的突然来访很是诧异。两人吃了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曲姐一边打着毛线,一边皱着眉头,小腹处搁着热水袋。由于经行将尽,倒也不似下午那般痛楚难忍。
叶皖红着脸对老丁说了想看看曲姐的病,那边小满早拉着曲姐在咬耳朵。
老丁面色古怪,看着叶皖,半晌不发一言。他实在是不相信面前的少年能够治好自己老婆发了十几年的病。
曲姐微微地笑着,听着小满表功似的话,看着叶皖,点了点头对老丁说:“老公,咱们就让小叶看看吧。”
曲姐躺在沙发上,大方地伸展着身躯。叶皖半个屁股坐在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曲姐的手腕上,小满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老丁阴着张脸又是紧张又是无奈。
痛经辨证首先当识别痛证的属性。根据疼痛发生的时间、性质、部位以及痛的程度,结合月经期,量、色、质及兼证、舌脉,并根据素体情况辨别其寒热虚实。一般痛在经前、经期多属实;痛在经后多属虚。疼痛剧烈而拒按多属实;隐隐作痛喜揉喜按多属虚。得热痛减多为寒,得热痛增多为热;痛甚于胀,血块排出后疼痛减轻或有刺痛者多为血瘀;胀甚于痛者多为气滞。绞痛、冷痛者属寒;灼痛者属热。痛在两侧少腹者病多在肝;痛连腰脊者病多在肾。
这些叶皖都懂,记得滚瓜烂熟,可是一个大男孩面对一个妇女,问出这些事情,真的难为了他。
叶皖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问着“经期”、“经量”、“经血颜色”等等,曲姐沉静地一一作答。小满还没搞明白,老丁的脸色却渐渐地和缓起来。
说起来,也怨不得老丁不相信叶皖,凭谁都难以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可以治痛经。可是听着叶皖问的问题,老丁虽然对于中医一窍不懂,但总是能听出叶皖确实是个行家,专业、精准的中医术语一个个地从叶皖嘴里蹦出来,老丁的脸也越发的好看起来,本来很勉强答应叶皖治病,现在竟然心里隐隐有了希望,看着叶皖的眼神都热切起来。曲姐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什么,回答叶皖提出的问题更是慎重。
望、闻、问、切,叶皖考虑了一番,心里有了计较,又表示要按一按曲姐的小腹。曲姐还没说话,老丁腾地窜上来掀开了曲姐的毛线和保暖内衣。叶皖看着曲姐雪白的肚皮,张目结舌,楞了半天说了一句:“隔着衣服也是可以的。”
老丁老脸一红,又把保暖内衣放下,盖住了老婆的肚子,曲姐笑骂了老丁一句。
叶皖细心地摸了曲姐的小腹,又按了几处,问了曲姐的感受,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曲姐,你的这病其实不用担心,是可以治好的。”
此言一出,两人喜不自胜,小满也极为兴奋。
中医将痛经辩证分型为:气滞血瘀、寒凝胞中、湿热下注、气血虚弱、肝肾虚损五型。
叶皖已经判定曲姐的痛经属于较为常见、也较易治的气滞血瘀类。倒也没有显摆中医知识,只是将治疗方法说了一遍,又开了一个方子,要老丁抓药每天煎一服趁热服用,配合叶皖每天晚上针灸,叶皖有把握一个月内可根除。
其实叶皖在心里还想着一次性将曲姐的痛经和不孕治好。但是他初次出道,哪里敢打包票,只有闷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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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口子千恩万谢地将叶皖和小满送出院门,回房后老丁揉着曲姐的肚子说:“你说叶皖这孩子,会不会治不孕?”
曲姐白了他一眼,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刚刚你不是一幅死人脸么,现在怎么相信人家啦?”
叶皖早早地到了润玉斋,发现店里多了一个女孩,高挑的个子,弯弯的眉毛,正和钟秀坐在柜台里头对头聊天。想来是候文东说过的赵亚男。
钟秀这段时间和叶皖早已熟了,叶皖从本性来说还是个很害羞的大男孩,人又长得帅,钟秀每日以能逗他几句为乐。
一见叶皖立马笑着站起身来,手一伸劲又把赵亚男拉了起来。
“叶皖,姐姐给你介绍个美女,咯咯。”
“说什么呢,死妮子!”赵亚男和叶皖初次见面,又不似钟秀像个小辣椒,自然放不开,听到钟秀出言调戏,红着脸骂了一句。
叶皖对赵亚男微微一笑,没敢理钟秀,迈着长腿冲上了楼。后面传来钟秀得意地大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八 超级大单(1) 这段时间叶皖手上的活不多,空闲时间就看书。
候文东在二楼放着很多书,玉器、金石、钱币、竹木、书画、篆刻,从理论知识到实物图鉴不一而足,既精又多。且这些书大多开本很大,印制精美,叶皖看起来不仅舒服,而且可以理论联系实际地研究一番。
叶皖过目不忘,又极为聪明,不到一个月,对于文玩已经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和认知,虽然缺乏锻炼,要论理论知识,甚至开课都可以说上几个小时。
候文东对于叶皖已经极为信赖,不仅放心让他构思接活,而且让他自行设计,不用通报,只要接时交货即可。候文东的家并不在这,而是在新秀花园小区买了一个套房,他也并不是单身汉,有个老婆在一家超市做财务主管。只是他生性懒散自由,叶皖没来时,他接了活只有自己做,经常就在店里吃住了。
如今候文东的日子过得连神仙也不如,一周只不过来个三五趟,补个货或交给叶皖任务的时候才见得到,平时没事要么在家养膘,要么出去泡茶楼。
叶皖看了一会书,觉得累了,便放下书下了楼出门转转,顺便看看其他店,研究研究非玉石类的文玩。
和两个女孩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店门,叶皖先是跑到书画类专营区,双手插在裤兜里闲闲散散地看了半个多钟头,又去看金石,看得双眼发涨这才溜了回来。
走到店前,发现店前停着一张极为显目的红色跑车,再一看,店里有个女孩正和钟秀、赵亚男在说着什么,声音很大。
叶皖走进店里,两人一见叶皖,倒仿佛来了救星。钟秀更是急不可耐地倾诉起来。那女孩抄着手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叶皖,并不作声。
原来这个女孩今天来到店里,想买一块玉,钟秀和赵亚男看着女孩开来的车,就知道遇见了大款,热情无比地介绍了店里的货色。两人争先恐后把店里最贵的玉器现宝似的摆了出来一一介绍,谁知道女孩一件也没看中。不屑地说:“这种货色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
钟秀忙得口干舌躁,却换来这么一句话,自然不乐意,强压着把手中一对白玉镯砸到女孩脸上的冲动,回了一句:“这位小姐,我们润玉斋的玉器在古玩城是数一数二的,你在其他地方买,还不如我们这儿呢。”
其实那女孩子也确实从其他玉店里来的,虽说润玉斋远远没有钟秀说的那样强大,但是润玉斋也确实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这就是设计。所以在整个古玩城的玉石区也算较有名气。那女孩也正是在其他店没挑到合适的玉器后听人介绍来看看的。
听到这话,那女孩一板脸:“吹牛谁不会?我还说我深圳首富呢。你润玉斋这样厉害,你拿一件值50万的玉器给我看!要值我不管是什么立马掏钱。”
这一军将的,两小姑娘立马傻了眼。柜面上最贵的一件不过20万,还是一只超大的玉马,玉料并不贵重,值钱的是雕工。不过玩玉的都知道,家伙越大,不代表越值钱,所以都不以个头赛似小猪似的玉马为荣。值50万的玉器,还不能太大,唯一的可能就是极品玉料加上绝妙的构思和大师级雕工。
叶皖听了钟秀的话,点了点头,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件黄色皮衣,下身是一件磨砂牛仔裤,曲线玲珑,穿着大头鞋。人很美,皮肤白皙,眼睛很大,鼓着嘴看着叶皖,眼里满是挑衅的神情。
“这位小姐,您好!我是润玉斋的玉雕师,请问您想买什么样的玉器?我们可以接受定制。”
“哼,定制?我还不稀罕呢,哪家店不接受定制,你们拿不出来就拿不出来,这也没什么,偏偏要冒充有多大本事,嘁!”
泥人都有三分火性,叶皖看着那女孩伸着长腿在地上颠着,两只硕大的耳环晃来晃去,忍着心头的厌恶说:“小姐,您也知道目前古玩城任何一家玉石店都不可能有值50万的现货,要不资金就没法流动了。如果你相信的话,只要你付了定金,选好玉料,您要的任何玉器我们都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雕出来。”
“这是你说的?那你拿玉料我来选,哼!”
上好玉料都放在二楼,候文东家里也堆了一部分,不过没店里的好。叶皖请女孩在店里坐下,又叫赵亚男倒了杯茶,上了二楼。
叶皖先给候文东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事情经过,要他拿主意,接不接活。候文东听说是50万的生意,乐得当时在电话里唱开了,要叶皖看着客人别走,他去抓几件极品玉料来。
于是叶皖随便挑了几件上好玉料,托在木盒里下了楼,递给那女孩选。谁知道那女孩扫了一眼说:“我又不懂玉,你只要拿连工带料值50的给我看,我挑个颜色就行。”
叶皖心知店里的玉料,单件没有超过35万的,算上雕工钱,也绝不可能超过50万。作生意赚钱不能昧心,作玉器生意的尤其讲究这个,可以暴利,但不可以蒙人。叶皖心知肚明,担心财神飞了,只好站在一边陪着女孩聊天,同时等着候文东来。
那女孩倒也不反感叶皖,两人一站一坐,倒也聊得不太闷。
女孩只说名叫张剑,家里做生意,这次选玉是要送给男朋友一件生日礼物,其他的一概不说。叶皖不好多问,就把聊天话题转到了生日礼物上。
生日礼物,具体到这儿,其实就是玉料选好后的构思问题,雕个什么东西作为生日礼物最合适?
其实这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简单的是生日礼物很常见,送男朋友,可选的也很多,根据男朋友的爱好或者职业,也大致可以圈定一些合适体面的构思,比如飞马(不是那只小猪似的飞马,汗)、比如鹰,这是俗的,雅一点的比如玉制仿古器、玉壶、玉炉、玉鼎,等等。
说麻烦呢,就是这个价格了。50万雕个东西,还要值这个价,可就不容易了。极品的玉石,一般都不好找,找到后如果形状和水色不合适,构思再好也不能下刀,否则就是毁了宝物。
叶皖心下焦急,看着张剑一杯铁观音已经淡如水了,还没看见候文东来。便偷眼去瞧张剑。说来奇怪,张剑坐了一个多小时,却并不急。其实张剑和叶皖聊了这么长时间,听叶皖说些玉石、玉料、雕工,这些新鲜的知识叶皖说的深入浅出,并不乏味,同时她也在一边听一边想要雕个什么东西送男朋友,这时间就很容易打发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二十九 超级大单(2) “嘀嘀”几声,候文东的奥迪终于来了,叶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候文东老奸巨滑,下车后先是看见店门口的法拉利,接着又一眼瞧见女孩身上的衣服是欧洲名品,面上自然如沐春风。捧着从朋友处寻摸的数块极品玉料就来了。
没等叶皖介绍了,候文东放下木盒,一个跨步上前伸出手来:“鄙人候文东,欢迎这位小姐光临小店,未敢请教小姐芳名?”
叶皖一阵恶寒,平时臭流氓似的候文东这时候居然装起了斯文人,忍着笑扭过头,却看见钟秀和赵亚男两个小丫头早已憋着红脸死死捂着嘴巴。
自从叶皖来了以后,二楼可谓换了新颜,再也不似以往乌烟瘴气的样子,叶皖每天到店总是将二楼打扫得窗明几净。所以候文东放心以将张剑请上二楼,坐在工作台前,扭亮无影灯,将四五块玉料一字排开。
不愧是极品玉料,在灯光散发着柔和、瑰丽的光芒。羊脂玉、蜜腊黄、蓝田玉、墨玉、血玉,白的如云雾蒸腾,油润温滑,黑的似生漆点睛,绿的如松涛碧波,还有枣皮红、酱红、柏枝绿、苔藓绿等等各种颜色,端的是千变万化,夺目耀眼。十余块玉料勾走了在场所人的魂。
这确是极品玉料,也亏得候文东本事大朋友多,这么短时间内找了这么多形态各异、颜色差异巨大的玉料,这些玉料不仅可以满足不同爱好顾客的要求,而且每一块都值35万元以上。
张剑虽说出身大富之家,却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玉料,屏着呼吸,一块块地看着,直到晃得眼花,才坐到桌上,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哎呀,好漂亮啊,我可怎么选呢?”
候文东和叶皖相视一笑。张剑这句率性的话才显出女孩子本色,拉近了几人距离。
玉料满意,就要讨论构思,只有构思定下来才可以反过来确定玉料,然后画图、下刀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
张剑皱着眉头,鼓着腮帮,可怜巴巴地看着叶皖,叶皖同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候文东这个没良心居然在他俩谈构思的时候尿遁,而且一遁就是一个多小时。这都是午饭的点了,还不来送饭?
叶皖提的十几个构思全部被张剑枪毙,而张剑提的创意又被叶皖干掉。不是他不尊重张剑,而是张剑根本不懂,一会说男朋友喜欢军事,要雕个军舰,一会要男朋友爱看足球,要雕个足球。叶皖和颜悦色地否定之后,不免想道:要是她男朋友喜欢陈腊肠呢,是不是也要雕个露阴狂天天在这家供着?
叶皖向肚子妥协,邀请张剑共进午餐。张剑瞪着眼睛说:“哼,雕什么还没想好,你就要吃饭?真没职业道德。”说罢居然从小包里翻出块巧克力,咔咔的吃的极为香甜。
还职业道德?这都一点了,再讲职业道德我非饿死不可。叶皖恨恨地看着巧克力一眼,只要退而求其次说是不就点菜在这吃,一边吃一边讨论?张剑一挥手:恩准!
不一会儿,两餐馆小伙计送来四菜一汤,一盘红烧河鱼、一盘辣子鸡丁,一盘素三冬,一盘麻婆豆腐,汤是普通的西红柿蛋汤。这些家常菜叶皖天天吃,习惯了,点的时候也就顺手点了。谁知道张剑拿着筷子点了点盘子,竟然一个菜也不挟,端着米饭就要舀汤。叶皖刚刚给自己盛了饭,见状问道:“张小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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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嘴一瘪:“哼,我做你50万的生意,你就给我吃这些东西?”
叶皖一呆,张剑又说:“明明知道我是女生耶,鱼这么多刺,鸡丁和豆腐这么辣。”又指了指素三冬:“就这一个菜不辣,还有冬菇,我最不喜欢吃了。”
叶皖目瞪口呆,万万想不到吃个便饭都能引出张剑的妖蛾子来,为了做这笔生意,一直耐心忍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张小姐,这些都是家常菜,如果我点的不合你的口味,我再重点。但是这些菜其实并不辣,虽然看着放了辣椒,但是量很少,而且很多是菜椒,你尝一尝再下结论好不好?”
张剑听叶皖这样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她虽然娇生惯养,却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叶皖话虽稍重,却也算得体,也给她留了面子。拉着脸挟了一块豆腐扔进嘴里,品了品,眼睛一亮:“嘻嘻,真的不怎么辣,味道...嗯,味道挺好吃的。”
叶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挟了一条鱼放在一个空碟子里,细心地用筷子挟去了大刺,又挑出小茸刺,舀了一勺鱼汤,端给张剑:“张小姐,你再尝尝这鱼,味道也很好的。呵呵,放心吧,没刺啦!”
张剑早看见叶剑在挑刺,却没想到是给她挑的,接过碟子,脸微微一红,道了声谢,低着头咬了一块鱼肉。
叶皖放下心来,端着碗开始吃饭。叶皖饭量倒不是很大,但吃饭速度极快,张剑一条鱼没吃一半,叶皖两碗饭已经下肚,放下饭碗坐在一边开始研究起玉料。
张剑刚刚吃完,叶皖就站起身来,手脚飞快地收拾干净,将脏碗放到楼下,转身上了楼。刚刚张剑在吃饭的时候,叶皖已经有个了初步的想法,现在就是要征求张剑意见,实现这一想法。
“张小姐,你能和我谈谈你男朋友么?”
“啊?”
“没其他意思,我是想通过了解你的男朋友,来帮助我们构思玉雕方案。”
张剑听了也觉有理,于是就说:“嗯,怎么说呢,我男朋友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今年二十五岁,他平时工作很认真,喜欢的东西也不多,比如足球、军事,其他的好像就没有喜欢的了。”
在张剑的口中,叶皖了解了她的男朋友是个工作狂,平时娱乐很少,家里收藏有很多军事画刊和舰船飞机模型,另外就是喜欢足球,同样收藏了很多相关物品。
资料很简单,几乎没用。叶皖只好更深一步询问:“张小姐,你和你的男朋友感情如何?”
“感情很好啊,每个月都会见几面,我们或者去看电影,或者去公园玩,而且他每次都会和我说很多他公司的事情,做生意啊,出差啊,开会啊。”
叶皖对于爱情,绝对是初哥。但是他从张剑的话中,隐约了解了一个苗头,这就是张剑的男朋友爱工作,胜于爱她。或者说张剑的男朋友对于张剑来说或许是全部,但张剑对于她的男朋友,不过是工作劳累后的调剂。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 超级大单(3) 各位朋友,晚上还有一更,今天灯火四更!
灯火的另一部小说《天空之城的魔法天才》同时在连载,今天已经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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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叶皖不能直接说出他的想法,但是他的构思却有了突破。
“张小姐,我说个构思,你看可行么?”
“嗯。”
“就是我用一块羊脂玉雕个你的全身像,可以夸张可以设计你喜欢的任何服装。这样一座玉雕像送你男朋友做生日礼物,可以么?”
张剑眼睛一亮,头脑中已经幻想自己穿着洁白的舞裙,闪亮的高跟鞋在翩翩起舞的样子。
“这样也可以么?”
“嗯,你放心,我画出效果图给你看,如果你不喜欢纯白,你也可以选择其他玉石。”
叶皖随手拿过画夹和铅笔,“沙沙”地画了起来。
叶皖的绘画功底很深,他也不清楚是怎么练出来的,似乎是在田蓉离开后无聊打发时间乱涂乱画练成的,似乎是给田唱唱和田二宝画头像练成的。总之,他对于人物面部细节把握的十分精当,完全可以做个肖像画家。
寥寥几笔,张剑的身影跃然纸上,眼眉虽然不十分清晰,但那身子,那脸庞,那风情,分明是张剑。叶皖又看了张剑一眼,换了支细笔继续描绘细节。张剑站在叶皖身后,看着白纸上的自己渐渐活了起来,高兴的叫了起来。
“呵呵,张小姐,你看这个效果可以么?”
“嗯,很好,我太喜欢啦!”
“你再看其他的玉石,有喜欢的我再给你画一张,这一张是羊脂玉的构思初稿。”
“不用,不用啦,你就雕这个,我给你定金,要多少?”
张剑付了十万元定金,双方商量十天后拿货。候文东拿到支票后恨不得亲叶皖一口,看着叶皖画的构思图,不禁又是交口称赞:“叶皖啊叶皖,你可真绝了,雕个大美人送她男朋友,这主意…嗬,真浪漫,怎么说的那词:美人如玉剑如虹!小子我看好你。”
雕个人像,与这词有什么关系?叶皖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候文东,把其余的玉料收好,拿着羊脂玉细细地灯下看。
“哎,小叶,想起来了,昨天那雕封候拜相的客人对玉雕特别满意,本来润刀是8000块,加了2000。还有本来明天发工资,今天提前一天发给你,5000加2000,一共7000,你这个月多做了3件,1500,一共8500,你拿着。”候文东从口袋里掏出一迭钱扔给叶皖,叶皖也没数就放进口袋里。
“你能不能办个卡啊?给你发钱我很难受啊,那么厚的钱包一下子空了,很影响我情绪的。”
“没身份证。”
“随便说说你还当真,郁闷。”候文东坐在电脑前,打开新闻页面:“哇靠,陈腊肠这丫的还没被雷劈死?”
“那个啥,叶皖?”候文东见叶皖只看石头不看他,不免有些郁闷。
“嗯。”叶皖回过头:“什么事,老板?”
“别叫我老板了,叫我候哥吧……操,别叫候哥,难听,叫我老候就成,要么叫东哥。我和你说个事,下个月我得去外面一趟,你给我盯着店,有没有问题?”
“去哪里,要多久?”
“去缅甸,半个月吧。”
去缅甸,应该是收翡翠。叶皖也没多话,点了点头继续看羊脂玉。
叶皖不急于动刀,他要使他的作品完美无暇,雕刻中最难的就是雕人像。光是像不行,还要传神,眉眼发际偏个一丝,雕出来就会相差很大,尤其是人的表情神韵,更是难中之难。是以一般的玉匠都不会轻易雕人像。
而叶皖不仅要雕人像,而且还要综合考虑人物整体造型,手脚的姿态,身体的起伏、角度和丰削,同样是丝毫不能差错,这其中凶险,根本不是连人体解剖学都没听过的叶皖所了解的。
所以说无知者无畏,叶皖挑战最难的人物,并不是他自栩水平高,而是他确实不懂。
所以叶皖这一刻在死死盯着手里的图,在脑海里慢慢丰满着张剑的模样,一直到店里要关门了,钟秀上来喊他,才痴痴地放下画稿起身下楼。
钟秀瞥了一眼台上的人像,娇嗔道:“小叶啊,有空也给我画一张好不好?”
“拿50万来。”
钟秀看着叶皖出了店,恨恨地说:“等姑奶奶有了50万,一定包你!小样儿。”
赵亚男听了,白了白眼:“等你有50万小叶就能挣到500万,你给他包还差不多。”
钟秀嘻嘻一笑:“我就等他包我呢。”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手机里的叶皖。“嗯,他一个月500块包我都愿意。”
叶皖晚上回到家吃了饭,又和小满一起去了曲姐家,给曲姐做了针灸。算了算已经到了交房租的时候了,便掏出钱来,老丁和曲姐却死活不要。最后叶皖还是将钱扔在桌上,拉着小满落荒而逃。
叶皖把全部心血都贯注在手中的羊脂玉上。他每天看着、想像着张剑,丰富的、立体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一个女孩渐渐地占满了他的心胸。虽然他并不爱她,但他喜欢她。
因为叶皖发现,张剑其实长的很美,不是小美,也不是大美,而是绝美。
在张剑化着妆站在叶皖面前的时候,叶皖还感受不到。当第二天一早张剑站在店门口,依在车旁等着叶皖的时候,叶皖一下子惊呆了。
为了配合叶皖雕出最美的自己,张剑素面朝天,只化了极淡的妆,而且她将昨天还是枯黄色的头发洗黑又盘了起来,在脑后扎了个髻,用一根发夹很简单地夹住了。
早春二月还未尽,张剑就穿着一件古典到极致的白纱舞裙,鞋上一双奶白色的舞鞋,就那么亭亭玉立地站在叶皖面前。
“叶皖,我漂亮么?”张剑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直截了当。
叶皖打量了张剑几眼,不得不承认张剑这一刻,特别的美。
当张剑踮着脚尖,拎着裙裾旋转起来的时候,叶皖感到,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张剑咯咯地轻笑着,伸直了腿,双手环胸,做了个极为标准的芭蕾动作,华丽而又优美。没等叶皖回过神来,一腿远远地展开,一腿绷紧,双臂平伸,飞快地旋转起来,转到叶皖都要头晕的时候,轻轻一弹右腿,向前方一个小跳,然后弓下腰,伸直了腿,轻柔地把脸放在小腿上,侧着头看着叶皖。眼光里又是俏皮,又是欣喜。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凌波微步,白袜生尘……”
《洛神赋》,叶皖没有看过,但是他知道,张剑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古典型美女,鹅蛋型的脸,高高的发际,纤细白皙的颈子像天鹅一样又美又高傲。
叶皖被张剑的美震憾了。顾不得夸奖她,拨腿就往楼上冲。上了楼抓起画夹开始根据印象开始画,各种姿势,各种形态,一张张张剑的独舞速写留在纸上,叶皖不停地回忆,一边飞快地作画。
张剑悄悄地跟上了楼,站在叶皖背后静静地瞧着。兴奋的叶皖抿着嘴,红着脸,明亮的眼睛全神贯注,双眉微皱,右手不停地画着点、线,一会儿形成光影,一会儿又形成了她的身体,各个部位。
张剑坐到一边,瞧着叶皖,心里竟然对这个年青人有了好感。工作中的男人,最是迷人,何况叶皖是那么的帅气,在早晨的阳光,嘴边的茸毛清晰可见,笔直的鼻子,瘦削严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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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年青,这么帅气,呀!张剑的心嗵嗵地跳起来,不觉脸蛋红了起来。
叶皖毫不知觉,直直画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灵感喷薄而出,固定在画纸上。在叶皖的画中,并不是呆板的记录,而是加上了创作,通过张剑的肢体语言,叶皖画出了更多的动作和姿态。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一 超级大单(4) 将笔一丢,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叶皖这才发现张剑还未走。
“不好意思,张小姐。我这…”
“呵呵,我都看到了,你很敬业,画的也很好。真的,比我本人还要漂亮。”张剑红着脸说。
“不,不,张小姐,你过奖了。我画的远远没有你本人漂亮,你的美,是无法形容的。”
话一出口,两个都略有尴尬。叶皖说的很直接,夸张剑的美,很俗,但是他的无心却造成了两人之间的冷场。叶皖的沉默,是因为他担心张剑误解了他。
张剑并非觉得叶皖说的过份,也没有天真到以为叶皖喜欢他,她的沉默,是因为她心里喜欢。
从来没有人当面这样说,说她美的人很多,但是说“你的美,是无法形容的”,这样务虚却又朴实的话,她从未听过。所以听到叶皖这样说,未免又是害羞,又是喜欢。
未了,还是张剑先开口。她装作随意地翻开着叶皖成稿的画图,问道:“叶皖,你构思图准备够了么?要不要……要不要我再做模特?”
“够了,谢谢你,张小姐。”
“不客气。”
语境重新归入冷冰冰的客气和让人生厌的礼貌中。虽然两人都不喜欢这样相处,可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虽然还是张剑告辞离开,叶皖的呼吸才自然起来。
叶皖带着画稿回到了家里,当小满看到叶皖连吃饭的时候都抱着画稿在看的时候,不禁好奇地探着头:“哥,这是谁啊?好漂亮。”
“嗯,嗯,是一个美女,我画的。”叶皖漫不经心地回答。
小满心里登时泛起了酸水,想了想又不甘心,强忍着伤心失望,说道:“哥,你为什么要给她画画儿啊?是不是哥……喜欢她啊?”
“什么啊?”叶皖奇怪地扭着头看着没精打采、泪泫欲滴的小满,伸手刮了刮她肉乎乎的鼻子:“就会乱猜,这个人是润玉斋的一个客户,付了50万要求我们为她雕一个她本人的玉雕,不画出来研究,怎么雕啊?又不能天天拉着她坐在一边看。”
“呵呵,呵呵。”小满傻笑着,浑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开了,幸福又重新回到身体里。放下心结,乐呵呵地坐在一边和叶皖一起翻看着画稿。
“啊呀,她的脚好大。”
“那是我画大的好不好。”
“这张她脸上好脏啊。”
“那是打的光影。”
“哎呀哎呀,哥,她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叶皖忍无可忍,扔开画稿,一把抄起小满按在床上,对着她的屁股“啪啪”地打了几巴掌。小满一边求饶,一边咯咯笑着继续整蛊。
“哥,你看她的眼睛没长眼珠子。”
“咯咯咯咯,哥啊,她的牙好像少了一只。”
……
叶皖心无旁鹜,用超出想像的热情进行工作,把全部的灵感和所有的精力都灌输在手中不过盈尺的羊脂玉上。
通过连续几天的思索,张剑的形象已经刻进了叶皖的脑海之中,叶皖甚至可以肯定,他对张剑身型面貌的了解,超过了他对自己的了解。
所以叶皖在反复修改草图,调整构思的过程中,不断进行着对比和排除,确定了最完美的一种。
雕刀在指间灵活地运转,“沙沙”地声音伴着玉屑掉落,叶皖屏着呼吸,尤如绣花般地运刀,修长的手指稳定地捏紧雕刀,一丝丝地进行着琢磨。
候文东已经不敢上楼来,成天的坐在楼下又是担心又是焦虑,50万的单笔生意,即使对于“君子楼”这样的华南最大玉器行,也是可遇不可求,何况一间小小的润玉斋?所以候文东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倒不是不相信叶皖,而是总怕这会是一个梦。坐在柜台里心却挂在楼上,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理直气壮地轻手轻脚上楼,看着叶皖手里没刀的才张口喊他下来。
叶皖的精神有点憔悴,饭吃的很快,话一如既往的少。对于候文东的问询,总是随口打发,然后就走回楼上,继续工作。
整整七天,叶皖在一个下午突然走下楼。对着正在枯坐在楼下的候文东说了一句:“完工了。”然后就走出店外。
候文东一楞,而后一个箭步冲到楼上,钟秀和赵亚男也尖叫一声抱在一起,一个笑一个哭,钟秀对着楼上大喊:“老板,拿下来我们要看。”
当张剑揭开蒙在白玉雕像上的红缎的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一块玉石,竟然可以这样美。
高不过一尺的羊脂玉,雕作了一款白玉美人。
美人做古装仕女打扮,梳着高髻,俏丽甜美,神情温婉、典雅。双手持瓶,瓶身微倾,人物仿佛做倒水状,眼睛看着瓶口,嘴角含笑,头部微侧正欲弯腰。双腿自然屈起,赤着一双白生生的足,玉趾内蜷。
美人着一袭长裙,裙裾微扬,衣带飘举,轻纱的透亮松软层次明晰,人物肢体轻盈修长,动作舒展自如,更妙在低首与未低首之间的娇柔,让人产生无限暇想。
整个雕像线条准确流畅,工细灵动,充满表现力。细节刻画工丽雅致,富于层次感,神韵兼具。人物体态纤丽淑婉,面容端庄清丽,身材婀娜匀称,既有着恬静之美,又富动感之韵。
张剑惊讶地捂着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玉雕,心里扑嗵扑嗵地乱,喜悦和激动搅得她无法思考。
面前的玉雕,眉眼神情分明就是自己,可是自己有这么美么,有这么好么?
本来以为叶皖画了那么多画儿,肯定会雕一个跳舞的动作,可万万没想到叶皖雕出来的,却是自己抱着胆瓶站着的模样。
就是这个模样,却已经让张剑心里充满了意料之外的喜悦和幸福。甚至都没有看足,她就付了剩余的40万,抱着精心包装好的木匣上了车。
张剑开着车,急欲把幸福分享给自己的男友。张剑决定亲自去男友的公司,把这件稀世珍宝给男友看看,然后在他生日的当天送给她。
法拉利在城市的快车道上轻快地飞驰着,张剑扭开CD,听着自己最爱的《BAD》,杰克逊那锐利、高亢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嘭嘭嘭嘭地的打击乐,敲击着女孩开着花儿的心田。
张剑的男友叫杜宜海是海归派,毕业于美国一所大学,毕业后回国在父亲的扶持,开了一家外贸公司。杜宜海的父亲杜辅能和张剑的父亲张全友是世交,两家企业来往甚多,互相控股。两人的交往也属水到渠成,更何况杜宜海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张剑和他自小相识,长大后便把一颗心交到了杜宜海的手中。虽说杜宜海对于约会和亲热极为敷衍,两人恋爱一年,杜宜海竟然都没有吻过张剑,并且多次以工作忙为由推掉约会,但是张剑仍然一往情深。
通海外贸公司在金山大厦27楼。张剑出了电梯,对着前台接待笑了笑:“小杨,杜总在么?”
张剑的身份,通海外贸公司众人皆知,面对准老板娘的垂询,接待小姐不敢怠慢,忙正容微笑:“张小姐好,杜总在办公室,需要我通知他么?”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谢谢你!”张剑心情很好,抱着木匣笑靥如花。
总经理办公室在27楼里南端最后一间,张剑迈着轻快地步伐走了过去。门虚掩着,张剑刚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男人呻吟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两个人的喘息声。
张剑手一抖,松开了门把,这样的声音对于一个在大学已经接触过A片的女孩来说并不陌生,张剑美丽的大眼睛迅速的充满了泪水,这门推还是不推?
张剑站在门边,头脑里瞬息千转,一个优秀的男人在办公室和情人……她真的不知道是该撞破奸情还是转身离开,正在痛苦煎熬的时候,里面传出的对话让她一下子浑身发麻。
“哦,大卫,你太厉害了,我爱你。”
杜宜海的声音象钢丝一般透过门缝传来,而张剑如遭雷击地僵在当场。
大卫,是杜宜海的秘书,男性。
张剑忍着内心的愤怒和强烈的恶心离开大楼。当她坐在车里时候,双手还在颤抖,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两人交往时的情景,原来很多不解、失望的情节,现在突然全部有了答案。
张剑大哭起来,为了死去的初恋,或者是还没有开始的初恋。总之,已经结束了。瘦削的肩膀伏在驾驶盘上不停抽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二 世界之窗(1) 因为叶皖的出色表现,候文东当场奖励了叶皖2万元,并且准予叶皖一周的假。
叶皖拿着钱,兴冲冲地赶回了家,他早已计划要回去办身份证,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给小满买衣服,小满现在全身的外衣都是男式的,叶皖看在眼里早疼在心里了。
小满看到叶皖第一次这么早的下班,高兴的扑上来搂着叶皖的脖子,双腿一蹬直接挂在叶皖身上了。
叶皖笑呵呵地把小满抱进屋里,说道:“小满,哥有一个星期的假了,老板还奖励我2万块,明天我们起早,哥先带你买衣服,然后我们去世界之窗玩!”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小满的热情,可怜的小妮子从晚饭一直到睡觉都高兴的蹦蹦跳跳,一想到哥哥会给她买好看的衣服、裙子,还会带她吃肯德基、坐飞车,心儿喜欢得都要翻了。
整个晚上,叶皖都笑着,听小满象只小麻雀一样计划着明天的行程,不停地问东问西,心里微微酸楚。小满把心都贴给了叶皖,一点点小小的恩惠就能让她高兴得要晕掉。叶皖暗下决心这辈子都要让小满象今天一样快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满还要钻进叶皖的被窝,叶皖搂着小满略见丰满的柔软身体,不由得为自己以前一直没发现小满是女孩而好笑。
小满呵气如兰,满面羞红地藏在叶皖怀里。这是叶皖知道小满是女孩后,小满第一次和叶皖如此亲昵。
叶皖倒是胸襟坦荡,感觉到小满没什么动静,推了推她。
“啊!”小满吓了一跳,本来就沉浸在羞喜中的小心肝跳的更欢了。
“怎么了小满?”叶皖很奇怪小满反应如此之大。
“没…没什么啊,哥。”小满摸着叶皖健硕的胸口,闻着叶皖隐隐散发出的雄性味道,一颗心简直要飞入云端,晕晕的。
“呵呵,小满,快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嗯。”小满搂紧叶皖,甜蜜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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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皖刚刚起身准备锻炼,小满就惊醒了,揉着眼睛问是不是迟了。叶皖亲了小满的额头一口,说还早,再睡会儿。小满却已经毫无睡意。叶皖练完功,又去曲姐家打了招呼说按摩针灸晚上要停一次。
两人兴致勃勃地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到了公交站台。一路上小满就咯咯地笑个不停,到了华强北商业街,小满挽着叶皖的手臂,两只眼睛就已经看不够了。
店铺装潢精美,商品华丽高档,吃穿住行无不齐备,一件件挂着好多0的商品摆在货架上,一个个衣着光鲜、神色冷漠的模特或站或坐。销售小姐舌灿莲花,笑容可亲。
叶皖也是第一次逛街,什么也不懂,领着小满见店就钻,只可惜小满的衣服只能在儿童服装店才可以买得到,小满双眼发亮地望着漂亮的时装,撅着嘴说:“哥,我一定要快快长大,让哥给我买漂亮衣服!”
“呵呵,要长得快就一定要多吃饭,你吃的太少啦!”
“嗯!以后每顿我要多吃一碗。”
两人边走边逛,整整转了二个多小时,总算给小满买了两套春装,两件裙子,一件薄羊绒外套,一件肥裤,一件牛仔裤,一套运动装,内衣、鞋袜也都置办齐全,自己又买了一套休闲装,一双慢跑鞋。想了想后天要回家,又买了个大号旅行包和一个给小满的休闲双肩背包。叶皖拎着大包小包,望着小满,突然想起来要理发,于是带着小满又进了一家美发城。
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叶皖很简单地理了个头发,据理发师说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两鬓留出一点,头发比平头稍长,看似散乱地堆在头上,却也别有番帅气。小满习惯了短发,于是理发师推荐了碎剪,打理了一番,啧啧赞道:“这位小姐的发质很好哇,留长了随便做都可以的啦!”抬眼又看了看叶皖纯黑发亮的直发,更是连声称赞。
出了美发城,叶皖看着小满:“要不要再逛啦?”
小满望着叶皖甜甜地笑道:“哥,我要吃肯德基!”
肯德基,是美国文化侵略和意识形态战胜中国的象征。仅就从身份的转换即可见一斑。肯德基在美国属快餐食品,营养价值上暂且不论,从饮食文化地位上来说,那只算得上是早点快餐类。而在中国,肯德基已经远远超过在美国的地位。它已经变成一个符号、一个身份的象征。城市里的人,谁不知道肯德基的话,是一定会被朋友当作火星人来看,而乡下孩子进城,城里的亲戚多半会带他吃一次肯德基,以示恩惠,并且表示这孩子不虚此行。至于孩子成绩好的奖励、恋人约会的地点、调剂口味的借口,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肯德基已经成为中国的一个时尚元素,一个价值标点。君不见都市类小说有几本没有提到“肯德基”三个字?而提永和豆浆的有几本?
本来不过和油条、豆腐脑儿、炸春卷、煎饼果子、水饺同等身份的快餐,到了中国,摇身一变,成了很酷很闪的名词。不知道这算是美国人推广的成功,还算是中国整个民族失去信仰和人文精神丧失的失败。
叶皖点了一个双人套餐,又给小满加了一份儿童套餐,两人坐在明亮的临街窗口,看着人潮人海的步行街,幸福地品尝着泊来的快餐。叶皖不太习惯肯德基的口味,不过也不反感,小满却吃的津津有味,手拿着鸡翅啃得又是开心又是满足。叶皖递过温热的橙汁,微笑着看着小满。
“哥,好饱,我都要撑死啦!”小满揉着小肚皮,还拿着客冰淇淋挑着往嘴里送。
“呵呵,吃好了就快点儿,我们去世界之窗玩。”
由于世界之窗太远,叶皖招了辆出租。
“深圳世界之窗是一个大型文化旅游景区,坐落于深圳湾畔,占地48万平方米。景区按世界地域结构和游览活动内容分为世界广场、亚洲区、大洋洲区、欧洲区、非洲区、美洲区、世界雕塑园和国际街八大区域。
作为以弘扬世界文化精华为主题的大型文化旅游景区,世界之窗荟萃了世界几千年人类文明的精华,有历史遗迹、名胜、自然风光、世界奇观、民居、雕塑等130多个景点,其中包括园林艺术、民俗风情、民间歌舞、大型演出以及高科技参与性娱乐项目等。世界之窗以其丰富的文化内涵,雍容恢宏的规划设计,精美绝伦的景观项目、不同凡响的艺术演出,动感刺激的娱乐项目,为中外游客再现了一个美妙精彩的世界。”
以上是世界之窗的简介,看着巨大的介绍牌,叶皖头疼了。一天肯定玩不够,选哪几个地方玩呢?
两人在门口已将带的包寄存起来了。叶皖买了门票,牵着小满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穿过世界广场的108根廊柱,两人走进了世界景观区。
小满目不暇接地看着微缩世界景观,神奇的金字塔、美伦美奂的泰姬陵、雄伟壮观的美国大峡谷、充满异国情调的圣彼得大教堂……拉着叶皖欢乐得象只喜鹊,叶皖也开心地陪着她一个个地看,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哥,哥,快来快来。”小满突然发现有人爬上了狮身人面像,也想要爬上去。
“抱我上去。”
“这可不行,景观是不许爬的。”小满站在狮身人面像的腿部,看着叶皖摇着手,气的猛地向前一扑,跳进叶皖怀里,张嘴着往叶皖脸上咬。
“咔”的一声,随行摄影师拍了一张照片,笑呵呵地看着数码像机的回放:“老板,这个造型好靓哇!”
小满抢过来看,吃惊地嘴巴张的老大:“哥,这个照像机可以看到照片耶!”
“这是数码像机啊,明天哥给你买一只,好不好?”
“好啊,不过要是贵了就不要了。”小满恋恋不舍地把数码像机还给摄影师。拉着叶皖就跑:“我们坐飞车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三 世界之窗(2) 云霄飞车,俗称过山车,是很多旅游景点和大型主题公园的招牌游戏项目,基本动作就是爬升、滑落、倒转,利用速度的迅速变化和失重给游客带来超常的刺激和快感。当然可怜的小满刺激是刺激了,快感可不一定有。
下了车,叶皖搂着吐得一塌糊涂的小满,拍着小满的背。小满满面都是泪水,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吐的时候流的。
“哥,好难受,呕……呕。”
“喝点水歇一会儿就好了。”
小满咕咚咚地灌了一口矿泉水,漱了漱口又吐进垃圾箱里,靠在叶皖怀里喘着气。
“小满,咱回去吧?你看你都这样了。”叶皖故意逗小满。
“不,我还要玩,刚刚才玩一个,回去亏死了。”
“那再玩一遍过山车?”
“啊?”小满惊恐地看着叶皖,发现叶皖眼里的笑意,恨得双拳挥动捶着叶皖:“哥又欺负小满,坏死了。”
为防止小满再出现运动不适,叶皖决定先带小满去看节目。
今天的演出节目是《天方夜潭》,叶皖看过,小满却不知道。舞台上的人物服饰华美、对白经典、舞蹈和演唱都十分见功底,叶皖看得入迷,小满却瞪着眼睛发呆。
叶皖看着小满的模样,低着头轻声地和小满说起了《天方夜潭》的故事,神奇的异域风情,曲折的故事情节,叶皖娓娓道来,由于挑的正是舞台上演的情节,叶皖一边说一边指给小满认角色,小满立刻来了精神,看着男主角穿着古怪的阿拉伯长袍,还包着一大坨头布跪在女主角脚下,直截了当地求欢,并且“啊啊咿咿”地唱起了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叶皖看到周围要杀人的目光,脸涨得通红,拉着毫无所觉的小满溜出小剧院。
“小姑奶奶,你看着可乐也别笑得这么大声好不好?”
“哦,哥,对不起啊。”小满知道自己出了丑,低着头站在叶皖面前很是不好意思。
“嗯,下次别笑了就可以了。”
“哥,是不是演出时都不能笑的?”小满的求知欲倒是蛮高。
“这倒不是,不过总的来说演的时候要跟着大家一起笑,一起鼓掌才对。”叶皖对这个问题其实也讲得不清楚。
“原来这样啊,那就不怪小满了,他们都看不懂,难道我也要装傻啊?”
叶皖感到被小满打败了。
浓郁的荔枝园里,竖立着世界各地最著名的雕塑,小满站在“掷铁饼者”的脚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哥,他扔盘子干嘛?”
“走,不看了,咱们玩激流勇士去!”
望着周边游客看小白似的目光,叶皖羞愧欲死。
激流勇士小满玩得倒是很开心,浑身搞得湿漉漉的,笑嘻嘻地看着同样如落汤鸡一般的叶皖,拿出纸巾细细地揩着叶皖的脸,叶皖看着小满温柔的脸庞和逐渐凸显出女性特征的身形,心怀感动,牵过小满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小满靠在叶皖宽厚的胸口,心里激动的砰砰乱跳,叶皖对小满的亲昵举动不少,却很少像这样主动和突然,小满的嘴唇颤抖着,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
“小满,哥带你再玩一个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
“啊?”
“我要在外面吃饭。”
路过商业区,小满看着一家家小店琳琅满目地挂着亮晶晶的各类纪念品,很是感兴趣。拉着叶皖一家家的看去,最后挑了一个生肖羊的T恤送给叶皖,自己又买了一本像册,一套主题明信片。
左边是出口,右边是游乐区。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去玩丛林枪战,买了门票,换了丛林作战服,一人领了一把激光枪,钻进了人工模拟的丛林中。
丛林枪战的玩法是先根据作战服的颜色分两组,枪战中单兵装备由计算机通过无线数据传输通道进行控制,能够自动识别对方与己方,并能准确判断击中的头、胸、或背等部位;激光枪带有预瞄指示,开枪时有枪声和后坐力振动,手感几可以假乱真,被击中后会发出惨叫,击中要害部位后则会被系统判定“死亡”。
小满和叶皖分在同一组。进入丛林后小满弓着腰,浑身发抖地躲在叶皖背后,一听到有声音就“啊”的一声尖叫,然后闭着眼抠着扳机乱射。
叶皖被小满吓了几次,从原本的头发倒立到听之任之,小满自己吓了自己几次后倒也胆大了些,鬼鬼祟祟地咬着叶皖的耳朵说:“哥,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把他们全部包围。”
全部包围?小满这话--是相当有魄力啊!
叶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看着小满:“你是说我们两人包围对方十几个人?”
呃,这好象行不通,小满红着脸一言不发地吭着头走路,叶皖紧随其后。
突然枪声大作,双方已经交火,“啪、啪”的模拟枪击声和击中对手的惨呼声不绝于耳,小满大叫一声蹲在地下抱着枪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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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眼尖,看着对面影影绰绰跑来两个人,抬枪就射,“啪啪”两个点射,正中心脏,两声惨呼,那两个家伙郁闷地骂着退出了游戏。
小满躲在树丛里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扭过头用满眼崇拜地表情看着叶皖:“哥,你打枪好准啊!”
“呵呵,蒙的啊,你别怕,站哥后面,玩个游戏又不是真会死,不打中人怎么会有意思?”
叶皖的瞄准有着功底,打枪只要手感熟了自然是指哪打哪。
小满终于重新唤起了勇气,站起身来两腿打着颤跟在叶皖身后。叶皖小步地跑着,一边观察敌情,一边辨听枪声,判断对手位置。
突然侧面钻出一人,叶皖手疾眼快,拉着小满一个侧滚翻,躲开子弹。只听“啪”的一声,虚拟子弹击中地面,叶皖在倒下的同时抬起枪口一个点射,正中眉心。
“哈哈,哥好棒!”小满看着叶皖潇洒的躲避动作和敏捷精准的还击,高兴地跳了起来。可是乐极生悲,旁边林中“啪”的射来一枪,正打中小满的胸口。系统判定:小满挂了。
传说的中黑枪让小满哭的很是伤心,一枪没打到人就挂掉了很是丢人。叶皖劝了半天,直到表态晚上要请小满吃牛排,小满这才转悲为喜,挽着叶皖离开游乐场。
走出世界之窗,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叶皖和累得脚软、精神却十分亢奋的小满取了包上了车。
“哥,世界景观里的城堡,真的有么?”
“嗯,所有的景观都是真的。以后哥会带你去看。”
“嗯,我想去看大瀑布,还有泰姬陵,好漂亮啊。”
“呵呵,哥哥保证会带你去的,哥会挣很多钱,小满想去哪里都可以。”
“嘻嘻,哥真好。”小满满心喜欢,搂着叶皖,亲昵地在叶皖的脸上亲了一口。
夜风如水,深圳街头的灯火辉煌,尤如一串串珍珠洒落人间。
两人吃了饭回到家里已经近十一点,小满一回到家就累倒在床上。叶皖烧了热水后把小满拉起来泡脚,小满已经困得迷迷糊糊,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叶皖无奈,只好把小满的脚按进热水里,洗干净又按摩了一会儿,擦干后脱了小满的外衣,将小满放进被窝盖上被子。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四 搭灶 第二天由于小满太累,叶皖决定推迟一天出发,小满在家洗澡换新衣服,叶皖到火车站买了票后就回到家里。
拆迁房这一片属贫民区,供水供电经常不正常,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更重要的是工地早已开工,每日民工人来人往,不仅不方便而且叶皖担心会丢东西。所以叶皖经济宽裕后就想搬家。
叶皖想着心事,慢慢地踱到曲姐家,正巧曲姐和老丁都还未出门,两人在院子里正忙活。
“丁大哥,曲姐!”
“唉呀,是小叶啊,快进来。”
叶皖跨进院内,见老丁正蹲在院角拿根木条对着墙比划。
“丁大哥,在忙什么呢?”
“哦,准备打个灶。”
原来工地的民工原来吃饭是老板找附近的一家外卖公司包伙。前几天外卖公司借口过年冬天大雪每天的伙食费每人涨了九角,结果谈崩了,老板就要老丁两口子先支起灶管几天饭。
叶皖想起来以前答应过给曲姐搭灶台,结果一是忙的忘记了,二是曲姐家不需要,所以一直没搭。
“丁大哥,我来搭吧!”叶皖脱下外衣,卷起袖子就找小车。
“你会吗?”老丁虽是农村上来的,却从没干过这活,正为这事着急。搭灶台其实是个技术活,关键在于一是要保温,二是不能倒烟。这就要看做活的人手艺如何了,烟囱是重中之重。
烟囱外面看没有花道,从里面看下端却是分两岔的,一道出烟,一道就是防止回烟的混烟通道。这个混烟通道做的不好,做饭时烟肯定会顺着锅洞往外冒。
叶皖笑了笑:“放心吧,我先去拾点砖头。”说罢推车出门。
叶皖拾了一车砖,回到院里堆在地上,又拿着一把铁锹出门挖够了黄泥,顺便要了半袋水泥,又叫老丁拿了套泥水匠的家伙事儿。
叶皖本来就是穿着大裤衩来的,脱了鞋就能干活。先是在院子里用黄泥打个围子,浇上水,同时把砖头用水泡上。等砖头吃透水后,沾上泥码出锅台,再勾上水泥,很快地锅台就出来了。
然后叶皖又顺着锅台出火口码烟囱,细细密密地挑了合缝的砖块码出一道笔直的烟囱,勾上水泥。
还没试锅,不过看着外型就很漂亮,方方正正的锅台,大小合适的灶圈,笔直的烟囱,更漂亮的是叶皖的活做的很干净,外面一点没沾上黄泥,一抹灰色的水泥勾着防火砖缝,又好看又协调。
曲姐端着茶杯和老丁站在一边看得两眼发直,直到叶皖到厨房拿出了大锅,倒上水架在灶上,又点着了碎竹子,才感叹起来。
“小叶啊,真看不出来,你的手艺没话说,要是在工地,肯定是个大工子。”老丁啧啧称赞。
“你就惦着你那工地,大工子再大一天也没到100块钱。小叶是干大事的人,雕玉你懂不懂,随便一件都上万的,哼!”
“呵呵,呵呵!”老丁摸着谢顶的头,看着叶皖倒是一脸慈爱。
叶皖看着大灶里的烟一丝也没冒出来,全部顺着烟囱走了,这才放心下来。
洗净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想起来来这的目的。
“丁大哥,曲姐,我想和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能帮上,曲姐绝对不含糊。”老丁还没吱声,曲姐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倒不是这回事,我是想过段日子找个地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一点,也好照顾小满。”
曲姐和老丁沉默了,和叶皖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叶皖的热情、朴实和能干已经让两口子对叶皖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娇憨可爱的小满也深受两口子喜爱。
可是叶皖说的事却没办法说个不,人往高处走,何况这地儿住人确实不合适,而且过段时间肯定要拆,有聚总有散,谁也没办法。
“小叶,你要走,咱们也不该留,也留不住。只是有一点,你以后可要常来曲姐和你丁哥这来看看啊。”曲姐还真的动了情,看着叶皖,眼睛渐渐地红了。
老丁吸着烟,看着灶台上正冒着热气的大锅:“你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事找老哥!”
“嗯,谢谢丁大哥和曲姐这段日子对我和小满的照顾。曲姐的针灸还有一周就能结束。我明天和小满回趟家,办个身份证……”
虽然还没正式走,情绪却都有点感伤。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虽然或许有这样那样毛病,或许会贪小便宜,或许会骂街,或许会随地吐痰,或许会抢座位,但最可爱也是他们,在各种各样让城市精英瞧不起的缺点中,他们拥有了共同的优点,而这个优点的闪光会让所有精英们失色。
这就是“质朴”。
喜怒哀乐不加掩饰,爱就爱得深,恨就恨得切,大声骂人,大声欢笑。在最底层的百姓中所拥有的人的本性,常常会被人忽视。
叶皖回到家里,小满见叶皖拖鞋上沾了点没冲掉的泥,就问怎么回事,叶皖说了搭灶的事,小满惊奇地瞪着眼睛说:“哥啊,你还有什么事不会的啊?会做竹娃娃、会飞针、会按摩,还会雕石头,还有会打枪,嗯,还有搭灶台,嘻嘻,哥你是不是百事通啊?”
“尽瞎说,哥不懂的多着呢,哥以后要学习,小满也要学。”
“我才不要呢,哥厉害就行了。”小满晃着白生生的小脚丫坐在床边吃苹果。吃了几口,想起来什么,慌忙套上袜子又穿上鞋,一咕碌下了床,站的笔直,伸着双手。
“哎,哥,你看我的衣服好看么?”
叶皖这才注意到小满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衣服,淡绿色的双排扣上衣,咖啡色方格呢裙,脚上是一双粉红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纯可爱。
“嗯,像个小美女了。”
“嘻嘻,小满真的是美女吗?”
“当然啦,原来是假小子,现在是小美女。”
小满高兴地转着圈,裙角飞扬起来。
“哥,你也换上新衣服。”
“我就不换了,这衣服又没脏。”
“一定要换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五 武当山镇攻略(1) 两人坐的火车是上午十点发车,两人悠闲地吃了早饭打个车,到了车站才九点半。
由于深圳是首发站,所以两人轻松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在来之前,叶皖在超市又买了很多零食饮料,放在小满的包里。
这趟列车是高速列车,车内环境很好,设施很清,卫生整洁。小满乐滋滋地靠在叶皖肩膀上翻着杂志,不时轻声地问叶皖认不识的字。叶皖刮着小满的鼻子笑着说:“小笨蛋,知道不学习的苦了吧?”
“哼,就不学,就不学。”小满一扔杂志,从包里翻出包烤鱼干,撕开包装袋狠狠地咬着。
“哥也不要求你能学很高的学历。等哥工作稳定下来,就给你买书,天天在家学,哥晚上回来会辅导你。以后你还要当老板的,不认识字、不会算帐怎么行?”
“哦,那我好好学,哥一定要教我。”小满听到当老板就来了劲:“哥啊,你说我能干什么呢?”
“这个我还没想好,我要赚到钱才可以给你开店,而且以后哥也会帮你。”
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间过的飞快。小满吃饱喝足开始打盹,偎在叶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叶皖脱下外衣,罩在小满身上,小满闭着眼“嗯”了几声,慢慢地睡着了。
这时邻座一对情侣说话,引起了叶皖的注意。男的搂着女的,表情又诚恳又坚定地表示一定要给女孩买一个生日礼物。女孩表示想要一个铂金项链,男的立马苦着脸说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要不换一个?女的脸一板说就要就要,哪个女孩不喜欢首饰,你这话糊小孩子还差不多。男的又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一定,首长的吩咐一定照办,回家就买……
叶皖听着对话,这才想起来既不知道的生日,也不知道小满的生日,这应该是件大事。以前听衍鹤师傅说过自己的生日是冬天,很冷的时候,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日期。小满的生日又是哪一天,她自己知道么?
小满醒来的时候,发现叶皖正在沉思,推了推叶皖,问道:“哥,怎么啦?”
“醒啦?”
“嗯,刚刚好困,睡一会儿好多了。”
叶皖想了一下,说道:“小满,你的生日是哪天?”
小满一楞,神色倒有点不自然起来:“哥,怎么好好的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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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的生日重要啊,小满过生,哥哥要是不知道,那以后生日礼物就没的送了。”
“不行,我要生日礼物。嗯,人家,人家的生日……哎呀,我也不知道,哥你的生日是哪天?”
叶皖叹了口气:“哥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我也不知道生日是哪天,只知道是冬天。”
小满想到叶皖是个孤儿,心里酸酸的难受,忍着眼泪,抱着叶皖的胳膊说:“哥,要不我们随便找个日子,小满和哥哥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嗯?”叶皖仔细想了想:“这样也可以,那么找哪一天呢?”
小满这时头脑倒灵活起来:“要不就选哥和小满认识的那天吧,我记得是十月二十六日。”
“小满这都记得啊,哥都忘记了,那成,就十月二十六吧,到时候哥和小满一起过生日,到时候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小满甜蜜地笑了,自己有了生日,虽然不是真实的,却是最好的。确实,小满的生命,是从遇见叶皖后才开始慢慢绽放。
一路无话,两人倒了两次车,终于到了武当山镇,叶皖离家越近,心里越怯,恨不能背插双翅飞到隐士峰,飞进田家村。
可惜天色已晚,两人只得先在镇上住一夜。小满倒是兴致冲冲,看着上山下山络绎不绝的人流,问了一句强大的话:“哥,你们这镇上好多人啊,他们都去你们家么?”
呃……叶皖真的要无语了。
“小满,你知道不知道这山是武当山,是全国最大的道教圣地啊?”
小满闹得满面通红,气的不依不饶地捶着叶皖:“哼,哥只说要回家,又没说家在武当山上。怪你怪你!”
其实叶皖和小满说了无数次武当山,偏偏小满头脑一时短路,还问出这样的话,叶皖面对小满的死不认帐,也只有苦笑。
两人吃了晚饭,简单地洗了澡后,就携着手在镇上散步。武当山镇因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不仅繁荣而且建设得很漂亮。加上来自全国各地的游人乱窜,饭店、舞厅、酒吧、茶楼、浴室、按摩房等等不一而足。
叶皖牵着小满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闲逛,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叶皖!”
回头一看,原来是田唱唱。
田唱唱站在一家店前,系着干净的白围裙,头发挽在脑后,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的胳膊,非常干练。面前摆着一张案板,案上放着一个纱窗。
叶皖快步走上前来,看着田唱唱笑着说:“田唱唱,你怎么在这儿?”
“我放假了,姨妈在这开店,我来帮忙的。”田唱唱瞄了瞄叶皖身边的小满,小满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叶皖把小满推上一步,说:“田唱唱,这是我妹妹小满,”又对小满说:“这是田家村的一个朋友,田唱唱。”
两个女孩相互打量了一番。田唱唱收回目光,热情地拿出三个小碟,又从纱窗里夹了几样菜放在碟子里:“小满,我请你吃武当山的特色菜,沔阳三蒸。”
沔阳三蒸蒸的是哪三样,有点争议。不过田唱唱端出来是一碟粉蒸肉,一碟蒸珍珠丸子,一碟蒸白丸。前两样好理解,蒸白丸其实就是不滚糯米的丸子。味道独特,却并非人人爱吃,叶皖吃的多了,并不稀罕,小满却用筷子挟着吃的津津有味。
田唱唱又给叶皖拿了一双筷子,叶皖笑着摆摆手:“我吃的还不够多么?谢谢啦。”田唱唱瞪了叶皖一眼,又问道:“你怎么回来啦?蓉蓉找到了么。”
叶皖简单说了下山后一些事,不过没说离开田德生家,只含含糊糊地说了自己找到工作了,又说明了来意。
田唱唱一听叶皖的话,咯咯地笑了:“身份证早就办下来了,你的身份证我都领回家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家拿。”
叶皖对于自己的身份证并不经心,主要是要办小满的身份证,这中间有个难题就是要有户籍证明,如果没有,又不认识人,基本上不可能办得到。
叶皖道了谢,又对田唱唱说了小满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流浪在外被他遇见就顺带着照顾。这次想给她办一张身份证。
田唱唱这才知道叶皖开始说的“妹妹”是怎么回事,看了小满一眼,想了一下说:“小满的身份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二舅爹在镇上上班,我们明天先找他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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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的故事铺垫即将结束,这一段平淡期,对于叶皖的成长必不可少。
一件小事,导致叶皖踏入江湖,掀开波澜壮阔的世间百态和传奇故事。后事如何,敬请期待,如您喜欢,烦请推荐!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六 武当山镇攻略(2) 田唱唱的二舅爹叫高根禄,在武当山镇财政所工作。田唱唱带着叶皖走进他家的院子的时候,高根禄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拉二胡,嘴巴抿着,头部随着胡弦抖动,叶皖听得分明,是西皮流水《李逵下山》的一段。
但见高根禄怒目圆睁,脖子上的筋扯得根根发红,咬字倒还十分清楚,一串串令人击节叫爽的唱词在二胡高亢流畅的咿咿呀呀声中流出,只听他唱道:
“在山寨宋大哥对我言讲,为什么初下山就要荒唐。临行的言语我记心上,怎奈是闻得一阵,一阵,一阵的热酒香。酒香引得我喉中痒,咬住牙关说不香。迈开了大步我就朝前闯,抖抖精神,某去走—场!”
一段戏唱的圆润酣畅,洪亮刚劲,端的是专业票友水平。
高根禄闻得有人,转头瞧见田唱唱,笑骂道:“大妮儿,怎么不去给你姨看店,来这干什么?”
又见叶皖微笑颌首,未等田唱唱回话,瞪了叶皖一眼道:“你也懂戏?”
叶皖看着高根禄手里的二胡是上好的花梨木制成,蟒皮色泽鲜艳分明,鳞纹均匀,光滑带有油性,显见价值不菲,知道他是戏迷,说道:“高叔叔的二胡拉的很是好,《李逵下山》唱的更是刚烈激昂,我也是初学,虽然很是喜欢听,却不会唱的。”
高根禄见叶皖说的不是外行话,眼睛一亮,笑道:“哈哈,你这娃娃倒真懂戏,我还有一段《斩单童》,唱的更好,你来品一品”,说罢调弦提弓,便要再唱一段。
田唱唱上前一抱扯过高根禄怀里的二胡,嗔道:“二舅爹,他是田万行田爷爷家的孩子,你见过的,叫叶皖。”
高根禄嘟哝了一句,挣过二胡,搁在案上。田唱唱快嘴快舌地将叶皖的来意说了,又扯着高根禄的胳膊说:“二舅爹,你就帮帮叶皖嘛!”
高根禄眯着眼,斜睨着叶皖:“娃娃,办个身份证你当是过家家啊?再说了我又不是公安局长,哪里能帮得上你。”拿过案上一把黑的发亮的小茶壶嘬了一口。
叶皖看出高根禄倒是个热心人,他在镇上一个人不认识,眼下也只能找高根禄帮忙。想到此处,反倒不急了,心平气和地站在高根禄面前,说了小满的来历,并毫不隐瞒地说小满以前在贼窝的事,末了又说:“高叔叔,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是田唱唱的舅爹,也就是我的长辈,在您面前我也不说空话。小满这孩子要是我不带她出来,指定是成了贼,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抓进去,您也不愿意见着个小姑娘这样毁了吧?她也是个孤儿,可怜的孩子也没身份,现下还小,过两年大了还是个黑户就没法活命了。您就帮我想想办法吧,该出钱的我出,找人搭桥的事还得麻烦您了。您是官面上的人,又是热心肠,我自小没出过山,什么也不懂,这镇上我不找您找谁啊?”
高根禄万没想到眼前的半桩孩子说出话来竟然如老道,有情有理,还暗暗挤兑了他。倒也没生气,低着头想了一会说:“要说办身份证,首先要有户口,入户的事我倒可以找人问问,不过这事急不得,另外还要你回家一趟和村里说一声,到时候开个证明来也好说话。”
叶皖满口子答应,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说:“高叔叔,这办户口的事,我是两眼一抹黑,全指望您了,这些钱也不是给您的,您费心找人花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部您作主。”
高根禄眼一瞪要骂人,田唱唱在一边看了半天,一把抢过信封放进高根禄手里:“二舅爹,我要走了,钱你收着吧,下午我陪叶皖回去一趟开个证明。”说罢拉着叶皖就走,叶皖匆匆告辞而去。
二人出了门后,高根禄拆开信封,里面放了5000元钱,这钱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办个户口足够,心想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多钱,难道在外面做了大生意?摇了摇头,进了里屋将钱收进柜里。
田唱唱拉着叶皖出门,回到了旅店。早上来的时候和小满说好,让她一个人逛逛,还给了她2000块钱装着。到了店里小满还没到家,两人收拾了东西,退了房在门口等着小满。田唱唱说:“叶皖,你怎么不买个手机啊?”
“呵呵,我一时用不着,就没想到。”
“怎么用不着?要有手机现在找到小满直接就能去车站,还有我二舅爹找你怎么办?”田唱唱白了叶皖一眼,突然叫了一声:“啊呀,我还没和我姨打招呼呢。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说一声就来。”也不等叶皖答话,转身就跑。
过了一会儿见到小满兴冲冲地回来了,叶皖简单说了办户口的事,小满倒是对去叶皖家里很是期待。两人聊了几句,田唱唱也来了,三人到了车站打了票,上了车。
车是中巴,等足了人才缓缓从车站开出。由镇上直发隐士峰,由于隐士峰也是一个旅游景点,所以车上还是有不少旅客的,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背着旅行包,戴着太阳帽,在车厢里笑着闹着。田唱唱和小满坐在前排,叶皖坐在她们身后。
两人坐下后,小满就掏出买的一大堆东西现宝,吃的玩的,还有纪念品,两个女孩咬着瓜子头对头咯咯地笑。两人才认识一天,现在就和亲姐妹一般,女孩子难道都是自来熟么?叶皖觉得有点好笑。
车行至半路,一位年青人站了起来,走到车门口,转身笑道:“各位朋友,欢迎来到美丽的武当山,旅途寂寞,我陪大家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就是摸奖,百分百中奖。”说罢拍了拍胸口挂着的一个大包,又说:“二十块钱摸一次,一等奖500元,二等奖200元,三等奖100元。先来先摸,后到的莫后悔,全部有奖,全部有奖啊!”
车里人一下子楞住了,这算什么玩意啊?司机却视若未见,目不斜视地仍旧开着车。
年青人走到车前排,掏出一大把油印的彩票递了过去,笑容满面地说:“来抽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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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什么抽?”坐在第一排的是一个年青人,戴着眼镜,他很轻蔑地看了年青人一眼:“什么抽奖,都是骗子!”
年青人脸一板,眼睛一转又笑了:“朋友,可别这么说,我这是正规的娱乐活动,和骗子是完全不同的。”
这时后排两个大汉站了起来,嚷嚷道:“我来抽,妈的不就20块钱嘛!”挤到前面,递了40元钱:“我们一人抽一张!”
应该说这两人的抽奖结果很不出叶皖意料,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年青人面不改色地掏出红票子分给两名大汉:“恭喜两位朋友!”又转着对着车里人说:“各位别担心,大奖还有,要抽赶紧。”说完又把彩票递到眼镜面前。
眼镜看着三人的表演,从鼻子里冒出一股气:“哼,你当我是傻子啊?这么笨的托还看不出来?”
抽奖的两名大汉一把抓住眼镜的胸口,将他拎了起来,掏出一把攮子顶着:“妈的,人傻不要紧,不要嘴臭!”伸手狠狠地的打了两个耳光,眼镜嘴一瘪,缩在座位上再也不敢吭声。旁边坐的可能是他朋友,连忙笑着掏出40块钱递给大汉:“我们抽,我们抽。”大汉接过钱又递给年青人,笑骂一句:“出门在外放聪明点,要不吃亏,妈的!”
两人抽出两件小玩意,一个是雕着天师的项链,一个是一付塑料眼镜,看模样成本不超过一元。
车里的人乘客看着两名大汉手里还掂着匕首,哪里敢反抗,每人都抽了一张。倒也全部有东西拿,不过大奖是不可能,一人一件小纪念品拿在手上,哭笑不得。
叶皖看着车厢里几个骗子的表演,默不作声。田唱唱绷着俏脸,扭过头对叶皖说:“我们怎么办啊?”
小满见识过叶皖的本事,满不在乎地说:“唱唱,别担心,哥可有本事了!那几个人哥一根小指头就能打趴下。”
声音大了点,大汉听到后狠狠地瞪了小满一眼,小满回瞪着他:“看什么,骗子,强盗!”
哟喝,还有人造反!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七 武当山镇攻略(3) 大汉不怒反笑,两步走上前来,看清小满的模样,大饼似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小妹妹,你说谁是骗子,谁是强盗啊?”
叶皖见不得的就是小满受人欺负,大汉话音刚落,只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身子一轻飞在空中,接着是一阵巨痛,惨叫一声,摔在五步之外,捧着手腕在地上滚来滚去。
大汉的两名同伙已经呆了,只觉眼睛一花,伙伴就飞了出去,这是什么功夫?细看却见伙伴手腕已经断了,手掌软软的翻在手腕后面,疼的满头是汗,惨叫的声音整个车的人听得头皮都发炸。
两人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兀自好整以暇地站着,对视一眼,一人掏出一把匕首冲向叶皖,叶皖双手一合,闪电般同时捉住两人手腕,一扭一推,两人齐齐飞出,痛呼声中,手腕已然断开。
地上滚葫芦般躺着三个大汉,司机惊的停下了车,呆呆地看着。车厢里已经炸了锅,其他的旅客纷纷夸奖起叶皖,“英雄、高手、好汉”之声不绝于耳,一位外国人用英语连呼“monkey,monkey!”居然还有一个家伙当场就要跪下来拜师,叶皖不胜其烦,看着田唱唱和小满,小满眼里全是笑,田唱唱的眼色却复杂的多。
打了报警电话,车子停在路边,不一会儿镇派出所驶来警车,接走了三名涉嫌抢劫的骗子,同时做为当事人,叶皖也被请进警车,叶皖只好委托田唱唱照料小满,并帮助开据证明。小满瘪着嘴,小脸印在玻璃上,惨兮兮地看着警车驶走。
进了派出所,叶皖并没被铐,但待遇也并不好。由于他出手太狠,三名嫌犯全部直接进了医院骨科。讯问叶皖的是一名中年警察和一名年青小伙子。
“姓名!”
“叶皖。”
“年龄!”
“15。”
中年警察走到叶皖面前,细细看了他几眼:“你才15?”
“嗯,我从小练过武,生的大一些,我家就在隐士峰田家村。”
哦,原来是本地人,有资料就好查。
问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年警察确认了叶皖的身份,了解了事情经过,面色缓和下来:“叶皖,我告诉你,虽然你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但是你制止犯罪的手段非常过份,三名嫌疑人全部手腕骨折,你可能要负一部分民事赔偿!”
叶皖也想不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不管怎么说,做了好事还要赔钱,谁都接受不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当时完全可以用其他手段制服三人,而不用让他们受伤。
“警察同志,我是在保护我的朋友的时候出手的,由于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所以......”
“好了,我知道,不用说了。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你是见义勇为。我这只是一说,他们要是不提民事赔偿,你就一分钱不用掏。即使提了,不还是可以官司的么?”
这类行骗案件,只要掏出凶器,性质立马改变,更何况还有打人在先,中年警察心里完全明白,叶皖是一丝责任都不用担。说狠点当时就是叶皖杀了三人,根据最新人民法院关于正当防卫的最新解释,叶皖都不用负刑事责任。简单一句话:当时犯罪嫌疑人手里有刀子……
中年警察吓唬叶皖,是在心里觉得叶皖作为练武之人,出手过于阴狠,于他日后修养、立身有很大障碍,也含有劝慰之意。
讯问结束,叶皖被带到办公室,正准备签字走人。门外进来一人,见到叶皖,叫了一声:“叶皖,你怎么在这?”
叶皖抬头一看,正是高根禄,苦笑了一声,没有言语。边上的中年警察见了大奇,笑着迎上去,重重在高根禄背上拍了一巴掌:“老高,你小子没在家吊嗓子,跑这干嘛?”说话又看了叶皖一眼:“你认识这孩子?”
认识?我来还就是给他办事的呢。高根禄没答这话,一把拉过中年警察:“我说涂所,这孩子没犯什么事儿吧?”
“犯事儿?没有。这孩子挺好。”涂所长简单地介绍了叶皖见义勇为的事,高根禄这才把心放下,看涂所长对叶皖还不错,于是趁热打铁就提出了为小满落户的事。
涂所长把高根禄和叶皖带进办公室,又详细了解了小满的情况,心里一合计,觉得问题不大,便说:“叶皖,你妹妹的事好说,谁叫你这孩子年龄不大就会见义勇为呢?这忙我帮你,只要村里开了证明,这边就给你落户,落了户立马给你妹妹办身份证,你看怎么样?”
一分钟没花,遇见热心人,事情就解决了。叶皖满心高兴,眼见已到中午,就拉着高根禄和涂所长吃饭,两人均是直性子人,又见叶皖说话乖巧,做事爽快,客气了几句也就答应了。
中午叶皖在武当大酒店摆了一桌,因为办身份证涉及户籍警,涂所长又拉来了一名政委、一名分管副所长和一名经办的户籍警,几人开始还瞧不上叶皖,几句话一说均不敢拿他当孩子看,叶皖没喝过酒,酒量却不小,一顿饭下来醉倒三四人。结果叶皖扶着喝得晕头转向的高根禄回了家。
当夜叶皖留宿在高根禄家里,叶皖还特意跑出去买了两斤好茶,一条烟四瓶酒,又给高根禄的孩子买了点糖果点心。高根禄在床上睡得死猪般不晓得,田唱唱二舅母嘴都合不拢,一边说叶皖太客气,不用乱花钱,一边把茶叶烟酒放进了柜里。
第二天叶皖电话打到村办公室,田唱唱说已经开好证明,吃过饭就往回赶,还说已经带小满去了叶皖家看了看。
叶皖放下电话,想着田唱唱为这事忙前忙后,又到街上给田唱唱按小满个头身材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皮鞋。
叶皖回到高根禄家,心里总觉得有事,想了半晌才想起一直不知道小满的名字,村里开证明写的是什么名字呢?
下午田唱唱和小满胜利归来,接过村里开的户籍证明,答案解开,小满给自己起的名字叫满心。照小满的话说,就是很简单,也好听。叶皖也挺满意,和高根禄又去了派出所,在涂所长打招呼后,直奔户籍科,交了20元工本费,顺利地落了户,又拍了身份证照,登记在册。
小满捧着紫红皮的户口簿,看着户口簿上“满心”两个字和通红的户籍专用章,突然呜呜的哭了。
“傻丫头!有名字有户口,将来还有身份证,这是好事啊,哭什么。”叶皖笑着拍着满心的背。
满心抬起朦朦泪眼:“哥,我是高兴的哭了,我好高兴,我有户口了,我还有身份证了。”
“呵呵,是啊,小满…满心,你以后就不是黑户头了,和哥一样,是武当山镇的人了。”
“嗯!”满心抽着鼻子:“哥,你还是叫我小满吧。”
“好,那么小满,我们吃饭去,吃过饭我们要回去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八 玉雕美人的哀愁 接过田唱唱带来的身份证,叶皖也激动了。望着自己的彩照,摸着制作精良的身份证,心中不由得澎湃起来,至少有了身份证,可以开银行卡了。
吃过中饭,告辞了高根禄夫妇,将衣服皮鞋送给田唱唱,又和田唱唱依依惜别,田唱唱看着叶皖,眼圈微红,细细的白牙咬着嘴唇,突然上前抱着叶皖的脖子,轻声说道:“我过几年就去深圳。”叶皖点了点头:“你去了就找我。”田唱唱忽然笑了。
看着田唱唱红着眼睛站在站台上招手,叶皖感慨万千,田唱唱,也要长大了。
田唱唱望着列车驶离站台,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叶皖,曾经的邻家哥哥,竟然变得她几乎不敢看,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看他抚着自己头发时的笑容。好在刚刚许下了不似诺言的诺言,未来,真的好期盼。
小满捏着叶皖的身份证玩个不休,一边看一边笑:“咯咯,哥好小啊,比小满还小吧?”
“胡扯,我照照片的时候,比现在的你还大。”
“那我怎么看你这么小啊?”
“拿来,别玩了,丢了就坏了。”
“再看一会儿嘛。”
“不给看。”
“哼,又不是看你。”
“对了小满,我们回去先办两张银行卡,哥也给你一张用,你要买什么东西就直接取钱。”
“嗯,嗯!”小满听到银行卡眼睛就亮了起来,有了户口,小满的底气也足了,心气也高了,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IC卡、IP卡…没准会交成个“卡控”。
回到家里已是第二天下午,两人洗了澡,对付着吃了口饭就躺倒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叶皖精神抖擞地上班,算算假期还有一天,不过叶皖闲不住,上班总比在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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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到店里,钟秀和赵亚男就扑了上来:“死叶皖还知道回来啊?”
呃,两位,我好象没得罪你们吧?
钟秀手一伸:“到哪里玩的,礼物呢?”
叶皖乖乖掏出小满在镇上买的两样纪念品奉上,一件是铜铸太上老君像,一件是一把三寸长的小飞剑,两人倒是爱不释手,忽略了打击叶皖。
叶皖乘两人玩得不一乐乎抬腿就要上楼,钟秀抬头喊了一嗓子,吓得叶皖立马转身。
“叶皖,你这几天不在,可害死了我和亚男!”
原来张剑在家哭了几天,不哭的时候就拿出玉雕来反反复复的看,发现玉雕座上刻着一枚印章,却识不得字,开着车就跑来问,找不到叶皖,候文东也不见人影,居然天天来骚扰两个小姑娘,说要见不到叶皖就拿她们俩人是问。两个小姑娘遇见魔头,而且是大款魔头,丝毫抵抗不得。心里直把张剑和叶皖咒了千百遍。
正说着话,“吱”的一声,一辆车停在路边。钟秀和赵亚男条件反射般窜进柜台内。
张剑云鬓娇颜,款款下车,咬着牙看着叶皖。叶皖一脸无辜地对望。
“叶皖!出来。”
叶皖走出店外:“张小姐,什么事?”
“上车!”
“我还在上班呢,这个……”
“上车,我有事找你。”
钟秀和赵亚男早竖着耳朵在偷听,见叶皖眼光望向她们求援,钟秀开口道:“叶皖今天放假,呵呵,呵呵。”
叶皖想掐死这小碎嘴婆的心都有。无可奈何地坐到副驾驶,张剑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嘭”地一声关了车门,打着火,法拉利象箭一般射了出去。
“张小姐,这是去哪?”
张剑不睬叶皖,眼看着路一声不吭,叶皖也只好闭嘴。
不到一会儿,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前,张剑下车关门,叶皖只好跟着下车,走进酒吧。
酒吧名字“都市名典”,很高档的样子,由于不到点,里面的人并不多。
两人坐定,侍者端着盘子上前。
“来一杯马提尼。”
侍者点了点头,又问叶皖:“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叶皖哪里懂酒?只好闷着头说:“和她一样。”
酒来了,张剑端着杯子,看着清亮的酒盛在洁净的杯中,轻轻晃动着。
叶皖倒没有这个闲情雅致,端起来喝了一口,很不适应。
马提尼酒品种很多,不过基本上都是由金酒(杜松子酒)和苦艾酒勾兑出来的,艳色、口感、味道也相差很大,眼前的这杯酒色清亮,口味强烈而浓厚,是极品马提尼。可惜对于从未喝过洋酒的叶皖来说,口味远远比不上在武当山镇喝的五粮液。
叶皖看着张剑的神情有点落寞,轻轻碰了张剑的酒杯一下:“张小姐,你找我…是想问问印章上的字么?”
张剑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你雕的,很美,可惜没人要。呵呵。”
怎么?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叶皖却并不想追问,他和张剑没有交集,也犯不着为她的事情操心。于是叶皖沉默了。
“怎么?你不想知道么,哈哈,叶皖,你认识我男朋友么?”
叶皖摇摇头。
“他,出身名门,他,身家千万,他,学业有成,海外归来,他,相貌出众,英俊潇洒,他,他,他妈的!”张剑突然暴了句粗口,叶皖皱了皱眉头,眼见着张剑美丽的大眼睛迅速堆积满了泪水,玉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晶莹的酒杯,突然问了一句:“叶皖,我漂亮么?”
还真不好回答,叶皖再笨也知道张剑并非对他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有了烦心事借酒浇愁而已。本来事情与己无关,可是张剑既然问到,就不能不回答,否则就太不男人了。
“张小姐,你很美。”
“呵呵,是啊,你说过,我的相貌无法形容。我这么个美人,居然在他眼里,还没有一个男人有吸引力!”
叶皖心猛的一跳,这话…什么意思?一颗泪珠“叭”的滴落下来,答案在张剑的檀口中轻声说了出来:“他是个同性恋!”
叶皖头皮一麻,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张剑,无言地喝了一口酒。
“玉雕座上的印章,是‘不离不弃,莫失莫忘,’《红楼梦》里通灵宝玉上刻的偈语。我知道,也很好。不离不弃,莫失莫忘,哼!”张剑的酒杯已空,抬手又叫了一杯,看着叶皖说:“我该怎么办?我爱他,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事实。”
叶皖还在回味刚刚爆出的猛料,听到张剑相问,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张小姐,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想你应该放弃。爱情,容不得这些肮脏的东西。”
这是叶皖第一次给别人的爱情建议,虽然他从未经历过,但是他从自身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发现这样的事情是他自己无法容忍的,所以就坦白说了出来。
“说的轻巧,我和他,两年了,虽然只牵过手,就连吻…都没有接过,但是他真的很好,我很爱他,家里人也支持,我怎么办呐?”
叶皖喝了点酒,心情也开放起来。“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追求,不珍惜,和别人玩同性恋,根本就是不爱你。何况你们即使以后结婚,难道他会真的关心你么?更可能是他把结婚当成幌子,你愿意这样痛苦么?”
叶皖渡假一周,张剑在痛苦、恐惧中渡过了一周,要不要放手,一直难以决断。虽然小姐妹众多,可要强的张剑从不敢和别人说起这样的事,深恐受辱。而叶皖,一个没有多少交情的玉雕师,却反而让张剑能够放开心扉,一吐不快,寻找心灵的安慰。
“不管了,陪我跳舞!”张剑放下杯子,拉着叶皖走进舞池。
青春靓丽的张剑是热情奔放的,摇着长发,挥动着手臂,盈盈一握的细腰扭动不休,叶皖伴在她身边,轻轻地摇晃着。射灯打在张剑的声上,舞池里传来高高低低的尖叫和口哨声。DJ眼光很毒,看见来了一个极品美女,换了张碟,手指飞快地摩着,变型夸张的音乐从大功率音箱里轰出。
一曲舞罢,两人回到座位,张剑又要叫酒,叶皖阻止了她,对侍者说:“两杯啤酒。”
“呵呵,啤酒啊,你是男人耶,还怕醉酒?”张剑明显有点高了,星眸迷离,艳红的唇一张一合,斜靠在叶皖肩头,抚摸着叶皖的手臂。
叶皖看到舞池边上的乐队里换了一批人,几个玩古典音乐的人抱着琵琶、拎着二胡走到乐池,心里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三十九 “韩国歌星” 一个长发女孩手里提着一支竹笛,叶皖望着女孩:“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笛子么?”
女孩惊讶的看着叶皖,笛子、小号这类直接用口吹的乐器,都是很私人的,一般不会外借,提这样的要求无疑是很不礼貌。
正要拒绝,叶皖又微笑着说:“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莽撞,但是我愿意在合适的时候送您一根我自己做的竹笛,或者,我为您订制一根您需要的笛子。”
明朗的面容,得体的语言,相当有想像力的借口,还有那“再相见”的可能,女孩没有拒绝的理由,朝叶皖笑了笑,把笛子递给他,挽了挽长发,说:“你需要我们伴奏么?”
“如果可以,谢谢!”
乐队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大男孩,张剑也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叶皖低声地和乐队沟通了几句,乐队主唱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几张充满善意笑容的脸,叶皖直起身来,站到麦克风前。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好。我将和乐队的朋友表演一曲老歌,《映山红》,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位朋友,希望她能够幸福,谢谢!”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简单的旋律,反复的吟唱,在叶皖的口中,一根竹笛开始如同山泉丁咚,空山鸟语,渐渐的拔高一个音,又如梅花间竹,云霄回旋。到了第三句的时候,叶皖鼓足内力,一连串令人震憾的花音喷薄而出,华丽而又高亢。乐队主唱的嗓子也很好,声音绵厚清亮,与叶皖配合得相得益彰。
一曲演罢,叶皖递过竹笛,与主唱相视而笑,乐队成员整齐地鼓掌。
张剑的眼睛追随着叶皖,心里尤如有根弦被拨动一般,酸酸的,甜甜的,红着脸看着叶皖坐到座位上,突然抱住了叶皖,叶皖刚想推开,张剑的唇就印在了叶皖的脸上:“谢谢你!我今天很高兴。”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叶皖赧颜。
再次上班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看着叶皖一脸古怪的笑,叶皖装作看不见,走上楼去,却发现多日未见的候文东正坐在电脑前捣鼓着。
“东哥,我回来了。”
“嗯,叶皖来了,坐吧。”
叶皖打了招呼早已坐下,听候文东这样说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忙什么呢?”
“呵呵,忙着看路,过几天去缅甸。”
伸头一看,显示器里果然是一张电子地图。“哦!”候文东和他说过这事,叶皖不再费脑筋想,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没一会儿,楼下传来吵闹声,隐隐有个女的声音象是钟秀,叶皖站起身来下了楼。
楼下,钟秀哭着站在一边,赵亚男搂着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店门口站着一个男的,黄毛,精瘦,毛长,正伸出一支戴着三个巨大戒指的手指着钟秀在骂:“小婊子,跟我的时候吃我的喝我的,老子借你几百块钱就说没有,操,信不信老子拉你去卖B?”
叶皖听他骂的难听,边上又围上了几个人,走出店门站在他面前,正要说话,那人一见叶皖,“啊”的一声叫出声来,又指着叶皖对着钟秀说:“妈的,我说怎么回事,原来小白脸都养起来了。靠哇,给老子戴绿帽子!”
“你说什么呢?”钟秀悲愤地说。
“还我说?我操你妈的个B,你手机里的照片怎么回事,骗我说是韩国歌星,老子又不认识谁谁谁,还真信了。原来是这个小白脸!”伸手就要推叶皖。
叶皖岂能让他推到,一手扣住黄毛的手腕,轻轻往外一送,黄毛吃不住力,连退了七八步。
“妈的,小婊子和野男人一起上啊,打死老子啊!”
叶皖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泼皮混混,只好走回店内问赵亚男。
原来黄毛是钟秀的男朋友,才认识不过一个月,开始感觉挺好,可是后来渐渐发现男的又磕药又好赌,而且是黑社会,每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跟着小头目到处欺负人。这样的男的既没有前途也不可靠,所以钟秀想和他分手。结果黄毛追上门来要2万块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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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照片就有点搞笑了,钟秀用手机给叶皖拍了张照片,仅仅是因为他帅,钟秀也只是嘴上花花,留在手机里看看养眼,黄毛发现后钟秀不好意思说是店里同事,就说是韩国歌星,结果今天黄毛见着真人,小小谎言自然露馅。
露馅不要紧,关键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现在明显是误解了。说起来仅就这事,也怨不得黄毛。
叶皖知道事情缘由后,也不好拿黄毛怎么办,想打电话报警又担心钟秀会有什么想法,只好对钟秀说:“你的男朋友,你自己搞定。我保证他不敢欺负你。要是你想断,现在就说清楚,不想断也由你。”
说完叶皖站在一边抄着手笑嘻嘻地看着黄毛。
黄毛骂的正欢,看到叶皖发笑,怒道:“笑你妈B呀!”叶皖身子一动,黄毛象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钟秀和赵亚男看到也不禁笑了起来。钟秀走到叶皖面前说:“叶皖,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已经想好了,我和他断,以后要是他还来…”
“钟秀,你放心,有我他不敢动你。有什么事你只管找我。”
“嗯,那谢谢你了,叶皖。”
到了中午的时候,候文东正要订饭,钟秀上到二楼,对叶皖说:“叶皖,中午我请你吃饭,老板你点你一人的吧,我还请了赵亚男。”
候文东瞪大眼睛:“钟秀,我没听错吧,你要请叶皖吃饭?”
钟秀脸一红:“还有赵亚男。”
候文东一拍桌子:“靠,宁缺一村不缺一户。你就忍心我一个老男人独自一人在这,又可怜又孤独的吃着凄凉无味的午餐?”
叶皖拍了他一巴掌:“别装可怜了,关门一起去吧,多你一人吃不穷钟秀。”
不要脸的候文东果然跟了出来蹭饭,赵亚男关了门,四人走出古玩城。谁知刚到门口,迎面就上来七八个流氓,当间一人正是钟秀的男友。
“喝喝,两对儿狗男女真他妈的恩爱,大中午的出来开房啊?”
“胡勇辉,我们两没关系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有两个男人在身边,钟秀自然有了胆气。
候文东上午在楼上其实早知道这事了,叶皖下去他就没管,现在见着这场面,一股王霸之气陡然爆发,没等黄毛说话,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一脚踹在肚子上,黄毛“嗷”的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跟黄毛一起来的几个流氓怪叫着就冲上来了,叶皖快步上前,和候文东肩并肩。
对付这样的流氓,叶皖闭着眼都可以,武当长拳都用不着,双手或推或托,动作挥洒自如。候文东却是呼喝连声,挥起钵大的拳头与对手硬碰碰,打得拳拳到肉,酣畅之极。短短两分钟,七八个流氓全部倒在地上,鼻青眼肿,好在叶皖和候文东都没下重手,没有一个重伤。
黄毛面上嚣张没有了,一地人脸上或怨毒,或惊恐。
叶皖拍了拍手,走到黄毛面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我叫叶皖,是钟秀的同事。本来和这事无关,不过既然遇见,我就得说两句。”
黄毛盯着钟秀,见钟秀面无表情,心里又暗暗骂了几句。
“恋爱谈朋友,行就在一起,不行就分,别说你是男的,就算你是女的,分手后要分手费,像个男人么?你朋友都在这,我当面和你们讲清楚,钟秀的事我管定了,要是你们以后不再纠缠,大家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有事找我叶皖,我没二话。可是要是谁不光棍,还拿钟秀当个事天天缠着,别怪我手毒!”说罢叶皖捡起一根流氓打斗时落在地上的一根钢管,潜运内力,两手握紧用力一弯,“当”的一声扔到地上。
所有的人眼睛都直直地盯着地上的钢管,只见那根钢管已经弯成90度,不由得眼睛都绿了,心脏嗵嗵的一阵乱跳。
叶皖的话交待的很清楚,既给了人家面子,又丢下了狠话,揽了事,关键是人家有这实力,几个流氓大眼瞪小眼,看着叶皖四人离开,又看着地上的钢管,明白人家手下留情,心里一点报仇的想法都没了。
其实流氓也要面子,叶皖给了人家面子,还愿意交朋友,所以这样的浑事也没人愿意搅进去,几个流氓爬起身来,围着黄毛就是一顿臭骂,黄毛如同鹌鹑般猥琐着一声不吭,骂够了几个流氓勾着肩搭着背晃着离开了。
四人坐在饭店,叶皖被其他三人如同看国宝一般的围着,钟秀还抓过叶皖的手翻来翻去地看:“叶皖,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我感觉和大内高手一样?”
赵亚男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他比东方不败还厉害。”
拿东方不败和我比…叶皖拍着桌子:“老板点菜!”恶狠狠地对钟秀说:“今天我要吃穷你!”
候文东左眼打架时被轰了一拳,有点乌眼青,眯缝着看着叶皖,看了半晌,撕开一双筷子,叹了口气:“叶皖,以前就看不清你,现在更不清你了。你怎么功夫这么好?”
“是呀是呀,叶皖你教我功夫好么?”
“一边去”,叶皖推开钟秀抱着自己的胳膊:“东哥,其实我以前在家和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内家入门功夫。”
“还入门功夫?你这功力,要是出师还不得刀枪不入?”
叶皖不愿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对他们的问题随口敷衍,半真半假。三人的求知欲未完全满足,又在酒桌上想灌醉叶皖,结果还是没得逞。候文东一句话就让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姑娘收了手。
“下午还要不要上班了,是不是要我扣你们工钱啊?”
下午的时候,叶皖正在看书,候文东鬼鬼祟祟地上了楼,关了门,又拉下了窗帘。
正在看书的叶皖奇怪地看着候文东:“干嘛?”
“嘿嘿,和你说个事。”
“说事就说事,干嘛又关门又拉帘子的?”
候文东不语,走到叶皖面前,两只手缓缓伸进衣内,“唰”的一声拔出两把刀来。
叶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两把军刺。
“看看,这是什么?”
叶皖白了候文东一眼,拿起书继续看。
“这可是好东西啊,才得的,你猜多少钱一把?”候文东摸着军刺上的血槽,那神情比摸着美女的肚皮还要淫荡。
“你就说什么事吧,不会是专门来现宝的吧?”
“咳咳”,候文东放下军刺,两眼发亮地盯着叶皖:“陪我去一趟缅甸!”
啊?叶皖没想到候文东说的是这个事。
“干什么要我去?我又不懂赌石。”
“你不懂没关系,关键是你有功夫啊。”候文东一屁股坐到叶皖旁边,搂着叶皖的肩膀说:“我以前没说清楚,这赌石、买玉啊,其实和黑社会分场子差不多,没点能耐去了骨头渣子都能让人吃的一点不剩。开始我又不知道你会功夫,叫你去那是害你,原来你小子深藏不露,那这一趟你就非得陪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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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 我也要去! 叶皖最近有点烦。原因是张剑天天都要来找他,每到中午,那辆法拉利就准时出现。接着张剑下车、冲上楼,然后拉着叶皖又冲下楼,在钟秀和赵亚男的古怪微笑目光中消失。
候文东很没有义气地出卖了叶皖,在叶皖提出反对意见后,总是说:“面对我们的VIP客户,难道你没有一点为店捐躯的觉悟吗?”
所以候文东命令叶皖一定要陪好张剑,同时不再过问叶皖下午有没有迟到,或者有没有上班。候老板捧着茶壶坐在楼下,眉花眼笑地对两个小姑娘说:“我这可真招了个帅哥加猛男啊!”
“嗵!”的一声,十瓶全倒。
“耶!”张剑高兴的跳了起来,伸出手掌,叶皖同时伸掌与她对击:“张小姐…”
“哼!喊我宝剑儿。”张剑正玩得高兴,小脸上挂着汗,满不在乎地说。
自从张剑自暴小名以来,叶皖总是肚里好笑,面上不露声色,他倒是有点奇怪,张剑这样一个女孩,什么才是她的真面目。
热情似火,飒爽豪迈,偏又长了一副绝美的古典容貌,上次换上白纱舞裙已经让叶皖惊艳了一回,这一个星期以来每天一换装,火红的皮装迷你裙、明快的少女短打扮、仔裤加衬衫、韩裤加露脐装,披肩发、小马尾、复古小辫、烟熏妆、风情妆换着来,走起路来旋风一般,说起话又勾人又气人。
叶皖不说话,拿起几上饮料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宝剑儿,你说你每天找我,不是打球就是喝酒,要么去茶馆,上次还搞什么高尔夫,你天天不用做事,我还是要上班的。”
“我上不上班要你管!再说了我是你们店的大客户,你要有本事就别理我啊。又不是我求你来的,你要不愿意来,我还能拿枪逼你么?”
这话说的,叶皖又郁闷又无奈,只好耐心对张剑说:“宝剑儿,你讲理么?你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不像你不用工作就吃喝不愁,我每天不上班就拿不到钱,你应该体谅我的难处。”
张剑正拿着一个保龄球在瞄准,听了叶皖的话,脸色一变,用力将球扔了出去,球咕隆咕隆滚到沟里。
“叶皖,你用不着说这些阴死阳活的话给我添堵!要真不想陪我,你现在就滚!”
张剑咚的一声坐到一边,扭着头不吭声。
叶皖一听这话,站起身来抬腿就走。刚刚走了四五步,张剑压抑的哭声从背后传来,叶皖心一软,又转身走了回来,坐到张剑身边。
叶皖看着张剑的肩部一耸一耸地动着,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伤了张剑自尊,屁股挪了挪,坐到张剑身边,从肩头递过一张面巾纸:“宝剑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什么意思?我张剑要想找男的陪我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排着队能从这站到罗湖,我愿意找你,还不是因为你看着顺眼,还不是因为…还不是因为你不会笑话我的男朋友是同性恋!”张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叶皖,泪珠挂在腮边,看得叶皖不由得心里一声叹息。
“叶皖,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天天找你玩,是有点过份,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又找不到别人说话,我…”张剑又哭出声来,轻轻地抽泣着。
偌大的保龄球馆里,叶皖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宝剑儿,对不起。”
“没什么。”张剑吸着鼻子,心里一阵委曲。
“那个…宝剑儿,我和你说个事。”
“什么?”
“这两天陪你玩可以,不过我下周要出一趟远门,就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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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远门,去哪里?”张剑抹干了泪水,靠在叶皖怀里,
“去缅甸,是陪老板进一点翡翠。”
“啊…哈哈,哈哈。”张剑一楞,突然大笑起来。
叶皖被张剑吓了一跳,这话很好笑么?
“我也要去缅甸!”
叶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绝对不行,宝剑儿,我们不是去玩,这个在外国买玉料是很危险的。”
“哼,我管你们去干什么,我去玩就好!”张剑噘着丰满的红唇,根本不在乎叶皖说什么。
叶皖拒绝得无比坚决,张剑纠缠得近乎无耻,最后两人决定将最终裁判权交给候文东。
结果叶皖又受了伤,候文东现在已经将张剑当赵公元帅一般供了起来,原因无他,张剑不仅消费了50万,而且拉了相当不少的单。
所以候文东对于张剑言听计从,对于她参与缅甸之行的要求,选择性地忘记了危险,相当猥琐地说:“张小姐,我们热诚欢迎您指导我们的工作,感谢您关心我们的生活,并且我们强烈希望和诚挚邀请张小姐能够陪同敝公司考察缅甸国的翡翠业。”
是“我”,不是“我们!”面对候文东的彻底投降,叶皖无话可说。张剑抛出一个象征胜利的媚眼,风情万种地走了。
叶皖看着笑的像只狐狸似的候文东,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装作无所谓。
“叶皖,生气了?”
“你带她去干嘛啊,你不是说赌石相当危险么?”
其实叶皖不愿意带着张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和张剑老是缠在一起。
“危险怕什么,我们过境时把她留在边境,办了事回来再带她回深圳不就行了?”
叶皖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对了你上次说的房子我给你找到了,新秀花园小区有家人搬到香港去了,房子留着没卖,挂在物业公司待租。实用面积38平米,二卧一厅带厨卫,一个月1500。要是租我马上给人家回电。”
“行啊,谢谢了。”
候文东掏出电话,用粤语哇哩哇啦嚷了一通,收线后打了个响指:“走,看房子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一 搬家 物业公司效率果然很高,等候文东和叶皖到地儿的时候,早有一人站在门口等候,见候文东下了车,忙迎了上去,寒喧了两句就引着他们去看房。
房子位于B区21栋十八楼,户型挺好,已经精装完毕,原户主住了不过半年,因而家具、用具几乎和新的一样。厨卫全部装修到位,燃气、电话、宽带已经接通,而且这里距古玩城不过三站路,叶皖对房子相当满意,当时就签了合同,拿了钥匙,并预付了6个月租金。
当晚叶皖把消息告诉满心,满心高兴的抱着叶皖又笑又闹,决定不睡觉也要整理东西,明天一早搬家。
叶皖笑着制止了:“小满,后天再搬吧,明天我们请曲姐和丁大哥吃个饭。”
满心点了点头:“嗯,曲姐和丁大哥人真好,我们也算是遇见好人了。那后天搬我也要整理东西啊。”
“你看我们有什么要整理的?新房子里面都齐的,我们只要带着衣服就够了,锅碗什么的也不适合在那边用…”
“不,我要整理,这事你别管,到时候你只要叫搬家公司来就行了。”女人总对家有着说不出的眷念,即使这个家比草窝好不了多少。
第二天上午,叶皖请了假,和满心一起去曲姐家,正好两口子都在,说了搬家的事,两口子还挺伤感,曲姐红着眼搂着小满也不说话,老丁比较实在,看着自家婆娘依依不舍,拉着叶皖说:“你们搬出去,老哥一定要表示的,这饭我来请!”
“不了,谢谢丁大哥,这半年多承你和曲姐照顾,要不是你们,我和小满早流落街头了,请你们吃个饭不过是表个心意,丁大哥就别争了。再说以后我们还要多麻烦丁大哥和曲姐,也不是不相见。”
曲姐听了这话,倒笑了笑:“叶皖啊,你这孩子以后的出息,谁都猜不到的,我和你丁大哥遇见你,也算是遇见贵人。我的痛经这几个月一直没有发,这可真全是你的功劳。曲姐也不说感激的话,我看以后我们找你帮忙的事还多。你的事,大事我和你丁大哥没本事帮,小事我们一定不说二话!”
四人在饭店吃了饭,期间的伤感和难舍充塞心臆,饭后,叶皖招了辆出租,送走了两口子,拉着满心的手说:“走,哥给你办银行卡,买手机。”
满心眼睛一亮:“真的?哥,我早就想买手机了。”
“呵呵,当然是真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哥都给你买。”
叶皖一直没配手机,这次要出远门,没有手机不行。叶皖给自己配了一只诺基亚直板手机,又给满心买了一只她自己喜欢的联想音乐手机。两人选了号,交了费,又互存了电话号码后,出了店门直奔银行。
叶皖办了两张招商卡,各存入两万元,递给满心一张:“密码记住了吗?”
“嗯,记住啦!啰嗦哥哥。”
第二天叶皖找来搬家公司,其实东西很少,不过很零散。最大件是一只电饭锅,满心忙得脚不沾尘,心里充满着幸福的向往,一件件地收拾着。
到了新家,满心顾不上看房子,又一件一件的整理,叶皖刚要帮忙,满心就说:“哥,你坐着,收拾家是女人的事,哪有男的来收拾,何况你也不会收拾。”
叶皖笑着摇摇头,跑到楼下超市买了拖把,回到家里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又擦净了玻璃,直忙到太阳落山才结束。
满心也收拾停当,跑出卧室看到叶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坐到藤椅扶手上,半侧着靠在叶皖身上,默不作声。
叶皖伸臂搂住满心。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整个城市涂上一层金色,耀眼而辉煌。高高低低地建筑在阳光下反映出钢铁的色泽,静穆的地王大厦居高临下,仿佛俯览着众生。宽阔的马路上车辆如织,巨大的市民公园上绿树成荫,草地打理得整齐而又生机勃勃,繁花如锦,高大的木棉树、招摇的凤尾杉、优雅的香樟、老而弥坚的榕树,一排排一簇簇,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渲染着生命和活力。
阳光洒来,给小小的阳台上笼上一层浪漫、温馨的味道,叶皖迷着眼,望着眼光尽头的湖水:“小满,喜欢这里吗?”
“嗯,哥,这里真好。”
“喜欢就行,哥过几年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以后就是咱们自己的了。”
满心的心里充满着幸福,温柔地低下头,碰了碰叶皖的额头:“哥,遇见哥是小满最幸福的一件事。”
“傻丫头,哥遇见你才幸福呢,小满又聪明又能干,谁都喜欢啊!”
满心没有遇见叶皖之前,有不少坏习惯,而且性格也接近男孩。自从遇见叶皖,自己都不明白,越来越喜欢多愁善感,说话声音也轻了,走路也不带风了,眼泪也比任何时候都多了。
满心虽然舍不得叶皖离开,却也知道叶皖是去工作,忍着担忧和不舍为叶皖打点行装,不大的旅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想了想又塞进去几包牛肉干。
叶皖站在一边笑着说:“小满,放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外面都有的卖,你不怕哥累着啊?”
“哥要饿着小满才担心呢。”满心红着眼,望着叶皖,眼里的依依不舍渐渐堆积成一汪热泪。
“哥又不是不回来,半个月就回来了,哭什么啊?”叶皖伸手搂着满心,细细地抹着满心脸上的泪水。
“呜呜呜,哥我好舍不得你走。”小满的泪水越抹越多,扑在叶皖怀里哭得益发伤心。
“呵呵,别担心,哥很快就回来,小满,你在家要好好看着门,别让坏蛋把咱家门板偷去扛卖了。”
满心想笑,又笑不出,脸蛋儿埋在叶皖的怀里蹭来蹭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二 缅甸惊魂之内视(1)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见面地点,叶皖早早地到了。
刚到地点,就见路旁停着一辆画满迷彩的北京吉普越野车,叶皖正在楞神,车窗摇下,候文东伸出头,嬉皮笑脸地吹声口哨:“帅哥,这车如何?”
“好大。”
候文东一肚子骚情被叶皖硬生生堵住,气得呸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叶皖一瞧,候文东还真够拽,皮衣皮帽牛仔裤,还戴着个大号蛤蟆镜,整个人搞得和阿B有一拼。
“我说,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候文东臭屁地摘下眼镜,弹了弹帽沿:“妈了个巴子。”
“是比QQ大啊。”
两人正在磨牙,“嘀、嘀”的喇叭声传来,定睛一看,一辆咖啡色奔驰越野车疾速驶来,到得两人面前,“嘎”的一声一个急刹车,车窗打开。
两人瞪着眼睛看着张剑的笑脸,候文东喃喃地说:“我没看错吧?这么好的车。”
“上车啦!叶皖。”
“呃,我坐东哥的车。”
“哼,叫你上你就上,我不认识路。”
不认识路是理由么?难道我就认识路了?
候文东又吹了声口哨,相当流氓地一个人上了车,挥了挥手:“跟上我。”
叶皖无奈,只有上了奔驰,坐在副驾驶座上,刚刚拉上安全带,张剑的车就窜了出去。差点顶到候文东的车屁股。换档、切线,五秒钟后候文东的车被甩在后面了。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路么?”
“难道你认为我连深圳的路也不认识?”张剑没好气地白了叶皖一眼。
叶皖无语,研究驾驶台,突然发现驾驶台上有一个小屏幕,里面是电子地图:“这不是GPS么?”
“是呀,怎么了?”
“那你还说…”
“那是GPS认识路,又不是我认识路。”张剑毫无愧色,理直气壮。
按照候文东设定的路线,三人两车晓行夜宿,先到昆明,再赶到大理,由大理到保山,然后去腾冲,在腾冲停留三四天,然后去瑞丽过境。
由于叶皖初涉玉行,对交易买卖原材料并不懂,所以候文东一路上尽量抓紧时间对叶皖灌输知识,并逐步让叶皖了解了其中的关键和危险。
“云南不产玉,但是云南的腾冲是全国是大的翡翠玉石交易地,而这些翡翠玉石几乎全部是从缅甸过来的。
“缅甸是全世界最大的翡翠产地,世界上95%以上的翡翠产于缅甸北部密支那勐拱地区乌龙江流域。但是缅甸政府严禁原材料出口,所以要是买玉料就必须要走私,从走私中间商手里拿的话成本要高很多。要想买到高档的玉料,则必须到原产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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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必须要到缅甸。”
而赌石,则是几百年来玩玉者说不尽的话题和演不尽的悲欢离合。一块块貌不惊人的石头里,蕴藏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梦想。一个又一个关于财富、事业、甚至生命的故事因为石头而流传;每个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这些故事中辉煌的主角。在这场失败远远大于成功的博弈中,想窥探石头里秘密的人,却只有极少数能在惊鸿一撇后,脸上依然留有灿烂的微笑。
正所谓“神仙难断寸玉”,所谓翡翠“赌石”主要就是指赌“色料”。有的赌石完全被外皮包裹,不开任何口子,称“全赌料”,也称“蒙头料”。一般的赌石,则由卖家开一个小窗口,叫做“开窗子”或“揭盖子”,由买家根据窗口里玉料的品质和分布位置,自行判断是否购买。
“赌石,靠的是眼力和胆魄。表面上赌的是石头里那些似是而非的翡翠宝石,但就是因为这关键的似是而非,赌的其实是赌玉人的身家甚至性命。“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衣。”翡翠带给赌石人的,有一夜暴富的激情,也有万劫不复的危险。
“赌石,成功者或许还不到千分之一,即使这样,每年仍然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一往无前地奔向缅甸。”
听完候文东的介绍,叶皖沉默了,张剑傻眼了。候文东坐在腾冲县的一家小饭店里,看着两人的表情,懒懒地取过一枚牙签,剔着牙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玩玉,就是玩的心跳。”
张剑弱弱地问了一句:“候老板,你带了多少钱来赌?”
候文东拍着从未离身的一个密码箱:“十二万,美金。”
叶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他来到腾冲后才开始有,他仿佛感受到无数的真气扑面而来,直欲扑入叶皖的身体。不是相争,不是融合,而是一种类似于亲昵的欢快。
叶皖跟在候文东和张剑的后面,落后半步,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真气,一丝丝一缕缕,捕捉不到却真切的感受着。
候文东步入一家前店后场的小作坊,和店主说了两句。店主一掀门帘,带头走进后院。
后院面积很大,约有二百多平米,四围搭着棚子,里面散放着很多玉料,有的已经切割,有的还保留着原石状态。候文东逐个细看起来。
叶皖也拿也一块玉料,突然他感觉玉料仿佛与他相通起来。这样的情形比刚刚还要奇怪。叶皖闭上眼睛,试着输入一丝真气,豁然之间,他似乎看到了玉料里的脉络。
尤如岩石一般的褐色玉料,里面的颜色,翡翠生长的大小、角度和色泽,叶皖感受得一清二楚,甚至就连玉料里的细小瑕疵,叶皖也看得通通透透。
这太让人震惊了!叶皖睁开眼睛,脑子里的影像还清清楚楚,他一把拉住正和店主交谈的候文东就走。
“哎!干嘛。”候文东愕然地看着叶皖。
“走,出去再说。”叶皖毫不客气地抓紧候文东的胳膊往外走,候文东只好歉意地对店主笑笑。
走到店外,叶皖又拉着候文东继续向前,直到走到一个角落。张剑也惊奇莫名地跟了上来:“神经病!”
没等候文东开口,叶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一字一句地说:“老板,我能够感受到玉料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你知道玉料里面什么样子…啊?什么,是真的?”候文东迷糊间,突然想到叶皖的话,太雷了!
“嗯,你可以试试,刚才我拿起一块玉料,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或者说看到里面的玉石。”
这么猛的话,不用多说,候文东张着嘴“啊”了半天,看了同样发懵的张剑,二话没说拐进了边上一家店,随便买了一块1000元的玉料。
出了店,三人并肩而行,候文东如同老母鸡护蛋般抱着玉料,匆匆走进一点解石厂。
走到厂门口,候文东停了下来,将玉料放到叶皖手里:“你说里面是什么样子?”
叶皖接过玉料,闭上眼睛,潜运内力,真气随着玉料的脉络而行,结构尤如星像图一般出现在叶皖的脑海:“这是一块中档翡翠,应该是新坑种,里面的玉料有一拳大小,绿色,呈脉状和斑点状不规则分布,我想是属于花青种。”
候文东没吭声,拿过玉料进了厂。
没两分钟,石头上了解石机,盖了盖子,机器轰隆隆地转动起来,数分钟后,机器停了,三人的心都揪到嗓子眼去了。
师傅走到解机前,打开盖子,瞧了一眼:“还不错哦,老板!是花青。”
一枚拳头大小的花青玉呈现在三人面前,绿色,品质中等,候文东的眼睛都直了,张剑象看鬼一样盯着叶皖。
“喂,老板,给钱啊!”
候文东迷迷糊糊地掏出解石费,又迷迷糊糊走出厂,街上的喧哗声一下子惊醒了他。候文东一下子叫了一声:“鬼啊!”
叶皖吓了一跳:“大嘴岔子!”
张剑拍拍胸口,眼珠子终于转了几下,又摸了摸叶皖的脸和手,“啊”的一声尖叫跳起来抱住叶皖脖子,整个身体挂在叶皖身上:“发达啦!”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三 缅甸惊魂之大洋马(2) 腾冲地方不大,却汇集了汉族和傈僳族、白族等多个民族,尤其是傈僳族和白族的风情民俗,吸引着全国各地的游人。
三人闲逛在街上,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候文东决定找一家好的饭店吃顿饭。
他带着二人穿街过巷,很熟稔地溜到一个偏僻的街道,找到一间饭店溜了进去。
叶皖和张剑相视一笑,饭店名为:好难找。
老板倒是个汉人,个头不高,却极为壮实,皮肤比候文东还要黑,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来和候文东相熟,见着候文东进来后一楞,扔了一根烟,笑骂道:“猴子,还没死么?”
“你娘咧,你死了八十年我都没死。”候文东扑上去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说罢候文东又简单对双方作了介绍。叶皖这才知道老板姓王叫王通,早年和候文东相识,后来娶了个当地的女人,就在这安家落户,不时做点走私的活。
三人坐定,服务员先是上了一壶茶。张剑见服务员身着民族服饰,很是好奇,拉着服务员的手细问。
服务员是傈僳族,上身穿着类似马褂的红色上衣,下身穿着百褶裙,身背手工缝制的挂包,头戴戴白色砗磲片和红白珊瑚珠子串成的“噢乐”,大方奔放,艳丽中透着热情端庄。
候文东见张剑喜欢,笑着说:“街上卖的有,等吃了饭叫叶皖给你买一套。”
张剑笑眯眯地看着叶皖,哼了一声说道:“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伸手端过茶盅。
叶皖肚里暗骂候文东无耻。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几个大碗,还有一个火锅,色泽鲜艳,香味扑鼻,一下子就吸引了张剑的注意力。
桌上摆着一碗鸡丝饵块,里面有鲜肉、鸡蛋、豌豆尖、西红杮等,美味无比。这自是腾冲风味饮食之首饵块,讲究的是骨头汤清亮,鲜、香、甜兼具,佐以腊腌菜、水腌菜。
火锅则是腾冲的“土锅子”,火锅是金属制成,而土锅子以腾冲当地的陶土烤制。
锅里翻腾着黄的芋头、黄花菜、白的山药、红的胡萝卜,居然还有油炸臭豆腐,主料是酥肉、泡皮等。风味独特,而且保持原汁原味。
另有一大碗鱼,候文东指着鱼说:“这可是龙江的癞鼻鱼,平时吃不到的,这里是活煮,整个县城也没几家比这里做的好。”
张剑看着鱼肉白嫩,旁边配的大笋、芫荽、香辣柳、胡辣子,绿的绿红的红,口水几乎都要滴下来,埋头挟了一筷放进嘴里。
“好辣”!张剑一下子叫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杯子空了,端起叶皖的茶杯就喝。
服务员又端上火炕干巴、干肠子、豆腐汤等几道特色菜。三人均是食欲大开,敞开肚皮吃得是昏天暗地。
走出店门,张剑兴致不减,又拉着叶皖逛市场,候文东揉着肚皮告别:“我去睡觉,就不去了,你们玩你们的。”
“又没人拉你,你快消失吧!”张剑双眼发亮,盯着一个个铺子里挂的民族服装,各种亮晶晶的首饰和土的极为夸张的包包。
叶皖无奈,只得陪着张剑一家家的逛,张剑买了一大堆银饰品,而且果真买了一套傈僳族服装,拿在手里比划着:“好看么?”
“嗯,挺好的。”
“付钱!嘻嘻。”
叶皖彻底被这个魔女打败,买什么东西都要叶皖掏钱,钱倒是不多,关键是掏的很别扭。张剑鼓着嘴说:“我没带钱,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我回深圳拿钱吧?”
大小姐,你知道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银行”这样的东东?叶皖懒得和张剑理论,任由张剑挽着胳膊东跑西颠。张剑嘴角偷偷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叶皖郁闷的表情,心里高兴都要翻了花。
街角,一张挂着当地牌照的桑塔纳2000里,两双眼睛盯着叶皖和张剑。
“师傅,你说他们干嘛呢?”一个便装女警瞪着大眼睛问旁边的司机。
“干嘛,搞对象呗。”司机是个白头发的老人,面色红润。坐在驾驶座上眉花眼笑地盯着叶皖和张剑:“嘿嘿,这小青年搞对象就是有意思。”
“啊,不会吧。”
“切,罪犯就不能搞对象了?”老头为老不修,眯着小眼睛打量着女警:“我说扬眉啊,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男人呐?”
“师傅,说什么呢?当心我揍你。”
“呵呵,哈哈,呃…”老头儿打开CD,摇头晃脑起来。
女警想了一会儿,打开车门下了车,个头很高,长得虎头虎脑,偏偏身材火爆。“师傅,我去盯着。”
“哎,我说小眉,迷路了记得找警察。”
女警气得咬牙切齿:“师傅,谢亭峰!下次我不给你寄烟叶了。”
“别啊,我的乖徒儿,大美女,武扬眉同志,师傅错了,还不行么?”
“哼!”武扬眉盯着叶皖的背影,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名字超级牛B的老头儿谢亭峰看着武扬眉,叹了口气,从口袋摸出一只硕大的烟斗,又翻出个烟包,摄了一点烟丝放进去,点着美美地吸了一口。
照老头子的话说:我叫谢亭峰的时候,谢霆峰还在他爷爷的裤裆里装着。
谢亭峰是国安局特别安全顾问,受命下派云南省公安厅查处走私贩毒。而武扬眉是他在省厅收的徒弟,很聪明,胆也大,就是头脑有时会迷糊。
两人监视王通已有一段时间,王通一直深居浅出,本来想放弃,谁料今天突然发现两男一女开着越野车去和王通接着,看他们的车和打扮,谢亭峰认为不是走私就是贩毒,所以安排了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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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作贼似的借着摊位和电线杆子的掩护悄悄接近叶皖和张剑,隐约听到两人对话,倒也没什么破绽。哼!装的挺像。
“咚!”
“哎哟”,武扬眉一头撞到电线杆上,痛的叫起来。
叶皖回去头,见一个美女捂着头倒在地上,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拉起来。
“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武扬眉羞得满面通红,一下子跳了起来,本想离开,偏偏脑袋痛得要死,眼泪都流出来了。
叶皖见武扬眉的头上有个包,看来撞得不轻,扶着武扬眉到街边坐下,又快步穿过马路到对面药房买了一瓶红花油,递给武扬眉:“你擦一下。呵呵。”
武扬眉觉得丢人都丢到了家,脸红得象要滴出血来,很无奈地接过红花油,两条修长的大腿伸得老长。
张剑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一回头见叶皖站在一名高个美女面前,忙走了过去:“干嘛呢?她是谁。”
“她撞了一下,我不认识啊。”
张剑用警惕地眼光看着武扬眉,发现面前的美女个头比自己高,身材比自己丰满,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结实有力。哼,大洋马!
武扬眉也打量着张剑,小刷子似的两条眉毛扬了起来,彪乎乎的眼睛瞪圆起来。眼前的张剑婀娜多姿,杏眼桃腮,体态轻柔,皮肤又细又白。哼,小妖精!
这时谢亭峰走了过来:“扬眉,扬眉。”
“我爷爷喊我了,我得走了,谢谢啊。”武扬眉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一屁股爬起来,慌忙小跑着闪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四 缅甸惊魂之脱线师徒(3) “见着美女就走不动了?”张剑看着叶皖,笑嘻嘻地说。
“哪能呢,只不过是帮了她个小忙。”叶皖不愿过多纠缠,举步往前走。
可恶!色狼!小小年龄就知道泡美女!张剑牙痒痒地跟在后面。
回到店里,累得不轻的叶皖一头躺倒在床上。张剑回房后又是洗澡又是化妆,末了跑来羞答答地敲门,叶皖有气无力地说:“宝剑儿,要进就进,门没关。”
张剑轻轻地走了进来,叶皖一见,瞪大了眼睛。原来张剑换上了傈僳族服装,白净小巧的脸蛋儿,娥眉清扫,樱口瑶鼻,配上曲线玲珑的身材,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宝剑,很漂亮。”
“真的吗?”魔女变成淑女,两只白嫩的小手放在下摆,和童养媳似的。
“嗯!你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
“嘻嘻,那你明天再给我买一套绿色的!”
张剑高兴的一声大叫,蹦到叶皖身上,双手环着叶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乱踢。
腾冲并没有什么好玉,所以候文东也并没有太强烈的作弊快感,随随便便买了几万块钱的玉,存好后就计划杀往缅甸。
“喂,说好了,解出玉给你三成!”
“东哥,别说这样的话了,你赌玉是我的份内事,你付工资给我,我给你干活是应该的。”
候文东摸摸下巴,看着叶皖的眼睛,半晌不说话。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凭本事赚钱,为什么不要?”张剑倒急了,用胳膊推着叶皖嚷。
“宝剑,我真的不能要。不该是我的,我不会要。”
“切,假装圣人!”张剑白了叶皖一眼。
进入缅甸,一定要有专业走私的人引路,于是王通坐上了候文东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往丽江。
车到瑞丽,王通带着三人住进了一家玉料厂,安顿好后,又和候文东嘀咕半天后,溜了出去。
武扬眉和谢亭峰坐在小饭店里,看着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驶进玉料厂。
“师傅,你说他们是贩毒还是走私?”
“应该是走私。”
“为什么啊?”
“王通一直和缅甸的玉场有联系,他不碰毒,只负责带人赌石。”
“哦。那我们怎么办啊?”
“凉拌!”
武扬眉瞪圆了眼睛,看着谢亭峰,伸手就去揪胡子。
“哎,小祖宗,别动手动脚。”
“哼!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我都饿死了…老板点菜啊!”
这样说话都可以?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吧。
云南省公安厅对于境外走私打击很严厉,但是鉴于历史原因和警力不足,对于走私缅玉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亭峰对于王通感兴趣,只能说他这个人变态,而不是省厅的意思。
谢亭峰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武扬眉头上还未消的青包,直得武扬眉又要发彪,才慢慢说道:“这次我们要跟他们去缅甸。原因不是王通有可能走私,而是王通有可能贩毒!”
“啊!那抓他。”
“没人赃并获你抓个屁啊,真不知道你大学怎么毕业的。”
“哼,我大学怎么毕业关你什么事,我这么笨都是你教的。”
“合着我收你为徒还是害你?”
“就是!”武扬眉美滋滋地看着门外。
“叫你查这几个人身份,你查了没有?”
武扬眉掏出笔记本电脑,叭嗒叭嗒的按了几个键:“嗯,查了,开北京吉普的叫候文东,是深圳古玩城润玉斋的老板,开奔驰越野车的叫张剑,是深圳张氏企业老总张全友的女儿,和她一起的男的叫叶皖,是…”
谢亭峰拿起一根筷子,敲着碗,胡子吹得老高:“停停停,这个东西谁都能查到,我叫你查的是他们的社会关系、来历、来这目的,还有就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查了没有?”
呃,没有。武扬眉恼羞成怒,跳起来叫道:“你又没说这么多,我哪里知道,你叫我查身份我就查,这些东西你自己查好了!”
我怎么就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谢亭峰眼珠一转:“扬眉啊,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
“你能不能叛出师门啊?比如你犯错了,自己知道不好意思,主动提出退出师门?”
“想都别想,臭老头儿,我告诉你,你存有私房钱的事我还没告诉师娘呢!”
“算我没说!”
王通和候文东拟定了出境方案,四人分两批以出境游方式先到缅甸境内,然后集合去帕敢。
帕敢和帕谷是缅甸最主要的翡翠产地,缅甸政府禁止外国人进入。但是有当地人勾结并且肯给地方官方行贿的话,那就根本没问题。关键是不要碰到缅甸军方,或者不要惹怒当地黑帮,要不随时都可能被一把黑枪或几十把砍刀送进地狱。
一开始候文东的方案是留下张剑,但是野惯了的张剑死活不让步,非要跟着他们一道见识一下赌石,候文东看着王通,王通一撇嘴,这事我管不着。于是候文东只得妥协。
两辆车四个人,办齐了出境手续,很顺利地进入缅甸境内。
当奔驰越野车缓缓驶过边境线的时候,叶皖很是感慨了一番。
终于出境了啊,我这也算出国!
张剑开着车,看着叶皖的表情,似乎猜到他的心思一般:“出国了,自豪吧?土豹子!”
叶皖黑着脸,看着张剑。
张剑嘻嘻一笑:“我告诉你呀,我也是第一次出国呢,呵呵。”
窗外的风光和瑞丽根本没有两样,无尽的山,碧绿的水,穿着鲜艳服饰的当地居民,还有破旧的房屋和赤着脚的孩子。
叶皖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掏出电话接通,是候文东打来的:“后面有辆小车一直跟着我们,你们注意点。他们身份不明。”
叶皖回头看了看,是一辆桑塔纳2000,挂着国内牌照,应该也是旅游的,或者是和他们一样赌石?
张剑听到了电话,紧张地回头看着:“哎,叶皖,你功夫很好,不会怕他们吧?”
见叶皖没理她,又问了一句:“你能不能躲子弹啊?”
后面的车中,谢亭峰坐在副驾驶,看着武扬眉一脸兴奋地狂打方向盘,脸色苍白:“扬眉,开慢点,死丫头!”
“哈哈哈哈,老头,我好久没开这么快了。好过瘾呐!”
“你要把我的骨头颠散了。”
“呵呵,怕什么,晚上给你接骨。”
谢亭峰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死之前给我家老婆子打个电话,叫她早改嫁。”说完眼一闭,竟然不管不问了。
武扬眉毕业不过一年多,根本没有什么实战侦查经验,跟踪叶皖的车让她觉得特别刺激,但她却没想到人家早感觉到了。
也没办法,哪有跟人车跟到车头车屁股相连的。
于是,张剑在一个路口,看见一个孩子两条小腿摆得飞快冲过来,简直和自杀没两样,吓得车头一打,猛踩刹车。
“吱”
“嗵!”
叶皖被撞得头皮一麻。回头一看,桑塔纳2000的车头死死抵在自己车的屁股后,接合处还冒着小青烟。
“喂,你怎么开的车?”张剑怒气冲冲地跳下车,拉开对方车门。
“咦,怎么又是你?”
武扬眉闯了祸,看着谢亭峰将要暴走,心里有点怕。听到张剑的话,心一横,推门而出:“我怎么开的车,我还问你怎么开的车呢,好好的你刹什么车啊?”
怪了,还有这样不讲理的。张剑一把揪住武扬眉头发就要打。武扬眉在警校练过,张剑哪里是她对手。
武扬眉头发一紧,看见张剑动手了,两臂展开架住张剑的胳膊,用力一拧,张剑吃痛,“哎哟”一声松了手。
“想打架?老娘一根手指头都能废了你,哼!”
叶皖看得明明白白,两个女人动手他没好意思出手,见张剑吃了亏,上前扶住,对武扬眉说:“小姐,你撞了我们的车,道歉总是应该的吧?”
张剑已经气得晕了头,指着武扬眉说:“叶皖,打她,她撞了车还欺负我。”
这时谢亭峰已经出来了,见这场面倒也不想多事,劝着虎视眈眈的武扬眉,叶皖也低声对张剑说:“算了,车子又没碰坏,他们的损失要比我们大。都在异国他乡,别多事了。”
张剑委曲地说:“那她打我了。”
“那还不是你先揪人家头发的?”
“哼,我不管,我非要叫她赔礼道歉。”
武扬眉扭痛了张剑,虽然表面上得意洋洋,心里却有点虚。谢亭峰老奸巨滑,看着叶皖和张剑都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想法,就走上前说:“对不起两位,我这孙女年纪轻,又不大会开车。出了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皖看着谢亭峰慈眉善目的,倒也不似坏人,便笑着说:“没关系,车子还能开,既然是无心的,那就算了。”
叶皖拉着斗鸡似的张剑回到车里,打着车子,按了两声喇叭缓缓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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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兀自鼓着嘴,谢亭峰拽着胳膊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疯丫头,走吧!”
哼,哼,哼,我一定要抓住你们,要你们好看!武扬眉恨恨地想。
桑塔纳突突几声,就是打不着火,谢亭峰下车掀开车前盖,一大股白烟散尽后,水箱上一个巨大的裂缝赫然出现在眼里。
“我靠哇!”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五 缅甸惊魂之星空宇宙(4) 帕敢地区,美丽富饶。美丽是其原生态环境,富饶是其高品位的矿产。
翡翠矿是不可再生资源,因此缅甸政府制订了严禁原料出口、严厉外国人进入的政策。
但是在利润的诱惑下,无数走私份子从各种途径进入,与当地矿场勾结起来,把大量高品位的翡翠矿偷运出境,矿场获得了超出国家收入的高额利润,商人获得了高品位原料,各得其所。
所以四人到了帕敢地区外沿,找了个小旅店住下。王通单身出门,不一会儿引来一个当地人,又瘦又黑,尖尖的下巴,一双小眼睛转个不休。
“这是我朋友,吴郭。”
吴郭倒是懂中文,熟练地和几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吴郭。”
凌晨三点,两辆车一前一后悄悄驶出旅店,在吴郭的指引下钻进山路,树枝打得窗户叭叭作响,软塌塌的路开起来很不舒服,好在这条走私通道经过无数人和无数车的来回辗压,倒也够宽。张剑一边提心吊胆地开着车,一边看着窗外黑乎乎的森林。
“叶皖,你说这森林里有没有狼啊?”
“有啊!”
“啊!”
“呵呵,还有豹子呢。”
“别吓我。”张剑寒毛倒竖,手掌全是冷汗,握得方向盘都要打滑。
“他们不会吃你的,呵呵。”
“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要抓你做压寨夫人。”
“臭叶皖!”张剑一把抓过叶皖的胳膊就咬。
“哎哟,你属狗啊?”
“就咬你,不服啊?”
两辆车默不作声地开了三个多小时,天色已经亮的时候才开到一个小村。
村里已经有人起床了,四处山川笼着淡淡的白雾,缕缕炊烟飘在空中,静谧中带着宁静的美。
“到了。”
五人将车调了头,这才发现旁边竟然有个小停车场。不过是一块整平的土地,划着白灰线。已经有好几辆车停着,看着车牌,有国内,有香港的,还有外国的。叶皖识不得国家,看了几眼。
走近村子,发现村口竟然有一个检查站,张剑看着两名士兵背着枪正笑眯眯地抽着烟聊天,吓的一把抱住叶皖的胳膊。
“没事,你看东哥和王通。”
王通和候文东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吴郭对两名士兵说了几句,又对候文东使个眼色,候文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一名士兵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满面笑容地打开路障,站在一边。
五人进了村,才发现这村依山而建,整个村就是一个巨大的玉料厂,家家都有人采料。几户大的人家还辟有专门的采矿、选矿厂和解石厂,雇有几十人,规模倒也不少。
吴郭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四人跟进。
这是一家当地最大的玉料厂,主人为了出售方便,还专门建了一排客房,给前来买石的主顾提供住宿饮食。
一名负责人在吴郭的介绍下,笑容满面地引着几人进到客房,开了两个房间。
叶皖和张剑一间,其他三人一间。叶皖不满意,却没有说,张剑倒是无所谓,扔下包就拉着叶皖出门。
出得门来,叶皖才发现一排客房竟然住满了人,其中有几个还是外国人,瞪着蓝眼球子哇哇乱叫,有的坐在院子里自顾无人地晒太阳。
叶皖正和张剑边走边聊,这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矮胖子走了过来,一眼瞧见张剑,顿时一双金鱼眼瞪得老大,脸上的肉一跳一抖。
叶皖吓了一跳,以为胖子要发癫,一把将张剑拉到背后,仔细看了两眼,才知道胖子在笑。
“这位小姐好靓哇!敢问小姐芳名啦?”
这家伙长的猥琐无比,嘴唇肥厚,还不时拿舌头舔几下。张剑一阵恶心,白了他一眼躲在叶皖身后不说话。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认识你。请让一下。”
胖子挺胸凸肚,伸手要拨开叶皖,却被叶皖轻轻一推滑到一边,差点跌倒,恼火起来:“仆街仔,叼你老母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闪出五六名大汉,膀大腰圆,气势汹汹,为首的一个家伙对着胖子说:“老板,要么我哋去抦果条友?”
“咣”的一声,叶皖身后的房门被人拉开,王通懒懒地踱了出来:“老比,你未死么?”
“噗哧”一声,张剑在叶皖背后笑喷了,这王通真有意思,见谁都问死没死。
胖子看见王通,呆了一呆,哈哈笑了起来:“通哥,你也来发财咩?”
王通一把搂住胖子,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阵子粤语,胖子脸色缓和下来,看着叶皖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出了院门。
“真讨厌!”张剑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看着胖子三步一晃的模样。
“算了,他们没惹事,便宜了他们。”王通脸色冷峻:“这个家伙是香港南洋玉器行的老板解罗比,这次来也是赌石的。”说完后转身离开。
“叶皖,我们去哪儿玩?”
叶皖根本不想玩,这次赌石风险很大,不仅走私,而且有可能火拼,哪里有旅游的心情。
“哎,你说话啊,要不我们去前面河里玩。”
“算了,一会要吃饭,我们看看他们的玉料。”
“哼,那你明天要陪我玩。”
张剑鼓着嘴,跟在叶皖后面。
叶皖踏进选矿厂,发现候文东和王通也在。候文东见叶皖来了,使了个眼色。叶皖会意,拿起一块玉料放在手中,暗运内力,感觉到这股神奇的力量仍然有效,玉料生长的模样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轻轻地对着候文东点了点头。
候文东放下心来。几人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特别好的玉料。于是回房准备吃晚餐。
晚餐的时候,吴郭对王通一番耳语,王通翻译说:“今天晚上连夜要过来一批高级货,明天上午主人会来主持赌石,钱不够的或者没实力拿货的,晚上就回去,没有生命危险。”
叶皖听完,默然不语。“没实力拿货”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有钱但拳头不够硬,一样很可能买了后转身就被人杀了。人货两空,说是就是这事。
夜里,叶皖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万籁俱寂,却仍然听得见虫鸣泉流。正是满月,清冷的月亮盈盈地照着这个美丽的村庄,叶皖看张剑呼吸平稳,披衣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排客房,全部黑沉沉的。选料厂还有灯光,隐约有着声音传来。叶皖一时好奇,慢慢了走了过去。
里面有一位老人,包着脏兮兮的头布,正在翻捡着一个大铁箱子,里面散堆着拳头大小的废玉料。
废玉料,有的从整块大料中切割下来的,有的则是采来后经玉人看后没有价值扔在一边,或低价卖掉,或者干脆扔掉。
老人见叶皖进来,笑了一笑,又低着头忙乎起来。
叶皖突然感受到这堆废料中有着强烈的真气,强的似乎要跳出来,涌进叶皖的心胸。叶皖心里一动,蹲在地上,翻捡起来。
刚刚翻了两块,一枚鹅蛋大小的土黄色玉料出现在叶皖的掌心,强烈的真气翻涌而至,叶皖甚至感受到这枚玉料想对他倾诉什么,心情澎湃起来,强烈异常,却尤如寒冰乍破,春潮涌动,生生不息。
“怎么了?对废料有兴趣?”
叶皖抬起头来,王通笑着站在身后。
“呃,王哥,我晚上没事睡不着。”
“呵呵,你懂玉?”
“不懂,跟着东哥来看看的。”
王通拿起叶皖手中的玉料,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这块里面没东西,顶多值20块钱。”
叶皖不知道候文东有没有和王通说过他的事,也不好贸然说起,只得含糊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喜欢这块。我认为里面一定有好玉。”
“哦?”王通对着老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头对叶皖说:“他说给1000块就卖。”
叶皖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数出十张递给老人。
王通看着叶皖如此败家,笑了一下没说话。
“王哥,你会说缅语?”
“呵呵,缅语我会说一点,不过我刚刚和他说的可不是缅语,而是云南话。”
“云南话?”
“是啊,缅甸有很多地方说云南话,缅语真正说的范围并不大。这里老百姓世世代代和中国人交流,都会说云南话。”
王通并不高,一米七多一点,却生得极为结实,平头,上唇有一圈胡子,外形给人一种相当剽悍的感觉,眼睛明亮,看人的时候,一呼一吸间似乎随时要扑过来发动攻击。
叶皖看不懂王通,王通却更加看不懂叶皖。面前的少年并不壮,却在骨子里有一种强大和无畏。王通是见过血的人,却从未见过象叶皖这样平凡、明朗,却能够给人非常难忘的凝重感的人。
或许他身怀绝技却深藏不露?看着叶皖已经离开,王通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叶皖?”
叶皖转过身。
“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缅甸大山里的小村庄,已经是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满整个大地,静静地河水哗哗地流淌着。月光下两个人在游斗。
王通一身黑衣,如同一只豹子般敏捷,腾挪闪转变幻莫测,出手却奇重无比。而叶皖浅黄色的风衣,发白的牛仔裤,移步换形中飘逸洒脱,一招一式绵软内敛,面对王通只攻不守,一双修长的手掌随意挥洒,却封住了王通所有的攻击,偶尔兴起,招式一变,展臂摆腿,凌厉迅猛,王通以一双肉掌相抗,低伏高跃,拳拳不离要害。
蓦地王通一个后空翻,潇洒地落下:“不打了不打了。哈哈哈哈。”
叶皖收招静立,微笑不语。
“你小子,真的是深藏不露!我打不过你。”
王通喘着气,坐在树下,脱了鞋子,将两条腿放进河里。
“猴子说过你能打,没想到这么能打,你和谁学的?”
叶皖坐到王通身边,用手拨着河水,说:“以前在家里和师傅学的,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师傅就教了套健身的拳脚。”
“健身的拳脚?怕是内家拳吧?”王通是练的是外家,却也对内家拳略知一二。
叶皖点了点头:“其实是武当心法。”
“什么?”王通瞪着眼睛看着叶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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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想学啊?”
王通胡乱揩干脚,套上鞋子,扭头就走:“拉倒吧,我可不愿从头熬筋骨。”
回到房里,叶皖将玉料放进包里,这才安然睡去。
在叶皖上次生病从阎王手上逃出来之后,心法大进,已经可以在12个时辰内运转不休,即使在梦中,也可以缓缓运转。
半梦半醒中,叶皖似乎感受到玉料强烈的亲昵感,满目的翠绿几乎要“咯咯”的笑出声来。叶皖也在微笑,内息循环了一个又一个周天,缓缓地吸纳着、融合着,如蛹一般紧紧地包裹着叶皖的经脉,无穷无尽。
仰起头来,那无尽的宇宙,无垠的星空,尤如星矢弹跳般一瞬千年,无边无际、奔流不息,似乎要从星空中倾倒,“哗”的流入身内。
叶皖猛地睁开眼睛,在沉沉的黑夜中,亮的令人心悸。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六 缅甸惊魂之雨过天青(5) 第二天,众人不约而同的起了个早,叶皖拎着木桶到河边洗漱完毕,又打了一桶水带给张剑。
推开门来,张剑正在床上拥被而坐,白嫩可爱的小脚丫露在外面。看见叶皖进来,张剑甜甜地笑起来,神色慵懒,满目含春。叶皖脸色一红,将水放在桌上,正要转身出门,张剑喊住了他。
“叶皖,我漂亮吗?”
“牙刷了么?”
“去死!”张剑将枕头奋力扔出,叶皖伸臂接住,笑了笑走出门外。
“哼,胆小鬼!”张剑看着叶皖的后背,嘴角露出一丝狡诘的微笑。
吃罢早餐,五人走回客房稍做歇息,便有人来相邀参加赌石大会。
候文东和王通当先,叶皖与张剑并肩随后,吴郭跟在后面。五人进了料场大厅,里面已经坐了十余人。
叶皖看着空阔的大厅,倒有点象梁山泊的聚义厅。正前方一张长条桌,两边分翅排开一溜长椅,不同的是椅前有案。
四周摆着几台机器,有大有小,叶皖也识不全。一堆堆未开口和已经开了口和切了面的毛料随意的堆在地上,每堆毛料的旁边都有一盆清水和一盏台灯。
“这是用来给客户看石头的时候用的。”王通坐在叶皖身边,低声和他解释。
叶皖点点头,观察着身边的赌石客。里面有几个外国人,还有昨天见到的那个死胖子,每人身后都站着几名高大保镖。
大厅侧门一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叶皖惊喜地发现这人竟然穿着长袍马褂,要不是身边的人衣着入时,还真直疑是回到了三十年代。
中年人笑眯眯地站在当间,看着站在身侧的料场负责人点了点头。抱拳拱手道:“各位朋友,欢迎光临敝厂!这里我看见了老朋友,还有第一次来的新朋友,我希望每位朋友都能够满载而归。赌石是赌命,我裴觉温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从不欺瞒朋友,如果哪位觉得无法接受失败,现在请回,我安排车子送到边境!”说完顿了一顿,见没人吭声,又道:“可是有一点,如果各位已经留下,再做出不仗义的事来,也别怪我老裴无情!”
场面话该交待的已经交待了。裴觉温语气一转,煦若春风地说:“前天和昨天,我已经紧急调来五车全世界最好的玉料,是沙还是珠,是瑰宝还是顽石,就要看各位的眼力了!”
双掌一拍,两名汉子推着几张平板车进入,车上堆着大小不等的玉料。大的几乎有一人大小,小的也有一尺方圆。
赌石客早已期待着这一刻,一见真家伙出来了,眼睛发亮,死死盯着一块块表面毫不出众的石头。而一些大商家雇来的看玉客,也摩拳擦掌,要为东家搏一块好玉,也好多挣点奖励。
叶皖缓缓走了过去,候文东看着叶皖起身,也慌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叶皖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这几车石头,只是个开场菜,品质不算高,也掺有不少能让人一贫如洗的废料。是以没有什么人竞争,很快便以几千至十几万元不等的价值售出。
又是几车石头送了进来,叶皖费心挑了几块,替候文东喊了价,叶皖出的价高,别人也肯定不了是真是假,也都没敢死命抬价,吴郭推着候文东买下的玉料,站到一边。
渐渐的,玉料上的品质越来越高,气氛也越来越热闹,竞争也越来越激烈,好几件叶皖看中的巨大玉料被财大气粗的商家当场拍走。他们一掷数百万,候文东一个土财主,哪里比得上,只得忍气吞声。
“各位,下面我将隆重介绍本次赌石的玉王――雨过天青!”裴觉温双手一拍,一辆垫着红缎的小车缓缓推了进来。
一块巨大玉料,上面开了巴掌大的一个天窗,静静地立着。
料场大厅顶上有块亮瓦,明媚的阳光射进来,正好照在玉料上,那块开窗的地方,果真如雨后的天空一般纯净,不带一丝杂色,在光线照射下隐隐有水波流动。
“哇!真好绝色。”死胖子解罗比的金鱼眼死死盯着窗口,神情既贪婪又虔诚。几名财大气粗的商家也纷纷涌上来围观。众人都是识货的行家,那一双双眼睛盯在巴掌大的天窗里,望着那方雨过天晴,不由得全部屏住了呼吸。
裴觉温面有得色,喜气洋洋地注视着众人。
候文东也吃了一惊,他和王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艳。
绝对是从未见过的极品玉料!如果里面全部是如此品质的翡翠,那这一块转手就是百倍利润!要是切割开后制成玉器,千倍也不在话下。如果是假的,一秒钟就可以让人跳楼,看这成色,上千万都未必拿得下!可以说,这一块玉料就能让人升入天堂,或者堕入地狱!
张剑张着丰满的嘴唇,痴迷地望着窗口中的一抹碧绿,宛如女子看见最心爱的男人。
叶皖升出手,在张剑面前晃了晃:“喂,发花痴了?”
“拿开!”张剑伸手拨开。
“我要说,这块玉料是废料呢?”
张剑没听清楚,候文东和王通却听的一惊,轻轻的一句话,却似在他们耳边炸了个雷。
“怎么?”王通实在是不明白,叶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连看都没看仔细,怎么会如此武断。
候文东却知道叶皖话里有话,掏出手机指了指,叶皖会意,也掏出手机。
候文东打字的速度不快,发过来的短信还带着错别字。
“你怎么知道?”
“我感受不到那块玉料里面的脉络。”
“那会不会是你的感应布灵了?”
“不是,是那块玉料其他的地方全是石头。”
“你确定?”
“嗯,这块玉料没有灵气,相信我,别买。”
候文东长舒了一口气,删光了短信,收起手机。这块玉料即使是真的,他也买不起。现在知道是假的,就要看谁当冤大头了。
看热闹的最喜欢的就是事大,既然事不关已,那心情自然极为愉快。候文东翘着二郎腿,拿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口里还哼着歌。
王通坐在候文东身边,正好可以听到候文东的声音。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歌也可以这样唱?王通一口茶直喷在空中,漫天茶水飘洒在舞着灰尘的阳光下。
“这是串烧版,小样你乡下人,不懂!”候文东一本正经,很是不屑地看了王通一眼。
张剑和王通看着两人捏着手机捣鼓半天,莫名奇妙。张剑压在叶皖肩膀上看了几眼,还没看清楚字叶皖就收了手机。
“搞什么名堂嘛,哼!”张剑白了叶皖一眼,重又把目光锁定在那块小小的窗口上。
玉料开了窗,比不开窗的要高很多。加之这一块玉料又大,开的窗口又是极品翡翠,所以竞购者甚众。
“800万!”
“120万,美金。”
“130万,美金。”
解罗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掏出手机打了一通,憋着气大吼一声:“我出140万美金!”
“145万美金。”一个洋人志在必得。
价格越来越高,最后只有那个死胖子和一名外国人在争。
候文东看着两人争先恐后地往火里跳,心下不忍,侧过身子对王通说:“你想办法告诉那胖子,说那块玉料不能买,叫他让给洋人算了。”
王通明白这是叶皖的决定,虽然他看不清叶皖,却从心里无条件信任他。于是点点头,走到胖子身边耳语了几句。
“发噏疯!”死胖子看着王通,根本不信。要是有人告诉他可以预知玉料内质,那他宁愿相信有人会飞。
王通摇摇头,坐回座位。
解罗比在败家仔大赛中很骄傲地胜出,他以188万美金的高价,买下了“雨过天青。”也宣告了赌石正式结束。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七 缅甸惊魂之丛林遇险(6) 众人都不愿意久留,纷纷带着保镖,押着买来的玉料离开。
候文东借了一张小货车,王通将买来的玉料堆上车,跟在几人车后开出村庄,在夜色中驶进沉沉的森林。
“我饿死啦,臭师傅!”
“去吃蛇!”
“偏不,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吃奶油蛋糕!”
武扬眉和谢亭峰两人坐在驾驶室里,饿的头晕眼花。整整两天,两人没看到一个中国人。好容易遇见一个缅甸人,还没说几句话,那人尖叫一声拨腿就跑。武扬眉气的跺脚,谢亭峰嘴巴一撇:“有你这样要食物的么?腰里着的枪。”
武扬眉一看,刚刚嫌热解开了上衣,别在腰间的小手枪赫然露在外面,怪不得人家看了要跑。
前不着村,后不巴店,四周不是山就是水,村庄是一个没有,路人甲也早跑到网游里打工去了。于是两人继续枯坐,谢亭峰被武扬眉折磨得要发疯,爬起身来就往山里钻,几小时后出来了。右手捏着一只老鼠,右手臂缠着一条蛇,裤带上还挂着两只不知道名字的鸟。
谢亭峰在路边小溪洗净了猎物,又生了堆火搞起烧烤,可惜武大小姐不吃老鼠不吃蛇,而且说她是“爱鸟人士”,看着谢亭峰把东西吃光,自己翻着车里留的半袋饼干吃了。
第二天谢亭峰又去打猎,却只捉了两条蛇,吃了一条留一条给武扬眉,武扬眉坚持底线,一直宁愿挨饿,却不敢动蛇。
这餐风露宿的,就是在车里也受不了,两个人熬了两夜,腹内空空,又是憔悴又是无力,只有靠在座位上磨牙打发时间,顺便守株待兔。
“臭老头,都怪你!”
“怎么怪起我了,车是谁开的?”
“你干嘛要我开啊,你不让我开不就不会出事了?”武扬眉盯着驾驶台的的一小团烤蛇,嘴里咽了几口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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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力气吧,丫头,再两天遇不见人,我们都得进山去,否则全得饿死。”
“唉!”武扬眉不禁恨恨地想起叶皖和张剑,两个坏家伙,一定全身都藏着毒品正在偷偷摸摸地跑路吧?
别让我抓着,一定先枪毙,再审问!哼,哼!
突然武扬眉看见远处烟尘滚滚,瞪大眼睛看了一会,惊喜地叫道:“师傅,有车来啦,有车来啦!”不待谢亭峰说话,甩着两条长腿迎向前去。
谢亭峰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武扬眉的叫声,睁开眼睛细看了几眼,大叫一声:“回来,扬眉!”
候文东的车开在最前面,王通的小货车开在中间,叶皖和张剑的车在最后。
寂静的山路,叶皖正在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张剑坐在身边睡得迷迷糊糊。
这几天叶皖一直在车上,,他学东西很快,又是随时有车练手,几天下来车技已经超过张剑,所以张剑也愿意偷懒。
月亮虽大,在迷林里却仍然很黑,叶皖睁大眼睛看着路,突然前方传来哇哇的叫声,然后是汽车的轰鸣。
候文东的头从驾驶室探出来,狂叫道:“快跑,军队的人!”
叶皖下意识地猛踩一脚油门,但见吉普和小货车猛然加速,在山路上烟雾滚滚,直似飞了起来,咬着牙控制着方向盘紧紧跟在后面。
这时就听见几声枪响,密林中夜宿的鸟惊的飞了起来,叶皖也摸不清情况,只能盯着前面的车追。
几名缅甸军人从侧面的林子里钻出来,看见叶皖的车举枪就射,叶皖一把将张剑的头按下,同时自己伏低身体。
只听“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击,奔驰越野车的前挡玻璃被打得粉碎。张剑一下子惊醒跳了起来:“怎么啦!”
“快趴下!”叶皖探着头看着路况,又伸手将张剑按下来。
“嗵”的一声,越野车从一个高坡上颠了下来,叶皖眼尖,看见路边停着三张小车,车旁或蹲或站着几人,均是手持枪支,地下还躺着一人,不知死活。
张剑吓的面色苍白,再傻也知道这时是生死之交。两手抓着叶皖的胳膊簌簌发抖,叶皖感觉到张剑的害怕和恐惧,没忍心挣开。
越野车从这群人身边掠过,隐约听见有人在骂:“妈的,他们以为我们贩毒!”
叶皖心里一惊,走私玉石被抓顶多罚款,走私毒品被抓直接枪毙都可能。在现在双方均不明的情况下发生枪战,死了都找不着地喊冤。
三辆衔着一条直线飞驰,拐过一个大弯,候文东的车突然失去控制,翻了起来,打着滚向悬崖坠去,一条黑影“嗖”的的从驾驶门里钻出,跌在地上连翻了十几个滚。
叶皖和王通连忙停了车,将死里逃生的候文东救了下来。候文东浑身擦伤,衣服成了烂布条,惊魂未定地看着悬崖:“妈的,刹车线被他们打断了!”
这时不是聊天的时候,候文东正要上叶皖的车,身边“刷刷刷”的竟然连开过四五张车,王通“咦”了一声:“不是缅甸军队。”
这时打头的一辆车子停了下来,后面的车跟着停下,陆续下来七八个,均提着枪。
候文东见对方不是军人,心下稍安。王通心里却突然有了强烈的危险念头,悄悄地向着悬崖一侧走了几步。
当先一个人走向候文东等人,举着枪问话,原来是问他们是什么人,到哪里去。
王通没弄清楚对方身份,给候文东使了眼色,慢吞吞地说:“我们是中国来的游客,到这里来是旅游,谁知道走错了路,朋友的车也掉下悬崖了。”
几名持枪歹徒查看了路边的车痕,又走到王通车后,掀开雨布,哇哇大叫起来。
为首的歹徒哈哈笑道:“你们是赌石的!”
王通闪电般一跃,跳入悬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道身影闪过,叶皖跟着跳了下去。
“啪”的几声,几个歹徒对着悬崖开了几枪。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八 缅甸惊魂之拯救开始(7) 张剑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跳下悬崖,又怕又绝望,大哭起来。候文东大叫了一声:“张剑,别哭!”张剑想到环境险恶,确实不是伤悲的时候,只得忍住悲声,美目盈泪。
王通看出对方是贩毒份子,可能已经被军方包围,所以想抓人质。贩毒份子火力猛,又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死多活少。
早在说话时,王通就看准了悬崖下有个缓坡,趁对方不注意就跳了下去。叶皖跟着跳的心思却简单很多,他要救王通。
一道悬崖,两人一个滚向左,一个滚向右,等落地后便失去了联系。
其实这伙人是缅甸的一个犯罪团伙,不仅贩毒,而且杀人、抢劫,总之黑社会的活计都做。这一次倒确实是在贩毒,准备运往中国边境。不料被军方盯上,一路狂奔,路上抓了谢亭峰和武扬眉,转到这条路上又遇见了叶皖几人。
候文东和张剑被绑着押上了一辆越野车,一名歹徒美滋滋地接手了张剑的奔驰,另一名开着王通的小货车。
候文东和张剑上车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两名人质。候文东不认识,张剑可是熟得不能再熟,她指着武扬眉说:“你,你,你不是那桑塔纳2000么?”
武扬眉又羞又恼地抬起头,看着张剑:“哼!都是你害的。”
谢亭峰坐在边上,看着新人质:“异国遇亲人,缘份啦!认识一下,老朽谢亭峰。”
候文东听这名字吓了一跳,以为遇见神棍加老流氓了。
原来武扬眉遇见的正是这伙歹徒的车。武扬眉站在路当间一招手,居然停了下来,武扬眉自以为魅力逼人,谁知道呼啦啦下来一大堆拿枪的,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贩毒份子首领叫拿杜,干了十来年私活,还从没见过有人敢拦他的车,今天倒是头一次,眼睛盯着武扬眉,哈哈地笑了:“来个鲜的,晚上有汤喝,带上!”
如狼似虎的歹徒将武扬眉押上了车,又顺手将谢亭峰擒了。
两人一上车就喋喋不休地吵起来。武扬眉说谢亭峰不早报警,谢亭峰说武扬眉没长眼睛,武扬眉又说谢亭峰还安全顾问,不如改名叫贩毒顾问,谢亭峰老脸一红,说我叫贩毒顾问,你就成压寨夫人了,没听外面在闹着说晚上要尝鲜?
武扬眉这才吓得发抖,她虽然头脑有点迷糊,智商却不低。“尝鲜”肯定不是啖人肉、饮人血、摘人肝下酒这些东西,虽然这些同样可怕。
叶皖跳下悬崖的时候,王通已经滚到另一侧。叶皖护着头,蜷着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石头硌的无处不痛,火辣辣的发烧,直到打了几十个滚,才砰的一下停下来。
叶皖躺在地上直喘气,过了十来分钟,这才慢慢坐起,这一看之下,大是惊奇。
原来候文东的北京吉普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十来米处,更妙的是,它是“停”着的,而不是“躺”着的。叶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检查了周身骨骼,感觉没有断裂,这才放下心来。
叶皖走到吉普车前,见吉普车的外壳已经摔得不成样子,尤如大象踩过的纸盒一般。好在驾驶室露在外面,叶皖坐了上去,见钥匙还挂在上面,试了试扭了几下,竟然打着了。
叶皖暗叫一声太上老君我爱你。又想到候文东说车的刹车线断了,便趴在车下检查了一番,没见什么线头,却发现刹车片温度有点高,想到学车时张剑曾经说过,山路开车最忌刹车片过热,而且绝对不能用冷水降温,否则刹车片会退火,只能等候自然降温。
叶皖没有办法,等了半个多小时,摸摸刹车片不烫了,这才开着吉普驶离山谷。
要想救到候文东和张剑,就必须找到他们。叶皖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慢慢绕回原路追着看有没有线索。
费了一个多小时,叶皖才开到刚刚的悬崖上,停下车大喊了几声,却没听到人回应。王通生死未明,叶皖也顾不上了。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叶皖突然看见对面的湾里有着灯火,在星光下隐约还看见停着好几张车。
叶皖悄无声息地将车开到隐蔽处,息了火。溜下车,走到坡前,伏下身子,顺着坡滑了下去。
湾前有两人拎着枪在站岗,两星火光应该是烟头发出的。
叶皖冷静地检查了鞋带,拨出军刺握在手中,又将腕上缚的针囊系紧,拍了拍,信心百倍地半弯着腰向前潜行。
叶皖刚刚摸到弯前二十米处,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趴着一个人,看身形极象王通,不由心里一喜,慢慢向他靠近,想到王通可能误伤了他,便从地上摸了一块小石子对准王通扔了过去,同时手里扣了两枚金针,万一认错立即杀人。
“咚”的一声,小石子砸在影子背上,影子猛地回头,手里的飞刀正要掷出,认出叶皖,王通高兴的伸出手作了个“OK”的手势,叶皖也伸出了大拇指。
两人趴在齐人高的草丛中,看着对面湾上的动静。王通将嘴附在叶皖耳上,轻声地解释着。
原来王通跳下时落在左边,缓坡上草很厚,很快的就止住了滑势,王通爬起来后慢慢又顺着坡上来,一路疾行,反倒比叶皖开着车绕路要快,叶皖赶到的时候,王通已经观察了十几分钟。
“对面有三间房子,里面有七八个歹徒,外面两个,没发现有暗哨。说明有九或十人,人质有四个左右,除了猴子和张剑,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白发老头,女的和张剑差不大。”
“人质住在最里面一间房,有两到三人看守,目前还没有实施强奸,不过迟一会就难说了,歹徒刚刚安顿好,吃了饭。”
“我们一人一个,先杀了哨兵,然后我进攻前两间房子,你负责救人,怎么样?”
叶皖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一股气,胀得难受。
“你有什么武器?”
“军刺,还有针。”
“针?”王通没想到会有这个答案,楞了一下。
“和飞刀效果差不多的。”叶皖长话短说。
“嗯,会用枪么?”王通从腰里拨出一把枪,递给叶皖,叶皖摇了摇头:“我够了。”
“好,我们一起行动,到了地方,我喊一二三,然后一起扑上去,明白?”
“明白。”我根本不用扑上去,只要一枚针就能杀人。叶皖默默地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四十九 缅甸惊魂之杀戮时刻(8) 两人慢慢地接近了哨兵,到了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王通停了下来,向左指了一下,又向右指了一下。叶皖点了点头,往左潜行。
看着王通接近了哨兵,叶皖也做好了准备,王通慢慢站起来,弓着腰,眼盯着靠在树上抽烟的一名哨兵,左手慢慢伸起,竖起一根手指,一秒后又竖起第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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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第三根手指竖直,叶皖闪电般出手,只见暗夜中寒光一闪,哨兵一声不吭地扑嗵倒地,那边王通象豹子一样扑上去,抱入了哨兵的脖子,发力一扭,“喀”的一声轻响,哨兵悄然死去。
叶皖朝王通竖起一根大拇指,王通心里却佩服得不得了,没见叶皖出手,哨兵就倒了,好奇心一起,快步走向叶皖杀掉的哨兵身边,一摸脉搏,已经死挺了。
叶皖默不作声地摸向最里面的一间房子,王通跟在后面摸向第一间。
叶皖摸到门边,轻轻听了一会儿,里面隐约传来怒骂声、哭泣声和笑声。忍着怒火,又溜到窗边探望。
里面三个歹徒,敞着怀,提着刀,围在张剑和一个高个美女面前,正欲轻薄。张剑和高个美女外衣已经被撕开,候文东背着手绑在另一边,正在骂着人,“妈的,王八蛋!要杀就杀我,要钱老子也给你,别碰女人,我操!”
一个白发老头竟然也在扯着脖子骂人。
“小兔崽子,以为你这点道行就能制得了爷?爷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你们这帮猴子!”
咦,这两人很眼熟,叶皖想了一下,才想起是高个美女在腾冲和边境线过去没多久遇见的那个美女,叫什么“杨梅”的。
张剑羞愤欲死,使劲扭着身子,大声地哭着:“流氓,坏蛋,杀人犯!敢动我,我杀了你全家,我…我叫叶皖把你们全杀了,呜呜呜!”
武扬眉又惊又怒,两条长腿在地上乱踢踏:“呜呜呜,臭师傅,我要死啦,你也不救我,呜呜呜,我手枪也被他们搜走了,别碰我,王八蛋。”
歹徒淫笑着,面对两个极品美女,一个楚楚动人,梨花带雨,一个娇蛮可亲,宛如一匹胭脂虎般挣扎哭叫,真是心痒难搔,一个家伙色火攻心,放下枪就迫不及待地解衣脱裤。
叶皖看清了室内形势,闪身进门,拨出军刺冲到那人身上,对准胸口狠狠捅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了所有的人,另两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叶皖又猱身而上,身形如轻烟般穿过数米,左手对准左边的歹徒拍了一掌,歹徒胸骨尽碎,七窍流血,右手军刺如毒蛇般钻进歹徒小腹,手腕一翻向上一划拉,那人惨叫一声,半个肚子被活活拉开,碎肠子、内脏和着鲜血流了一地。
叶皖提着军刺又冲向张剑,张剑看着尚在滴血的军刺,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叶皖慌忙扑到张剑身上,捂住了她的嘴:“别叫啊,姑奶奶!”,拉过张剑的手,割断了绑绳。
武扬眉还没等叶皖过来,就呕吐起来,张剑惊呆了半天,脸色苍白,眼珠转了转看见地上的一堆内脏,扶着武扬眉也大声呕吐起来。
叶皖救下武扬眉和候文东,正待救谢亭峰,谁知谢亭峰双臂一振,竟然硬生生挣断了绳子:“哼,这样的绳子能困得住我么?”
叶皖愕然,武扬眉正在呕吐,听到这话,扑上去就要揪谢亭峰的胡子:“臭师傅,你有本事还害我怕的要死!”
“哎哟哎哟,这不是才回过力气么?”
候文东捡起歹徒身上的一把半自动步枪,谢亭峰也捡起一柄砍刀,五人正待出门,突然听见外面枪声大作,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向这边跑来。
“坏了,王通被他们抓住了。”
只见王通跪在地上,双手反剪,闭着眼睛浑身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拿杜敞着怀,赤着脚,正挥着一把枪高声叫着,身边歹徒点的火把照得四周通明,五个人将这间屋子的门已经围了起来。
“他们说什么?”叶皖回头问着屋内众人。
武扬眉和张剑大眼瞪小眼,候文东翻着白眼。
“他们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要不当场杀了那人。”谢亭峰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形。
叶皖头脑迅速转动,想了几个方案,均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右边走,东哥押后一边打枪一边跑。”
“不行。”四人同时开口。
张剑红着眼睛看着叶皖,神情相当激动:“你出去会被他们打死的。”
候文东提着枪,死死盯着叶皖:“你傻啦?你一个人,他们五个人。你以为你会功夫就刀枪不入了?”
武扬眉看着面前的男孩,心头泛起一丝亲近感,虽然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却明白他肯定不是贩毒份子,这个人,这个人要干嘛?
谢亭峰经验老道,一转念间想出一个主意:“要么这么着,我们先堵住门口,让他们一时冲不进来,然后想办法从屋顶打开个洞钻出去。”
叶皖正在想着这个办法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外面突然“啪”的一声枪响,忙转头看去,只见王通一只手臂上的肌肉翻开,鲜血顺着胳膊往外流个不停。
叶皖一咬牙,看着张剑,又看了看武扬眉,大步走到武扬眉面前,伸手解开武扬眉的长发,将她的发夹取了出来。
武扬眉想不到叶皖会做这样的动作,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叭”的打了叶皖一嘴巴。
“你打叶皖干什么?哼!”张剑看着叶皖触摸武扬眉的头发,心头发酸,但却见不得有人打叶皖。
武扬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见叶皖苦笑了一下,将发夹上的钢针抽了下来,含在舌下,又将发夹递还给武扬眉。转过身来无言地拥抱了张剑,又依次拥抱了候文东和谢亭峰。
“他要干什么?”张剑结结巴巴地问。
“叶皖别去!”候文东心如电闪,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叶皖推开门,举着双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 缅甸惊魂之搏命(9) “回来!”张剑哭得撕心裂肺,趴在武扬眉身上。
武扬眉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上静静地放着那枚发夹,而且刚刚一分钟前还打过叶皖。
武扬眉心里把自己恨得无以复加,泪珠不由得“叭嗒叭嗒”落在晶莹的手掌里:“我,我赔他一命!”头脑一热就要冲出去。
谢亭峰一掌击在武扬眉后颈,武扬眉软软瘫倒在地。
叶皖走近两步,立即被三名歹徒举枪逼住。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拿杜面前。
小河湾边的夜风很有点大,火把猎猎作响,照得拿杜一张黑脸阴晴不定。
拿杜见面前的少年浑身浴血,表情却宁静的怕人,阴着一张脸,抬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用腔调古怪的中国话说:“我的人在哪里?”
“全杀了。”叶皖并没有在乎这样说会有什么后果,倒是把注意力放在王通身上。王通已经倒在地上,左臂的枪伤吓人,血似乎已经不流了,但是在近距离射击下爆裂的肌肉张着口子,甚是渗人。
拿杜摆了摆下巴,两名手下走上前来,将叶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连鞋也脱了下来抖抖,又检查了鞋跟。
拿杜翻捡着从叶皖身上搜到的针囊,问道:“你是医生?”
叶皖心思一转,微微笑道:“是的,先生。我是一名来自中国的中医,看起来你很了解中国文化。”
拿杜似笑非笑的看着叶皖,瘦削的脸上满是胡渣,突然一板脸,一双凹陷的眼睛充满血丝,露出野兽般凶残的目光:“你杀了我的同伴,一共五个兄弟死在你们手下,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拿杜提着枪绕着叶皖转了一圈:“看起来,你并不害怕?”
叶皖稳住心神,看着拿杜的眼睛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出来混无非求财。我也不想瞒你,我这次来缅甸,就是为了求财,而你们恐怕也是如此。”
“我们并没有仇,杀人,不过是自保的一种手段。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哦?”
“如果说你非要杀了我,为你的朋友报仇,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如果你还愿意有其他的选择,那么你开个价,我们只要能够做到,是不会还价的。其实,要我说,死的那些人都是废物,完全没有活在这个世间的必要,我们赔你一笔巨款,你只赚不赔。”
屋内四人听到叶皖如此狂妄,又专门捡狠话递,这不是找死么?
武扬眉听不懂叶皖这样说的含义,张剑隐隐约约觉得叶皖说的很危险,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候文东和谢亭峰都是老练成精的人,一听叶皖说出这样的话,魂都要吓飞了。
“哈哈哈哈,废物?开价?”拿杜怒极反笑:“他妈的,你们这些中国人,跑到我们地盘上走私,还杀我们的人,钱多就以为可以摆平所有的事情么?”拎起枪狠狠地砸在叶皖的肩膀上,叶皖早有防备,肩膀微缩,运气于肩卸了大半力量,装作身体不稳,晃了一晃,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五条命!我的五个兄弟死在你手上,还想用钱买你们活命,做梦去吧!”拿杜又是一脚狠狠踢来,叶皖双臂曲起,护着胸腹,扛了拿杜的重脚,腰部使劲,滚出几米开外。
拿杜拉开枪拴,对着叶皖就是一梭子,叶皖在电光火石般向前一扑,滚到一块石头后面。
“杀了他!”拿杜没有心思再和叶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手一摆带头冲了上来。
叶皖迅速站了起来,弯着腰向着前方狂奔。成功的吸引住了对方的仇恨,王通和屋内四人就安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他们抓住!
刚刚叶皖的一番话,既蔑视了对手,又强调了钱比他多。那种恩赐似的语调,和假腥腥的说教,彻底激怒了拿杜。这个年青人必死!即使其他人全部跑光。
所以拿杜留下两人继续堵着房子,亲自带领另外两人追叶皖,在人生地不熟的缅甸山区,又没有武器,叶皖跑不远,也一定活不久。
暗夜里,叶皖敏捷地纵跃在田埂河川,后面三个人端着枪一边追,一边射击,拿杜竟然跑在最前面。
叶皖将手指伸进嘴里,取出了暗藏在舌下的钢针。刚刚说了那么多话,舌底被钢针刺破多处,痛的都麻了。
叶皖吐出几口血水,手捏钢针,两条长腿均匀而有力地摆动着,跃过一个个小土坡和水凼。
“嗒嗒嗒”,又是一梭子子弹打在叶皖身后,叶皖在疾速奔跑中突然转向,直扑侧面的林区。
“妈的!”拿杜见没击中叶皖,暴跳如雷,将枪斜背在身上,脚步稍稍慢了下来,等两名手上跟上来。
叶皖钻进林里,一直狂跳不休的心脏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月色如晦,星河暗淡无光,林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叶皖侧耳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突然纷杂快速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还夹杂着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那家伙就在里面,他没有武器!”
叶皖心念一动,看了看四周环境,勉强看见身边有一株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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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提一口气,双腿一蹬,向上猛力一窜,双手抓住头顶上一根树枝,腰部一用力,一个空翻轻轻巧巧地落入树杈上,叶冠如盖,将叶皖藏得严严实实。
叶皖刚刚藏好身形,两个歹徒冲了过来,端着枪背靠背向树下走来。
搏吧!叶皖默默思量了一下,将钢针别在衣领,深吸一口气,待一名歹徒正好走在脚下时,两手握住树干,头下脚上直直对准歹徒落了下来。
“喀”的一声,叶皖做了个完美的端颈动作。端颈师傅没教过,刚刚看王通使过,叶皖见这招利落实用,很自然的就运用上了。
歹徒手里的枪落在地上,惊动了另一名歹徒,他刚一回头,叶皖一个侧踹,将他足足踹出五米开外,撞在树身上这才滑落下来。
歹徒只觉得浑身骨头直欲散了架,枪刚刚端起来,叶皖电射般追至,高鞭腿尤如铁锤般重重砸落。极为短促的一声闷响,歹徒大半个头颅活生生被叶皖砸进腔内。
“哒哒哒”,死神降临之前手指的神经在生物电流的作用下无意识收缩,终于抠响了扳机,一串火光射向空中。
叶皖松了口气,正要捡枪,突然寒毛倒竖,电光石闪间侧身一扑,“啪”的一声,只觉肩膀一疼,已经中枪。
叶皖倒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只见拿杜狞笑着举枪冲来。大骇之下,翻到一棵树后。“啪啪”连声,树皮飞溅。
“去死吧!”拿杜冲到树边,蓦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钢针劲射而至,不及躲避,直插进右眼眼珠,巨痛之下拿杜举枪狂扫。
叶皖拼着全力扑上来的时候,两发子弹打进叶皖身体,叶皖忍着痛,抓住拿杜的双手,猛然发力,“喀”的一声,拿力惨叫声中,双腕齐断。
叶皖松开手,按住拿杜的头,狠狠向树干撞去,一下,两下…直到拿杜的脑袋完全瘪烂,脑浆溅得四处都是。
叶皖躺在拿杜的尸体旁,按着小腹,肚子上的两个弹孔很大,肠子几乎都要流出来,万幸的是没有爆裂,要不叶皖的整个下身都会被打成一团烂肉。
叶皖只觉得伤口处象火烧一般的发烫,巨大的撕裂创口疼得叶皖随时都要晕过去,鲜血飞快地流出来,已经完全洇湿了风衣下摆和裤子,甚至连鞋子里都粘乎乎的浸满了血。
不能晕,晕了就醒不过来了!叶皖疼的满头大汗,咬着牙伸指点了几处穴道,又撕开风衣内的T恤,紧紧裹住伤口。这才靠在靠在树干上喘息。
叶皖一边咬着舌尖,防止自己昏迷,一边伸腿艰难地勾着半自动步枪的枪带。
天色已明,月亮完全隐去,星星也消失在晨蔼间,灰蒙蒙的天空渐渐有了一丝亮色,露水重的似乎要润湿整个世界。
叶皖爬了起来,背着枪,按着小腹,慢慢地往前走,头部一阵阵冒着金星。
我可不能死在这里,还有人要我救,还有小满等着我,还有蓉蓉,我要给她治病。
叶皖心里默默地打着气,缓缓运转着内息,真气每到腹部经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经脉和水管子一样?断了就流不通了么,呵呵。回去有时间问问大爷爷,嗯,还有鹤爷爷,上次去武当都没见到着,真的很想他。
叶皖走回小河湾的时候,发现情况险恶的让他几乎要绝望。
留守的两名歹徒在久候首领不归的情况下,竟然开始放火烧房子,候文东四人只得逃了出来,在两把半自动步枪的威胁下,候文东象征性地打了几枪,便被歹徒一枪打中大腿,老鬼谢亭峰带着两个姑娘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押了回来。
四个人,加上王通,一溜排捆在一堆,两名红着眼的歹徒正拿着鞭子挨个抽。
候文东的背上全是鞭痕,张剑和武扬眉抱在一起,两个男人护在外围,情况还好。谢亭峰一边挨着打一边骂,歹徒听不懂但是看着谢亭峰的眼神表情,不由得怒气勃发,鞭子甩得越发凶猛。
“你们找我么?”叶皖停下身子,背着手,冷冷地看着两名歹徒。
几个陡然看见叶皖归来,心里均是一阵狂喜,跟着看到叶皖满身是血,小腹还裹了起来,不由得又惊又惧。
“叶皖,你怎么啦?”张剑首先叫了起来。
武扬眉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盯着叶皖的小腹。叶皖穿着风衣,却露出胸膛,裹伤的T恤已经变成一片血红。
“妈的,快跑啊,别管我们!”候文东最见不得叶皖这样,短短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把叶皖当成了又象孩子又象兄弟一样的人。
“哼,你以为你是兰搏?这个样子随时都要挂掉,还来干什么?”谢亭峰老而弥坚。
两名歹徒楞了几秒,突然扔下鞭子,拎起枪就射,两把半自动步枪在状态下连发瞬间就打出十几发子弹。
叶皖在歹徒们刚刚做出射击动作的时候,双腿一弹,猛地往后一倒,躲开子弹,却仍然有一发打中胸部,身子在倒下前半凌空一转,露出手上的枪。
“啪,啪!”两个点射,证明了叶皖的天赋。
两名歹徒脑门中弹,猛地原地打了个转,松开手中的枪,同时轰然倒地。
叶皖倒地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不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一 缅甸惊魂之军营血拼(10) 当叶皖醒来的时候,面前没有一个人。
浑身都疼,浑身都无力,浑身都在燃烧。
叶皖冒着冷汗,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间很小的房子,水泥墙,铁架床,绿色的木质桌子,粗大的原木椅子,昏黄的灯挂在天花顶上。
叶皖查看了自己的身体,没有进行任何医治,那么这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旅馆,这在哪里?他们人呢?
突然叶皖发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写着曲曲弯弯的字,这还是在缅甸!
而且是在部队里。因为叶皖认出这样的地图是军用地图,而且听到了外面传来口令声。
叶皖头痛如裂,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医治已经发炎,一动就扯着神经,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更糟糕的是,叶皖全身四处伤口,肩膀一处,小腹两处,胸口还有一处。最危险的就是胸口的一枪。
看来没打中心肺!叶皖想了想,挣扎着想起身,一阵眩晕又栽到床上。
还没有逃离危险,否则我不会不被治疗。那么缅甸军队抓住我们干什么?要罚款,还是审判,或者枪毙?
叶皖躺在床上,压制着强烈的痛疼和眩晕感,强迫自己思索,好在自己头脑还听话。但是,但是我能做什么?
自己这样,已经成为废人,不死已经是万幸,还能出去,还能回家么?更不用说救人。
叶皖舔了舔干的开裂的嘴唇,嘴唇上因为高烧起的泡,舔起来痛得要命。
“咣”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叶皖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名缅甸军人走到床前,略微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叶皖,嘴里嘟囔了一句。
哈哈,叶皖肚里好笑,他居然听懂了这句话:妈的,还没死。缅甸猴子有缅语,偏偏云南话还能和官方语言平起平坐。
接着,门口“咣”的一声关了起来,嗵嗵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叶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人在发烧,血液又流失极多,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如果再不得到医疗和食物、饮水,很可能一睡不醒。
我一定要活着!叶皖猛然睁开眼睛。既然老天没让我死,我就要再拼一次!
叶皖赤着脚跳下床,看了看窗外。
已经是晚上了,看月色应该是八九点钟。我昏迷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叶皖忍受着刀锋入肉般的巨痛和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感坐起身来,穿上鞋子,默默适应着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儿,感觉稍稍好了一点,叶皖睁开眼,查看着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武器。想了一想,翻开床板。
果然,床板是一块块长条木板钉成!叶皖费尽全力扳断一块,靠在床脚,用脚一踹,木板碎成几块。
简单的几个动作,叶皖却痛得眼冒金星,累得直冒汗,心跳得厉害,气也喘不过来,忙坐到床上休息了几分钟。
挑了一块头部尖锐的长木条握在手里,叶皖屏住呼吸,慢慢走到门前,扭开了门。
这是一座哨所,周围只有一排四间营房,看来人不多。
叶皖忽然看到院里停着几辆车,一辆是张剑的奔驰越野,一辆是候文东的北京吉普,一辆是王通开的小货车,还有一辆,看着很熟,似乎是老比带来的三菱帕杰罗。看来死胖子不是死了就是和他们关在一起,总之凶多吉少。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其他的人。叶皖隐在黑暗处,慢慢地接近了一间营房。
里面有两名士兵,正在吃东西,桌上摆着两个酒瓶,两盘炒饭。叶皖瞄了瞄,没发现武器。悄悄离开摸向下一间。
静静地站在外面听了会儿,没有一点声音,正要走开,突然里面有人骂了起来:“有冇搞错,我顶你个肺啊!歹势哇。”正是死胖子解罗比的声音。
叶皖心里一动,扭了扭房门,没锁。
解罗比下山的时候,中途遇见缅甸军方,双方直接发生交火,结果解罗比的保镖全部被干掉,解罗比屁股上中了一枪,被捉到后关到军营,和王通关在一起。这胖子连受惊加疲累,竟然睡着了。而王通由于失血过多,躺在地上,正在昏迷之中。
解罗比看着叶皖走了进来,正要叫嚷,又看见叶皖没穿军装,倒是有点面善,机灵地闭住了嘴。
叶皖快步上前,解开了两人手上的绳子:“外面还有人,你先在这等着,我解决了再叫你们出来。”
死胖子嘴唇抖动着,满脸的横肉都感动得泛着光,结结巴巴地说:“我系…我系。”
叶皖转身出门,一个字没听懂。
刚刚走到下一间房子的窗边,就听见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叶皖心里一动,蹲下身来。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中国人,中国人!中国人就可以杀我们缅甸人吗?”
候文东“呸”了一口:“妈的,我们杀的全部是贩毒分子,你们不是当场在他们的车里搜到毒品了么?”
“哼!我不知道是谁的车,也不知道是谁的毒品。你们不仅贩毒,而且走私翡翠!”
武扬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还讲不讲理?我们的钱全部给了你,你又拿到了毒品,车也送你,还要怎么样?”
谢亭峰说:“缅甸猴子,警告你,老子是中国国安局的,我的证件你看到了。要是你放我们,大家两好,东西和钱全部留下。要是你想吞了东西再害命,哼哼!”
“啪!”的一声,应该是里面的男人打了谢亭峰一巴掌:“混蛋!我没看到任何钱,就凭你们几个杀了人,我枪毙了你们也是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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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突然静了下来,叶皖凭直觉感到这个男人并非想杀人,而是想敲诈更多钱财。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得到钱后会不会放人。
过了半晌,张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们的朋友,现在怎么样?”语调颤抖,带着哭腔。
“杀了,扔山沟里了!”那个男人似乎很随意地说。
“我操你妈!”候文东怒吼一声,然后叶皖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悄悄抬起身子,一见之下,大吃一惊。
一名身体极壮的缅甸军人高声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猛踹着双手被绑的候文东,谢亭峰也爬了起来,门外听到的动静的两名士兵冲了起来,举着枪就砸。谢亭峰两手一分,缚绳寸寸断开。手指弯曲如钩,左手外挡架住了枪,右手使个“云手”,带得一名士兵踉跄着连打几个转。
老谢信心大增,正要追击,一支枪横着伸过来,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缅甸军人直直将候文东打得几乎昏死过去,怒气仍然未休,狂暴地一挥手:“全部杀了,妈的,已经捞够了!”
又有两名士兵走了进来,一人一个拖着四人就要出门。张剑和武扬眉已经吓傻了,张剑瘫在地上大声地哭着:“叶皖,呜呜呜!我好想你,我去陪你了。”
武扬眉拳打脚踢,拖她的士兵怒得抽出枪就砸,一枪托砸在武扬眉脸上,顿时肿了起来,又猛地横摆,正中下巴,武扬眉舌头被砸破,流出血来。
“别哭了,张剑!我们死了一起去找叶皖。”武扬眉念念不忘的,是那个用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长发的白衣男孩。虽然只有一瞥,却足足能有一生的思念。这个迷糊、神经大条的警察、女孩,恨和爱,都如此简单。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二 抢救 缅甸军人正要走出门外,一个影子闪电般从门外闪进,只觉得脖子一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颈子流了出来。他一楞,伸手摸了上去,看清楚是血的时候浑身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
四个士兵,一人拖着一个,正窝作一团,看见房内凭空出现一个人,长官又突然倒在地上,凭着本能反应举起了枪,却怕伤了自己人,并未射击。
叶皖一个前滚,滚到一张桌前,伸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包扔了出去,双腿一蹬又将桌子蹬的凌空翻滚。
“嗒嗒嗒!”士兵终于开枪了,四把枪对着叶皖喷出火舌,子弹打得桌子木屑乱飞。
叶皖早在蹬出桌子前身子后滑,钻入一张床的床底,忙乱之下拾起床边的一双鞋又扔了出去。
“嗒嗒嗒”,子弹追着叶皖而来,狭小的空间里,子弹横飞。叶皖整个身子蜷进床底,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奋起神勇,双手一抠,“喀”的一声两块床板被抓得粉碎,叶皖一脚蹬翻单人木床,捡起木片,双手一扬,时间似乎静止了。
四名士兵,不约而同的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相互看了一眼,软软倒地。
叶皖从床底刚刚钻出来,张剑就扑了上来,满面是泪,由于双手被绑,不能抱着,只能拼命把身体挤在叶皖怀里,心里着急,一张口,两排整齐的贝齿竟然咬住了叶皖的脸:“呜呜呜…”。
武扬眉跟在张剑身后也扑了上来,紧紧靠在叶皖另一侧,眼泪顺着腮帮簌簌而落。
叶皖这番折腾,本来就痛得要晕死过去,被两人拼命抱紧,更是痛得直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候文东和谢亭峰看着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打斗,竟然呆住了。
谢亭峰注意到四个士兵全部是脖子被尖锐的木片插中,一击毙命,看来至少刺进去有两寸以上。这还是人么?一条命只剩下半条不到,还能杀了五个人。谢亭峰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少年绝对是杀人机器,第二个念头就是老天爷真他妈的没瞎眼,老谢终于有个好徒弟了,希望能制住臭丫头。
“叶皖,你他妈的真的让我太爱你了!”候文东几乎是吼着喊了出来,眼泪流得那个欢啊。
“快走,外面可能还有人。”叶皖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咳了几声,声音很难听。
两女一听此言,面色一红,不约而同的爬起来扶着叶皖,候文东和谢亭峰一人捡起一把枪,打开门,当先而行。
武扬眉略一迟疑,也捡了一把枪挎在身上。
五人刚刚出了门,就听到零散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听声音人并不多。
“躲到车里,我和文东掩护!”谢亭峰有枪在手,胆气豪了起来。候文东跛着腿一晃一晃地紧跟其后。
两女听话地扶着叶皖小步跑向停在院中的奔驰越野车。
来的士兵只有三人,而且有一人根本没拿枪。谢亭峰和候文东勇猛无比,一人站着横扫,一人半蹲着点射,没等叶皖爬进车,战斗已经结束了。
“还有王通和胖子。”叶皖躺在奔驰越野车后座,声音微弱地说。
“我在这里!”谢亭峰扶着关在另一间房里的王通走了出来。
死胖子解罗比屁股中枪,只得踮着脚,小步地走着,满面伤感地叫着:“靓仔,我解罗比欠你一条命!”钻进北京吉普后趴在后座抽着气,也不知道是痛还是爽。
原来叶皖杀光歹徒后昏倒过去,众人正要解救,几辆军车开来,不由分说地绑了回来。
由于王通和叶皖都已经昏迷,所以别分头关在一间屋里,叶皖的伤势那几个军人一见便知死多活少,所以没人管,也并未锁门,而王通关在另一间屋里,不仅上了手铐而且有人看守。
叶皖本来已经很严重的枪伤,在拼命的时候全部迸裂,鲜血不停地流。张剑和武扬眉一人抱着一头,哭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候文东开着奔驰,不顾大腿中弹,油门踩到了底,挂着风在山道上如飞般呼啸。
谢亭峰开着北京吉普,嘴唇一边抖着,一边念叨:“小子可千万不要挂掉啊!老子看中你了。”
王通一只手驾着车,咬着牙,双眼赤红。两番被叶皖救出,这份恩,已经不是恩情了!
“小子,只要你不死,王通这辈子,命是你的了!”
“妈的,快让开!”
候文东的车冲过边境线,在边境战士试图阻拦的时候,猛然提速,撞断路杆,留下一地烟尘。
当边境战士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组织车辆追击的时候,谢亭峰的车“嘎”的一个急刹车,摇下车窗,递出一本国安局工作证。
“记下我的证号,所有的事情我负责!”
“血压测不到!”
“心跳15!”
“瞳孔无反射!”
“体温29摄氏度!”
……
叶皖尤如一座沉默的冰山,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瑞丽市人民医院的主刀医生从未见过这样重的病人,肩部枪伤,肌肉撕裂,小腹两处枪伤,小肠有三处断裂,胸口一处枪伤,有气胸现象,并且胸部积液、积血,全身血液流失三分之一强。
这样的病人,神仙都救不活!
心电图在直线和微波之间徘徊,手术持续了14个小时,护士都换了一批,主刀医生也吃了两顿饭,喝了三次奶,光是血液就输了4000CC,生命体征仍然没有任何好转,主刀医生叹了口气,想了想病房外的那两个男人上手术台前提着枪警告他的话:“要是他死了,老子杀了你再投案!”
妈的!这是什么人,看起来很年青,难道是金牌特工?主刀医生看着身边前后左右的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各项数据表明,这个年青人要么再熬几小时挂掉,要么命大成为植物人。
老天保佑,成植物人吧!
“再一组电击!”
“哧、哧”,两块电击板猛地按上叶皖的胸口。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三 向前跑,不要停! 叶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拼命地跑,后面跟着一只怪兽,拼命地追。
怪兽长的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永远打不过怪兽。
只要停下来,他就死定了。于是他不停的跑。
跑啊跑啊,叶皖在梦中睡着了,一个美女,似乎是张剑,笑着走近叶皖,将手伸进叶皖的胸膛:“叶皖,你的心跳的好快!”
“呵呵,我跑累了。”
张剑抚摸着叶皖的胸膛:“你痛吗?”
不痛,真的,叶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不痛就继续跑,别停下来,好么?”
“为什么?”
“为了我,快跑啊,快跑啊!”
“张剑,你喜欢我?”叶皖突然明白过来。
“嗯,我喜欢你,只要你不停的跑。”
叶皖爬起身来,拼命地跑,似乎都能听见心脏撞击胸口的声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响亮。
“他活了!”护士惊叫着。
张剑和谢亭峰在医院住了一天,检查了身体,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武扬眉被缅甸士兵用枪托砸了两下,不过没有骨折。候文东和王通就苦了点,候文东背部被鞭子打得血肉模糊,好在是外伤,敷上药养几天也就没事了,但是大腿中枪不得不进手术室挨了一刀。王通左臂中枪,万幸没伤及骨头,切掉了腐肉,上了药,裹得严严实实。两人同一个病房。
解罗比由于他屁股上肉厚无比,枪伤其实很轻,解家财大气粗,第二天包了专机从香港直飞昆明,将他接走。
临走前,解罗比气喘吁吁在趴在担架床上对候文东说:“东哥,千言万语,我欠你们一命,来日方长,定当相报!”眼睛坚定,颇有风潇潇兮易水寒的味道。
候文东肚中好笑。这解罗比说起普通话很难,而且说普通话时不会表达思想,只得套戏词,搞的不伦不类。握了握解罗比手以示安慰,然后挥手依依惜别。
叶皖脱离了危险,却并未醒过来,仍然在晕迷中。张剑日夜守护着他,谢亭峰和候文东、王通聊天的时候,交待了身份,候文东和王通倒也没有什么太多反感。
倒是武扬眉,要请假和张剑一起看着叶皖,被候文东和谢亭峰劝阻。可是她虽然迷糊,却极认死理,叶皖为了救人几乎送了两次命,她无法忍耐自己可以对他不管不问,每天在上班的时候尤如行尸走肉,屡屡犯错。一到下班时就来看叶皖,武扬眉并不哭,总是呆呆地陪着张剑坐着,手里握着被叶皖抽走钢针的那枚发夹。
张剑有时和武扬眉小声地聊天,有时去找候文东、王通一起聊天。她明白自己爱上了叶皖,也清楚武扬眉这个女孩也可能对叶皖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极有可能升华。
怎么办?张剑毫无办法,她又不能恨武扬眉,看着武扬眉皱着粗粗的眉毛,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叶皖,张剑心里一阵酸,一阵痛。好想把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搂在怀里,不许任何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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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张剑也会害羞,自己都21岁了,叶皖才15岁,无论从哪方面说,叶皖都算不上“男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出的事惊心动魄,肠子断了,胸口被打出鸡蛋大的血洞,竟然还可以杀掉五个人,救了自己,又有哪个男人做得到?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爱他么?好象很丢人,可是如果嫁给其他的男人,张剑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而武扬眉又是另一种心思。她并没有张剑的担心,因为她并不知道叶皖的真实年龄。
她担心的是张剑,还有自己的身高。武扬眉足有一米七五,叶皖才刚刚一米七四,看起来总比武扬眉矮上不少。
张剑是那么的爱着他,我呢?武扬眉说不准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觉。若说不是爱,那么怎么会牵肠挂肚,仅仅是感激么?若说是爱,那么为什么不敢痛痛快快地扑进他的怀里哭上一场?
武扬眉不喜欢哭,所以也不喜欢看着张剑总是哭。可是她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要是能够在叶皖的怀里哭,一定会特别的幸福,特别的舒畅。可是叶皖的怀里,有她的位置么?她有时会烦,有时苦恼,初恋的滋味,在她的心里酝酿着酸和恐慌。这种并不标准的初恋,在武扬眉的人生体验中还是第一次。
几天下来,张剑和叶皖替代了专职护士,尽心地伺候着叶皖,叶皖的身体在她们的眼里已经被看得光光,不光是骇人的伤口,还有叶皖的其他部位。
如果说王通象只豹子,那么叶皖就象匹骏马。
叶皖的肌肉并没有多少隆起,但是线条流畅,一丝脂肪都没有多余的。胸肌和腹肌,看似并不饱满,却坚实绵密。长期的锻炼和修习心法,叶皖的肤质也特别的好,莹莹有玉色,虽然现在还很苍白。
张剑和武扬眉在给叶皖抹身的时候,还会脸红。两人推让着让对方抹,看到叶皖的身体后,又会对着微笑。张剑羞答答地没话找话说:“扬眉,叶皖的体形好象鱼。”
武扬眉抿着嘴,红着脸,却很骄傲地点头:“比我任何一个同学体形都要好。”
张剑一把搂着武扬眉的肩膀:“老实交待,你看过多少男人?”
武扬眉一把推开张剑,跳着脚:“你才看过男人呢!”
张剑瞥了躺在病床上的叶皖一眼:“我当然看过。”
武扬眉看了看叶皖,心里一横,对着张剑的耳朵说:“叶皖,是你男朋友么?”
张剑脸色微红,嗯了一声。
“哼,他肯定不是你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凭什么这样说?”张剑气急败坏,反倒露了马脚。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武扬眉傻笑起来,简单的女人,同样可爱,并且证明了简单的女人,智商完全可以很高。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四 水穷云起 谢亭峰有三四天没来,这一天刚刚吃过午饭,就出现在叶皖的病房里,张剑见是谢亭峰,站起身来:“谢老,您来啦?”
谢亭峰严肃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斗正要添烟丝,张剑板着脸说:“谢老,这里是病房。”
“哦,哦,习惯了。”谢亭峰将烟斗放入口袋,拍了拍手,看着张剑微笑。
张剑心里一阵阵发虚,她也不知道谢亭峰来这干什么,难道是专门看叶皖的?
“谢老,要不要我喊候大哥和王大哥过来?”
“不用啦,小张,你也坐下。”
张剑两手交替攥着手指,斜斜坐在沙发上。
谢亭峰沉吟了一分钟,突然坐直了身子,郑重地说:“张剑,你应该知道我是国安局的。”
张剑点了点头,当初没有谢亭峰他们越境后的唯一结果就是被边防战士打成筛子。
谢亭峰斟酌着语言,慢慢地说:“以下的话,涉及机密。你需要向我保证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张剑不知道谢亭峰要弄什么名堂,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您别说了,我不听,谢老。”
“坐下,不用怕,没你想像的可怕。”谢亭峰温和地笑着,样子颇有长者风度,不禁让张剑心下稍宽,又重新坐下。
“外面有我的手下,没人能进来。所以这次谈话是安全的。”
张剑点点头,怪不得武扬眉那丫头今天一直没来。
“我和扬眉,这次去缅甸,是执行一个任务。主要目的是想侦破一桩越境贩毒大案,王通是我们的监视对象。”
看着张剑吃惊地张大嘴巴,谢亭峰又说:“不过至今为止,我们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贩毒迹象。但是他一直在帮人走私玉料。”
张剑的心狂跳,走私玉料?候文东和叶皖这次不就是在走私么,难道谢亭峰还要抓叶皖?
“你们要抓叶皖?”张剑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捏着沙发的靠手。
“谁说要抓叶皖?”谢亭峰翻了翻白眼:“这样的走私,只要规模不大,同时缅甸政府没有证据,我们一般是不管的,原因很简单――走私没有损害我国利益。”
张剑一颗心慢慢落回腔子,头脑也冷静下来,她想了想,说道:“谢老,您就直说吧,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我们调查过你们几个人的身份。我想问你,你和叶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张剑低下了头,默默不语。
谢亭峰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叹息:“你喜欢他?”
点头还是摇头?张剑挣扎了一分钟,终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榛首。
“你了解叶皖么?”
张剑摇了摇头,叶皖家里有什么人,来深圳前在哪里,籍贯、学历,她一概不知。
谢亭峰会意地点了点头:“叶皖是孤儿,他的养父母在深圳市福田区的一家菜市场做生意。他的养父母有个独生女儿叫田蓉,另外还有一位叔伯爷爷叫田万行,目前他们住在一起。”
“叶皖原籍湖北省丹江口市,住在武当山镇隐士峰田家村村民组。他的妹妹,也就是田蓉,去年十月被人拐卖至四川省巴中市,叶皖为寻找田蓉而下山。”
“在此期间,叶皖认识了一个孩子,也是一位孤儿,名叫满心。目前两人住在一起,居住地是深圳市罗湖区新秀花园B区21栋1182号公寓。”
“叶皖从未上过学,他的知识可能全部来自自学,他在田家村居住的时候,学习了武术和中医,并且在武当山镇小学旁听过两年。”
张剑听着谢亭峰如同解剖般的介绍,心里乱糟糟的,突然一阵烦闷。
“谢老,您调查叶皖,是为什么?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我说?”
“我们原本以为叶皖和满心在同居,但是经过侦查,发现两人仅仅是住在一起而已。所以我们认为你和她可能是初步建立了恋爱关系。”
“没有,我和叶皖,仅仅是…朋友关系。”
张剑说的无比哀怨,她和叶皖面前,不仅有着深不可越的家庭鸿沟,还有着她最为担心的年龄问题。喜欢他,是真的,但是怎么才能够和他在一起,张剑毫无信心。
还是这样,作朋友吧!张剑扭头看着叶皖,面部曲线柔和,鼻梁坚挺,一双剑眉,微微蹙着。
“作为叶皖的朋友,我们经过细致的分析和调查,认为你最适合帮助他…”
张剑惊讶地抬起头来:“帮助他什么?”
“加入国安局,为国效力!”
“不,我没这个本事,也不能替叶皖做决定。”
谢亭峰笑了笑,掏出一本证件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案上。
“这是国家局正式工作人员的工作证,加入后立即享受国家安全人员的一切福利,并且可以获得晋升,另外,”
谢亭峰压低声音,却抵制不住内心极度的骄傲:“这就是民间所说的:杀人执照。”
张剑心里又是莫名的一跳,国家局要招叶皖干什么?难道是看上了他,要他成为一名间谍?
心头思绪纷乱,一会儿是杰姆斯邦德提着枪搂着性感美女的臭屁样,一会儿是叶皖浑身是血的笑容,一会儿想到肚子被划开的那名歹徒,一会儿又想到叶皖身上骇人的弹孔。
张剑的眼睛里迅速的噙满了眼泪:“谢老,你怎么就想着要叶皖进国安局?中国难道没有其他人了么?”她慌乱地摇着头:“不行不行不行。叶皖已经死过两次,你还要叫他送死么?”
谢亭峰叹了口气:“张小姐啊,傻闺女,我能害叶皖么?”呶了呶嘴:“这本小册子,你先看一看再说,里面有国家安全人员守则和权利。不允许带出病房,不允许外借。”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五 苏醒 “叶皖在深圳没有靠山,他今天在给候文东打工,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自己创业?”
“我给他个国家身份,就没有人敢惹他了。你以为凡是国家安全人员都要像电影里那样杀人放火拆炸弹?”
“而且我也实话告诉你,深圳的黑社会很强大,他们与香港地区的黑社会勾结起来,一直在地下控制着黄赌毒和很多宗涉及经济命脉的工业原材料走私。”
“叶皖既然要在深圳立足,就很有可能与他们发生矛盾,这时没有国家的支持,叶皖可以斗得过他们么?”
谢亭峰又摸出烟斗,放在手上把玩着:“一个正当的生意人,与黑社会发生冲突的后果,只能是尸沉香江。”
“这么说,您是帮叶皖摆平将来可能的危险?”
谢亭峰很高兴地看着泪眼婆裟的张剑:“丫头唉,你今天就是这句话说的最有水准!”
叶皖浑身轻轻的,没有一丝重量。他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身体。
灵魂出窍了?叶皖不知道现在在思索的是自己,还是在床上躺着的是自己。
或者说,都不是自己?自己在自己的梦中。
叶皖不愿意再想蝴蝶、庄生,意识、肉体这样复杂晦涩的东西。他静下心来,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已经近乎于废了。四处枪伤使得叶皖真气丧失殆尽,经络断碎。
目前支持着叶皖的,是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和生生不息的守在丹田处的最后一丝真气。叶皖的心脏在跳动,身体机能却并未恢复,体温偏低,无法自主呼吸,伤口感染没有完全控制住。
医院给叶皖下的病危通知,是第一天就开出的,伴随这张阎王爷的邀请函一起来的,还有主治医生的一句话: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叶皖感到浑身冰冷,是那种泡在雪水里的刺骨的冰冷。他挣扎着向前跑,在黑暗和狂风中,他方向不辨,也不知道路在哪里,就是这样跑着。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一道巨大的鸿沟,前方是一座座孤零料峭的山峰,山峰之间没有任何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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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叶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跳过去,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一定要这样做。
既然命运注定我要过去,那我就再拼一场!
叶皖悬在空中,静止不动,意守丹田,观注着眼前茫茫没有心头的山峰,心里一动。
像什么?叶皖的眼睛在一座座山头扫过,大脑高速运转着。对,是奇经八脉!
难道山峰,是奇经八脉化成?大爷爷教的歌,是怎么唱的?
“督脉起自下极腧,并于脊里上风府…”
“冲脉出胞循脊中,从腹会咽络口唇…”
对了,还有阳维,还有阴蹻。
“阴蹻内踝循喉嗌…诸元会起阳维穴…”
就是这样!叶皖心随意转,气由心动。仿若抽丝般无比轻柔地引出最后一丝真气,顺着断碎的经络缓缓运行,在经络断了的时候,这股丝线宛如活物一般轻轻跃起,在空中抛出,跳至对面断头处。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叶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建着经络,每一天都有所进步,每一天都离山的尽头更近了一步。
山峰就在对面,叶皖心里并不着急,过不去就休息一会儿,山不会长高,人可以成长,叶皖的心态暗合了“清净无为”,又修习了独步天下的正宗武当心法,前番鬼门关闯了过去,今次这迷魂阵,竟然也被叶皖飞渡。
一天又一天,叶皖在沉沉地睡梦中,日夜不休地修复着经络,叶皖眼中如棋局般的山峰,渐渐地被甩在身后。高耸入云或是冰霜满地,都挡不住叶皖归来的勇气和信念!
终于有一天,还是那名护士,在给叶皖做常规检查的时候,猛然发现叶皖罩在氧气面罩里的鼻子呼出白气,几乎要掩住了整个面罩。
两个月零六天,叶皖才清醒过来,面对死神,他迈出了第一步,面对植物人的威胁,他又凭借着惊人的力量摆脱了命运的决择。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或含泪,或通红,或狂喜,或激动,叶皖的头晕晕沉沉的,马马虎虎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
等到叶皖再次醒来,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两个多月的治疗,枪伤早已好了,叶皖的身体机能慢慢恢复着,等叶皖的身体足够好的时候,候文东和张剑一合计,决定立即转入深圳治疗。
武扬眉得知叶皖醒来,慌的在办公室扔了电话就来了。进门看见叶皖明亮的眼睛,一颗心猛然抖了一下,大喜中揉着说不出口的伤痛,第一次露出害羞的模样,手足无措地走到叶皖面前。
“扬眉。”叶皖抬头招呼了一声。
“嗯,你…你醒啦?”干巴巴的回答,武扬眉平静的外表藏住了蹦的要脱出胸膛的一颗心。从没有过这样难堪的场面,她做梦都想叶皖能够恢复健康,可是面对清醒过来的叶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或者说,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来。
于是武扬眉轻轻地呼吸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皖,看着他瘦的厉害,看着他面色苍白,看着他微笑地望着她说:“你的发夹,救了我。”
于是武扬眉再也忍不住,嘴角抽了几抽,忽然扑到叶皖的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拼命地搂着他。
张剑和候文东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剑阴着脸,扭过头。
武扬眉哭了好久,这才仰起头,抽抽答答地说:“叶皖,对不起,我…”
“为什么干什么呀?我们都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武扬眉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发泄了憋了两个多月的感情。这才扯着纸巾擦着眼泪,坐到旁边,面色羞红地不敢抬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六 杀人执照 候文东咳了一声,笑着说:“叶皖啊,你小子看来每天要换一套病员服了。昨天是张剑哭的一塌糊涂,今天又是扬眉,呵呵,呵呵。”
看着张剑怒目而视,候文东讪讪地闭了嘴,委曲地看着武扬眉,谁知这妞儿竟然也是不给面子,极为蔑视地“哼”了一声。
我他妈的惹谁啦,我不过是想给你们缓和下气氛,两个小丫头的脑袋都是实的,一门心思想着叶皖,谁他妈看不出来?
靠的,不如你们决斗,好过天天暗战!候文东一脸晦气地站起来:“我去买点东西。”
室内静下来了,张剑默默地站起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武扬眉。既展示了大方,又暗含了表明主人身份。
武扬眉倒没想这么多,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又拿眼睛看着叶皖。
叶皖毕竟年青,没有经历过感情,面对有点古怪的气氛,丝毫没有感觉到压抑。他靠在高高的枕头上,缓缓地说:“宝剑儿,我的手机还在么?”
宝剑儿?武扬眉眉头一竖,这么亲昵的话都说出来了,真的很讨厌!叶皖很讨厌,张剑更讨厌,还有恶心人,哼!
张剑自然猜不到武扬眉肚子里的小九九,坐在床头拉着叶皖的手说:“手机没了,你的卡号没留给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报给我,我下午拿你身份证补办一张吧。”
叶皖点点头,又说:“你给我妹妹打个电话,别说我出事了,就说我在这边工作忙,过几天才能回去…还是我来打吧。”
张剑掏出手机递给叶皖,叶皖拨了小满的号。
“喂,哪位?”
“小满,是我啊。”
手机里立刻传来哭声。两个女孩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小满,哭什么啊?哥不是好好的么?”
“哥,哥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打电话给我,小满都急死了。”
小满仍在轻声啜泣着,叶皖心头充满了柔情蜜意,又有着对小满的微微歉意。
叶皖离开深圳后就没有给小满打过电话,倒也不是忘记了,而是他认为时间不长没有必要打。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不了解女孩,不了解小满,更不了解他在小满心中的地位。
“呵呵,对不起啊,哥忘记打了,这边事多,一忙就忘记了。过段时间哥就回来了。”
“哥,你的手机呢?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
呃,叶皖一下子楞住了。张剑在旁边听得分明,掏出包里的充电器扬了扬。
叶皖摇了摇头:“呃,哥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呢。”
武扬眉很不以为然,狠狠地看了张剑一眼,张剑“嘻嘻”地笑出了声。
“哥,你边上是谁啊?”
“是我的同事。”小满真是的,还是个孩子,竟然会吃醋。两个女孩又相视一笑。
“嗯,哥那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天天都好想你。”
“好的,哥忙完这段就立刻回去。”
“哥,你要知道照顾自己哦…”
“好啦,哥明白,我挂了啊,还有事呢。”
“哼,不理哥哥了。哥哥再见!我不打搅你了。”小满听到叶皖的声音,心得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喜悦和幸福又重新回到身边。
叶皖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看着张剑和武扬眉笑的样子,很是奇怪。
“你们俩,干什么呢?笑的好丑陋。”
两个女孩蓦地收起古怪的笑容,心里想问很多问题,却都没有开口。
“哈哈,你小子醒了!”谢亭峰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谢老!”叶皖已自候文东口中得知入境内情,心下便怀了感恩之情,对着这个表面看来颇为不修的老人发自内心的尊敬。
“呵呵,你还真是九命狸猫啊,肚子穿了两个大洞都死不了!”谢亭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叶皖。
叶皖羞涩地笑了笑,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真的惊出一身冷汗。
“叶皖啊,回去准备怎么办啊?”
嗯?这话什么意思,叶皖瞪大眼睛,看着谢亭峰。
“你们两人,上街去给叶皖买套衣服,他过几天就能出院,还没衣服呢。”
张剑知道谢亭峰要和叶皖说国安局的事,跳起来扯着武扬眉就走:“嗯嗯,我给叶皖买个手机。”
武扬眉莫名奇妙,张了张嘴,还是跟着张剑出去了。
“唰”的一声,一张绿皮派司摆到叶皖面前。
“叶皖,认识这个么?”
叶皖仔细一看,证件上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局工作证”几个字,正中烫印着一枚金灿灿的国徽。
“这是国安局的证件?”
“呵呵,你再看!”谢亭峰献宝似地翻开证件,叶皖一见之下,吓了一跳。
原来证件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右上方一张彩色照片,不是自己又是谁?
“什么意思啊,谢老?”
“哼哼,意思嘛,就是你已经是国安局的人了,看看你的身份――特别安全顾问,上尉军衔,职务级别暂定副处。”
叶皖懵了。天上掉下来一大块烧饼,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谢老,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手,我亲眼看到,对于祖国的忠诚,是经过考验的。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完全清白。因此,经我推荐并由组织考核,吸收你成为国安局安全人员。”
“等等,等等,谢老,我没听明白,什么推荐,什么考核?你又是谁?”
叶皖并不知道谢亭峰的身份,谢亭峰早料到叶皖会问这些,他神秘的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了正是谢亭峰本人。“我的身份,你可以向武扬眉问清楚。”
“谢老,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我是不知道我怎么会成为国安局人,我这…我这不才醒么?怎么又推荐又考核的,我根本没见着啊,再说你也没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吧?”
“呵呵,小子,我告诉你,推荐人是我,考核人也是我。至于你愿意不愿意,那个不是重点。”
谢亭峰又神奇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三联纸,却是空白的申请表。叶皖直欲怀疑这老头儿是不是哆啦A梦变的。
“你只要签了名,手续就齐了,表都用不着你填!”
“谢老,我根本没有加入国安局的想法啊,这太让我震惊了,根本没有思想准备。”
“别人哭着喊着想进来,都不可能。你有这机会,就别想东想西了。我问你,你想不想玩各种手枪、步枪、狙击枪?”
叶皖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开各种高档车和全国最好的专家改装的超猛车?”
叶皖又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遇见坏蛋想杀就杀,警察都不敢问你半句?”
叶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继续点头。
“最后一句,你有任何仇人,即使与国家安全无关,你都有权随时杀了他,并且不用负任何责任,想不想?”
太想了,我靠!叶皖已经快要石化,这还是中国么,这还是民主社会法制社会么?肯定不是旧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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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七 回到深圳 谢亭峰似乎明白叶皖的想法,笑着解释说:“守则上是不允许随便杀人的,但是只要不过份,你杀几个人,我自然会给你擦屁股。”
最后谢亭峰极其邪恶地举起叶皖的工作证,用极度诱惑的语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执照,怎么样,很叨吧?”
叶皖无法抗拒这块巨大的蛋糕,点了点头。
“唰”的一声,申请表格递到面前:“签字吧!”
叶皖接过水笔,突然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我要为国安局做什么事?”
“目前什么都不用做,以后会安排你在居住地做一些反谍类工作。”
叶皖不再犹豫,草草看了一遍申请表,提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午十点的阳光,明媚而又纯净,春城昆明处处充满了花香。谢亭峰和武扬眉在机场送别叶皖一行。
武扬眉的心情不太好,神色一直很落寞,张剑自然很清楚原因。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几乎天天接触,处得久了也有了感情。张剑性格开朗,待人热心,而武扬眉大方仗义,热情直爽。两人的性格有相近的地方,但是还是有显着差距的。
张剑心细,为人处事敏感收敛,从外表上来看,胜过武扬眉,不过比她矮了小半个头。武扬眉身材超好,娇娆丰满,长得虎头虎脑,想问题、处人都简单直截,爱和恨,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
张剑和武扬眉姐妹情深,就在机场大厅抱着哭一阵闹一阵,又咬着耳朵说了半天悄悄话,互留了电话。武扬眉作为地主,还送给张剑一套时装。
王通自从伤好以后,一直是一半时间在医院,一半在外面忙乎。候文东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么,只觉得他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
王通拥抱了候文东之后,又走到叶皖面前,紧紧地抱了一下:“叶皖,我过段时间就去看你!”
“嗯,我请你喝酒。”叶皖对于王通可谓惺惺相吸,而王通对叶皖则已经是以命相托。原因无它,一是叶皖两次救了他,二是正因为他的失误被捉,导致所有人身陷绝境。
武扬眉看着叶皖,面色仍然没有恢复,精神略怠,静静地立在身边,等候着两个女孩的告别仪式。
“叶皖,你回去要记得有空打电话…”
“嗯。”
“还有,你注意身体。”
“好的。”
武扬眉咬了咬嘴唇,没有话说了,眼珠子飞快地左右一扫,看着边上无人注意自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塞进叶皖的衣服口袋里。
“送你的。”说完话武扬眉脸红了一下。
我还有东西拿?叶皖万万没想到武扬眉会给自己买东西,很丢人的是自己没有东西还赠。
谢亭峰走到叶皖面前,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那个电话了么?回去就打,先把注册办好,认认门。”
“嗯。”谢亭峰给叶皖留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说是国安局在深圳的办公地点,要他先去接触一下,认识一下人,熟悉一下环境,顺便领取装备。
叶皖当时心里就猛地一跳,装备?应该包括枪吧。
巨大的波音飞机从昆明机场腾空而起。从舷窗向下看去,机场渐渐小去,大厅里隐约的人,更象蚂蚁一样几乎看不清。
“走吧!”谢亭峰扯着还在痴痴望着天空的武扬眉。武扬眉垂头丧气地跟在身后出了机场,上了车。
谢亭峰开着车,从反光镜后面观察着武扬眉:“怎么啦,小丫头舍不得了?”
武扬眉的心情实在低落,面对这句明显调侃的话,都没心劲反驳。缩在后座一声不吭地想着心思。
“放心吧,丫头,你和那小子还会见面的。”
武扬眉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谢亭峰。
“我把这小子拉进国安局了,过段时间再把你也拉进去,派到深圳。”谢亭峰哈哈大笑起来,那嘴角流露出的极骚的狡猾味道,狐狸见着都会佩服得立马自杀。
啊!武扬眉眼睛一亮,心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国安局、深圳、同事,未来的幸福扑面而来。原来臭师傅一直背着她办的是这件事。武扬眉的心飘飘荡荡,喜欢的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片酡红,撅着嘴说:“臭师傅,谁要进国安局,我才不去深圳呢。”
虽然武扬眉喊他师傅,但谢亭峰一直拿武扬眉当孙女一样看。武扬眉对叶皖什么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说给张剑的想法,其实一半是找的理由,真实的原因就是想促成叶皖和武扬眉两人。
想起来叶皖,谢亭峰笑的更舒心,这个孩子忠义,厚道,身手又高,身家还清白,而且是孤儿,简单是特工人员标准模式样版,他太满意了,所以也愿意给他找个靠山,毕竟吃公家饭,而且是强势公家饭,比跟人后面打工要强上百倍。
嫩黄色的保时捷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装载着武扬眉一颗暗喜的芳心,和谢亭峰老儿变形夸张的歌声:“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
叶皖在深圳人民医院住院观察了一周,直到医生确认叶皖已经完全恢复,候文东和张剑才放叶皖出院。
叶皖的腹部经过植皮,伤疤已经很淡了,肩部和胸口的伤疤相对而言却大了点。为了不让小满发现,叶皖只得在五月的阳光下穿着长袖风衣。
候文东的北京吉普和张剑的奔驰越野车已经雇人开了回来。玉料也随车押到。
好在叶皖的旅行包一直未丢,他在帕敢玉料场买的那块玉,仍旧安然无恙。
叶皖出院后,候文东说什么也要叶皖先休息一周,还在叶皖包里塞了两万块钱,叶皖无奈只得拎着包回到家里。
由于事先并没有告诉小满,小满直到听到门响,才看到叶皖背着包,面色苍白,满脸微笑地站在门前。
小满惊呼一声,扔掉手上正准备晒的两个枕头,红着眼就扑进叶皖怀里,搂着叶皖的脖子又是哭又是笑。
“呜呜呜,哥,我想死你了,我都想疯了呀。呜呜呜。”
叶皖放下包,亲昵地抄起小满的双腿,将她抱起,小满幸福地靠在叶皖怀里,睁大眼睛看着叶皖的脸,睫毛都舍不得动。
“呵呵,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看哥给你带什么了。”叶皖担心小满发现什么,连忙打岔,其实他还真忘记给小满带东西。倒是张剑在昆明的时候给叶皖买衣服手机时顺便给小满买了一条银项圈。
小满红着眼,摇摇头:“小满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好好的。”
叶皖心里感动,搂紧了小满,爱怜纵生地看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八 照像 几个月没回来,小满把家里布置的漂漂亮亮,买了很多的花和绿色植物。本来就不大的客厅,竟然被小满摆了六七盆花,叶皖看着客厅,不禁失笑道:“小满真能干,把咱家整成了植物园。”
“呵呵,哥,这些都是小满直接去植物园买的,比花市要便宜好多呢。”小满心满意足地靠在叶皖怀里表功。
“嗯,小满能干,哥奖励你这个!”叶皖从包里掏出银项圈,轻轻地戴在小满的颈项间。
小满低首望着精美的银项圈,轻轻地摸着上面錾刻的花纹,幸福和满足将她的心塞得满满当当。
“哥,你认识这些植物么?”
“哥可不行,认不全,你给哥说说吧。”
小满给叶皖泡了杯茶,坐在叶皖身边指着周围的花花草草说:“这棵呢,是玉兰,那个是龟背竹,这个是铁树…”
叶皖静静地听着小满喜悦的声音,突然觉得这样的宁静、和平和美满充实的生活,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九死一生回到家里,已经是万幸,以后绝对不能再有危险,自己的肩头,背负着不止一个人的幸福。
叶皖想到这里,一把抱过小满,温柔地吻着小满的额头。
小满被叶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又心里打着鼓,阖着双眼将头靠在叶皖的脸颊,任由叶皖亲吻:“哥,小满爱你。”
叶皖看着小满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又吻着小满的眼睛,湿热的唇印在小满的眼皮上,小满直觉得面热心跳,口干舌躁,在叶皖怀里向上一挺,拿唇找上了叶皖的唇。
叶皖吓了一跳,他还根本没想到过对小满这样做。心理里接受是一回事,在现在的年龄段做出恋人之间的事,又是一回事。叶皖的唇与小满柔软清新的樱唇一触即分,随即叶皖又吻到小满白玉般的颈上。
小满浑身一抖,只觉得全身发热,要把身体挤进叶皖身体里才罢休。小满的两只耳朵红的发烫,长长的象牙般细腻洁白的颈子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粉红色。
“哥,好舒服,好喜欢啊。”小满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鼻息里发出令人亢奋的呻吟。
小满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相貌虽然不如张剑那么绝美,但是和张剑比起来却是春兰秋菊,各占胜场。小满胜在青涩、娇小玲珑,正是极品小萝莉。
而叶皖却心智未开,身体发肓远远超过感情成长的速度,他对小满,九成是关心和疼爱,只有一成,甚至更少是爱。
或者说,那还不是爱,只是他未来要守护的果实。
简单来说,叶皖对小满,是稍微超过兄妹之情的爱。而小满对叶皖,是完全把身体和心灵早已交付的倾城之爱。
叶皖停止了亲吻,看着怀里的玉人,早已软成一团,面色娇艳,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笑着扭了扭小满的脸蛋:“小满,今天哥带你出去吃饭!”
叶皖在家里悠闭地过了几天。这期间他陪着小满高高兴兴地玩了几个地方,又给小满买了几套夏装,又买了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小满虽然担心叶皖乱花钱,但是看着家越来越象家,越来越温馨,倒也欢喜。结果叶皖疯狂购物引发了小满的购物欲,跟在叶皖身后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毛巾被、电吹风、工艺台灯、石英钟,电煲锅,甚至还买了一幅印制的风景油画。
“我要给哥哥天天煲汤,我都跟电视里学好了的。”小满骄傲地说。
“哥,空调装在你的屋子里吧,我屋子靠近阳台,有风不热的。”
“傻丫头,哥练的有内功,冬夏都不怕的。”
叶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从他受伤以来,从未练过功,也不似以往经常会有内力充盈的感觉,难道有什么异变?
叶皖面无表情,心里却惦记上了。
“哥!”
叶皖正想着心事,却见小满停下了脚步,“什么事?”
“我们照张像好么?”
叶皖抬头一看,面前正是家影楼,想了想,还真没和小满合过影,便点了点头,拉着小满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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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极其热情,见两人进来就连忙让座,并且招呼服务生泡了茶来,自己坐在一边,端出四五册影集,很有眼力架递给了小满。嘴里还不停地表扬两人长得又帅又靓,实乃深圳城区最美的风景线之一,不仅相配,而且相配得不得了。
小满果然两眼发亮,羞喜交集地接过影集细细翻看起来。
本来以叶皖的意思,两人照一张五寸彩照,便算是合影了。但是在老板的巧舌推荐下,看着小满期翼加兴奋的目光,叶皖迅速投降,把照像主动权全部交付给小满。
小满得了令,拉着叶皖前后换了四五套服装,在各种各样的背景下或相拥,或相偎,或脉脉含情,或深情凝视,总之把叶皖摆成多种类多姿势的道具,足足照了二十来张,然后小满又换了更多套服装留下独影。
一番折腾,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小满揣着绵绵爱意和无限柔情,挽着叶皖步出店门。
“哥,以后我们还来照,好不好?”
照像所带来的化学反应,包括思念、誓言和憧憬,小满小小的心里,已经憧憬着有一天穿着婚纱的模样,所以怀着思春的信息说了这句话。
叶皖根本没想到小满会有如此心思。刚刚照完就想着下次,似乎有点怪异。不过叶皖却不忍拂了小满的心,笑着说:“嗯,小满只要喜欢,什么时候照都可以。”
“哥最好了。”小满的笑容象花一样盛开,惊得叶皖欣赏着,感叹着,真是女大十八变。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五十九 张剑的心思 张剑自从回到家中,就被父亲禁足。一个女孩子,跑到外面野了三个月,中间只打过几次电话,含含糊糊地说在外面有事耽误住了,问在哪里又死也不说,这还了得?何况张家在深圳,甚至整个华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儿子未成人,长女就是家里的面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杀了人都没办法挽回。张全友恼火异常,却也没舍得动女儿一指头,憋了半天气才吩咐管家道:“24小时派人看着小姐,一个月不允许出门!”
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而且亲眼看到叶皖杀人,并且看到了令人作呕的尸体。长在阳光雨露下的张剑开始作噩梦,在梦里又是哭,又是笑。醒来后默默地坐在床头想着心事,饭量锐减,并且面色苍白,没有喜怒哀乐。
一连几天的不正常表现,引起了张全友焦虑,原本他想查清女儿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后来家庭医生委婉地告诉他,大小姐还是处女,所以也没放在心里。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女儿经历了很不寻常的事,于是张全友要亲自找女儿谈心了。
这天早晨,张剑吃完早餐就要上楼。坐在一边翻着报纸的张全友看了张剑走路轻飘飘的,象没魂一样,心里一痛。
“宝剑。”
张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爸爸,什么事?”
张全友站起身来,走到女儿身边,搂住张剑的肩膀,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宝剑,你和爸爸,有代沟么?”
张全友早年靠卖小家电发家,也有走私的事,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但极聪明,在江湖和商场上圆滑老道,左右逢源,一直比较顺。
后来他遇见张剑的母亲,时任深圳市商业局副局长罗洪迈的女儿罗茗,一见倾心,之后猛追不舍,相貌高大威猛,谈吐又不似暴发户般粗俗,更兼年龄相当,事业有成,罗洪迈倒是很满意这个男人。
罗茗天生恬淡,开始并未看上张全友,张全友所有的花招在她面前,都通通失灵。倒不是她讨厌张全友,而是她喜欢的是高雅风流的文人类,而不是商人。后来张全友急了,有一次将罗茗堵在闺房,逼问她原因,罗茗说了。张全友当场表示要将所有的生意结束,甘愿成为一名普通人,每日卖苦力挣钱养活老婆。
罗茗冷笑着说:“你要真这样做,我第二天就嫁你!”
于是张全友第二天在深圳日报经济版上登载了全幅广告,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张全友自今日起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捐赠给希望工程,希望各界监督指教!”
张全友骨子里的傲气和狂暴的男人味终于征服了罗茗,当天晚上张全友上门,就向罗茗求婚成功。
事实上,张全友只留下了一套房子和几万元生活费。但是凭着张全友的头脑,和岳父的提携,张全友在短短一年里就重新崛起。
罗茗嫁给张全友,慢慢的心理角色转换,在丈夫的身边耳闻目染,脱尽浪漫不实,再也没有瞧不起商人,并且积极参与丈夫的商业活动。是以张全友事业有成,罗茗功不可没。
张全友最大的优点,就是开明。对爱人如此,对事业如此,对女儿更是如此。
张剑闻言,楞了一下,道:“爸,你怎么会想起这个?”
张全友不语,从水晶小几上拿起一包白皮内供烟,抽出一支来点着,吸了一口,微笑道:“宝剑,你要是认为爸爸还不是老古板,那你能和爸爸聊会儿么?”
张剑的心理,正处于一个极为重要的转变期。她接受不了叶皖杀人的事实,又无法忘记叶皖那明朗的面容和满身是血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叶皖,是爱,还是视做陌路?
抉择很简单,但下决定,就不是这样一个基本没有生活阅历的女孩所能做到的了。
张全友敏锐地查觉到女儿的这种心理,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还是感受到女儿的痛苦和烦闷。
“宝剑,你和杜宜海闹矛盾了?”
张剑摇了摇头:“爸,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张全友差点跳起来。女儿一直很爱小杜,算起来还是自家倒贴上去的,怎么不言不语地就散了?
“怎么回事?”
张剑咬了咬红唇,脸上露出一丝微红:“他是同性恋。”
张全友听了张剑说了上次去找杜宜海的事,惊得手指被烟烫到,手忙脚乱地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盯着女儿好半天才回过劲来。
这消息太震惊了!张全友被雷着了,头脑乱哄哄的。
他当然相信女儿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可能撒谎。杜宜海,那么个有修养、有前途、学历高身家雄厚还很帅的年青人会是GAY!正宗金龟婿啊。张全友理了理心思,稳定了一下情绪。
“宝剑,那你现在恋爱了?”
张剑摇了摇头,虽然很轻,却很坚决。
张全友放下心来:“那么,你最近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
张剑在父亲的和风细雨下,放开了心,慢慢地将在缅甸发生的事,以及叶皖的故事说了出来。
张全友面色和缓地倾听,心里也似狂风巨浪一般飘摇起来。
缅甸军方、贩毒份子、赌石、杀人…连做梦都做不出来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女儿的身上!
张剑倾尽了心中的块垒,心里舒服了好多。慢慢地又想起了叶皖。
“爸爸,我说不上我是不是爱上他了。可是他比我小,而且他杀了好多人。”
张全友坐直了身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呵呵,这个叶皖为了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爸爸一定要见见他,当面表示谢意。”
“嗯,那我打电话找他。”
“不,这事老爸要亲自办,我去找他。”
张全友站起身来,扑扑张剑的肩膀:“宝剑儿,别担心了,有什么事老爸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张剑怀着轻松和感激的心情看着父亲宽厚的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刹那竟如花开般娇美。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 控股 张全友匆匆回到书房,关上房门,按铃叫来了助手韦培恩。
韦培恩很快来到书房。这是一名四旬左右的中年人,相貌清瘦,衣着整洁优雅,像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智囊。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韦培恩是名职业经理人,思维敏锐,专业知识扎实,人脉雄厚,更重要的是他对张全友极为忠心,一直跟着张全友打拼,目前在张氏企业居第二位,拥有张氏企业5%的股份。
“张总,什么事?”韦培恩微微欠身。
“替我调查一个人,我要他所有的情报,三天内。”张全友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叶皖的名字。
叶皖再次回到润玉斋,受到了自集团老总以下的所有员工的热烈欢迎。
应该说,是夹道欢迎,并且有两位美女几乎投怀送抱。
虽然这家集团的人少了点,连叶皖在内只有四个。
在钟秀和赵亚男两人的既热烈又真心关怀的呵护下,叶皖耐心地解释了没有带礼物的原因,并且表示会以一顿以上的高档饭店烛光晚餐相邀为代价作赔。
候文东站在叶皖身边,看着健康又回到叶皖的身边,不由得心里涌起兄弟连心般的幸福和喜悦。
“小子,跟我上去。”
叶皖上了楼,跟着候文东坐到电脑旁边。看着候文东捏着鼠标点了几下,“咔咔咔”一通响,边上的打印机打出两张文件来。
“看一下!”
叶皖接过一看,吓了一跳。
“东哥,你什么意思啊?这我绝对不能接受。”
候文东倒没激动,像是早料到叶皖会有如此反应。摆了摆手,缓缓地说:““叶皖,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个先不说。”
“就凭你对我的帮助和这份情,我东哥早就认你这个兄弟了,你说我这话假不假?”
自然不假,没去缅甸前,候文东就拿叶皖当兄弟一样看待,从不端老板架子不说,发工资也给的只多不少,叶皖心里明白,点了点头。
“我早想着洗手不干了,这润玉斋,是我的老本,也是我玩玩的。说是老本,是因为我玩这么多年,攒下的钱除了买套房子和车,其余的全在这,银行里没落什么。我舍不得关了或转让,是因为润玉斋对我有感情。”
“而我说玩玩的,是因为我早没雄心把润玉斋搞大,只要能维持,赚多赚少我都不在乎。”
“这次缅甸的事,我感触很深!我老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我也没有骗她。我告诉我老婆说这次很凶险,遇见杀人犯了。”
“她死活要我歇了,要我将润玉斋转了。其实你没来之前我就动过念头,一直没机会而已。”
“我真的想休息,想天天睡觉起来不用上班,泡泡茶楼,玩玩小牌,带着老婆兜兜风,晚上能找你喝喝酒吹吹牛。”
“所以我前些日子,想来想去,想出个这样的办法,这不是白给你便宜,你看清楚了,你也要投入的。”
投入什么呀?这份文件上,明确写着候文东将润玉斋的30%股份转让给叶皖,叶皖在五年内不得转手。最重要的是,候文东虽然拥有70%的股份,但是经营和管理权完全下放给叶皖,只是每年拿红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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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文东拍了拍叶皖肩膀:“你的投入就是五年青春!你代表说一个新的润玉斋。你的能力,我不说你自己明白,想想吧,小伙子。”
叶皖仔细想了一会,摇摇头说:“东哥,我还是不能接受。”
候文东瞪圆了眼珠子,骂道:“嗬,你还真有个性啊,你倒是说说理由。”
叶皖整理了一下思路,情真意切地说道:“东哥,润玉斋是你的心血,我知道。你想休息,我也相信。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股份。”
“我在最艰难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份工作,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你真的想休息,其实完全用不着这样做。我还会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可以帮你管理、经营,但是这没必要接受股份。”
候文东气的翻着白眼球子:“妈的,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白要,是不是?那老子找人估个价,你先收着股份,参股钱慢慢从你工资里扣,成不成?”
叶皖还是觉得不妥,正要开口再次拒绝,候文东飞快地点出一个文档:“你看,你在缅甸给我选的翡翠,我全解了!转手卖给君子楼,你看赚了多少!”
候文东前后花了十万多美元买玉,折人民币是90万左右,叶皖是知道的。叶皖疑惑地看了看文档,原来是候文东记的帐,几笔交易后结出盈余,竟然是触目惊心的1600多万!
一次赌石,赚了十六倍还拐弯。简直比贩毒还火爆!叶皖吃惊地看候文东。
候文东哈哈大笑起来:“妈的,没你帮我,我能赚一倍就要谢老天爷了。你那双眼珠子,值一亿美金,你信不信?”
叶皖沉默起来,他不贪,但是还是被1600万的数字吓倒了。候文东察颜观色,见叶皖已经不再执拗,便趁热打铁道:“叶皖,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么?说实话我这间店,顶多值个300万,你拿30%还没到100万。你的本事难道连这点钱也不值?钱是赚不完的,你要是还有心结,那你以后给我抓紧多赚点,不就会有了?”
叶皖终于想通了,点了点头,说道:“东哥,我信你。你将润玉斋托付给我,我也有信心把它经营好,你说的对,钱永远赚不完,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做事。”
老候放下心来:“明天我找人评估一下,再找个律师和公正人把转让书签了。”见叶皖没有反对,心里舒畅得尤如六月天喝了冰红茶,浑身上下都冒着金光闪闪的“爽”字,从抽屉里掏出一只小盒,扔给叶皖:“这是你雕的小黄猴,当时要买我没给你,你拿去吧。”
一万多块钱的一只玉雕,本来叶皖是肯定要付钱的,现在面对1600万这样彪悍的数字,叶皖还真不好提钱,那不是惹候文东暴走么?
所以叶皖也很坦然地接过盒子,道了声谢。
候文东又掏出一本支票,刷刷地填了递给叶皖:“这钱你拿去,算是你工伤费、差旅费、看玉费、奖金,总之你想什么它就是什么,别拒绝,拒绝我要骂人。”
叶皖苦笑了接过,扫了一眼,200万。多了点,不过又貌似不能拒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一 一样院落别样心情 老流氓携着小明朗的手缓步下楼:“美女们,告诉你们一个振奋党国的好消息!”
两个女孩睁着眼睛,看着两人,叶皖羞愤欲死。
“我从即日起不再过问润玉斋的事,叶皖,从今天起就是润玉斋的大掌柜的,你们以后要叫他二老板。所有的事都由叶皖做主,听到了没有?”
钟秀“咯咯”笑着说:“知道啦,大老板。”又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叶皖:“二老板好,婢子给您请安啦!”话没说完,已与赵亚男笑成一团。
还大掌柜的?还二老板?叶皖怒目直视着候文东:“东哥,你搞什么名堂?”候文东摆了很欠扁的造型,虚弹袖口,左膝前屈,右腿微弯,竟然做了个清朝满人的问候礼:“喳!回二老板的话,奴才在搞权力移交。”
叶皖回到家里,本来想将小黄猴给满心,无意中看到挂历,突然想起满心把生日定在十月二十六日,倒还有三四天就到了,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便按下了跃跃之心。
谁知满心根本没看出叶皖一脸憋宝的模样,吃过饭收拾了碗筷,也没和叶皖说上话,匆匆进了卧室。
叶皖心下古怪,小满以往最喜欢的事就是偎在叶皖怀里,象只小猫一样,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迷迷糊糊地睡觉。买了电视放在小小的客厅里,小满也不追韩剧,搞什么名堂?
轻轻敲了敲了门,小满应了一声,于是叶皖推门而入。小满神色自如。
“小满,是不是累啦?”
“没有啊,哥,怎么想到这个了。”
“那你怎么吃了饭就钻屋里了,电视都不看?”
“啊!”小满眼珠子转了转,挽着叶皖的胳膊说:“哥就你别管啦,反正没什么事。”竟然要把叶皖推出卧室。
“小满,哥要和你说个事。”
“嗯,什么事?”小满停下脚步。
叶皖将支票掏了出来:“东哥给了我200万元,我想给田蓉送去100万,顺便再去看看她。”
小满吓了一跳:“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啊?”接过支票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数送着支票上的0。
“呵呵,上次去缅甸,哥帮东哥赚了一千多万,这是他奖励的。”
“哥这么能干啊?”小满的脸上写满了崇拜,线条柔和的脸部在灯下流露出只有对爱人才会显现的娇媚和深情。
“对了,小满,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小满摇摇头:“哥,我还是不去了。你想做什么事,小满都支持,你什么时候去啊?”
“我明天去。”叶皖也着实想大爷爷和田蓉一家了,虽说走时留有遗憾,但毕竟田德生和崔荣妹是自己的养父母,并且也从没对叶皖起过外心。当然叶皖不知道他们将叶皖留在武当山,就是起的外心。
小满微澜的心很快平静下来。田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叶皖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一生相牵绊的爱人,爱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除了支持,小满也不愿意动其他心思。心思一转,又想到了自己的小秘密,继续推着叶皖出门:“哥,不早啦,你早休息去吧,呵呵,呵呵。”
莫名奇妙哦!叶皖站在小满的卧室外,一边摇头,一边走回卧室。
第二天中午,叶皖请了假,吃过午饭就跑到银行,将支票转存,并且新开了张卡,存进100万。然后招了辆出租车直奔田家。
坐在车上,手里捏着存有100万元的招商银行卡,叶皖感慨万千。仅仅七个多月,他就由不名一文的孩子成为一个百万富翁,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又岂是一两句话所能言尽的?
“真象一场梦啊!”叶皖喃喃自语。
到了熟悉的小巷,叶皖下了车付了钱,缓步走进。进去后敲了敲门,家里没有人。
田德生和崔荣妹,自然是卖鸭子去了,田蓉可能上学了,大爷爷呢?
叶皖想到这里,心里狂的一跳。田蓉能够上学,腿是不是好了?大爷爷回家了?
胡思乱想间,又走回了巷子,想到两手空空,时间还早,便想买点东西。
叶皖进了超市,给田蓉买了一双红皮鞋,一件天蓝色的时装上衣。叶皖不懂牌子,听售货员推荐,说是相当高档的名牌,看了标价,果然够高。
呵呵,蓉蓉还没有什么名牌衣服呢,买了给蓉蓉穿也好。
“LouisVuitton”,叶皖看着商标,听着售货员的介绍,很是奇怪。
“路易•威登,很有名么?”叶皖看着一件衣服竟然要七千多块,还真有点心痛,他的衣服都是小满买的,一套加皮鞋,一般不超过3000元,都感觉够奢侈了。
售货员看着面前这个年青多金的帅哥,竟然不知道这个女装品牌,真有点看到火星人的意思。
叶皖给田德生买了一条烟两瓶五年五粮液,又在售货员的指点下给崔荣妹买了一套除皱护肤品,最后又想到田万行,站在当地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他竟然喜欢什么。
叶皖的眼圈渐渐红了。田万行对叶皖比对田蓉还要亲,默默地养育和守护着他,而他现在要回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大爷爷竟然几乎一无所知。
大堂经理发现叶皖的异状,走了过去亲切地说:“先生,需要帮忙么?”
叶皖回过神来,看着大堂经理:“你们这里有烟丝卖么?”
大堂经理用一种看农民的眼神看了叶皖半天,支支唔唔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
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叶皖走进田家对面的个小茶楼里,点了一杯茶,慢慢地坐着等。
突然叶皖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轮椅上出现在叶皖的眼里,后面有个瘦弱的男孩推着。
田蓉一边笑,一边回过头和男孩说着什么,男孩微微低下身子,头靠着田蓉的头说了几句,引得田蓉又是一阵笑。一刹那间,叶皖的心猛的一紧,一股酸酸的的味道开始蔓延。
男孩接过田蓉递过的钥匙开了门,将田蓉推进屋,摸了摸田蓉的长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小茶楼里的冷气开着,叶皖的心沉沉泛泛,头脑乱成一团。
那个梳着小辫,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如今在哪里?
那个坐在矮墙上,望着夕阳,与自己肩并肩,承诺一生相依的女孩,如今在哪里?
那个晕过去时手里还攥着竹娃娃的女孩,又在哪里?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二 相见争如不见 叶皖又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叹了口气,想要离开,又放不下田蓉的脚,终于站起身来,拎着东西慢慢地走出店。
“蓉蓉。”
田蓉正在做作业,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惊喜若狂。
“哥,你怎么来了?”说过这话,猛的想起叶皖离开的情形,飞快地推着轮椅扑向叶皖,投进叶皖的怀里,轻轻地哭出声来。
“哥,对不起,我爸爸妈妈…”
“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哥不是好好的么。”叶皖放得下,倒不在乎崔荣妹的薄情。
田蓉慢慢的止住了哭,盯着叶皖放在地上的一大堆东西看着:“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要很多钱的啊!”其他的东西田蓉认不出,五粮液礼品盒田蓉还是知道价格不匪。
“哥好久没来,给蓉蓉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啊,你看哥给你买的东西。”叶皖翻出皮鞋和时装。
田蓉不良于行,对于皮鞋倒看得淡,她拿过衣服看了又看,翻着衣领看到路易•威登的字样,脸上变了色。
“哥,你这段时间做什么了啊?怎么这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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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看着田蓉的脸庞,瓜子脸蛋儿,细细的眉毛,小巧的鼻子和两颗虎牙,依然是娇憨的模样,莫名奇妙的又想到那个瘦弱的男孩。脸上颜色微变。
“哥,怎么了?你可不能做坏事啊。要是做坏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我!”
叶皖心里一动,暗暗地拿田蓉和小满进行比较。
两人都生得娇小,田蓉倒比小满长的漂亮一点。田蓉自小和叶皖在一起,万事不操心,对于叶皖说的任何一个字,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无条件相信,可这半年多没见,倒开始怀疑起叶皖走了歪路。虽然叶皖完全明白田蓉的好心,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悲凉。
小满呢?如果是小满处在田蓉的地位,会不会说这样的话?
叶皖回过心神,微笑着对田蓉说:“蓉蓉,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你相信我么?”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叶皖并不想现在就告诉田蓉所有的事。
田蓉的脸柔和了下来,看着叶皖,迟疑地说:“哥,我相信你。可是…可是你从哪里挣这么多钱啊?你上次离开,那一万块奖金都没拿。”
还是不信,叶皖暗叹了一口气。
田蓉是个敏感的女孩,她敏锐地感觉到叶皖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却又说不清。但是这样的变化,田蓉害怕,她也掌握不了。
田蓉的眼圈渐渐地的又红了,光洁的脸靠在叶皖的胸口:“哥,我好怕。”
这时门一响,田德生和崔荣妹两人拎着菜进来了。
叶皖站起身来:“田叔,田婶。”
田德生激动的丢下菜,一步迈到叶皖身边,伸臂揽过叶皖:“叶皖啊,你来啦!”
崔荣妹脸上发红,却也实实在在地想念叶皖,看见叶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个头高了,眼睛更亮了,穿的整洁又光鲜,心里的内疚也就少了许多,心结渐渐打开,也走到叶皖面前,看着叶皖的脸,赧颜道:“叶皖,莫怪你婶好么?”
叶皖还未说话,田德生眼珠子一瞪:“死女子,快去做饭!”
田德生有意支开崔荣妹,一是避开尴尬话题,二是不管怎么说,崔荣妹赶走小满也等于间接赶走了叶皖,要说叶皖心里没疙瘩那没可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谁知叶皖轻轻地拉住了崔荣妹:“田婶,今天我们出去吃饭。我半年多没来看你和田叔叔,今天就让我作个东,给二老赔个罪。”
田德生楞住了,崔荣妹更是心里又愧又羞,哆嗦着嘴唇,眼泪慢慢就流出来,笑着伸手摸着叶皖的脸:“田婶对不起你,你还这样说,田婶心里过不去啊。”
田德生恶声恶语地说:“你这个笨女人,叶皖这么好的孩子被你赶出门,现在人家不记恨还回来看你,你看看,你看看…”手指着崔荣妹半晌说不出话,脸气的通红。
田德生在家的地位,虽然不是妻管严,但绝对是崔荣妹当家。今天爆发小宇宙驯妻,完全是仗着占理,小心思当然也有着维护老婆,丑话先说的想法。
叶皖聪明机智,观其行闻其言岂能不明白,不过他确实没有记恨,骨子里把田家当成自己的家,把田德生夫妇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哪里会有孩子长年恨父母的道理。
所以叶皖也没说话,拎起烟酒和化妆品塞到崔荣妹手里,笑着说:“田婶,这烟是给田叔抽的,这化妆品我也不懂,随便买的,您用用看合适不合适。”
崔荣妹连连推让:“叶皖啊,你愿意回来,我们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还花钱买这些东西,哪里能要?”
田德生又一瞪眼:“叶皖是自家孩子,东西都买了,还能退不成,收起来,少啰嗦!”
崔荣妹白了田德生一眼,略带尴尬地对叶皖说:“你瞧你田叔,见不得烟酒…”到底把东西拎进了屋。
叶皖急着打听田万行的下落,便问起了田蓉的病。田蓉坐在一边听了脸色一暗。
田德生也是眉头紧皱:“蓉蓉治了这大半年,一直没效果。上个月大伯说要回去找方子,回武当去了。”
四人到附近找了一间中档的饭店坐下。崔荣妹看着女儿看叶皖的眼神充满痴迷,心里暗暗担心。
崔荣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田蓉才13岁,对于感情的事是一无所知,看她的模样,以后难免会把一颗心放在叶皖身上。
而叶皖,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没学历。以后在社会上能干什么啊,最多和他们一样做点小生意。
崔荣妹深以为没有知识而为耻,就田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在潜意识里要挑女婿那是一定要有学历的。叶皖,只是崔荣妹心里很好的一个孩子,却并不是很好的一个女婿。
叶皖正和田德生喝着啤酒。田德生长得高大,酒量却并不佳。此刻心里极为高兴,连喝几瓶,已经闹得满面通红,说话声音也大了。
“叶皖,你说你现在在给人家刻石头?”
“嗯,是在深圳古玩城,在一家玉器店打工。”
田德生大手一抹嘴,然后挥了挥:“这有什么出息?我告诉你啊,你卖菜,卖鸭子!别小瞧这鸭子,我和你田婶一个月能挣小两万呢!”
田德生来了兴致,头伸得老长,直要顶到叶皖的脑袋。崔荣妹可不高兴了,一把打到田德生肩膀:“你卖鸭子就有出息啊?要不是你没文化,至于我们娘俩跟着你又脏又累,成天家里都鸭毛味!”
田德生头扭过来,冲着婆娘吼:“老子不卖鸭子,你们吃个屁啊?卖鸭子怎么啦,卖鸭子又不比别人低,别人挣钱,我也挣钱…”
“爸,别说啦。”田蓉嗔了一句,又对叶皖解释:“哥,你别听我爸白乎,他一喝酒就这样。”
叶皖微笑着,看着激动不休的田德生、面色难堪的崔荣妹和满脸哀愁的田蓉。忽然之间,他有点迷惘,这还是他熟悉的一家么?他思考着,分析着,却得不出结论。
“叶皖啊,你一个月挣多少啊?”崔荣妹给叶皖挟了一筷子豆角,顺嘴问道。
“田婶,我现在收入没个底,保底工资是每月5000,活要干得多就给的多。一般来说一个月七八千是有的。”叶皖说的很保守,其实他干第一个月,连奖励加工资就两万八了。
哦!崔荣妹面色不变,缓缓坐回位子。一个月七八千,在深圳属中等水平,一个人吃穿用度是够了,找个老婆也可以,但要买房子置业,那是休想。
“哥,你雕的玉好看么?”
“还可以吧,蓉蓉,你想要什么样的,哥下次给你雕一个。”
“呵呵,我想想啊。”
崔荣妹看着田蓉天真无邪,对叶皖仍然是亲昵如许,便又问道:“叶皖啊,你们那个玉店,招人都不问学历的啊?”
叶皖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田蓉莫名奇妙地看着母亲,田德生没听清楚,张着嘴巴发呆。
其实,崔荣妹倒也不是有心伤害叶皖,只是想暗示叶皖没有学历,至于更深的心思倒也不合适现在就说。谁知道刚刚开了个头,叶皖便如此表情,崔荣妹很后悔,而田蓉在头脑里思索了母亲的这句话后,更是吓得面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对叶皖说:“哥啊,你别在意,我妈…”
叶皖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崔荣妹。
“田婶,这次我来,是想看看田蓉的脚。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机会,本来想晚上回去再看看。不过大爷爷回武当找方子,我倒也不担心。”
“我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蓉蓉留一笔治疗的钱,密码是蓉蓉的生日。钱不多,是我的心愿。”叶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牵过田蓉的手,轻轻地塞在她的手心。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望田叔田婶的,今天,很高兴。”
叶皖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地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空气如同凝固般静止了,田德生听得满腔怒火,崔荣妹一张脸白的不能看。田蓉捏着卡,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妈,你说什么话啊,你又把叶皖哥哥气走了。”
“叭”的一声,田德生狠狠地打了崔荣妹一个嘴巴,指着崔荣妹,浑身发抖:“你他妈的瞧不起叶皖没念过书是不是?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找个研究生博士去!”
“我说错什么了啊?呜呜呜。”崔荣妹捂着脸大哭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三 王通加入 叶皖走出饭店,满心的酸楚被晚风一吹,渐渐的倒也平息下来。
叶皖其实并不以没有学历为耻。学历不过是一张纸,而叶皖无论是专业知识还是生活经验,都远远超过同龄人。何况,玉雕师这个职业,还真不是看学历的。研究生能做这行么?没有一双巧手,没有灵感和一颗无拘无束、天马行空的心,就是博士都没用。
叶皖心里难受,是因为崔荣妹话里话外瞧不起他,是因为崔荣妹明显的不愿意看到田蓉对叶皖的亲昵。这又是谁的错呢?
迷迷糊糊地打了车,回到家里。叶皖进了屋换了鞋,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小满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叶皖满身疲惫,走到叶皖背后,轻柔地揉着叶皖的肩膀:“哥,怎么啦?没见着他们么?”
“没事,见到了。”叶皖实在不想多说,反手抓过小满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一带,将她拥入怀中。
“小满,你说哥没有上过学,在社会上以后是不是会很吃亏?”
小满不知道叶皖说这话的背景,依着自己的想法,想了想说:“嗯,现在这个社会啊,本科生都找不到工作,没学历真的很吃亏呢。”
叶皖心里百番滋味,他一直没有深入考虑过学历的问题,如今却摆在他的面前让他烦恼,那一张轻飘飘的纸,似乎在嘲笑着他:你有本事么?有本事就来拿。
“小满,哥要不要去上大学,拿个文凭呢?”
小满吃惊地看着叶皖的脸,实在不明白叶皖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哥啊,你怎么突然想起上学了啊?”
“小满,我不是想,而是问问,该不该上学,学点东西。”
小满心思很浅,和叶皖相依为命,早习惯了不动脑筋。听叶皖说的话,并没有继续往深里想。仍然依着自己的想法说道:“哥啊,其实我觉得,你要想学,就去学,不想的话也没关系啊,咱们现在挺好的,钱也挣的不少。”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叶皖抛开心思,岔开话题:“小满啊,过几天你过生,哥哥请你吃饭,好不好?”
小满眼角眉头都是幸福,搂着叶皖说:“嗯,小满知道,我的生日也是哥哥的生日,我们一起过,小满要送哥哥一件礼物。”
“哦,是什么啊?”叶皖肚子里憋着那个小黄猴,忍着笑问。
“不说。小满要到时候才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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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就不说,小鬼!”叶皖无所谓,疼爱地扭了扭小满的耳朵。他也不在乎小满送什么,总之是她的心意,大概也就是刮胡刀、钱包、皮带、衣服这些吧。
第二天叶皖到了店里,正好有件委托,活不大,叶皖一上午坐在工作台前设计方案,等忙好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候文东不在,正准备点餐,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正是候文东。
“东哥!”
“叶皖,你出来,我在古玩城门口等你,十分钟内就到,我们去接王通。”
王通来了?叶皖没多想,下楼交待了几句,又帮两个女孩点了餐,便出了门。
刚刚到了牌坊下面,候文东的车就到了,叶皖上了车,候文东才解释起来。
原来王通在家把生意全部兑出去了,带着老婆全家投奔过来。
“王通这小子,能耐比我大,玩玉的水平高着呢,你以后要和他多学着点。”
两人在高速路口等到王通的车,是一辆别克。王通满面疲惫,精神却很好,看见候文东和叶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王通的老婆叫王娅,是王通取的。长象小巧精致,却是当地的白族人,皮肤微黑,明眸细眉,说话也很温柔。
四人简单吃了午饭,候文东便要带着王通两口子找房子,叶皖突然想到新秀花园的物业部有租售业务,便说了。
候文东一听,倒也合适,便点点头,四人两车直接开到了新秀花园,到了物业办,还真看中一套房子,80多平米,精装,价格也不贵。
候文东本来说要租下,王通却说看中了就直接买下吧,省得麻烦。
于是双方签了合同,王通掏卡很爽快的一次性缴清,拿了钥匙。
王通的房子,在B区2栋7楼,与叶皖的家隔了有500多米。
候文东看着房子里面家俱倒是齐全,但是还缺少很多生活用品,便估摸着要给买点。
叶皖早在屋里转了几圈,想到自己刚刚搬进来时,也象这样,是他和小满两人像鸟儿筑窝般从外面一件件搬回来,前后足足买了一个月才有了家的模样。
“王哥,嫂子,你们先休息下,我去给你们买点东西。”
王娅还想说点客气话,候文东一口截住:“你们开了一天车,也累了。我和小叶去买,晚上出去吃。”
王通点点头,陪着王娅收拾起来。
叶皖和候文东开着车,跑到一家大型超市,厨具、洁具、床上用品,满满当当的买了一车,叶皖想了一下,又去买了台电视机,超市主管看着两人买的东西多,倒主动提出送货到家。
王通打开门,被鱼贯而入的超市运货员吓了一跳,四个小伙足足搬了四五趟才搬完,34寸液晶电视直接端到电视柜上,工作人员调试了一下,画面一跳,一个歌手戴着耳麦又蹦又跳,屋里顿时有了活气。
叶皖和候文东笑呵呵地帮着搬东西,王娅站在丈夫身边,两人手指相扣,彼此都感受到心中的激动和满足。
王通眼眶微红,拦住两人:“收拾屋子你们别管了。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王通心里有数,也不说客气话。一会王娅收拾差不多我们就出去吃饭,说好了我请!”
“哎,别。你们今天刚到深圳,这接风洗尘,说什么也是我们该做的。”
叶皖也笑着说:“王哥,一顿饭没什么,你和东哥也别拉拉扯扯了。我说句话,你和东哥都是我的哥,今天我请你和嫂子,算是接风,东哥作陪,你看如何?”
叶皖的话说的很巧妙,一顿饭确实算不得什么,关键是主题,无论是候文东还是王通,谁掏钱都有人不满,只有他这做小弟的掏钱,两人才没话说。
候文东的老婆叫孙淑云,个头和候文东差不多高,穿着一件素花旗袍,骨感十足,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叶皖打电话叫来小满,和候文东、王通夫妇相认了,几人见小满娇憨可爱,嘴巴又甜,倒是一见就喜欢上了。六人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区,在候文东的指点下找到一家川菜馆,进去的时候已经几乎客满。
望着大厅里几十张桌子全部是人头涌动的样子,王娅搂着小满,叹着气说:“这里头生意真好,腾冲可没这么多人。”
候文东定了个小包间,边走边回过头笑着说:“那是你老公装酷,非要把店开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腾冲的人没深圳多,但来往的人多的可就海了去了。”
六人坐定,待服务员上过茶,递上菜谱后,候文东接过翻了翻又传给王娅:“嫂子,你看喜欢吃什么?”
王娅没接,看了王通一眼,笑了笑说:“我可不会点,东哥你点什么都可以,我不怕辣的。”
“东子,我吃穷你。”王通骂了一声,夺过菜谱,翻开了指着一道道的开始点,服务员在身后看着候文东,见候文东笑着点头,慌忙拿笔记录。
叶皖坐在小满身边,握住小满的手,低声问道:“小满,你喜欢吃什么,待会你点,不用怕的啊。”
小满脸色羞红,手指在叶皖的温暖的掌心轻轻摩娑着,轻轻摇了摇头:“哥,我不点,吃什么我都可以。”
王通一连点了七八个菜,将菜谱扔到桌上。候文东看着服务员还没走,想了一下又说:“哦,对了,菜抓紧上,再拿两瓶五粮液,小满可以喝白的么?”最后一句却是对着小满说的,小满轻声道:“东哥,我不会喝酒,我喝饮料吧。”
“嗯,那一会拿饮料,小满自己选。”
孙淑云和王娅以前见过,倒算老相识,她坐在候文东身边,看着小满,又看了看叶皖,问道:“小满,叶皖是你哥哥?”
小满喜欢孙淑云的优雅可亲,眼珠一转挽着叶皖的手臂说:“其实我是我哥在路上捡到的。”
“哈哈!”候文东也觉得小满娇憨可喜:“小满,叶皖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扣他工钱!”
“才不要呢,都是叶皖哥哥养我,你扣了工钱我们就没钱买东西了。”
候文东哈哈大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四 操蛋的见面 众人热热闹闹聊了一会儿,菜陆续摆了上来。叶皖不懂行,看着一道道菜红鲜绿浓,颜色极为诱人,而且油极足,红彤彤的,怕是很辣。
“来,大家别客气,先吃点。”候文东抽出筷子瞄准了一块鱼头。
候文东和王通夫妇,都不怕辣,尤其是王娅,叶皖可没看出来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吃辣椒比吃菜还要多,一筷子下去,挟着几根红亮亮的红辣椒,吃的是又轻松又愉快,和别人吃小白菜似的。
叶皖在田家,饮食也偏辣,所以吃起来也很适口。可是叶皖渐渐发现小满怕辣。
小满总是捡辣椒少的菜,而且根本不敢碰浸着红油的菜,吃一口往往要喝两三口饮料,瞧她辣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却又很怕人发现,低着头半遮着脸的样子,叶皖心疼了。低下头轻轻对着小满耳语:
“小满,怕辣你怎么不说啊?”
“嗯,哥,也不是很辣。”小满灌了一大口可乐,伸着舌头。
“还不辣!”叶皖抽出纸巾,揩了揩小满额头上的汗:“你看你都辣成小辣椒了,说了要你点自己喜欢吃的,还不点。”
小满被叶皖感动的心里泛着甜,撒着娇说:“哥,这不是川菜馆么?都是辣的,我也不懂怎么点。”
啊?叶皖看着又可怜又可爱的小丫头,差点要笑出来,努力地憋着笑容,很严肃地喊过服务员:“请问,你们还有其他菜系,不辣的菜么?”
服务员很职业的躬身微笑,答道:“先生,我们有川菜、粤菜、徽菜和鲁菜,基本上全国各大菜系都可以做,你还需要什么?”
小满吓了一跳,吃惊地说:“那你们怎么叫川菜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突然反应过来,羞得满面通红,把脸死死地埋在叶皖怀里。
服务员很敬业,满面春风地解释说:“我们这里川菜做的最出色,所以老板取名川菜馆。”
满桌的人都听明白了,再看着小满嘴巴都辣的通红的可怜模样,哄堂大笑起来。
叶皖的手被小满攥得死死的,笑着问了小满几句,又加了两道粤菜。
王娅看着叶皖和小满,轻轻地说:“叶皖,你对小满真好呢。”
“呵呵,小满是我妹妹,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啊?”
小满抬起头,看着叶皖俊朗的面容,一颗心几乎都要融化。
叶皖慢步在古玩城中,隐隐约约感觉周围有点古怪。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却又说不准。叶皖停下脚步,思索着,这时对面直直走来两人。
“叶皖先生?”
叶皖打量了面前的两个人,一位中年人,精明干练的样子,另一位是年青人,看身架不是保镖就是司机。
“是我。”
中年人微鞠一躬:“敝人韦培恩,系张氏企业副总裁,敝公司董事长张全友先生想请叶先生过府一叙。”
张全友?叶皖头脑里飞速转着,没听过这人,难道是仇家?
韦培恩站在一旁察颜观色,如何不知叶皖心思,凑了过去,轻声道:“张全友先生,是张剑小姐的父亲!”
叶皖恍然大悟!把人家女儿拐跑三个多月,这是来算帐的。不过说来,也该见见这位张全友,我没想着人家闺女,至少没坏处吧?
“好的,请带路!”
韦培恩和司机恭恭敬敬地将叶皖引至停在路边的一辆林肯车内,汽车缓缓滑动,行驶在街头,竟然没有一丝晃动。
虽然说是“过府一叙”,但事实上,林肯车却径直开往张氏公司,叶皖不清楚,也不在乎。不多会儿,汽车开到地王大厦前,韦培恩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请叶皖下了车,又引着叶皖进入地王大厦,到了位于86楼的张氏公司。
“叶先生,这边请。”
叶皖点点头,走出电梯,转了个弯,在韦培恩的带领下走进了张全友的办公室。
“张总,叶先生来了。”韦培恩说完话,没待张全友答应,便溜了出去。
叶皖站在当间,心里总觉得很怪。
张全友根本没有在看叶皖,而是在翻着一本厚厚的辞典。
这是什么意思?先声夺人,还是故意怠慢?
叶皖并不是没有耐性的人,但他更不是随便别人摆布的人,于是叶皖说话了。
“张先生,如果你没有空的话,那我告辞。”
叶皖转身,打开了门。
“等一等!”张全友终是装不下去了,书一扔,绕过书桌,握住了叶皖的手:“年青人,有性格很好!”
张全友将叶皖引到沙发前,亲手泡了杯茶端上来。
叶皖欠身:“不敢当!”
张全友客气了几句,就将话题引到叶皖的出身和生活、工作上来,又问了缅甸的事。叶皖倒也没什么忌讳,除了国安局的内容,全部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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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不知道你今天见召,有什么事?”
“呵呵,叶皖啊,你和小女很熟,小女天天在家念叨你,我也想见见你这位青年才俊,所以冒昧相请,还望见谅。”
叶皖见张全友绕来绕去还是不说什么事,也懒得客套,端着茶杯饮了一口,但见杯中茶色碧绿,春芽沉浮,知是好茶,却是不识。
屋内冷了几分钟,张全友也渐渐也不耐烦,斟酌着说道:“叶皖,不瞒你说,宝剑儿的母亲走的早,宝剑儿从小我一直很宠,搞得现在无法无天,唉!”
“和你跑到外面三个月,电话都不打一个,回来后一场大病…”
“宝剑儿病了?”叶皖倒是有点心痛,在他的印象中,张剑永远是那个绝美、有点小脾气,却又很懂事的女孩,与刁蛮公主是沾不上边的。这回生病,恐怕是在瑞丽照顾叶皖累的。
这倒是叶皖猜错了,张全友见叶皖如此紧张,却也没多解释:“只是小恙,现已无碍。”
张全友走到书桌边坐下,盯着叶皖:“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实在不放心小女再和你在一起,叶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叶皖站了起来,与张全友对视着,一双眼睛沉若深潭,过了半晌,叶皖说道:“张先生,宝剑儿如何做,我管不了,你可能也管不了。不过我想说的是,宝剑儿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我很尊重她,也很…喜欢她!”
“等一下!”叶皖扭过头,见张全友正在填支票。
“张先生,请不要做出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的事!”
叶皖下了楼,拒绝了韦培恩的车,也不打的,一个人慢慢踱着。
宝剑儿生病了?叶皖掏出电话拔号,关机!
今天,真他妈的操蛋!叶皖忽然有点躁。
穿过地下通道,听见一名流浪歌手坐马扎上弹着吉他。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嗓音沙哑,旋律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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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情节,是为后面的惊险和激烈作的铺垫,同样灯火也在学习如果处理主角的感情。如果喜欢本书,请投票支持!谢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五 销金窟的故事(1) 叶皖在二楼正在看着书,候文东挂着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王通。
“走,去签约!”
“签什么?”
“股权转让啊,你不是改主意了吧?”
叶皖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倒也不矫情,收了书下楼,钻进车后。
马永-梅利律师事务所。
这家律师事务所是由马永和梅利两人合伙组建,并且按照国际惯例搞了个这样的名字。马永是个50多岁、精明睿智的职业律师,而梅利则是位30左右的女人,面色有点发黄,扁平的嘴巴不说话时永远闭着,一双眼睛倒是挺有神,在镜片下闪着小寒光。
“能人哇!上次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牛盛寿的贪污案,从原判18年硬是改成了6年,法院的人见着她都说她是大神。”候文东小声地咬着叶皖的耳朵。
小会议室装修的极为高档典雅,朴素的风格很贴合律师这一职业,用料和设计方案的奢华又隐示了事务所本身的能力和前途。
“候老板,请呷酒!”马永是福建人,一嘴客家话,被刻意变音成普通话,倒是能听明白,却十分搞笑。
“呵呵,马大,不客气,我们自己来。”
梅利身着浅灰职业套装,一头青丝在脑后挽成个髻,戴着无框眼镜,默立在一侧看着三个人。
事实上这样小的生意,律师事务所根本不需要两个头同时来,甚至不需要老板出面,一份股份转让书而已,只要是律师谁不会搞。但是昨天马永和她说了今天一定要来,并且把股份转让书草拟的事交给她亲自做。梅利倒也并没有什么反感,只是觉得很惊讶。
面前的三个人,并不出众,400多万的股权拆析,也没什么难度,梅利往日是看不上眼的。
“候先生,如果可以,请你们先看一看这份股份转让协议。”梅利姿态优雅地坐在桌子另一侧,递出三份合同书,分送给三人。
候文东来之前已有预约,前期工作律师和审计师也已全部做好,所以事情很简单就搞定了。润玉斋经审计,评估价为460万元人员币。叶皖拥有了30%的股份,王通通过现金入股,候文东转让给他10%的股份。
走出律师事务所,候文东热情高涨,似乎做了件天大的便宜事,拉着叶皖和王通就要去庆祝。
“东子,你自己去,我要回去。”王通对王娅感情很深。
“操,今天不喝醉全不许走!”
叶皖看了候文东一眼,满面红光,幸福的小疙瘩绽开着,只好和王通说:“王哥,今天就去玩玩吧,你看东哥什么样,别扫了兴。”
王通倒也没什么事,听了叶皖的话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叶皖也打给小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候文东看看表,才四点,时间还早,想了想对开车的叶皖说:“叶皖啊,你知道哪里好玩么?”
“我哪儿知道,我到深圳都没玩过什么地方。”
“嗯,那听我的,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叶皖开着候文东的大轿车,在候文东的指引下,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座大厦。
停了车,三人搭上电梯。
“呵呵,今天你们绝对能够体会到什么叫男人!”候文东那张脸一路上就抑制不住兴奋和春情,叶皖和王通骂声不绝,也没打消他发彪一把的念头。
叶皖心里颇为忐忑,照眼下这情况,看来不妙。
电梯门打开,四位身着短装旗袍的绝色美女齐声躬迎:“欢迎光临!”
候文东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卡递给一位美女,美女接过,和另一位同时转身引着三人走向大厅。
叶皖抬头一看:皇朝顶级俱乐部,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私人会所,非请勿扰。
步入大厅,一股强烈的富贵之气逼人而出。大厅装修的奢华无比,大幅度的使用耀眼的金色装潢,高大的绿色植物、亮眼的水晶吊灯,四散摆放的高档沙发、泛着金色泡沫的香槟、肃立的侍者和美艳靓丽的服务小姐,以及其他衣着光鲜的客人,无不透露出这家俱乐部的顶级和豪华。
叶皖和王通不是凡人,却也有点不知所措,候文东倒是毫不在意,挺胸走到前台。
美女用候文东的卡在终端上划了一下,确认身份后还给候文东,微笑着说:“先生,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服务?”
“先找个房间,再摆一桌五九贡筵。”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三人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进入包间。
“采薇”,包间顶上的金色金属牌上刻了两个古篆字,叶皖倒是识得。
两个心神不宁的人和一个存心摆阔冒充大富的家伙在一起吃饭会发生什么?
候文东很明智地选择了低度酒,要不早被叶皖和王通灌倒。叶皖面对几乎饭来张口的场面,唯有把一腔怒火发到候文东身上。
候文东一边喝着酒挟着片百合丢进嘴里,一边享受着包厢服务小姐的轻柔乳推,指点面前的两人:“你们没经历过,所以我才带你们开开眼界。说实话,谁都有个第一次,是不是啊,美女?”
候文东回过头对着正拿两个大蜜桃在揉候文东背的小姐淫荡一笑,很为自己一语双关而高兴。
那名小姐装作娇羞的样子轻啐一口,惹得候文东哈哈大笑起来。
“又不是要你们做啥献身,不过吃顿饭而已,看你们那表情,就像立马要被强奸似的,至于吗?”
叶皖张口结舌,王通把筷子捏在手心几乎要拗断。
“好啦,好啦!你们是我兄弟,我会害你们么?你们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我绝对不勉强,吃顿饭就把你们憋成这样,饭后还有节目呐,你们不会当场爆出来吧?”
“我操你妈的东子,这是吃饭么,这是恶心人!你还腆着脸说什么兄弟,害我是吧?我今天反倒看你怎么害得了我。”王通终于“爆”出来了,指着候文东一通大骂。
候文东倒也不生气,仍旧笑眯眯地看着王通,伸出手捏了捏身后小姐的一对儿大白兔。
叶皖还是处男,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他不想装成熟,更不想被人看作不通世故,大惊小怪。所以他扔下筷子,拿过小手巾擦了擦嘴,说道:“东哥,吃好啦。怎么玩你安排,不过我自己玩你用不着管。”
“嗬嗬,叶皖,你小子瞧不出,还真开眼了。”候文东吃的八成饱,也扔下筷子,站起身来:“小王要没吃好继续吃,吃好了就跟我走,哥们泡泡。”
王通没好气地站起身来:“泡死你个狗日的。”
“哇哈哈,我喜欢。”候文东恬不知耻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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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命运的转折点由此开始!请追读,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灯火的构思不会让大家觉得狗血,叶皖在今夜以后,会有什么故事,是喜是悲,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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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六 销金窟的故事(2) 高档会所的浴室果然不同凡响。皇朝顶级俱乐部共有七间公共浴室,一间综合性大型浴池,可以同时泡二十多人。另外六间全部是小型的,面积不大,三五个人在里面聊天谈生意正合适。
可是叶皖觉得很不适应,原因是竟然有服务小姐过来伺候他脱衣服。叶皖面色赤红地望着对面已经被美女扒得精光的候文东。
“叶皖啊,你小子的鸡八上面有宝啊?别藏着掖着了,快掏出来给几位姐姐们品品。”房间里的三名服务小姐听到这话齐声笑了出来,声音很动听,象小铃当在风中乱晃,又脆又悦耳。
我靠,这话都说出来了。叶皖仍然推着笑眯眯站在身边的服务小姐:“我不习惯,而且我也不愿意这样做。请你们出去!”
王通却想通了,没等小姐摸上手,竟然飞快地脱得赤条条,晃着胯间的凶物朝着小姐示威:“妞儿,见过哥哥这么大的么?”服侍王通的小姐又似害羞,又似逢迎地捂着嘴巴尖叫一声:“帅哥,你的好怕人哦!”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暴头独眼的家伙,腾的一下,王通竟然勃起了。
两位小姐身上衣服少的可怜,弄光了候文东和王通的衣服后,又撒娇缠着两人帮她们脱衣服,候文东和王通哪有拒绝的道理,连摸带亲,弄得两位小姐气喘吁吁,媚眼如丝,光着曼妙的身子各偎一个下了池子,剩下一位美女仍然含笑看着叶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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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上衣的衣服已经脱光了,流线的身体看得小姐倒身子发热起来。她看出叶皖是个初哥,人又生得俊,倒是极愿意陪着。眼见叶皖迟迟不脱,心下暗急,自己动手脱了个精光,双手托着一双硕乳递到叶皖面前,娇滴滴地说:“小帅哥,你看妹妹的MM好看么?”
叶皖皱了皱眉头:“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自己脱。”
“哼!”小姐风情万种地嗔了叶皖一眼,蛇一般的身子扭着靠到叶皖身上,伸手一捉,竟然捏住了叶皖的生殖器。
叶皖身上一麻,一种强烈的刺激和异样的感受冲上全身每一个细胞。心神不由得一乱,跟着耳边吹来一丝香风,小姐腻的发甜的声音传来:“小帅哥,你就让妹妹好好伺候你嘛!”
不行!叶皖调整呼吸,暗运内力,头脑中渐渐清明。他缓缓地拨开裤裆上的手,慢慢地说:“对不起,我有我爱的人。我也不愿意逢场作戏。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小姐听的一呆,倒也没敢再调戏叶皖,默默地转身独自走进浴池。
叶皖长舒一口气,这猴子,真会折腾人!
叶皖围着大浴巾走进浴池,看见候文东和王通已经和两位小姐抱成一团,四具白晃晃的身子纠缠在一起,两个家伙的手一上一下,正摸的不亦乐乎,两位小姐闭着眼睛,作秀似的发出声声催情的呻吟,两只柔软细长的手在男人背上乱摸。
伺候叶皖的那位小姐,泡在浴池的一角,看见叶皖进来,想起身迎接,又有点担心,面带幽怨地看着叶皖。
叶皖倒是有点歉意,他早已拿定主意,只要不越界,并不需要过份矫情。于是叶皖解开浴巾,下了池子,走向那位小姐。
女孩欣喜地看着叶皖走来,似乎那是一种恩惠。她伸出手,拉住叶皖,轻轻地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叶皖坐进水中,伸臂将女孩搂在怀里,想了一想,问道:“我叫叶皖,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露娜。”女孩犹豫了一下,将上身贴到叶皖身上,又偷偷地说了句:“这是我在俱乐部的名字,我的真名叫项杜鹃。”
项杜鹃?叶皖楞了一下,女孩展开叶皖的手掌,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字:“嗯,项羽的项,杜鹃花的杜鹃。”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名字很好听。我是树叶的叶,皖就是安徽的简称那个皖。”
“嗯...嗯...啊......”
候文东将怀里的女孩摸的竟然高潮了,满面绯红,高声地呻吟着,丰满圆润的身子颤抖着,胸前两团软肉在候文东的手掌下形状变来变去。王通怀里的女孩也动了情,一扭身将王通屁股抬了起来,俯下身子一口含住了王通的武器。
“嘶”的一下,王通抽着冷气搂着女孩,咧着嘴看着候文东那边。
“妈了个比的王通,刚刚不还装的跟圣人似的?现在怎么啦?装B是不对滴,要遭雷劈滴!”候文东的武器也被身下女孩含在嘴里,爽的真哼哼。
“妈比,老子想通了,不玩白不玩,只要心里有老婆就成。”王通咬牙切齿,将女孩的两团粉嫩挺翘的臀肉抓在手里死命地捏。
“这才对嘛,出来玩装B最没意思。唉,你看叶皖。”
项杜鹃见两个姐妹都已经在工作了,加上叶皖对她并没有刚刚在房间里那样排斥,胆子渐渐大了,使出绵软功夫,拿身体慢慢摩擦着叶皖,手又有意无意在往叶皖身上关键点拨弄。
叶皖年青,长的又帅,更兼体形绝佳,项杜鹃在假意中倒有了三分真情。她搂着叶皖的背,心里泛起奇怪的幸福感,仿佛眼前的叶皖是她的男人,仿佛这不是交易,不是买卖,而是一场恋爱,是和恋人同享鱼水之欢的一个浪漫情节。
叶皖仍然在心里天人交战。他没有欢场流连的经验,更没有如何应对这种场面的手段。他的内心善良,并且尊重别人,推已及人,自己不喜欢难堪,所以他不忍用粗暴的手段拒绝项杜鹃,却也不能接受这尤如蚕食般的性侵略。
叶皖红着脸,尽量用小动作避开,或者推开项杜鹃。可是无论动作有多小,项杜鹃都不可能感受不到。
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叶皖暗自舒了口气,却听到耳边的女孩轻轻啜泣的声音。
“你怎么哭啦?”声音不大,却惹得项杜鹃哭的更猛,泪水滚滚而落,她扑在叶皖怀里,语带吞声地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确实,欢场女子叶皖虽然没接触过,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和妓女,其实是没区别的。
但是叶皖绝对不会说出这话。他犹豫了一下,解释说:“杜鹃,其实你也知道,我以前没来过…没来过这种地方。”
杜鹃,他叫我杜鹃。项杜鹃心里一跳,暗自欢喜。其实叶皖只是随口,毕竟项杜鹃没有杜鹃叫的顺口。
“你还是嫌弃我,你都不肯让我碰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撒娇的意思了,可是作为初哥的叶皖,在此情形下,又哪里分辨得出。
“我不是嫌弃,是不适应。”
“哼!说来说去,不过是嫌我脏,那好,你不要碰我,我走。”说是要走,可身子半点没动,还等着叶皖挽留呢。
叶皖觉得自己挺冤,洗个澡都能得罪人,而且是得罪小姐,不碰人家,还有错?
“老板打我,罚我,我都认了,反正你是客人,你怎么说都有理。”
我说什么了我?我可一句没说,项杜鹃的话其实不实,客人不嫖不玩,只要给了钱,老板管你干什么,就是瞅一夜天花板都成,万万没有小姐受罚的道理。可是叶皖不懂啊!听了项杜鹃的话,还真以为自己赶走了她,她会受到处罚。
叶皖手一伸,早已等候多时的项杜鹃顺势一歪,倒在叶皖怀里,梨花带雨的模样叫叶皖也不禁怜惜起来。
“好啦,杜鹃,别哭了,我不赶你走,行不行?”
“哼!”又是一个隐含着撒娇和勾引双重意思的白眼。
叶皖也翻了个白眼,温香软玉在怀,怎么这么别扭?
两人像小两口吵架一般,和好以后更是蜜里调油。杜鹃正大光明地捏着叶皖的武器拨弄,又抓着叶皖的手按住自己丰满的乳房上:“那你摸摸我!”
不摸能行吗?眼见着候文东和王通各抱一个钻进了单间,叶皖彻底投降,而杜鹃更加放肆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七 销金窟的故事(3) 叶皖正值青春萌动期,身体发育又较早,长得高高大大。项杜鹃的柔荑捉着叶皖的凶器实在是爱不释手,她斜眼偷看,叶皖的表情又是难受又是尴尬,心里暗自好笑,想要含住,又怕叶皖翻脸,破坏了自己小心翼翼费尽心机才维持的这种局面。
叶皖的手开始很勉强地放在项杜鹃的乳房上,在项杜鹃的曲意勾引和尤如春雨润物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变被动为主动,抚摸着两团鸡头肉。
“杜鹃,你的乳房生的真好看呢。”说到“乳房”两个字的时候,叶皖还有点脸红。
“唔,好看你就亲亲啊。”
亲啊?叶皖的心又开始加快跳动,摸都算过份了,还要亲…
项杜鹃松开掌中凶器,站起身来,偎着叶皖,竟然将一只乳房塞进了叶皖的嘴里。
“轰”的一下,叶皖的舌头触到香甜肥腻的乳房,突然感到无比的兴奋,还有一丝犯罪的快感。理智和现实剧烈交锋,偷情和背叛反复纠缠,两种思想在头脑里捉对厮杀,一时之间,叶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竟然头脑一片空白。
项杜鹃的乳型长的实在很美,半圆型的乳房一手难以掌握,坚实挺拔,而且乳珠生的极美,色泽红艳,大小适中。就是这样绝美的乳房,在叶皖的口里,却比炸弹还要可怕。
叶皖费力地吐出乳房,看着怀里浑身瘫软的女孩,口干舌躁地说:“杜鹃,这个…”
“嗯,什么啊,皖哥哥!”杜鹃竟然改口了,奶子给心爱的男人打上印记,一颗心从此有了牵挂,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看着乳房上浅浅的牙印,又看着眼前年青俊朗的小男人,杜鹃心里酸的想哭,偏偏还要装成娇柔模样。
“我们似乎,是不是有点那个了?”叶皖也说不上来,这个究竟算不算过界,但是肯定是很不合适,很会让小满伤心的。
“什么这个那人?你那两个朋友都干什么去了,你真不知道?你还不愿意碰我,人家就这么贱吗?”杜鹃越说越伤心,越想越难受。原本做戏般调戏这小初哥的心思早已没有了,倒象是和小情人撒娇争宠一般。
从相貌而言,项杜鹃算得上很美了,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美,瑶鼻樱唇,体态妖娆,成熟得不像话,真似蜜桃一般诱人,在三个女孩中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算最好。所以项杜鹃吃醋自怨自哀倒也不无道理。
叶皖被项杜鹃真真假假的话弄的早已失去判断力,搂着杜鹃鬼使神差般吻上她的脸,项杜鹃惊喜交集,闭着眼迎上去,任叶皖亲吻不休弄了一会儿,突然发力抱着叶皖的脑袋,将两片柔软的香唇凑了上去,跟着叶皖只觉得嘴里钻进一条软软滑滑、香甜细腻的小舌头。
项杜鹃一边用行动教着叶皖接吻,一边伸手重又捉住叶皖的凶器,没捏几下,只觉得手下物事一弹一跳,硬得昂起了头。
项杜鹃抱着叶皖滚倒在浴池边,两条结实的大腿将叶皖的腰紧紧缠住,身子被磨擦的火热,她摸索将叶皖的凶器凑近身体。
叶皖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下的女孩猛的上挺,两人的小腹狠狠撞在一起,跟着自己的武器就莫名奇妙地钻进一个柔软紧密火热的地方。
身下的女孩扭动着,呻吟着,主动地指引着叶皖,无师自通的叶皖在初时的激动和无措过后,渐渐品到性爱的滋味,托起女孩的大腿,将头埋在双乳间,狠狠地冲刺。
“皖哥哥,我好爱你。”项杜鹃闭着眼,感受着叶皖的激清澎湃,身下被叶皖塞满,充满和幸福不约而至,这种她从未品味过的滋味,让年青的女孩泪流满面,未来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她只想抓住今天,抓住此时。因为今天,她拥有一个她爱的男人。
项杜鹃有了高潮,她尖叫着,呻吟着,在叶皖的身下如同一条美人鱼,白生生的身子大力地扭动着,腿部肌肉绷紧,脚趾伸的笔直,一股又一股的蜜汁喷涌而出,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叶皖在强烈的快感中不可抑制地爆发了,在项杜鹃高潮的刺激下几乎同时获得了高潮,他将自己初次性爱的证明全部射进了项杜鹃的身体里。
项杜鹃撑起身子,下巴放在叶皖胸口,看着因为做爱而害羞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喜悦和甜蜜。她抚摸着叶皖的脸,轻轻地说:“皖哥哥,你喜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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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喜欢。”已经做了,再装就真的要挨雷劈。叶皖老老实实地回答,伸手搂住项杜鹃。
项杜鹃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叶皖怀里,用细微的声音说:“皖哥哥,我今天真的和以前不一样,我也好喜欢,好幸福。”
叶皖不懂什么一样不一样,但他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动了真情。他摸着项杜鹃的头发,沉思着。
“皖哥哥,你知道嘛,我从不和别人接吻的,因为我给别人的是性,而不是爱。”项杜鹃说出这话,自己吓了自己一跳。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叶皖会吃醋么?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叶皖并没有生气的表情,放下心来,继续说道:“我也没有过这样的高潮,以前都是假装的,今天我真的有高潮了,好舒服,好高兴。”
还是女孩的项杜鹃,在真情涌动下,恢复了女孩儿的天性,性爱后和小情人说说心事,亲亲热热地说几句话,是很幸福也很重要的事。所以项杜鹃轻轻地诉说自己的情,自己的爱。她不敢说她爱叶皖,但是字字句句里都充满了对叶皖的爱和不舍。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八 爱情曾经来过? “杜鹃,我要赎你!”
正在说着知心话的杜鹃,突然楞住了。“皖哥哥,你说什么?”
“我要赎你!”
杜鹃想大笑,笑这个男孩不懂事,不知深浅,不知天高地厚。
杜鹃又想大哭,这句几乎和戏文一样搞笑的话,她竟然在现实中听到了!
而且,是对她说的!
杜鹃看着叶皖的表情,久久没有说话。
“杜鹃,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我好,我有钱,我可以赎你,你愿意么?”
杜鹃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叶皖的脸:“皖哥哥,你有这心思,我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枉今天对你动情。”说罢,又伸嘴吻上了叶皖。
叶皖心里一急,跳了起来,推开杜鹃,又伸手将她揽进怀。
“杜鹃,我说的是真话,我一定会做到,你相信我吗?”
我一点都不相信,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但你哪里知道这个俱乐部的后台有多深?我跳进这个火坑,一辈子都完了,认识你,已经是我的幸运,你能偶尔来看看我,就是我这辈子的想念。
杜鹃面色凄婉,又不忍打击叶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要是相信我,等我一个月,不,半个月!”叶皖坚定地看着杜鹃。
“我相信你,皖哥哥。可是…”
“没有可是,杜鹃,你这段时间不要…工作好吗?电话给我,等我消息。”
难道这个男孩手眼通天?杜鹃听叶皖说的坚决,反倒半信半疑,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面带含羞地说:“皖哥哥,你真的不嫌弃我?”
“我嫌弃你干什么?哪个女孩是真心愿意做妓女?男人嫖了舒服了,反过来嫌弃做这事的女的,天底下都这样想,女孩天生就是被人欺负的命吗?”
话说的很难听,什么妓女、嫖的,其实是犯了这行当的忌讳,但是叶皖说的很清楚,而且情真意切。杜鹃听得动容,眼泪簌簌而落,一把抱住叶皖痛哭起来。
“呜呜呜,我真的好开心,你就是骗我我也愿意。我从今天起身子就干干净净地留给你一个人。”
叶皖被杜鹃又搂又抱的浑身发热,男性雄风又振。杜鹃敏锐地感受到了,带着泪,含着笑,坐到叶皖身上,美臀下移吞下火热的凶器,扭动着小蛮腰,颠簸纵送,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叶皖。
这番激情又不似方才。叶皖初窥性爱,动作不再生涩,加上刚刚爆发一次,持久力更是惊人。体力充沛的叶皖学习速度惊人,在杜鹃的配合下完成一个个高难度动作,时而轻推慢摇,时而暴风骤雨,竟然将杜鹃弄的直丢三次身子,浑身瘫软,下身泥泞不堪。
“皖哥哥,你真强。”
叶皖听了极为舒畅,性能力得到爱人的真心赞誉,可比任何夸奖都要来得顺耳。杜鹃见叶皖仍然坚挺,吓的不敢动,叶皖见杜鹃累的一根的指头都不愿动,体贴杜鹃,忍着放过。
“皖哥哥,你不用忍的,我伺候你。”杜鹃挣扎着爬起来,头埋到叶皖胯下,舌头一卷,舔了上去,跟着小嘴微张,含住了叶皖的凶器。
这与刚刚的感受又是完全不同,第一次感受,叶皖浑身发麻。杜鹃伸尽功夫,舔弄亲吻,配合着小手轻揉,不一会儿叶皖就坚持不住了。
“吐出来,我要射了。”
“唔!”杜鹃含含糊糊地表示反对,手上、嘴里动作更快,叶皖后腰一麻,喷涌而出。
杜鹃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白沫,丰臀翘乳,加上面若桃花眼含春水,这等淫靡,叶皖何曾见过?
杜鹃微微一笑,香舌伸出,竟然在嘴角一扫,将那丝白沫舔进口中:“小男人,好爱你!”
叶皖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杜鹃说完话,竟然又埋下头打扫战场,直将凶器舔的干干净净方才罢口,重又偎进叶皖怀里。
叶皖拉着杜鹃坐里浴池,把玩着杜鹃胸前两团嫩肉。杜鹃神色痴迷地看着面前的小男人,伸嘴过去就要求吻。
呃?叶皖想到刚刚的情形,吓的一楞转开头去。
“咯咯”,杜鹃心思电转,哪有不明白叶皖心思的道理,不依不饶地凑上樱唇,在叶皖唇上轻轻一吻。
“你自己的东西,还嫌脏啊?”
其实男人还真嫌,要说怕脏倒也不是,就是个心理因素。这道理杜鹃明白,不过是想逗弄小男人而已。
“这个…”叶皖面红耳赤,杜鹃娇笑连声。
两人分手前交换了电话号码,杜鹃象个小妻子一样,尽心地伺候着叶皖穿上衣服,又站在叶皖面前,细细地掸了几下,看着候文东和王通两人面色含笑地站在一边,才含羞停手。
“哈哈哈,看上我们这个小帅哥了?”候文东打趣道。
杜鹃低头不语。叶皖倒也不想这在多说,上前亲了杜鹃一口,对着耳朵说了句:“一定要等我。”这才和两人结帐而去。
叶皖在浴池里和项杜鹃说要赎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并不是莽撞的人,他敢说这话,最重要的信心就来自于国安局的身份。
他想到回到深圳以来,一直没时间去国安局报道,现在正好可以去,顺便打听一下皇朝俱乐部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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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杜鹃这一角色,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塑造的。这一段构思,也是完全依照大纲在写,或许有人感觉本章很突兀,但灯火想解释的是,这不是现写现发的小白书,而是构思良久推进剧情和故事发展的一个起点,如果真的认为不正常,那是灯火笔力不足,构思不当,在此道歉!
项杜鹃,是叶皖生命中次重要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超过张剑,虽然这个女人的命运...不说了,呵呵,灯火正在码字,晚上简单用excel作了个统计字数的小公式,一算吓一跳,灯火存稿足足有39万字,而且还在继续码...各位读者不用担心灯火没稿子发临时编写乱七八糟的来哄推荐。
灯火保证做到的是,一切故事和构思都是费尽心机用心在写。
如果满意,敬请推荐,谢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六十九 作特工感觉似乎不错 叶皖回到家里,翻出前次从缅甸回来时带的包,小满没有动他东西的习惯,自己没动就一直放在卧室里。
突然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想了一下,才回忆起来是武扬眉送的。
呵呵,这个警官和云绯在一起一定有意思。一个马大哈,一个急脾气。叶皖一边在心里比较着两个人,一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琥珀!
琥珀微黄,晶莹透亮,里面是一枚松针。这倒叫叶皖奇怪了,书上说琥珀里面一般都裹着小虫、蜘蛛之类的东西,怎么还有松针。
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番,倒也没有什么其他怪异,叶皖放回琥珀,觉得应该表示下谢意,便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谢谢你的琥珀,很漂亮!”
一会儿手机“嘀”的一声。
“喜欢嘛?”
“喜欢,你很会挑东西啊。”
“呵呵,那是家里留的,我要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就送人?这东西看来挺值钱的。
“什么时候来深圳玩?我陪你。”
“真的,不是虚情假意吧?”
“嗯,我自由职业,时间多,你随时来都欢迎。”
“那我下个星期就来。”
“呵呵,好啊,到时候请你吃粤菜。”
“我才不吃粤菜,甜不拉叽的。”
粤菜甜不拉叽的?上海菜才是吧。其实粤菜的名气在于鲜和做法很符合养生之道,营养保存的好,讲究的是原汁原味。这小丫头完全不懂。
“那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哎呀,被你一说真饿了,不说了,刚刚逗你呢,我没时间来,要睡了哦。”
“我很丢面子啊。”
“嘻嘻,说不定以后真的会找你玩。”
“那我等着。”
“嗯,不说了,晚安。”
“晚安。”
收了手机,叶皖又翻出国安局的证件,放进口袋。
武扬眉坐在床上,痴痴地想着叶皖。几个月的贴身相陪,叶皖身上哪有痣、哪里有疤她都清清楚楚,虽然叶皖昏迷不醒,但是毕竟她还是个女儿家。当时做没感觉到,现在被叶皖的短信一撩,反倒羞了起来。头脑一会儿是叶皖俊朗的笑脸,一会儿是叶皖瘦的可怜的身子,那个坏东西象小虫一样冬眠起来,好丢人啊!
武扬眉面色发烫,捂着自己的脸,想了半天,突然翻出小包,拿出梳妆镜。
镜中的女孩儿飒爽秀美,粗粗的眉毛,虎虎的大眼睛,饱满的唇,红红的脸蛋儿。镜子下移,一对儿藏在睡衣里的乳房挤得胸口满满当当,武扬眉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在上面。这儿,哪个男人会来占领呢?是他吗。
武扬眉丢开镜子,钻进被窝,心儿嗵嗵地跳了好久。
哼!我也要去国安局,我也要去深圳,敢不理我,我就…我就…永远不给你摸!
神经大条的武警官,在帅哥叶皖短信的撩拨下,竟然第一次动了春情。
叶皖第二天给候文东和王通分别打了电话,并且借了王通的别克。
坐在车上,拨通了谢亭峰留的电话,电话里并没有振铃声,而是静音。
过了五秒,里面传出声音。
“喂?”
“喂,我是国安局驻深圳特派员,叫叶皖,你们有记录么?”
“等稍等,你用的不是安全电话,已经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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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啊,我哪里懂这个,死老头儿又没有和我说这个。叶皖正要说话,对方又说:“请到附近找一家固定电话,并确保无人偷听后再打过来。”仍然是静音,没有“嘟嘟”的声音。
叶皖找了一圈,找到一家偏僻的IP电话店,交了钱后坐到角落的一部电话前,拨通了电话。
“我是叶皖…”
“请你到福田区北京西路靓马大厦,到了后请上7楼,我们会在那等你。”
电话再次挂断。
叶皖开着车,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靓马大厦,一见之下气的吐血。名为大厦,总共才7层高,在深圳这地界,几乎和小茅屋差不多了。
电梯是老式厢式电梯,这没什么。不过电梯早已停运,这不得不让叶皖暗赞一声“搞什么名堂!”
上了七楼,走道墙上挂着一个牌子:天纵商业公司。
刚要询问,右首的房里出来一个男人,走到叶皖面前:“姓名?”
“叶皖。”
“请出示证件。”
叶皖掏出证件,那人接过细看了有一分钟,又还给叶皖。仍旧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来:“介绍下,我叫胡拥军。请跟我来。”
叶皖闷着头跟着胡拥军走进房里。
房间还真不小,里面摆了不少桌子,是那种常见的分格式。七八个人在里面,有的在打字,有的打电话,还有几个人在聊天,见两人进来看了一眼。
胡拥军推开里面的一个隔间,关上门。
叶皖观察了一下,似乎是个经理办公室的模样,老板桌、电脑、碎纸机、打印传真机、复印机一样不少,老板桌后面还摆着一个红木书柜,隔着毛玻璃隐约看到里面摆了几套精装书。
四面墙上挂着风景画,还有几幅铜牌,什么“福田区先进党组织”、“福田区优秀商业企业”等等,竟然还有块计划生育先进单位的铜牌。
叶皖正在看着,忽然听得一声轻响,红木书柜竟然左右分开,吓了一跳。
一条细窄的走道露了出来,胡拥军默不作声,用眼色示意叶皖跟上,转身步入走道。
叶皖刚刚走进去,又是一阵轻响,红木书柜已经合上,将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鬼气森森,叶皖一边嘀咕一边向前走,胡拥军走了几分钟,伸手在左侧墙上一按,出现一个门来。
叶皖已经完全迷了,完全没有想法地进了门,一看之下,大开眼界。
里面竟然别有动天,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大厅出现在叶皖面前。仿佛中看到了电影中才能看见的高科技场面,一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挂在墙上,上面是一幅深圳市电子地图,墙的两侧摆着十几台电脑,全部开着机,扫了一眼屏幕,居然在运行着屏保,一个屏幕上不停地绽放着礼花,另一个屏幕上一个小人在动作舒畅自如地跳着街舞,还有一个屏幕里滚动着一条字幕“动我你死定了!”
叶皖看得目瞪口呆,更奇怪的是,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一个人!一个身着淡绿色睡袍的年青女人,她正靠在一张沙发上,吹着东西,桌上放着一杯豆浆,一小袋汤包,是早点?
叶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
胡拥军咳了一声,年青女人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叶皖。
“欢迎你来到国安局深圳办事处!”胡拥军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然后又细心地和叶皖介绍了深圳办事处。
深圳办事处,目前一共有九人,胡拥军是副主任,主持工作,其余八人六男二女,主任位空置。主要日常工作是监视、监听一些敏感部门敏感个人,包括一些外国使团和公司、会馆,以及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另外会根据需要或者根据上面指示行动,包括逮捕、跟踪、反谍等。
吃早点的年青女人叫苏敏,是计算机专家。
苏敏吃罢早餐,拿纸巾揩了揩手,站起身来款步走到叶皖面前,毫不顾忌地打量着叶皖,看了半天,伸出一只手来:“我叫苏敏!”
叶皖赶紧伸手相握,只觉得掌中的手掌小巧细腻,手指很有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 制订方案 敬请投票,晚上会有超长一章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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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拥军对于叶皖的身份感到很别扭。国安局特别安全顾问,这个职务相当的暧昧,因为不是常设职务,有点类似于钦差,可又和钦差不一样,因为它是常驻的。既不属于深圳方面管,又要在深圳长期呆着,上面又没说明权属,难道是两面一边大?
跟着胡拥军又走进一间办公室,直到胡拥军坐到老板桌后面,叶皖的一颗心才慢慢定下来。胡拥军扔给叶皖一本深圳办事处联络名单,要叶皖当场记熟。
叶皖这方面当然没有问题,九个人的名字、代号和联系电话,五分钟内已经刻进了脑海。
胡拥军又掏出一个新电话扔给叶皖:“你原来的号可以保留,我们帮你申请号码转入国安段,手机你换这个。”
很简洁的直板诺基亚,比叶皖手里的要稍大一些。叶皖倒是相当满意,拆下手机卡换了上去。
“黑白屏的?”叶皖吓了一跳,这是哪年生产的啊?
胡拥军得意地一笑,手机其实是完全国产,贴个诺基亚牌子仅仅是掩人耳目。
“你可别小看这部手机,功能很强大的,是国家专业秘密设备生产商去年才生产出来的。除了正常手机功能外,还拥有专业高精度GPS、电击、微拍、360分钟高灵敏录音、10分钟供氧,以及解毒等功能。”
还能供氧,还能解毒?叶皖觉得更加好奇,不过似乎没有电影上的牛B。
“可以听歌么?”
胡拥军翻了翻白眼:“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叶皖想了想,说道:“有两个问题,一是我需要在这里上班么?”
“不需要,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常驻,平时都有各自的工作。”
“嗯,还有就是我能够领枪么?”
“目前不行,你没有任务,而且枪支调配要申请,你还没有申请。”
“那我现在申请,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一个月左右。”
“哦,好的。”
胡拥军并不喜欢叶皖,但也不讨厌。他看不出叶皖有什么本事,不过谁敢小瞧一个来自上层的人呢?北京直接调过来的,或许他精通某一方面也有可能。想着这事,胡拥军就问道:“你精通什么?”
叶皖楞了一下:“玉雕,还有针灸。”
这算什么事?胡拥军心内大骂。
叶皖坐在沙发上,喝着白开水,翻着手机介绍书,拿着手机研究。咦,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的?原来是电击啊,试试吧。
正好旁边有一个鱼缸,叶皖将手机对准水面,一按按钮,“哧啦啦”一声,一条小丑鱼翻着肚皮很敏捷地挂了。
胡拥军正在看着杂志,听到声音望去:“啊!”的一声大叫,倒吓的叶皖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扔进鱼缸里。
“怎么了?方法不对么?”叶皖无辜地看着手机。
“你…你…”
“哦,这个啊,对不起,我只是想试一下有没有效果。”叶皖很是为挂掉的小鱼感到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还有事么?”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叶皖竟然真的有事!胡拥军真后悔多了句嘴。而且事情很不小,他居然要摸皇朝俱乐部的底!
这家俱乐部,后台是福田区的常务副区长郑德龙,注册人是杜氏企业总裁杜辅能的小姨子周涛,而实际负责人是郑德龙的长子郑渊。
皇朝俱乐部和以前的红楼有点类似,会员莫不是巨商高官,通过派发高级别VIP卡,利用美色拉拢引诱高官,已经是很常见的手段了,不过一直很有效。
这些情况,在官面上已经不能算是秘密。胡拥军简单地说了以后,很有兴趣知道叶皖为什么要调查。
“因为我喜欢上了里面的一个女孩,我要赎她。”
坐在一旁的苏敏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而胡拥军惊的牛蛋大的眼珠子都要挤出眼眶。这话说的,太震惊了!
“你喜欢上里面的一个女孩?”胡拥军字斟句酌地说:“是里面的普通服务员,还是?”
“是一个包厢小姐。”叶皖很坦然,既然要借助国安的力量办事,就一定要实话实说,否则别人怎么会帮你?
“你这样做,是违反纪律的。”胡拥军坐直了身子,向叶皖方向微倾:“首先,皇朝俱乐部是正式注册的一家企业,并且他们一直表现正常,很规矩,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胡拥军气的鼻子歪了一下:“就是说,他们的事情,一直在政府的控制之下,也在我们默认的许可范围内。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深圳的任何一家俱乐部里面都有黄、赌,有的还有毒。”
“但是,只要事态能够控制,只要政府方面没有反对的声音,并且没有危及国家安全,我们是不会出面的,更不会干涉!我们只会在需要的时候监控他们就可以了。”
叶皖点了点头,胡拥军又继续解释说:“第二点呢,就是这家俱乐部背景很深,在福田区无人敢惹,他们已经涉黑,郑渊在深圳的黑道,被尊称为大爷。地位仅次于深圳洪安企业的龙头管伟国。”
“没有完全正当的理由,我们不会动。当然,如果皇朝危及国家安全,我们出手对付他们,他们是一点反抗力量都不会有!国家机器动起来,个人有个屁用!”“但是,如果因为你的那个原因,我们去动,后果要么是他们冒死反抗,要么是我们全部会被停职检查,送上军事法庭。总之鱼死网破是最大的可能。”
叶皖听了胡拥军的解释,想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胡主任,我知道我的要求使你为难,但是我还是一定要赎回那个女孩。我会用我的手段去对付他们。如果你要求,我会在行动前向你报告。”说罢起身出门。
“回来,我靠!”胡拥军是军人出身,湿吞吞的叶皖他不喜欢,但是突然间叶皖尤如利剑出鞘,一双眼睛变得明亮、坚定,倒惹得胡拥军心里暗赞。
叶皖重又坐回座位,胡拥军起身坐到叶皖身边,一把搂住叶皖:“是兄弟就和我说实话,那女的是你马子?”
叶皖点了点头:“是才认识的,和朋友去洗澡时她就在包厢。”
“妈的,情种啊,打一炮就有了感情,想替人赎身!”胡拥军大笑起来。
“胡主任,你就别逗我了,有没有办法帮我?”
胡拥军挠了挠后脑:“皇朝里面的服务员怎么管理,老子还真不知道,我找个帮你打听,要能直接拿钱解决最好,不行的话…”
胡拥军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于是他怀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心情和叶皖商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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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胡你王八蛋!”苏敏气的脸上变色。差点要将手中的果汁泼到胡拥军的脸上。
“哈哈,哈哈,苏敏啊,别这样嘛,我们的行动完全是为了叶皖的爱人,难道你忍心看着两只小鸳鸯儿分开?”
“还小鸳鸯儿,恶心死了,不过是一对狗男女。凭什么他要动用国家力量?他不懂,你还不懂么?这是严重违纪的,上面知道我们全都玩完!”
“别介啊,我这不是相信你嘛?再说了,我们办事处也有大半年没有接活了,这次正好实战演习一下,哈哈,哈哈。”胡拥军制订了行动方案后,越想越爽,半天里居然笑得没停。
“那好,你把行动方案拿来,要是可行我就参与,不行的话我不仅不参与,而且要向上面报告!”
“方案给你看可以,不过你可千万别上报啊,苏敏,苏妹妹,苏大美人儿?哥知道你最好了。”
苏敏手拿着一只硕大的苍蝇拍子,赶走了有十来次想溜过来的胡拥军,坐在电脑前阅读着胡拥军和叶皖制订的解救方案。一个小时一动没动。
终于看完了,苏敏抛开鼠标,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
胡拥军偷偷摸摸地打开门,看了看动静,又偷偷摸摸地靠近苏敏:“美女,妹妹,亲爱的苏敏同志,怎么样啊?”
苏敏睁开眼,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胡拥军还真担心在苏敏这儿通不过,心里正在犯嘀咕。苏敏突然跳起来,哈哈大笑:“太爽啦!我要指挥权!”噼哩啪啦打了一个电话,没等对方出声就嚷着:“油子,明天晚上六点前归队,你负责通知臭球和流氓吐,还有菠萝蜜,有大任务!”
打完电话,苏敏两只眼睛放着光,看着胡拥军:“我一定要把这次行动搞成一次完美风暴!哈哈哈哈!”
胡拥军心里一阵发抖,多少年小魔女没发彪了,这一发彪,还真受不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一 巨星倾情演出 第二天晚上七点,三辆很牛B的车,停在皇朝顶级俱乐部的门口。一辆宾利,一辆美洲虎跑车,一辆水星房车。
房车内。
油子,一位身材瘦小的年青人,扮作标准二世祖的模样,对着小镜子理着油光瓦亮的小分头,很臭屁地理了理礼服上的大红蝴蝶结:“胡哥,怎么样?”
流氓吐,长得高大帅气,邪邪的笑着,伸手抚上了油子的脸:“我说小娃儿,跟哥哥背背一下怎么样?”
臭球是电子专家,此时正摆弄着监听机器,戴着巨大的耳麦,嚼着口香糖,很疑惑地问道:“胡哥,你确信我们的行动是得到授权的?”
“妈比,你不信我啊?不信你就滚开。”
“我不是不信,而是这方案太牛B了,上面做不出来,我们做出来,上面不会同意的,靠的,和间谍片一样,真他妈的期待啊!”
“好了,大家对下表,五分钟后行动正式开始。”胡拥军通过车载电台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一辆是叶皖在开,一辆是苏敏在开。
“胡头儿,你说了我指挥的!”
“妹妹啊,指挥那有现场表演爽啊?要不你和臭球换一下?”
“我才不干呢,他的耳朵屎好多,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妹妹,哥教你一个乖,那不叫耳屎,那叫叮宁,哥很关心你,才留在耳麦上的。”臭球越说越恶心。
“去死…”
胡拥军插话了:“大家试下微型耳机,一号。”
“一号正常。”叶皖回答。
“二号。”
“二号正常。”苏敏的声音清晰稳定。
…
叶皖在白天的时候,借了候文东的金卡,说是要晚上要陪朋友玩玩。候文东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悠着点。”
臭球和苏敏通过物理桥接的方式,侵入了皇朝的管理系统,很容易的建立了几个VIP帐户,伪造了几个人名。
然后通过官方名称是伪造专家,自称是勾女专家的流氓吐,伪造了金卡。
油子,现在名叫安伟,身份是温州某富商的公子。伪造的身份,不能名气太大,要不会穿帮,所以苏敏搞出个二流脚色,说不清道不明,你说没这人,你去查我啊!
电视上没见过,报纸上也没,又不是温州十大富商,不过是有个几千万身家的老爸的败家仔,温州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查个屁啊!
叶皖,身份是油子的朋友。胡拥军,身份是北京某军队驻深圳办事处负责人胡能,这个身份更是真假难辨,本来军方的事情,在民间都很神秘,涉及到敏感话题,你一问就给你安个“试图窃密”的帽子,有胆子你就问,看爷叨不叨你。
流氓吐,身份是上海一商人,设定的时候就搞得很神秘,字里行间表露出这个家伙是个青皮和拆白党,说穿了就是个骗子。
而苏敏本人,身份是油子的女朋友,一个大醋缸,她要先陪同一起进去,并在稍后找时机发彪。
苏敏挽着油子,和叶皖并肩走进俱乐部,胡拥军和流氓吐在后面勾肩搭背一边淫笑一边声音很大地说着黄色笑话。
俱乐部的服务小姐对这样的场面见多不怪,依然极为敬业地引着几人进了大厅。
叶皖注意到,当他们的金卡通过终端验证的时候,大厅角落站着一位男子一直在观察着他们。
“臭球,调查下我看见的这个人。”
“明白,再走近两步,我开始扫描了。”
叶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那名男子走了几步。
“OK,停下!”
叶皖停下脚步,看了看身边的盆栽,用手摸了摸叶片,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
“他叫安子肖,是郑渊的首席军师,身份是皇朝娱乐公司,也就是皇朝顶级俱乐部的副董事长。”
臭球的声音清晰地传送进每个人的耳里。
众人进了包间,点了酒菜。很轻松地吃起来,事先由于防止窃听,所以每人有一个假名,但一般不称呼。
油子极为淫荡在向胡拥军和流氓吐推荐特色服务,苏敏一直生着闷气,偶尔会骂油子几句。油子嘻嘻哈哈地伸手捏着苏敏的下巴,骂道:“妈的比,当马子就要有当马子的觉悟。老子玩女人的时候你少插嘴!”
苏敏神色大变,站起身来将一杯洒泼上油子的脸,油子猝不及防,被蛰得大叫。
“安伟,我是你正式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我家钱比你少么?自己能花不能挣,还以为多有能耐,我呸!”
这妞够辣!安子肖离开监视室,最后一丝疑心散尽。
刚刚他看到一下子出现几张完全陌生的脸,很是惊讶。有资格发放VIP卡的不过三四个而已,他的记性颇佳,能够记住所有重要客户和贵宾,偏偏今天来的人一个不认识,心疑之下便到了监视室一探虚实。
包间里,几个人拉拉扯扯地劝着油子和苏敏。油子还在骂骂咧咧,而苏敏双目含泪,扭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流氓吐转了转眼珠子:“我说嫂子,您也别生气。说实话伟哥对你够好了,也很少出来玩。今天不是为了我和胡哥么?您担待点,小弟明天给你送一枚最新的钻石胸针,表示赔罪,你看如何?”
苏敏回过头,轻蔑地看着流氓吐:“你也不是好东西,成天油手好闲,你以为就靠骗能过一辈子?你那张脸,我呸!骗小太妹还差不多。想骗老娘,你不嫩着点。”
打人不能打脸吧?流氓吐暗中郁闷不已,还要表现出很受教的表情:“是是是,嫂子聪明又美丽,哪是那些小丫头能比的。我能找到嫂子这样的,天天烧香!”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二 婊子行里找处女 情节越来越精彩,灯火的故事,绝不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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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心里极为佩服在场几个人的表演,嘻笑怒骂,不露痕迹,和真的根本没区别,简直专业到家了。要不是他知道内情,换作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怕自己说话露了马脚,也不作声,闷头大发财,倒也符合他扮演的“食客”身份。
胡拥军看了一眼油子,满面堆笑地对苏敏说:“弟妹,我才从北京过来,倒是不知道内情。不过我要说一句,弟妹啊,男人在外,混的不外乎一张脸。安伟兄弟为人仗义,没的说,和我做生意,交朋友,那是我高攀了。”
苏敏盯着胡拥军,默不作声,胡拥军趁热打铁:“这在外面玩,偶尔逢场作戏也是免不了的。今天老哥我话摆在这,你要真不愿意,我可不想搅了你和伟子的一份姻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话是这样说的不是?你点点头,我立马回去。不过你放心,该做的生意,我一丝不差地和伟子照做,不会误了正事。”说罢还正儿八经地盯着苏敏的眼睛。
苏敏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油子:“算了,胡哥既然发话了,我也不能不讲理。我是女人,在这未免发点小脾气,你当哥的包涵一下。你们玩你们的,我在这坐坐等你们!”
“哎,这才是好弟妹!”胡拥军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扭着对油子说:“伟子,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们娱乐一下?”
几人拥着晃着出了包间,苏敏暗暗笑了,要了一杯红酒,坐在包间里看电视。
油子和胡拥军一人搂着一位小姐,叶皖和流氓吐在后面半个身位,同样搂着小姐。流氓吐笑语连声,连摸带揉,逗的怀中玉人面色绯红,吃吃而笑,叶皖可就有些菜了,虽然搂得实,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叶皖在来之前,给项杜鹃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不要担心,晚上照常工作,明天就有消息。
项杜鹃心里忐忑不安。自从叶皖离开,她一颗心忽上忽下,又是欢喜,又是担心,如果这只是梦一场,她一辈子都会哀怨失落。本来以为叶皖最快还要一周左右才会联系,谁知道刚过一天就联系她,还叫她乖乖的等着。
这是什么意思?明天就有消息,是赎她么?项杜鹃不敢相信,却又痴痴地盼着。以前有位女孩被骗进来,抵死不从,结果第二天就消失了。凡是在里面工作的人员,都要签一份十年工作合同,没到时间是不可能解约的。可是,叶皖说的如此肯定,难道这个小男人,比老板还要厉害么?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项杜鹃根本来不及品味,打扮得花枝招展,象一朵寂寞的晚香玉。
为了给叶皖留住干净的身子,其实项杜鹃已经在第二天请假了,事由是身体不舒服,主管倒也没怀疑,准了她几天假。所以晚上项杜鹃接到叶皖电话后又回到俱乐部,主管很是惊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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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拿几件衣服…”项杜鹃匆匆解释了一句,就溜回到休息室。
同样的小浴池,油子和胡拥军将已经春情泛滥的女孩剥的精光,白晃晃的身子在碧水里勾人心魄。
两个女孩羞羞答答地站起身来,准备替今夜的郎君宽衣解带。谁知道油子喉咙里“咕”的一声,咽了口吐沫,极是煞风景地问道:“美女们,你们是处女吗?”
臭球在大轿车上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跳了起来:“菠萝蜜,准备行动!”
“收到,神经病,你就不能声音放小一点儿?”
靠,两个女孩心里暗骂,皇朝顶级俱乐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处女!这SB不会是第一次出来玩吧?不会玩,也别玩我们啊?妓女要是处女,那你妈都能当圣母了!
想是这样想,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位女孩头脑机灵一点,娇滴滴地说:“哥哥,小妹是不是处女,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老子试你妈比!老子就要找个处女,是的话老子赏钱加倍,不是处女就滚,叫你们老板来!”
油子说话真他妈的不地道!场面一下子冷了起来。两位小姐不知道如何应付这样找碴的客人,沉着脸立在浴池里,呆了。
流氓吐和叶皖肚里笑的直要岔气。叶皖忍了半天,才开口说:“少爷,你就别找事了,外面哪有处女,这不为难她们吗?”
“妈的,老子是为难她们吗?这家不是号称深圳最顶级的俱乐部吗?一个处女能找不到?老子的女朋友跟我就不是处女,老子要玩个处女,很过份吗?”
话说的倒似乎有点道理,可小姐们听着却极为不满。一个小姐当场就翻脸了:“你要找处女,去乡下找,我们这里只有女人,没有处女!”
说完还嘀咕了一句:“你马子给你戴绿帽子,自己没用,还怪上我们了?”
“叭”的一巴掌,小姐惊天动地般哭起来。油子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光溜溜的女人,骂道:“妈的比,你给老子滚,叫你们经理来,老子还不信了!”
不用叫,早就在关注动静的大堂经理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三四个保镖。
“这位先生,请消消气,不要动手好吗?”
油子满面狰狞地笑着走近大堂经理,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说:“你妈的是谁?今天找不到一个处女,老子把你们场子砸了!”
大堂经理气的发抖。妈的!整个深圳还没有人敢到这里捣乱。一个温州来的骚包,仗着有两钱就想横着走?老子让你横着出去差不多。
脸一板,伸手抓住油子的手,正要放狠话,突然油子身后的流氓吐猛地向前一窜,跃起半米,抱住大堂经理的脑袋,膝盖狠狠地顶了上去。
“咚”的一声,大堂经理一声不吭往后就倒!脸上直如镇关西,开了颜料铺子,鼻子塌了一半,满面是血,不知死活。
身后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叶皖和胡拥军双双上前,双手忽起忽落,如同蝴蝶翻飞般分筋错骨,喀喀轻响不绝,四名保镖已经躺倒在地,脸上冷汗直冒,痛的打着滚。
四名小姐吓的尖叫起来,哆嗦着靠着墙蹲了下去。里面的动静早惊动了外面的人,脚步声啪啪直响,十几人冲了进去。
当先一人正是安子肖。他早在事情发生时,就从对话机里听到了。本来还在笑话油子,谁料到没几分钟风云突变,这帮人下手又黑又重,竟然没句场面话交待就打了人。
安子肖阴着脸,看着躺在地下的大堂经理和保镖,呶了呶嘴,身后的保镖上前将几人扶出门外。
“朋友,报个名号!”
“你是谁啊,凭什么?”
“我是本公司的副经理,安子肖,请问各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子没什么意思,就是要找个雏儿!”
安子肖头脑转得飞快,思索着可能的仇家,一个个的数来,没一家有这狗胆,这温州来的SB,倒底是不是他妈的疯了?
安子肖退后半步,慢慢地说:“我们皇朝顶级俱乐部,开张以来,一直待客人如兄弟,无论哪条道的,总会给个三分薄面。朋友,你这样说可不地道。你今天动手打了我们的人,如果不给个交待,我的兄弟怎么跟我,传到外面还以为我们皇朝俱乐部做了什么亏心事。于情于理上都该表示点什么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三 高空接力【求推】 油子此时正等着耳机里的声音,哪有工夫和他磨叽,听他发话明显是要掏自己底,根本没理。
倒是流氓吐站在油子身后,邪邪的笑着说:“请问你是SB么?罗罗嗦嗦说了半天,有处女就带来,没就滚蛋,妈的比给你脸不要脸!”
安子肖在深圳黑道地位不低,何时受过如此大辱,不由得气往上涌:“全抓起来!”
身后的保镖齐唰唰地拨出腰间警棍,一拥而上。
油子怪叫一声,后退半步,抓起桌上一瓶还未开启的红酒朝着最近的一个头就砸了下去。叶皖、胡拥军、流氓吐三个并肩挡住十来个保镖。
同样迅捷的手法,同样狠准的动作,叶皖挤进人群,双掌或拍或拿,扭断几根手腕,夹手夺过三四根警棍,运足力气对着站在门边的安子肖掷去。
安子肖虽属智囊,一身横练功夫却早已炉火纯青,眼见警棍飞来,双手笸张,挥洒之间尽数挡下。
胡拥军连挨几棍,腰上、后背也被保镖来了几下狠的,痛的哇哇大叫,索性拎起一边折椅,又当武器又当盾牌,噼哩啪啦地对着人多的地方就砸,也不管谁的脑袋,总之谁沾上谁倒霉。
“疯子!差点砸着我了。”流氓吐一个滑步,问到一名保镖面前,“咣”的迎面就是一拳。
保镖渐渐抵挡不住,安子肖看得分明,搓着手就要上来。叶皖突然大叫一声:“停!”
安子肖一楞,下意识地站住了。突然后脑一痛,被一个花瓶击中,“嘭”的一声,花瓶砸的粉碎。
安子肖一摸后脑,妈的出血了!
“耶!”
“宾果!”
看着叶皖和刚刚从自己身后溜进来的苏敏击掌庆祝,楞了一下,才明白刚刚叶皖喊“停”是什么意思。
我操啊!小子太欺负人了。安子肖失去理智,捏着拳头冲了上来。
“啊!好怕啊。”苏敏身子一晃,躲了过去,叶皖双臂扬起,悠闲自如地见招拆招,一边防守,一边对身边的流氓吐说:“认识这招么?”
流氓吐识得是武当长拳,很是不屑地呸了一声:“练内家拳才入门,有什么好装的?瞧我这个。”双手扭动,手指连弹,宛如拈花操琴,动作极为优雅地将一名保镖身体前后左右连掏五拳,“砰”的晕倒在地。
安子肖却是越打越是心惊,这几个人功夫这么好,分明是来找碴挑场子。你找碴就找,别逮着我死打啊!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年青人,打架和玩似的,偏偏叶皖双手连封带按,安子肖竟然逃不出圈子,后背早已湿透,浑身发软。
叶皖好胜心起,招式一变,左手划圈,右手穿出,使出个正宗“云手”,动作益发舒缓,安子肖在叶皖一双肉掌下竟和儿童一般丝毫抵抗不得,如同醉酒的人一般,跌跌撞撞地没有还手之力。
苏敏看得如醉如痴,这一场打斗,叶皖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看叶皖轻松自如的神态,深圳办事处怕是没有人强过他。看得正爽时,忽然听到“嗵”的一声,吓了一跳。
只见安子肖全身脱力,汗水顺着裤管淋湿了地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叶皖抱拳而立,面有傲色:“如何?”
流氓吐白了一眼:“云手而已,我们村掏粪的老大爷都会使。”
“真他妈丢人,打不过人还撒尿,要尿遁咩?”油条很是不屑地说。怀里居然还抱着爆了好几个脑袋居然没碎的神奇红酒瓶。
这世上还有讲理的地方么?安子肖双眼一黑,喉头一甜,喷出一股血,晕死过去。
打斗已经惊动了皇朝的人,苏敏扒着门缝,见大厅已经挤满了保安和侍者,一个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发布指令。
“外面被堵了。”
叶皖一楞,这次行动为了保密,没有带枪,每人只带了一把匕首。但是,出师无名,如果直接冲出去,很可能被监控拍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时苏敏回过头来,急切地说:“他们有枪!”
胡拥军凑到门前,已经有几个人明目张胆地拎着枪准备行动了,更多的保安提着警棍跟在后面。
领头的大汉作一个手势,一群人开始逐间搜索进来。
“按第二方案退出,按第二方案退出!”臭球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第二方案,就是非常规方案,通常是在第一方案失败后执行的应急方案。难度大于第一方案,但是此时却是逃生的唯一出路。
胡拥军拎起折椅,跑到窗前咣的一声将玻璃砸的粉碎。
“操,有钢丝防盗网!”
走廊另一端隐约传来喊叫和脚步声,要是被人持枪堵住,问题就复杂了,不出示证件很可能尸体都成了渣,出示的话就是严重违纪,要受到秘密审判。
叶皖快速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第二方案,具体内部是什么?”
臭球的声音很快传来:“从窗口速滑,或者从安全楼梯下去。”
流氓吐的话简单直截:“随机应变。”
油子火上浇油:“其实就是怎么好怎么跑。”
这也叫方案?完美的故事都会有个烂尾么?叶皖很郁闷地推开门,看了眼走廊,已经有人举着枪冲了过来。
“咚”、“咚”,几声爆炸声,将近在咫尺的人拦住了。
屋里的人相顾愕然,难道奇迹出来了?
“是我留的小香瓜,还有好几颗呢。”菠萝蜜的声音从语聊器里传了出来,调皮而且兴奋。
胡拥军一时头脑冲动:“冲出去!”
“不行,我们不能误伤平民,这本来就是一次未授权的行动,出现伤亡大家都完了。”苏敏很冷静。
流氓吐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在另一侧快速地锯着。火花飞溅,但是很慢。
“让开!”叶皖跑到窗前,推开胡拥军,暗运内力,两手抓住两根相缠的钢丝,发力一崩,钢丝“噌”的一声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刷的打中窗棂。
叶皖没理会几人发傻的眼神,又抓住两根钢丝崩开,然后退后两步,发力一踹,将钢丝网踹出一个洞。
“苏敏先出去!”
苏敏飞快地跑来钻进洞里,楼外有五寸宽的檐,踩在上面抓住钢丝网安全没有问题。
叶皖见苏敏站到一侧,两分拨开网洞钻了出去。
包间是在七楼,离地有二十多米,直接跳下去是不现实的。叶皖老老实实地手足并用站到最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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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的心有点虚,叶皖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可借力的地方,也没有传说中的电线或小阳台。
“臭球,车开到我们身下,照着点,我们要下去。”
“明白,十五秒。”
大轿车风驰电掣而至,车上备用灯一打,照得四五六三层楼雪亮。
叶皖看着胡拥军和流氓吐两人还扒着窗子观察着,油子一只手抓住钢丝,另一只手在解裤带:“全把裤带解下来,连上先下两层楼再跳。”
来不及了!叶皖稳住心神,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听我说:我从这里滑下四楼,然后用腿固定住,你们一个个跳下来,我用手接!”
“你疯啦!”苏敏话音未落,叶皖两手一松,已经滑落。
电光火石间,叶皖滑到四楼高度,两手一探,死死抠住了外檐,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指骨折断。叶皖忍着巨痛,双臂发力,攀上了四楼。
天无绝人之路,四楼的位置正好有一间小窗口,里面是什么房间,叶皖已经顾不上了,两腿连踢,将玻璃踢碎,脚尖伸进去勾住了钢丝网。叶皖头上脚下倒吊着,两手伸开。
“苏敏,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敏闭着眼,两腿绷直,跳!
叶皖看得清楚,双臂一紧,紧紧将苏敏抱在怀里,跟着腹肌用力,将苏敏半个身子送上了四层,苏敏心惊胆战地抱住了钢丝网。
臭球见局面危急,早已将车内的冲气垫抬了出来,紧急充着气。
叶皖向下望去,臭球身边有个个子很小的女孩,默不作声地调整着气阀:“可以跳了!”
苏敏不再犹豫,从四楼跳下安全性大增。两腿一弹,准确地落在冲气垫上。
“油子,跳!”
油子如法炮制,叶皖为了加快速度,将油子抱住后缓了一秒,直接扔到了垫子上,油子打了个滚爬起来,急切地抬头看着叶皖。
“流氓吐!”
流氓吐玩个花招,嘴里叨着刀,双臂展开,很骚包地跳进叶皖怀里。
刀子一错,将叶皖胸口的衣服划出一道长长的缝。
“我操,你要害死我啊!”叶皖用力一抛,将流氓吐丢了下去。
胡拥军见叶皖晃了晃身子,招了招手,未待叶皖发声,便跳了下去。
叶皖一声闷哼,腰几乎要被胡拥军砸断,这厮太沉了,一百八十多斤,扔!
全部的人安全下地后,叶皖弓起身子,双手前伸,费力地抓住钢丝网,半只脚被钢丝勒得又痛又肿又麻,几乎使不上力。
叶皖脚尖踮着地,活动着,突然上面传来大叫:“他们跳窗子了!”跟着几人跑到窗前,几把枪伸了出来,举枪就射。
叶皖吓了一跳,咬着牙往下一跳,一枚子弹擦着叶皖的身体打进冲气垫。
几人冲上来,七手八脚将叶皖扶进车内,大轿车怒吼着冲进黑暗。
叶皖的脚受伤较重,不过没有伤筋动骨,坐在车里,接受了苏敏的紧急治疗,喷上了气雾剂,又冰敷了一会,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腰特痛,可这不好说。
大家紧张的心情,随着叶皖面上表情渐渐轻松,而爆发出来。
“哇哈哈哈!”最先狂笑出声的是流氓吐,他一边拍着叶皖的背一边大笑:“今天太爽啦,打了一架狠的,还玩了把高空接力!”
苏敏撇着嘴:“是叶皖接力的好不好?你不过是根接力棒。”
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叶皖的菠萝蜜,其实是最大的功臣,她睁着发亮的大眼睛,看着叶皖,问道:“你是新来的么?”
“是啊,你是菠萝蜜?”
“呵呵,就是我喽,今天我帮你救了你马子,怎么谢我?”
“呃,要不请你吃烧烤?”
“我也去!”
“我饿死啦!”
“臭球,快去秀水街的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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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子抱着红酒瓶,嘿嘿冷笑:“推荐票交出来!不拿的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四 叫你是团员! 夜风中,大轿车嚣张地穿行着,凌晨的马路上车子少了很多,完美完成了救人任务的一群国安精英,很惬意地将车开得飞快,连闯红灯,一直开到田老板的摊前,几乎顶着烤肉案子,这才刹住车,嘻嘻哈哈地下来七嘴八舌地点着菜。
“我要鱿鱼、明虾、羊肉串,还有韭菜、玉米。”
“我还要脆骨…”
“嘻嘻,狗鞭,叶皖我给你点一份啊!”
啤酒一瓶瓶地开出来,烧烤一份份地端上桌,油子这厮居然从怀里很牛比地掏出了那瓶立下汗马功劳的红酒。众人的气氛被极度点燃,在街头的微风中,在路灯下露天而坐,举杯相邀,喝的极是痛快。
菠萝蜜擅长潜入,同时是密码专家,在臭球的配合下,在叶皖等人闹事吸引了安子肖等人后,立刻从楼后翻窗而入,一路避开摄像头和红外线,潜进经理室,打开不连网的单机,找到员工签约合同,全部删除,然后用U盘传进病毒,进行物理破坏。
“那病毒是我自己写的耶,很厉害,像菜青虫一样,进入后就一拱一拱的,把硬盘磁道全部吃到肚子里头。”菠萝蜜是个娇小的女孩,很机灵,像个小精灵,很快的就获得了叶皖的好感。
“还一拱一拱的,恶不恶心。”苏敏笑着骂了一句。
“是这样拱的吗?”油子弓着身子,极为淫荡地做了几个动作模拟。
“呸,我的虫子才没你这么猥琐呢。”
“谢谢你啊,小菠萝!”叶皖递给菠萝蜜一枝脆骨,他发现菠萝蜜特别喜欢吃这个,两只尖尖的虎牙“喀嚓喀嚓”地飞快嚼碎。
“嗯,还有呢,我还打开了他的文件柜和保险箱,说起来笑死人了,他保险箱的密码竟然是5201314,还真浪漫呢。”
“密码箱里有员工签的用工合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我全部拿了,还有十几万美元,哈哈。”
胡拥军听到这里,吩咐臭球把员工合同拿来,拍着叶皖说:“叶皖,哥现在就把你马子的合同交给你!”翻着臭球递上来的一大叠文件:“呃,你马子叫什么名字?”
“别打岔,头儿,还有呢,还有呢。“菠萝急着表功:“我出来前拿出一只记号笔,在大厅和员工电梯里写了:所有员工合同已经被偷,要走的员工抓紧闪人。”
“啊!”
“你真狠,我靠!”
釜底抽薪,加上绝户计,竟然是眼前这样一个小精灵般的女孩想到的,叶皖佩服中还有着很深的感激。这样一来,项杜鹃消失在俱乐部就没人怀疑了。
“喂,问你呢,你马子叫什么名字?”胡拥军还在翻着。
“什么,呃,叫项杜鹃。”
“哈哈!在这儿。”一式两份的用工合同,居然全在俱乐部存放着,这样说来,项杜鹃手里根本就没有合同。
几个家伙来了兴趣,纷纷凑过头看合同上的照片:“哇靠,你马子挺美的啊!”流氓吐一幅流氓像,叨着根羊腿骨。
“啊,真的耶,怪不得可以做包间小姐。”
菠萝蜜心直口快,说完话后立刻发现大家都僵住了,连忙向叶皖道歉:“叶皖,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你别在意,对不起啊。”
叶皖淡淡一笑:“没关系。胡哥,苏敏,还有油子、流氓吐、臭球、小菠萝,我和你们才认识两天,你们就肯帮我这个大忙。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你们没因为我这事看不起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当成兄弟。”
菠萝蜜脸上的紧张消失了,胡拥军听了叶皖的话很是舒服,习惯性拍着叶皖的肩膀说道:“嗯,叶皖说的好,大家都是兄弟,偶尔说错话,都别往心里去。我们做的事,不是一般的事,我们的职业也不是一般职业,生死相依的交情,要求我们之间要比兄弟还亲。”
叶皖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头说:“胡哥,我的马子,事实上就是一位小姐,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我也不忌讳,我不嫌弃她,我也希望各位也不要嫌弃,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苏敏很动容,端起杯子咣的一下和叶皖碰了一下:“我苏敏话说在这,谁以后要瞧不起弟妹,别怪我苏敏翻脸!”
“妈的,没的说!”油子拍胸脯。
“是啊,叶皖过几天带你马子给我们见见,有见面礼的哦!”臭球也表了态。
流氓吐吐出个烟圈,看着它散在空中:“谁要欺负叶皖的马子,我砍谁全家!”
叶皖感受到伙伴们的友情,心里暖暖的,激动起来又叫着老板上醉。菠萝蜜一巴掌打在叶皖身上:“叶皖,别喝啦,天都要亮了,早回去睡觉。”
“心痛你叶哥哥啦?”流氓吐一张臭脸贴了过来。
“滚蛋!”
胡拥军见时间也是不早了,便发了话要闪人。叶皖起身结了帐,几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突然对面走来七八个人,将他们拦住了。
“站住,不许动!”
几人吓了一跳,难道是便衣,看着不像啊,面前几个红毛绿尾花衣服的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警察或者军方的人,外表不论,那排骨架似的身子骨,要是便衣,那可就太敬业了。
叶皖和胡拥军面面相觑,流氓吐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妈的,我们是国安局的,怀疑你们贩毒,趴地下不许动,把钱包拿出来!”
什么?这回大伙彻底没了脾气,看着几个家伙手里掂着西瓜刀,再看着号称国安局的家伙手里拿的一本红皮封面的东西。
什么东东?
菠萝蜜弱弱地问苏敏:“他们是国安局的,那我们是什么?”
苏敏答不上来。
“我们是专打国安局的呗!”叶皖哈哈大笑,上前一步,看也不看对方刺过来的一刀,微微侧身,一拳直捣中门,“咚”的一声,将流氓打翻在地,直接晕倒。
众人大笑声中,拳打脚踢,一分钟不倒,将七八个流氓全部打翻。叶皖好奇地捡起红皮小本本。
我靠啊,团员证可以冒充国安工作证?翻开一看,还真是这家伙本人。
苏敏很不爽,伸脚死命踢着一个小流氓。
“叫你染红毛,吓人!”咚的一脚。
“叫你戴耳环,恶心人!”咚的又一脚。
“叫你长得比我还瘦,欺负人!”咚咚两脚。
“叫你装国安局,丢人!”咚咚又是两脚。够了啊,叶皖拉开苏敏。
苏敏意犹未尽,“呸”的吐了口吐沫,转身走了两步,又小跑着回头,“咚”的又是一脚。
“叫你是团员,哼!”
众人扬长而过,隐约听到流氓吐的声音:“喂,你不会没拿过团员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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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啊,你好毒哇,你没入团何必对我下杀手!”
“砰砰!”
“哎哟,姑奶奶,小的错了…”
“哼!下次还敢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五 爱在身体上跳舞 灯火告急:推荐太可怜了啊!
项杜鹃:谁给我老公投票,我就送谁一张皇朝VIP卡,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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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喝完酒,和众人挥手告别后,先给小满打了电话,说了自己晚上不回家,又给项杜鹃打了电话。
项杜鹃整个晚上提心吊胆。她万万没想到晚上会出那么大的事,副董事长被打晕,十几个保安都手断筋折,而且董事长办公室被人偷了。虽然上面下达了封口令,但是小姐之间秘传,说是所有人的合同都没了。心惊胆战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心里的想法,只是很多人脸上强抑的狂喜和眼泪却让大家都明白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项杜鹃不敢确认这事是不是叶皖做的,她匆匆地和小姐妹们聊了会儿就回到了家里。
在家里,她一边等着叶皖的电话,一边象新婚的小妻子一样,怀着兴奋和喜悦的心情整理着房间。
她不知道叶皖会不会来,但她怕叶皖来了房子里没做到完美。所以她换了床单、枕罩,又拎着拖把将不大的一间单身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才怀着忐忑的心,脱光衣服钻进早放满水的浴缸里,眼睛盯着梳妆台上的手机,心儿砰砰乱跳。
谁知道一直等了三个多小时,项杜鹃早洗白白,在香喷喷的床上躺得都几乎要睡着,狠心的小男人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项杜鹃索性钻出被窝,跑到小厨房,煲起了粥。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盯着天燃气蓝色的火焰,数着心跳。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份,我的爱因你而生…”突然手机响了,范晓暄的《雪人》是她最喜爱的歌。
项杜鹃一下子跳起来,向前一扑够着手机,紧紧抓在手里,看着屏幕,是他!
项杜鹃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杜鹃儿。”叶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迷人,清晰。这该死的小男人,呸呸呸,说的不算,小男人长命百岁!
“嗯?”语带鼻音,项杜鹃抽着鼻子,幸福的感觉重回到心头。
“你住哪里,我现在就来。”
“啊!我住万福园小区8栋412。”
“好,等我,我就到。”
项杜鹃握着断线的手机,心头一波波地涌动着甜蜜,那种甜深入骨髓,像毒药一样让她无药可救。
小男人要来,小男人要过夜!项杜鹃反反复复地品味着这份意料之外的幸福,突然冲到卫生间,细细地梳妆打扮起来。
项杜鹃的心儿快乐的要飞起来,她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焦急地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远远的一辆出租车开来,灯光闪得她闭上了眼。小男人!
车子停了下来,叶皖付了车费,抬起头来。
项杜鹃嘴唇哆嗦着,脸上刚刚化好的妆,瞬间被泪水打湿。
“杜鹃儿,外面冷。”叶皖伸开臂膀。
项杜鹃飞一般扑进叶皖怀里,拿鼻子蹭着叶皖的胸口,大力地呼吸,闻着小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小男人,我好想你。”
叶皖托起项杜鹃的脸,低首吻了上去,项杜鹃一阵迷醉,幸福的要晕过去,香舌乖乖的等着小男人捕捉、品尝、咂味。
“呵呵,走吧。”叶皖扶着满面酡红的项杜鹃。
两人进了房,叶皖还未看清房间,项杜鹃飞快地将叶皖扶到门口的凳子上,蹲下身子,亲手给叶皖换上拖鞋。这种幸福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拥有。
叶皖也很感动,抚摸着项杜鹃的长发:“杜鹃儿,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啊。”
“嗯,就是太小了,很乱的,你可别笑话我。”
小是真的小,三十平米,比叶皖住的还小,可乱就不对了,床单上一丝皱褶都没有,地上、桌上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叶皖看了看,项杜鹃的房子很温馨,但是日用家电和家具并不齐全,看来日子过的并不好。
两人走出卧室,坐到沙发上,项杜鹃偎在叶皖身上,心怀着迷迷糊糊的幸福,仰头望着叶皖年青的脸。
“看我干什么啊,杜鹃儿?”
啊!项杜鹃羞红了脸,跳起身来慌慌张张地说:“我去给你盛汤。”
“呵呵,我吃饱了的,不过杜鹃儿煲的汤一定要喝一碗。”
项杜鹃端着汤送到沙发前的小几上,吹着气:“火候不足,时间短了。以后我天天给你煲汤,好不好,小男人?”
“嗯,杜鹃儿,你煲的我都爱喝。”
叶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话说出来又自然又顺畅,倒想是情场老手一般,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好笑,大概是因为有感情吧!
项杜鹃顺着叶皖的眼光,发现叶皖正在看她胸口一双玉兔,猛然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羞的红着脸说:“我给你放水,你喝了汤洗个澡。”
“嗯。”叶皖慢慢地喝着汤,烧烤吃了一肚子,啤酒也灌得满满的,其实早已喝不下,不过这种情况不喝是极为伤人心的一件事,所以叶皖很听话地喝完了一碗汤。
项杜鹃放好水,出来走到叶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解叶皖的皮带,叶皖站起了身,伸着手笑道:“杜鹃儿,你这样伺候我,我以后可就成了地主老财了啊!”
“我就愿意伺候你,小男人!”项杜鹃摸上叶皖的凶器,大大的一团挤在裤裆里,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叶皖泡进浴池里,项杜鹃温柔地坐在叶皖身后,拿着澡巾轻轻地搓着背,叶皖晚上活动量很大,有点犯困,热水一泡,舒服的迷迷糊糊地。
项杜鹃看着叶皖要睡着了,心里微感失望,咬着嘴唇轻轻地喊着:“小男人?”
“嗯,怎么了?”
项杜鹃柔软的身子贴了过去,伸手抓住叶皖的手,带到自己胸前,正要穿进睡衣,忽然发现叶皖掌心被钢丝勒的红印又深又吓人,油皮烂了,淤着血。吓了一跳:“手怎么啦?”
“哦,这个是不小心啊,一会上床我和你说你的事,晚上办成了。”
项杜鹃一听,心里激动起来,倒也没有了在浴室里春风一度的想法,尽心尽力地给小男人搓洗干净,又擦干了水,挽着小男人,就这样光着身子进了卧室。
“明天我给你买睡衣,嗯,还有拖鞋、牙刷、毛巾。”
“好啊。”叶皖躺在床上,凶器高昂。项杜鹃瞥了一眼,转身轻轻地脱去睡衣,温柔地俯过来,轻轻地含住了爱人的宝贝,一上一下地含饴弄萧。
项杜鹃俯在叶皖两腿之间,两瓣又圆又翘的屁股高高耸起,偏偏腰生得极细,盈盈一握,而胸口的两团软肉垂下仍然坚挺饱满。
叶皖看着杜鹃,越发坚硬起来,心中一股热力传来,一咕噜爬起来,抱住杜鹃的腰,轻轻一扳将杜鹃翻在床上:“趴着,杜鹃儿。”
“哦!”杜鹃儿乖乖地趴着,两腿分得开开得,桃源隐隐泛着亮光,盈盈春水涌动。叶皖伸手摸了摸杜鹃儿的下面,掏了一把,手指湿湿的又伸了出来,递到杜鹃面前:“呵呵,你看。”
“讨厌,不许看。”杜鹃儿脸上一抹娇红始终未退,成熟的风韵和骨子里的性感妩媚,岂是叶皖这样的初哥能抵得住的?
叶皖伸掌“叭”的打到粉嫩的臀瓣上,白生生的肉晃得迷人,融融灯光下杜鹃雌伏在下,叶皖半伏在上,扶着杜鹃的美臀,腰部一送,凶器直入。
杜鹃儿闷哼一声,突然充实的感觉,很让她动情。她低低地伏在枕头上,抿着嘴唇,鼻腔里发出细细的呻吟,雪白细腻的肌肤慢慢变成了玫瑰色。在叶皖如此强横、连绵不断的进攻下,杜鹃儿忍不住仰着脖子扭过头来,叶皖刚俯下身子,就慌忙送出香舌。两唇相就,杜鹃儿的小嘴被叶皖猛地吸住,直觉浑身酸软,春情泛滥,登时高潮迭起,浑身颤抖不休,竟然哭了起来:“老公,我爱你。”
叶皖乍一听到“老公”两字,看着身下的女人粉莹白嫩的翘臀、盈盈一握的椒乳,面如雨后玫瑰,一幅花心滴露,娇慵无力的样子,心里猛然有种强烈的征服感,这也才实实在在地从心理上完全转变为男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六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云收雨住,叶皖拥着杜鹃儿,从床下提起上衣,掏出项杜鹃的合同,展开放在胸口:“杜鹃儿,从今天起,你就是自由的啦!”
项杜鹃像只小猫一样伏在男人的身上,拈起合同,看了半晌,突然一扔,抱着叶皖的嘴就亲,小舌头暗吐,伸进叶皖的嘴里,笑容象夏花般绽开,眼睛里的泪水却流了出来:“老公,我永远都是你的了!”
叶皖含含糊糊地介绍了偷回合同的经过,只说是找了几个朋友帮忙,项杜鹃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心惊,看着小男人的手上勒痕宛然,心疼得不知道怎么才好。
叶皖抓住杜鹃儿的手,将合同慢慢的撕成碎片,丢进旁边的果盒里,身子向下缩了缩,搂着杜鹃儿说:“宝贝儿,快睡吧,明天带你上街。”
项杜鹃眼睛一亮,却跳下床去,打了一盆热水,拧了毛巾细细地给叶皖擦着脸,叶皖心中泛起暖意,轻轻地抓住了杜鹃儿的手,摇了摇头:“别着凉了,快进来吧,明天醒了再洗澡。”
项杜鹃将水端回卫生间,叶皖听得里面淅沥沥一阵响,过了一会儿,项杜鹃裸着身子走进来,关了灯,跳进被窝,钻到叶皖怀里,坚挺丰满的双峰紧紧贴着叶皖的胸口,伸手一捉,又将叶皖的凶器握在手里。
“啊?”叶皖在夜光中看见项杜鹃的眼睛发亮,嘴角弯起,甜蜜蜜地说:“我想握着嘛!”
“那,别再乱动了喔!”
“嘻嘻!”柔若无骨的小手反而紧了紧。
“睡觉,不许再动手动脚!”叶皖“啪”地对着杜鹃儿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第二天一大早,项杜鹃就起床梳洗完毕,看着累了大半夜的叶皖仍然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坐在床边越看越是心甜,磨蹭了大半天才突然想起来要给小男做饭,慌里慌张地爬起来跑进厨房。
叶皖平日起身向来很早,这一日却累得有些脱力,直到快八点才睁开眼睛,一看身边没人,站起来感觉浑身粘湿,便准备洗个澡。
杜鹃在厨房听见动静,伸出头来,甜甜地说:“老公,你洗澡,水我都放好了。”
叶皖泡在浴池里,杜鹃儿做罢了早餐,又钻进卫生间给叶皖按摩肩膀,伺候叶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又拉着叶皖的手坐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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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煎蛋,一瓶牛奶,一块速热饼,叶皖在杜鹃的放着脉脉爱意和浓浓深情的眼神中吃完早餐,时间已近九点。
杜鹃儿在叶皖吃完后才匆匆垫了几口,正要收拾餐桌,叶皖一把搂住:“别收啦,再收上午就不用出去啦,快换衣服去吧!”
杜鹃儿挣开叶皖,跑进卧室,一会儿推门出来,已经换了一套休闲时装,鹅黄色的短摆上衣,灰色的轻纺羊毛薄裙,配合着两枚小巧的钻石耳钉,显得既明媚又动人。
两人搭车直到深圳购物一条街,相拥相偎着逛着一家家的店,叶皖想买的不在这,杜鹃又完全没有让小男破费的心,两人转了二个小时,竟然没花一分钱。
叶皖买了两瓶水,和杜鹃坐在街心花园,脱下鞋揉着:“杜鹃啊,这样可不大对,我们是来买东西,不是来逛街的。”
“逛街和买东西有区别啊?”
“那当然了,逛街就是看人家卖的东西,十件都不买一件的,而买东西嘛就是看好了就买。”
“是不是你累了啊?累了就回去好不好?”
杜鹃为人善良,又爱极了叶皖,生怕叶皖有什么不愉快。
叶皖一笑,猛地抱过杜鹃儿,放在腿上:“呵呵,今天要给宝贝儿打扮得漂漂亮亮,走,买衣服去!”
本来叶皖确实不准备给杜鹃买衣服,杜鹃衣服不多,倒也够穿。他本是想买点家电,再买点生活用品。可是看着杜鹃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倒激发了怜爱之情。
叶皖一口气给杜鹃买了三四套衣服才罢手,鞋子、内衣都全配套买齐,竟然没办法拎,叶皖看着杜鹃儿又是高兴,又是感动的样子,心里舒畅之极,伸手叫来一张出租车,将东西一股脑儿扔了进去,随后拉着杜鹃挤了上去。“去南方贸易广场!”
南方贸易广场最大的特色就是家电,从半间屋子高的三开门冰箱、桌子那么大的液晶电视,到五号电池般的MP3,钮扣大小的窃听器,应有尽有。
叶皖心里早有计较,领着杜鹃很快地买下一台26寸液晶电视、一台冰厢、一台消毒柜。又顺便买了一个电吹风给杜鹃。
“老公,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
“傻瓜,买给你用的啊,这还是一部分,以后还要买更多的呢。”
叶皖填了送货单,又拉着杜鹃上了二楼:“床上用品你来选吧,我不懂。”
项杜鹃怀着羞涩和喜悦的心情,挑花了眼才挑中一套丝质玫瑰色床上用品,摸着崭新、柔滑的床罩,心里都要醉了。
“老公,我还要给你买睡衣和拖鞋。”杜鹃拉着叶皖又钻进内衣柜组,挑了两套睡衣和一双拖鞋,又给叶皖买了几套内衣,掏出小坤包美滋滋地去付款:“我要自己给你买,老公。”
叶皖笑笑,站在边上看着杜鹃幸福地刷卡,女人的幸福,真的很简单!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顿快餐,下午继续采购。杜鹃又给叶皖买了洁具,看着叶皖的上衣还是去年的样式,又折回新百大,买了一件短袖淡粉色亚麻衬衫和一件浅蓝色真丝T恤,买顺了手,又买了件灰色西裤。
忙了大半天,又跑到超市买了菜,这才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家。
到了家里,杜鹃儿甩下拖鞋,先给叶皖换上了新拖鞋,又给叶皖泡了杯水,将他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提着菜就去做饭。
门铃一响,叶皖起身打开门来。
“老公,谁呀?”
“哦,是送电器的。”叶皖将工人引进门,拆开包装,通上电调试了一下,很清晰,音效也很好,叶皖签了收货单后将工人又送出门。看着两台电视并排放在一起,想了想,将杜鹃买的旧电视索性搬进了卧室。
杜鹃很快的做了三菜一汤,蘑菇肉片、茭白炒鸡脯、油淋豆角、还一个木瓜玉米汤。
叶皖见几道菜做的色泽鲜艳,闻了闻味道也很正,笑着说:“杜鹃儿,你可真的把我惯坏了哦!能做这么好的菜,我可想不到呢。”
项杜鹃笑盈盈地挟了一箸蘑菇肉片塞进叶皖的嘴里,肥大的屁股一沉,坐进叶皖的怀里:“老公,你尝尝好不好吃?”
味道鲜美!叶皖点了点头:“绝了,杜鹃儿,大师傅的水平”。杜鹃笑的更加娇艳:“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只要你能回来。”说过这话,突然有点伤感起来。
“呵呵,来我们喝酒吧!”叶皖拿起下午在超市买的一瓶长城干白,打开瓶塞后倒出两杯,端了一杯给杜鹃。
“老公,我要和你喝交杯酒。”杜鹃还真会来事,骑到叶皖的大腿上,环着叶皖的脖子,右手和叶皖的右手挽了,媚眼如丝,柔情似水地望着叶皖的脸,慢慢地喝干了杯中酒。
两人恩恩爱爱地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团圆饭,杜鹃收拾了桌子,娇媚地看了他一眼,拎着一包东西进了卧室。
“老公,你来看看,好漂亮啊!”
叶皖走进卧室,杜鹃已经将新买的寝具铺好,原本有些素雅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性感浪漫起来,不得不说,玫瑰色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原始欲望的颜色之一。
叶皖看着杜鹃儿面色微红,星眼迷离,丰满性感的身子藏在薄薄的家居服内,一双爆乳隐隐顶了出来,欲火腾地串了上来,一把抱住杜鹃,推到床上。
杜鹃闭着眼睛,感受着小男人的大手在自己的胸口拼命揉搓,裆下的凶器顶得小腹隐隐作疼,一边回吻着,一边温柔地伸出手臂摸向叶皖下身,灵巧地拉开拉链,手指一拨,凶器弹出,握个正着。
一番凤求凰,满室罗烟暖。
两人身上汗津津地,也不洗澡,紧紧地抱在一起说着话。
“杜鹃儿,你家在哪儿?”
“老公,我家是湖南澧陵的,住在县城。”
杜鹃儿伏在叶皖怀里,慢慢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项杜鹃是湖南澧陵人,住在县城城关,有个弟弟今年才14岁,随母姓叫杜宇。说起来项杜鹃的名字,项是父亲的姓,而杜是母亲的姓。父亲在项杜鹃八岁时就生病死了,母亲一个拉扯着两个孩子,颇为不易。所以项杜鹃大专毕业后出来打工,谁知道被骗进皇朝俱乐部,已经工作了四个月。
“老公啊,我想过段时间回家看看。”项杜鹃可怜巴巴地望着叶皖,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期翼。
“呵呵,应该的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项杜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性感的红唇颤抖着,幸福的不知道如何才好。小男人这么贴心,自己一辈子算是没有白活。
叶皖用手指捏着杜鹃的乳珠,伸嘴凑上去含住,用牙齿轻轻地咬。
“咯咯,痒啊,老公。”杜鹃扭着身子,小手却始终舍不得松开凶器。
“杜鹃儿,我和你说个事。”叶皖松开嘴,枕在杜鹃的胸口,两团软肉贴着后颈。
“嗯,老公,你说。”
叶皖其实从昨天给小满打电话时,就在考虑怎么安排两个女人。
无论是他冲动,还是他幼稚,事实上他现在的肩膀上已经有了两份牵挂。杜鹃是他自己找的,小满绝对是不能抛弃的。
在心理上和感情上,小满是无人可以替代的,相依为命,生死相依,两个相依已经将他和小满紧紧地连在一起,一辈子都无法分开。
所以他不准备欺骗小满,更不会搞什么包二奶的事,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坦承相告,无论是小满,还是杜鹃,他都不隐瞒。
于是叶皖对杜鹃说了他的故事,说了小满和田蓉一家,说了阴南村那惊险的一夜,最后他搂住杜鹃动情地说:“杜鹃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离开小满。”
杜鹃在叶皖述说的时候,心里一阵跳,一阵凉,又是一阵热,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想着可怜的小满,看着面前的郎君,听着叶皖的承诺,心里再没有一丝疙瘩。原本自己心里扮演的不过是二奶,已经是相当满意的结局,现在叶皖表示她会和小满平起平坐,怎么不令她欣喜、感动?
更为感动的是,小男人什么都不瞒着她,这份信任不仅给她宽了心,也完全消除了难以言述的自卑感。
“老公,我这样的女人,能遇见你,是一辈子的福气。小满妹妹不管怎样对我,我都没有意见,我比她大,一定会让着她的。绝不会叫你为难。”
叶皖喜欢杜鹃,不是爱。杜鹃给他的是成熟的性吸引和类似母爱的关心,以及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将他捧得高高的伺候。母爱的缺失和性的吸引,特别是杜鹃本身的善良和温柔,给叶皖带来的是身心的极度愉悦和放松。
“杜鹃儿,我想好了,我明天会回去陪小满,顺便找间大房子,以后我们三个住在一起。我还要给你们找个事做,小满有你照顾着,我也放心。”
“嗯,老公,只要你有心,我没事的。”杜鹃虽然这样说,但是一想到几天不能见面,心里还是极为失落。身子往下一钻,整个人进了被窝,接着叶皖感到凶器一热,被杜鹃的樱唇含了进去。
直到杜鹃儿钻出被窝,面色发红,气喘吁吁,叶皖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杜鹃抱到腿上。
“老公,要爱我!”杜鹃温柔地伏到叶皖胸口,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盖住了美丽的脸蛋儿,也盖住了眼角的一滴泪珠儿。
第二天叶皖早早起身,到阳台做吐纳功夫,虽说身体机能完全恢复,但是气行微滞,始终无法运转自如,心里默思经络和真气走向,盘算良久,依然想不通。想不通就先放下,叶皖一直对于练功持一种“无为”的心,或许别人很惊奇他的修养和境界,对于他自己来说,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本来叶皖就是不争的一个人。
杜鹃儿笑嘻嘻地看着叶皖在阳台闭目打坐,虽不懂叶皖练的是什么,倒也知道不能打搅。直待叶皖收了功,这才走上前,给叶皖披上衣服:“老公,好棒呐!”
叶皖斜了她一眼:“你懂这个?”
“嗯。”杜鹃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老公我棒在哪里?”
“我想想,嗯,老公坐着和老和尚念经一样,很像的。”
叶皖后悔自己问这样蠢的问题,她一个小女子,懂什么内功。
“那不是念经…”
“我当然知道啦,老公没唱歌嘛,老公是在吸天地之间的灵气,电视上都有的。”杜鹃眼睛亮亮的,充满崇拜地看着叶皖。叶皖却想撞墙。
吃过早饭,杜鹃的情绪落了下来,默默地站到叶皖身边,伺候叶皖穿上新买的衬衫,叶皖浑身浴着淡金的阳光,一头短发黑的发亮,鼻直口方,亮亮的眼睛,含笑看着杜鹃。
杜鹃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叶皖的腰,伏在叶皖背上哭了起来:“老公,我不要你走!”
“傻宝宝,老公去几天就会回来接你。又不是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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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摇摇头,低声哭着。
叶皖转过身来,捧住杜鹃的脸,吻了一口,松开后又掏出纸巾给杜鹃擦干了眼泪:“不哭了啊,在家乖乖的,想老公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
直到叶皖上了出租车,杜鹃还站在小区门口一动不动。叶皖从车后窗看了一会儿,回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这是怎么啦?洗个澡就洗出个女人。
手机一响,项杜鹃发来短信: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是两首诗词中的两句,前一句是白居易的《长相思》,全词是: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月人倚楼。
而后一句却是清代诗人韦庄的《思帝乡》,全词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两首词都突出了爱和思念,尤其是韦庄的这首。展现了强烈的真挚感情和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爱。
叶皖古文功底颇深,对这两首词也是读过。现在看着手机,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既感动,又欣喜。杜鹃的热情和大胆,温柔和体贴,是叶皖最欣赏的,而她还居然有这种才情,可就是叶皖没想到的了。
两首小词信手拈来,却是熨贴无比,那份坚贞和不悔的爱,叶皖隔着显示屏依然感受得到。
叶皖笑着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诗:柔情似水吴山青,佳期如梦越山青。
这却是叶皖自己组合的两句,算得上不伦不类,却也易解。内中滋味如何,自有杜鹃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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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七 小满的决定 求推荐!灯火发现一家盗贴网站推荐都近本站的三分之一,实在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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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连续两天没见到叶皖,叶皖前天打电话说是晚上有事不回来,昨天打电话又说是住在一个朋友家。
小满无精打采地在家里织着一双手套,那是她偷偷买了书学的,想做为生日礼物送给叶皖。为了挑毛线,她跑了两天,才找到喜欢的。
一双橙色的手套已经完工,虽然形状有点古怪,中间还有点断头,可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得出是一双手套。小满看着自己的手艺,有点小骄傲,也有点小不满。
下次,一定要给哥哥织一条围巾,要织得漂漂亮亮的!
小满自我打气,听得厨房里电子汤煲响了起来,跳起来跑去扭小了火。
“小满!”叶皖打开门,开始换鞋子。
“哥!”小满高兴的跑了出来,笑着跳到叶皖面前,习惯性地环着叶皖的脖子,亲了亲叶皖的脸。
“呵呵!”叶皖也很自然地扭了扭小满的鼻子。两人之间的亲昵和默契度极高。
叶皖和杜鹃在一起,想到的是性和温柔。而和小满在一起,想到的是扯着心的怜爱和温情。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都让叶皖由衷地幸福着,肩头的责任,让叶皖很骄傲,也很舒心。
小满牵着叶皖坐到沙发上,这才发现叶皖穿的是一件新衬衫。
“哥,你买新衣服啦?”
“嗯,哥要和你说个事。”叶皖面带微笑,心里却多少有点心虚,如果小满这一关通不过,他是绝对会让步,放弃杜鹃的。杜鹃是他的女人,而小满却是他的心头肉。
叶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满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过田蓉,更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小满并没有感觉什么不正常,面前的叶皖神色自如,依然精神、帅气、明朗。
叶皖握着小满的手,慢慢地开始讲述。
小满的面色,慢慢的苍白起来,眼泪渐渐堆积,圆润却依旧纤细的身子猛地一抖,扑在叶皖怀里,啜泣起来。
叶皖慌了神,抱着小满说:“小满,哥做错了事,你要不愿意,哥永远都会陪着你,别哭了啊,小满!”
小满的心智,还没有成熟到“女性”的地步,少女的情怀初开,最担心的就是爱郎离弃。叶皖两天没回来,一回来竟然给她带来这么震惊的消息,尤如晴天劈雳,将她完全打懵。
怎么办?小满不仅没有答案,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哥哥变心了,爱上了其他的女人,还和她睡觉。小满头一阵阵地发晕,心头气苦,哭着挣脱叶皖,回到卧室,关上门,扑到床上。
叶皖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心疼。风流的代价,小满承受不了,他也承受不了。
小满哭了一阵了,隐隐约约听到叶皖在门外磨磨蹭蹭、哀声叹气,心里气倒也平了不少,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叶皖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没有声音,不知道内情,心里倒急了,敲着门小声问道:“小满,小满!”
小满存心想不理叶皖,却又怕他乱想,挨了半天这才说话:“哥,你不要管我,我没事。”
叶皖听到小满的声音,放下心来,继续在门前打着转。
小满心里的哀愁,其实源于她对叶皖的爱,爱的越深,就越受伤。她默默地坐在床头,心里翻腾着遇见叶皖以来的一幕幕。车轮下的初牵手,火车上有相依偎,在田蓉家门口,拼命地抱着自己,那么大的雨,要和自己一起走,还有叶皖全身发烫地躺在床上,几乎要死,自己和哥哥抱在一起,那个年夜的烟花,多美啊!
还有,还有初潮的夜里,哥哥多么慌张,吓的脸都白了。
小满又是羞,又是喜,嘴角渐渐弯了起来,脸上了渐渐有了笑容。
哥哥还爱我,哥哥是真的在乎我。那个女的,什么样呢?
小满毕竟是孩子心性,胡思乱想的倒把主题忘记了。突然迫不急待地想见到叶皖说的那个女人。
小满揩干眼泪,打开房门。
叶皖一把抱住小满,左看右看,面上是抑制不住地欢喜,小满低着头靠在叶皖怀里:“哥,我能不能看看她啊?”
“啊?呃,当然可以啦。”叶皖一楞,高兴的忘形。
“哼!要是我不喜欢,你就不许再找她!”小满恨死自己这么快投降了。可是看着叶皖对自己这么紧张,心里沁起一丝甜蜜。
叶皖选择了一家茶馆作为三人会面的地点。项杜鹃接到电话后欣喜若狂,又是感动、又是期待,隐隐中还有点心虚,飞快的穿上衣服出门。
忘机茶楼。
叶皖坐在小满的身边,提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放到小满面前。
“哥,这什么茶啊,好香的!”小满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打着旋抱着团,茶色微黄,浓香扑鼻,品了一口,笑着说:“嗯,比瓜片好喝多了。”
叶皖爱怜地摸了摸小满的头,笑着说:“呵呵,这是铁观音,福建、广东这边都喜欢喝的。”
“哦,原来这就是铁观音啊!”小满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小口,闭着眼睛,满面幸福的样子。
叶皖看着小满的样子,心里宁静下来。
午后的茶楼人并不多。茶博士坐在高大的柜台后冲着茶盅,几名服务员静静地站在角落。
茶楼里摆了很多大叶绿色植物,叶皖认不全。阳光下一只小飞虫晃晃荡荡的飞到一株芭蕉上,很辛苦地啃着叶片,叶皖伸指轻轻一弹,小飞虫惊的振翅飞远。
“哥,你说那个杜鹃姐姐,脾气好不好啊?她不会欺负我吧?要是欺负我,你可要帮我!”
玩了半天,小满终于想起正题,端着空了的茶杯,很紧张地问叶皖。
叶皖正要说话,茶楼门一开,项杜鹃走了进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八 小满的想像力 小满看着项杜鹃用眼微微一扫室内情景,便径直向这边走来,心里一惊,低下了头。
“皖…叶皖,对不起我来迟啦。”项杜鹃本来想喊“皖哥哥”,看见叶皖身边坐着个小女孩,猜到就是小满,临时改了口。
叶皖站起身来,接过项杜鹃的坤包放到内侧。
“没关系,我和小满来的早了。小满,这就是项杜鹃,你杜鹃姐姐,”又望着杜鹃说:“这是我妹妹,小满。”
小满这才抬起头来,紧张中略带羞涩地和大大方方伸出手来的项杜鹃握了握手,吃醋的感觉完全没有。
项杜鹃款款坐下,叶皖取过一只茶盅给她倒了杯茶,又叫了小吃。项杜鹃笑着说:“不用啦,我刚刚吃过饭。”拿眼笑眯眯地看着小满。
小满这时怕见人的心倒是淡了,鼓足勇气抬着看着项杜鹃。
项杜鹃穿着亚麻齐膝短裙,略施粉黛,修长洁白的颈项间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躺在丰满的胸口,微微晃动。
小满看着项杜鹃落落大方的样子,就有点心虚。加上项杜鹃成熟的韵味,心里开始泛酸,丰满的胸口乳沟深陷,又大又圆的臀部紧紧地裹在短裙里,勾得小满妒忌得要命,心里不由得扑嗵扑嗵乱跳起来。
项杜鹃看着小满青涩可爱的模样,也很喜欢,虽然小满营养已经不缺,但是她天生骨架小,吃东西也不长肉,十四岁的孩子,身段还没完全放开,所以胸臀皆未显。项杜鹃也是过来人,看着小满的眼神,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小满妹妹,你好漂亮啊!”这样说话,永远都不会犯错。
小满眼睛一亮:“哪有啊,姐姐才漂亮呢。”爱慕地看着项杜鹃妖娆的身段,想到自己的胸和臀何年何月才能长成这样,不由得又羞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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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姐姐老了,妹妹才是又年青又漂亮呢。瞧这身材,瞧这脸长的,啧啧!”项杜鹃牵过小满的手细细地看,边看边赞叹,好似小满的一双手便是美丽的保证书。
小满被项杜鹃几句话说的浑身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处。项杜鹃喝了口茶,顺手一带,将小满搂住,甜甜地说:“妹妹再过几年,保准会长的又丰满又靓丽,姐姐过几年就老了的。那时候,你叶皖哥哥还不被你迷死?”
“呀!”小满羞得捂住了脸,第一次听这样露骨的话,心里尤如鹿撞,眼睛从指缝里偷瞧着叶皖的脸色。
叶皖是又好气又好笑,项杜鹃这一套,很不对他胃口,不说正事偏来乱说话逗小满。小满明明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嘛!
可是小满偏偏就吃这一套,被项杜鹃连哄带捧,早忘了来茶楼见面的目的,和项杜鹃两人低着头说私房话,把他这个大活人彻底丢在一边。
“小满,杜鹃儿!”叶皖敲了敲桌子。
两人回过头,很惊诧地看着他。
“你们…”
“哥,你不用说啦,我和姐姐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嘻嘻。”
“嗯,妹妹作主,我听妹妹的。”瞧杜鹃这话说的,水平真他妈的高。妹妹早被你这个姐姐灌得五迷三道,还作个屁主?
叶皖苦笑着坐回位子,喝着茶,突然一乐,倒也想通了。
谁说解决问题就一定要正儿八经的谈?这样笑笑闹闹,两个女人之间通过女人的方式,建立了初步友谊,这样解决问题,不是更好么?
叶皖一高兴,就想起了高根禄那把二胡,眉眼飞扬,用指节敲着桌子,哼着小曲:“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势不休…”
“哼,哥哥别得意!”
“就是,我以后带妹妹睡。”
啊?杜鹃啊杜鹃,这话你都敢说?叶皖张口结舌,一肚子好戏文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大事已定,叶皖心情高兴之极,也不在茶楼和两人磨叽了,急吼吼买了单,拉着两人出门直奔商业街。
昨天才给项杜鹃买了衣服,今天该给小满买了。叶皖坐在出租车里,美滋滋地想着该去哪儿,小满个头虽然还没长多少,但已经不适合在儿童柜组买衣服了,以前买的也都该淘汰了。
下了出租车,小满就被项杜鹃拉着乱跑,叶皖一瞧这阵势,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跟在后面搞服务。
项杜鹃被小满承受,又喜欢小满的纯真可爱,有心巴结小满,领着小满钻进钻出,尽是名店,叶皖根本被无视。
小满试穿了几套夏装,项杜鹃在一边细心相伴,出谋划策,叶皖颇感无聊,只得坐在一边休息椅上翻报纸。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叶皖!”
叶皖抬头一看,菠萝蜜挽着苏敏,正笑言晏晏地站在面前。叶皖连忙起身:“苏敏、小菠萝,你们怎么来啦?”
“呵呵,这是什么店,你还好意思问我?”小菠萝快人快语,又神神叨叨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陪你马子逛街的吧?呵呵,在哪儿,我要看看。”
叶皖颇为不好意思,支支唔唔也没法说,不仅有马子,还有个妹妹呢,要被这小菠萝看见,还不得被闹死?
苏敏在一边察颜观色,倒也不想叶皖过份尴尬,拉着菠萝蜜笑道:“你叶哥哥不要你了,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还问?”
菠萝蜜闹个满面通红,掐着苏敏不依不饶,叶皖急中生智,快步跑出店门买了两份冰淇淋,又转回头双手奉上。
“两位美女,给个面子吧!”
菠萝蜜白了一眼,接过冰淇淋:“哼!我一般都吃哈根达斯,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苏敏拍了拍菠萝蜜的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快走吧你!”转过头对叶皖笑了笑,挥挥手。
两个小魔女!叶皖抬起手擦了擦汗,想起菠萝蜜说的什么店,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偌大的招牌上写着“伊夫.圣.洛朗”,很有名吗?叶皖对于女装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夏奈尔。
叶皖等了快一个小时,两人还在楼上没有下来。叶皖也弄不清女人买件衣服怎么这么麻烦,休息够了,决定上楼去找找。
谁知刚刚从自动扶梯上到二楼,就见里面围了一堆人,苏敏正站在项杜鹃和小满身边,而菠萝蜜正在――打人!
菠萝蜜属于那种身材娇小,动作特别灵活的女孩,而且受过职业训练,对付一个男人自然不在话下。此时菠萝蜜已经将一名男子打翻在地,得意洋洋地踏上一只脚,指着鼻子在骂:“真不要脸,多大个的男人,还偷东西!我呸,你不如死了算了,有手有脚的,要饭都比你好,你真他妈的浪费国家粮食,要是老娘晚上遇见你,把你弄死剁碎了喂狗都没人知道!今天你算是走运,人多眼杂,老娘不好下手,快给我滚!”菠萝蜜猛踢一脚,那名小偷滚葫芦般连打几个滚。
围观的群众何曾听过如此暴力的话?正觉得过瘾之极,店里保安跑了过来,要将两人带往保安室细细盘问。菠萝蜜哪耐得如此麻烦,看也不看保安,扯着苏敏就要走。苏敏对项杜鹃笑了笑,又转过头掏出证件,在保安经理面前晃了一晃。
保安经理面色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让开一条道,点头哈腰地恭送两人离开。
菠萝蜜走到叶皖身边,突然低声说道:“小子你行呀,一拖二,姐姐下次倒要多请教你几招散手了!”
靠!叶皖目瞪口呆,望着小满和项杜鹃两人投过来的眼光,简直想找个缝钻进去。
对于菠萝蜜是叶皖同事的解释,小满无条件的相信,而项杜鹃对叶皖百依百顺,情绪十分之好地挽着叶皖付帐、刷卡。
“杜鹃儿,你们怎么遇见我的――同事的?”
“哦,是小满在试衣服时,有个小偷想偷小满的包,我都没看见,你那个同事当时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腕,把他拉倒在地,然后就打他。”
小满凑了过来:“哥,你的同事好厉害,打那个小偷就象打小孩似的。她才比我高五公分呢,可比我厉害多了!”
打小偷象小孩子似的?叶皖真为小满的想像力感到无力。
“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象那个女的一样厉害。”小满喃喃自语,突然象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叶皖说道:“哥,你功夫也很好呀,你同事也好能打,你们,是不是特工啊?”
叶皖再次感到孩子的想像力,确实很强大。叶皖的身份,竟然被她随口猜了出来!
“别瞎说,哥象是特工的样子吗?特工,那都是浑身都肉,成天戴着墨镜,胳肘窝里夹着枪,没事儿就开车在马路上撞车玩,哥是这样的人吗?”
小满仔细地想了想,舒心地叹了口气:“也是啊,呵呵。”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七十九 伤心张剑 张剑自从和父亲谈心以来,心结打开。很快恢复了原样。奇怪的父亲仍然没有解开她的禁闭,但是张全友亲口对她解释说:“这是做完全为你好,但现在不能对你解释,爸爸承诺只要一周时间!相信我。”
张剑倒也没深想,一周嘛,也并不是很难过,看看书、上上网、煲煲电话,再到花园里和佣人打打球,日子过得飞快。
这天张剑早上刚刚做完晨运,正在客厅吃早餐,就听佣人来报:“小姐,杜先生来了。”
杜先生?张剑头脑一阵恍惚。正要说不见,边上正看报的张全友倒笑着挥了挥手:“快请他进来啊!”
佣人转身出门,张全友看着女儿说:“宝剑儿,你的事情,自己摆平,老爸支持你,我进书房偷听!”
张剑委曲地瘪了瘪嘴,扔下筷子,坐到沙发上。
杜宜海几个月没见着张剑,毕竟有点想念。打电话总是直接被掐断,心里七上八下,到张家问了几次,张全友总是气呼呼地说这丫头玩野了,在外面和人旅游,也不知道在哪里。弄得自己过生日都没来,很多人问起张剑,他总是笑着解释说张剑在外地有事,赶不来。
杜宜海第一反应是张家要悔婚,虽然他无所谓,但面子上很是过不去。再细究张全友的表现,倒也不似作伪,于是又想张剑是不是爱上其他人,张全友眼一瞪,骂了他个狗血淋头。
海归派的杜宜海,学问、修养皆为不凡,并不似二世祖般碌碌无为,主持了一家练手用的贸易行,几个月工夫打理得漂漂亮亮,上下皆是交口称赞。
杜宜海虽然是个GAY,并且将爱人大卫从海外带回来,但并非不重视正常的婚姻,尤其是这种涉及很广的家族式联姻。所以他虽然不爱张剑,但是每个月总会找出几天约会,拉拉手,轻轻地拥抱一下,当然再进一步他就会反感了。
杜宜海手抱一束百合,步履轻松地进了客厅,看见张剑表情一喜。
“宝剑儿,你终于回来啦!”
“嗯。”张剑无精打采地抱着只熊公仔揉着。
“宝剑儿?你不舒服么?”
张剑抬起头,看着面前帅气、儒雅的男人,联想到在办公室听到的淫声,心头泛起一阵阵恶心。
“杜公子,请你以后还要再喊我宝剑儿,这个名字是我的亲人和爱人才可以喊的。”
杜宜海脸色刹时变得灰白,阴着脸站着,一声不吭。
“我不愿意再和你交往下去。以后可以作普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那么随便你,但是,我是不会再和你单独在一起了。”张剑站起身来,走向楼梯口。
“张剑!你是不是有了外遇?”
张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露出很讶异的表情:“呵呵,外遇?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虽然你曾经是我的男朋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对不起,请你自便,我要回房了。”
杜宜海脸色铁青,将手里的百合狠狠地扔在沙发上,扭头就走。
“耶!”张剑从楼梯拐角的扶手缝中偷看到这一幕,高兴的叫起来。
“宝剑儿!”书房门打开,张全友咳嗽了一声。
“嘻嘻!”张剑飞快地溜进卧室。
张全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几张叶皖的近期照片,有单身的,有和项杜鹃逛街时的,也有在润玉斋的。
自从上次和叶皖见面,张全友更加用心地调查了叶皖。文件写满了自叶皖落户田家村以来几乎所有的事,以及所有与叶皖有接触的人名。甚至叶皖在缅甸和腾冲发生的事,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当然他不可能知道叶皖国安局的身份。
韦培恩办事效率很高,并且非常尽心,他派了两组人日夜跟踪叶皖,又派人上武当,下腾冲,寻找所有的知情人。在一张张百元大钞的驱动下,叶皖宛如被剥光一般的展现在张全友面前。
张全友很纳闷,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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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青人,究竟应该算什么?张全友拿不准,正因为不好判断,所以还没有决定是否允许张剑继续与他相处。
但是今天送来的最新消息,却让张全友动了心。
照片的女人,身份已经查清,是皇朝俱乐部的一名包间小姐,也就是婊子!叶皖居然和她同居。
呵呵!这下好办了。品德如此低下,品味也如此下作,岂能入我张家之门?宝剑儿,老爸一定会给你把好关,找个最好的男人。
至于这个叶皖,PASS。
几张精选的照片摆在张剑面前时,张剑呆住了,愤怒,还有伤心,像刀一样一下子割伤了她的心。
“爸,你派人调查他?”
“宝剑儿,爸爸是为你好,你难道不知道?”
“哼,调查叶皖,就是为我好?你说的很很轻松,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调查他干什么?”张剑拼命憋住眼泪,眼圈红红的。
“宝剑儿,爸是过来人,你说你和他没关系,你就算骗得了我,骗得了自己的心吗?老爸明知道你喜欢他,调查一下他的人品,又有什么不对?”张全友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难道你想等到你和他结婚后,才发现他在外面养着女人?”
“他…他。”张剑死死盯着照片上的项杜鹃,笑得那么灿烂,温柔而幸福地依偎在叶皖的怀里。
张剑心里一惊:“这又能证明什么,也许他们是好朋友,也许他们偶然做出这个动作…”
“这个女人名叫项杜鹃,是皇朝俱乐部包间小姐,住在万福园小区8栋412室,我们的人看见叶皖进入室内直到第二天九点才和她出门,这就是在他们逛街时偷拍的。”
“别说了,爸。”张剑被父亲冷静的声音吓得控制不住自己,抓起照片一张张撕得粉碎。
“忘记他吧,宝剑儿。好好想想。”张全友俯下身子,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走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张剑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哭的声音并不大,却渐渐打湿了胸口。
说实话,张剑对叶皖的爱并不深,但是很重!缅甸的惊魂,和医院的日日夜夜,她的天空已经全部被叶皖笼罩住。如果说现在出现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两情相悦下,慢慢忘记叶皖并非没有可能。关键问题是,现在没有这样一个男人。
“我不服!哼,我要找你。”张剑红着眼睛,捡起一张撕碎的照片,叶皖的半张脸仍然那么俊朗,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那拨动心弦的青葱岁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 爱的权利 叶皖并没有租房,原因是小满和杜鹃两人都认为现在的房子够住了,没必要多花钱,所以两人用一个下午就把项杜鹃家搬了个空。等叶皖从润玉斋回来,眼睛一花。
小满和项杜鹃两人均身着睡衣,露出大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且是一人一台!
原来小满又将卧室里的旧电视又搬了出来,大概是嫌里面看不热闹。
沙发前的果盘里,乱七八糟地堆着瓜子壳、苹果皮、糖纸,以及没吃完的各式小吃。
“老公,你回来啦!”杜鹃听得门响,立刻走了过来,温柔的蹲下身子,帮叶皖脱鞋。
小满听到这话,瞪了杜鹃一眼,跟了过来,羞羞答答地挺着胸:“哥,我的衣服好看嘛?”
啊?叶皖眼珠子“咣”的闯出眼眶,好半天才归位。
小满竟然穿着一件薄似轻纱的睡袍,短短的刚刚掩住内裤,里面隐约露出上身的两颗小红豆,下身倒是穿了件内裤,巴掌大小。
“小满,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叶皖瞪了杜鹃一眼,杜鹃咯咯笑了,站起身来,从后面搂住叶皖,硕大的乳房紧紧压在叶皖背上,又是全空!
“嗯,是杜鹃姐姐帮我买的。”小满低下头,也有点为第一次这么暴露而不好意思。可是,可是按照杜鹃姐姐的说法,这样哥哥应该很喜欢啊。
“小满啊,杜鹃是杜鹃,你是你。她年龄比你大,又长的比你成熟,穿那些衣服,是蛮好看的。而你呢,还没发育,现在穿不合适。”
“我不,我就要穿!”小满生气了,扭过身子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凭什么啊,杜鹃姐姐是女人,我就不是啦?
杜鹃对叶皖笑了笑,走到小满身边,低下头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小满面色又羞红起来,看了叶皖一眼,慌慌张张地窜回卧室。
小满这么听杜鹃的话?叶皖又一次呆住了。
晚饭的时候,气氛就相当融洽了,三人第一次共进晚餐,免不了开了瓶红酒,小满本来喝着饮料,看叶皖和杜鹃两人郎情妾意地举杯,一吃醋也倒了杯红酒,喝下之后便红着脸晕起来,没坚持多久就睁不开眼了。叶皖心疼小满,将小满抱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关上门。
刚刚回到客厅,一股香风扑而来,杜鹃儿整个人投怀送抱,叶皖一把搂实,跟着两片香香软软的香唇又送到嘴边。
“老公,我好开心!”
叶皖知道,杜鹃儿是因为大事已定,心里没有结蒂,才会如此高兴。轻轻地搂了搂项杜鹃,叶皖说道:“杜鹃儿,快给老公放水,一会老公洗了澡了睡觉。”
“嗯,我去放水,老公,你看会儿电视吧!”项杜鹃高兴地说。
“那个,杜鹃儿,晚上我一人睡,你去陪小满。”
“啊…哦!”项杜鹃失望之极,磨蹭着进了卫生间,叶皖嘿嘿一笑,金刀大马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没一会儿水放好了,叶皖脱了衣服,坐进浴缸。杜鹃坐在小塑料凳上用力地给叶皖搓着背,叶皖扭过头,看着项杜鹃。
项杜鹃咬着唇,挽着袖子,小脸红红的,发梢上还挂着汗,见叶皖扭头,甜甜一笑,轻轻凑过身子,吻了叶皖一口。
“呵呵,你进来吧!”叶皖抱住杜鹃儿,将她整个人抱进浴缸中。
杜鹃儿大叫声中,已经落入叶皖怀里,全身湿透。
“干嘛啊,老公!”杜鹃儿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心儿扑嗵扑嗵乱跳,小男人,晚上真舍得我去陪小满睡?
“嘿嘿,吃掉你!”叶皖扳过杜鹃儿的俏脸,对准丰满的红唇压了上去。
可怜的小满醉的人事不知,一夜好眠。叶皖与杜鹃却成了好事,一夜叶皖几度渔郎问津,直弄得杜鹃浑身瘫软,泄了几次方休,两人略略清洗后便交颈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叶皖便起身修炼内功,杜鹃儿在厨房做早餐。小满迷迷乎乎爬起来,看到两人早起,伸了伸舌头,溜进卫生间。
叶皖神清气爽地到了润玉斋。现在润玉斋几乎不要他操心。候文东龙归大海,无影无踪。却是王通每日按时上班,他手上功夫极为出色,只怕比候文东还要好,一般的活计全部接了,只是有极贵重的来件,或是大型委托才由叶皖亲自操刀。至于进货,更为容易,王通在腾冲的人脉很广,一个电话就托运过来,先货后钱。
叶皖给钟秀和赵亚男两个小妮子各涨了500块钱,喜欢钟秀扑上来就要亲他,叶皖一把揪住钟秀,顺手扔到两米开外。
这一日叶皖正在网上查询玉雕资料,楼下“砰”的一声响,跟着有人大力关了车门,咚咚咚地走上楼下,钟秀在下面连声喊着张小姐,张小姐。
叶皖站起身来,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张剑面色含霜地冲了上来,一巴掌将叶皖推开,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坐下,冷冷地盯着叶皖,一双妙目却渐渐红了。
叶皖不知怎么回事,走到张剑面前。
“宝剑儿,怎么了?”
沉默。
“宝剑儿,我得罪你了?还是钟秀她们惹了你?”
张剑擦了擦眼圈,愤愤地说:“你不用拿她们当掩护,我找你与他们无关!”
呃?那就是说与我有关。
“宝剑儿,什么事你说吧。”叶皖转身倒了杯水。
张剑欲言又止,心疼地望着叶皖,想了想咬牙说:“我问你,你包养了个小姐,是不是?”
叶皖眉头一皱,脸上肌肉僵了起来,他很反感张剑这样的说法。
“张小姐,我个人的私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张剑心凉,欲要辨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啊,自己与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来问这事?张剑低着头,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叶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一见张剑这种含怒带怨的模样,心就软了。
“宝剑儿,别哭啊,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张剑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那我问你,有没有这事?”
“有,不过你说的不对。她以前是小姐,现在不是,她现在和我住在一起,还有小满。我们三个。”
张剑心里一下子有点懵,怎么会是这样,三个人住在一起,算什么情况?应该,大概,或许不算同居吧?
“那你怎么会认识她的,还有她叫什么名字,我都要知道。”
叶皖明白张剑对他的情意,也从没想过欺骗谁,何况这事做的虽然有点冲动,却并非见不得人。所以叶皖明明白白地说了项杜鹃的事,包括自己酒后纵情,一时冲动打下包票要给杜鹃儿赎身,没有一丝隐瞒。
张剑傻了,怎么会这样?你就是给她钱也好啊,一百万不够,二百万,没钱我可以出啊!现在好了,出去风流一次就带回一个女人。叶皖真的,真的很讨厌!
一个好郎君,居然这样没了,张剑不甘心,却也不愿和另外两个女人掺和在一起。心里气苦,茫然不知所措。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张剑站起身来,恍恍惚惚地下楼,叶皖不放心,一路伺候着张剑到了车边。张剑并不开车门,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叶皖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将张剑推到副驾驶,自己又从另一侧钻进车里,打着了火,开出古玩城。
“宝剑儿,你家住在哪里?”
“我不回去。”
“那你到哪去,我送你。”
“我要喝酒。”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一 风雨欲来 仍然是那家都市名典,仍然是两杯马提尼。不过时过境迁,物换星移,人是已非。
张剑心里没着没落,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红着眼睛问叶皖:“为什么?”
为什么?叶皖其实自己心里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已经不是可议论的话题,木已成舟,何况项杜鹃又死心踏地跟着自己,有什么必要再解释“为什么”?叶皖望着张剑又酸又涩的脸,叹了口气。
“宝剑儿,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已经做了,已经不能回头,我不能对不起杜鹃儿。”
“哼,杜鹃儿,杜鹃儿,叫的这么好听。”张剑抓起叶皖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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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一把抓住张剑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宝剑儿,感情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就像我,谁能想到我莫名奇妙的会救了一个小姐,而且还是动用了很强大的力量。我只能说,我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没意思。你想要做什么,我陪你,你想要打我,我带你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想要…”
张剑突然站起身来,抱住叶皖的头,狠狠地吻了过去。叶皖猝不及防,只得搂住张剑的腰。
张剑并没有接吻的经验,她只是粗暴的用嘴唇摩擦着叶皖的嘴唇,没一会儿,张剑的唇就肿了起来,张剑一狠心,张开口对着叶皖的肩膀就是一口。
叶皖忍着痛,抱着张剑,默默地承受着。直到张剑松开口,拎起包跑出酒吧。
杜宜海黑着脸,靠在大卫的怀里。
大卫是个金发的美国人,长得高大威猛,两人在美国大学时相识相爱,同居在一起。后来杜宜海接受家族召唤回到中国,两人正是情热,杜宜海便把大卫一并带了回来,并就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
两人刚刚大战一场,断背山上又添了一把土,更显得高耸入云。大卫抚摸着杜宜海光滑细腻的胸口,伸出舌头轻轻舔着。
“亲爱的,你的小金丝鸟儿真的飞走了?”
杜宜海被大卫撩拨得渐渐起了火,钻到大卫腿间含住了粗大的家伙,面上竟然露出女人般的娇媚,吞吞吐吐地玩了一阵子,伏到床上翘起屁股等着大卫临幸。
大卫扶住杜宜海的细腰,伸出手指揉了揉杜宜海略显红肿的菊花,朝上吐了口吐沫,抬起腰捅了进去。
杜宜海一边享受着被贯穿的快感,一边撸着自己的家伙,两人呻吟着,扭动着,淫靡的声音在豪华的休息室里回荡。
大卫从杜宜海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喘气。杜宜海伏过身偎进大卫怀里。
“亲爱的,我真的很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虽然我拿那个女人不当一回事,但是我原本是一定要和她结婚的,现在她竟然甩了我。”
“哦哦,宝贝儿,吃醋了?”
“不,我是不服。那个女人,以前对我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现在她竟然把我当成空气,甚至还不如。”
“难道她知道我们的事了?”大卫思忖着。
“不可能,她从没来过这里,更不可能看见我们在一起。”
“那就是她有了男人!”
两人猜不到,张剑和杜宜海断交,两个原因都有。
“宝贝儿,听我说,你需要调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踪,特别是要留意她和什么人接触。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杜宜海抚摸着大卫的胸肌,思路渐渐地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在皇鑫公司,联华大厦38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正仔细看着一摞照片。面前站着一位男子,正面无表情地报告:“根据系统记录,和后台监控分析,这名男子叫叶皖,目前在深圳古玩城…”
“说重点!”
“是!”汇报人停顿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此次袭击事件,与俱乐部一位名叫项杜鹃的包间小姐有关,她是叶皖的情人。正是叶皖策划了袭击。”
见上司仍然没有说话,汇报人迟疑了一下,又道:“郑总,是不是要做掉他?”
这位郑总,正是皇鑫公司,也就是皇朝顶级俱乐部的老板郑渊。
“哼!”郑渊扔掉手中照片,转动了一下老板椅,面朝落地窗,望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一字一句地说:“先把那个女的抓到,然后再逼男的出现,两个一齐做掉!”
“是!”汇报人转身离去。
“叶皖,叶皖!”郑渊的嘴角现出一丝狞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也敢和我斗!”
“叶皖,叶皖!”钟秀拿着个快件走了进来:“你的快件,我签的字。”
“谢谢!”叶皖放下手中的一块翡翠,原来是田唱唱寄来的,打开一看,是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封信。
身份证是小满的,信很简单。
“叶皖,小满的身份证办好了,该怎么谢我?我来深圳玩,你欢迎吗?我的手机号你有,把你的发给我。”
叶皖笑了笑,田唱唱要来玩,还真想她了,这个泼辣的女孩一直和田蓉不大对路,对叶皖倒是挺好,叶皖至今还收藏着田唱唱送他的笔记本。
掏出手机,要给田唱唱发个短信,想了想直接拨了过去。
“喂,哪位?”
“呵呵,唱唱,我是叶皖。”
“啊,叶皖哥哥,你在哪儿呀?”
“我当然在深圳,你还在你姨家吗?”
“不是啊,我上学了。我放假时找你玩,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啊,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嘻嘻,我要吃龙虾,我还没吃过呢。”
“给你点五尺长的龙虾,撑死你。”
“哼!我不会分两次吃啊,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课了。”
竟然没等我说完就挂了,呵呵,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叶皖笑着摇了摇头,心情极好,拿起翡翠研究起来。
“喂,我也要吃五尺长的龙虾!”钟秀的小脑袋从楼梯口冒了出来。
我靠啊,这小东西,偷听。
叶皖一瞪眼,钟秀毫不畏惧:“哼,骗小姑娘来还用这么无耻的花招,我倒想知道你到时候从哪里找五尺长的龙虾!”说完屁股一扭,咯噔咯噔下了楼。
扣你工资!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二 将幸福进行到底 叶皖没有学过跟踪与反跟踪,但是他的感觉是一流的。下班后叶皖直接赶往一家海鲜大酒楼。因为今天是他和小满共同的生日,本来计划好要请王通一家和候文东一家,结果中间插出个项杜鹃的事来,就不好意思请了。最后决定三人共庆,地点就设在这家海鲜城。
叶皖上班前和她们说好,下午五点直接打车过来。为了生日,叶皖订了一个蛋糕,又找了一件红木盒子将黄猴儿装了进去,在下车准备进店的时候,走过一家首饰店,头脑一激灵,转过身来。
“咚”的一声,叶皖被一个人迎面撞了一下。
“对不起!”那人低着头匆匆走了过去。
叶皖头脑一乍,摸了摸口袋。呵呵,钱包手机礼物盒什么的都没丢。原来不是小偷啊!想到小满在丹江口火车站偷他钱时的模样,叶皖嘴角露出笑意。
叶皖想着项杜鹃肯定要给他俩送礼,三个人最后就是她一人没礼物拿,似乎有点不好,所以决定给项杜鹃买件礼物,正好没给她买过首饰。叶皖进了店就直奔售货员:“请问小姐,我想给女朋友买件礼物,应该买什么好呢?”
售货员打量着叶皖,笑着说:“这个啊,选择很多啊,每一种首饰都可以的,如果是订婚可以送戒指…”
“呃,是生日礼物。”叶皖晕晕地说了一句。
“生日礼物的话,那可以选我们最新推出的钻石手链,还有这枚铂金耳针,另外有一款特别设计的胸针也可以。”售货员一边介绍,一边飞快地将几样首饰摆出来。
叶皖想了半天,貌似杜鹃有耳针,而且很漂亮,手链呢?成天戴着就不用做事了,胸针?
叶皖拿起那枚胸针,细细地研究着。
胸针是铂金镶黄金,中间嵌着几粒碎钻,造型是半只蝴蝶的翅膀,确实很别致。
“好的,我要这枚胸针。”
“谢谢,先生好眼力,这枚胸针原价13800,打折后8800元!”
叶皖口袋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盒子,美滋滋地进了预订的包厢,二女已经坐在里面,小满拿着手机正准备拨号。
“哥,怎么才来啊?”
项杜鹃走上前来,脱了叶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老公,今天你猜我给你送什么礼物?”
“呵呵,什么礼物都好,小满呢?”
“哼,我才不送东西给哥哥呢。”小满一听杜鹃喊叶皖“老公”就来气,偏偏杜鹃很无耻,根本不在乎小满呕气拈酸,叫的一天比一天欢,小满麻木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生气。
“咱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老公你可不要随随便便拿个东西就打发了。”杜鹃搂着小满,一句话就让小满郁闷全无,心里飘飘荡荡的全是幸福。
叶皖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坐到座位上,一边一个搂着两个女人,笑着说:“今天咱们庆祝小满的生日,顺便庆祝杜鹃儿!”
“庆祝我什么?”项杜鹃惊讶起来。
“庆祝你也可以获得礼物,哈哈。”
项杜鹃压根没想到叶皖会送她礼物,看着叶皖手一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在她的掌心。
“看看,杜鹃儿。”
小满好奇地伸过头来。项杜鹃忍住心头激动,轻轻地打开小盒,一枚银白中闪着金光的胸针出现在眼前。
“谢谢你,老公。”项杜鹃感动了,抱着叶皖又一次送上香唇,叶皖细细地品着杜鹃的丁香小舌,伸手抚上她的美臀。这样的情形真的很温馨,小满也有点酸酸的,不是吃醋,而是被感动,哥哥真好!
叶皖松开满面春情的杜鹃,抱过小满搂在怀里:“小满,哥哥给你准备了两件礼物。”
一枚晶莹玉润的小黄猴儿,一枚指甲大小的羊脂玉,雕的是小满的头像,眉眼风情栩栩如生。
“小猴儿是摆在家里的,这块羊脂玉我穿了孔,可以挂在手机或脖子上。”
小满接过满面欣喜地看的爱不释手。项杜鹃也看得眼馋:“老公,这是你雕的么?”
“嗯,雕的怎么样?”
“太好了,以后…能不能给我也雕一个啊?”
“没问题啊,不过要亲一口才可以。”
项杜鹃幸福满满,伸过脸亲了叶皖。
“我也要亲!”小满将东西放在桌上,搂着叶皖的脖子,叶皖摸摸小满的脑袋,亲了亲小满的脸蛋儿。
“还要!”小满闭着眼,仰着头,撅着嘴。
叶皖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看杜鹃,项杜鹃促狭地挤了挤眼。叶皖无法,只得伏下身子,轻轻啄住小满的唇。
小满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突然抱紧,伸出舌头乱舔着叶皖的嘴唇和牙齿,叶皖微一张口,一条细细软软的小舌头闯了进来。
小满似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舌头一动不动,呼吸却渐渐粗了起来。
叶皖早预料到这一天,却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是今天。
该来的总会来,其他的只要把握住就行。叶皖在杜鹃儿的调教下,接吻技术一日千里,他裹着小满的舌头,轻吸慢舔,又伸到小满口中打着转,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小满身子益发的软,侧着头,动情地感受着叶皖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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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松开星眸迷离,娇喘不已的小满,点了点她的鼻子说:“小满,这样以后是不可以的,知道吗?”
“不要!”小满闭着眼睛,靠在叶皖怀里。
“小满,你还小呢,哥哥以后还想送你上学,有的事现在不能做的。”
小满睁开眼睛,鼓着嘴说:“要小满听话,那哥哥也不许做!”
呃!叶皖和杜鹃儿两人对视了一眼,颇有点脸红。
“好啦,哥哥,你看我送你的礼物!”小满从包里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叶皖打开一看,却是一双手套。
“呵呵,小满自己打的么,很好看,哥哥喜欢!”
“真的啊?”小满眼睛一亮,笑的十分开心。
“当然了,咱家亲亲小满亲手做的嘛!”
叶皖当场戴上了这双橙色的手套,屈了屈手指,大小倒也合适,就是颜色艳了点儿,另外接头貌似也太多了,不过是小满的一片心意,当然要强推,而不是打压。
一连三个“亲”字,小满高兴的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喜悦的表情,能得到哥哥的认可,小满受了那么多苦,手指被扎破磨出泡,都值了。
项杜鹃也拿出给叶皖的礼物,却是一只BLANCPAIN宝珀男表,蓝宝石表面,黑色表盘,内敛冷峻,在明亮的灯下幽幽地泛着光,是极MAN的一款手表,叶皖可谓一见钟情。
“宝贝儿,这表很漂亮,谢谢你!”
杜鹃给叶皖戴上手表,又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抱着叶皖嗔道:“老公,我的钱都买这只表了,以后要你养活我啦!”
叶皖吓了一跳:“这表,多少钱?”
“嗯,打折后四万六。”
“啊!”叶皖和小满一齐叫了起来。四万六对叶皖来说并不算很多,但是他却从没用过这么贵的东西,戴着价值四万六千块钱的手表,叶皖吃饭时始终小心翼翼,被两女又笑了一通。
三人步出酒店,正是灯火辉煌,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两女一左一右挽着叶皖,兴奋和喜悦溢于言表,一个貌美如花,性感妖娆,一个青涩可爱,娇小玲珑。叶皖感受到浓浓的幸福,心里蓦地涌起雄心壮志:将幸福进行到底!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三 绑架 叶皖趴在工作台上,细心地琢磨着一个细细的玉珠。
这是一件委托加工后剩的底料,极小,做什么都不够,叶皖见玉料品质极高,扔了又可惜,想了半天决定琢个珠子,穿个孔自己戴着玩。
忙了一上午,终于完工了,灯光下,羊脂玉的珠子泛着莹莹的光,通体油润,触手生温。
“叶皖,我们走啦!”钟秀和赵亚男收拾着小包,站在柜台里面补妆。
“嗯,知道了。”叶皖手上还有一点工作,虽然已经到打烊时间,还是想再加会班。
王通“叭”的关了电脑,转身笑着说:“叶皖,你猜我们上个月赚了多少钱?”
“呵呵,不知道。”
自从王通来后,润玉斋的玉料档次上升了一个台阶,由主营中低档转为主营中高档,小小的一步改变,营业额却上升了一大截,赚多少叶皖没概念,不过委托的活比以往要翻一番,他却是心里清清楚楚。
“增长了85%,这个月整整赚了122万!”
122万,去掉工资、水电、租金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100万总是有了。也就是说叶皖一个月可以拿到30万,王通拿10万,那个至今还没影子的候文东屁事不干白得60万。
“不错啊,王哥。你没来生意可没这么好,要不今天到我家庆祝一下,叫上嫂子?”
“算了,等猴子回来再聚,今天你嫂子炖了羊杂汤,嘿嘿。”
候文东上午奇迹般地来了电话,说是晚上回来,叶皖问他去了哪里,竟然说是去了离天最近的地方。
叶皖打破了头也没想出什么是离天最近的地方,问王通,王通说那猴子是挂了。
中午的时候厚着脸皮问钟秀,钟秀咯咯笑着说你真老土,离天最近的地方是拉萨,知道不?
拉萨离天最近么?有空去看看。叶皖小声嘀咕着上了楼。
王通走后,叶皖打了个电话说迟点才能回家,谁知道小满在电话里快乐得象只小喜鹊,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叶皖才听清楚,她要和杜鹃去看什么露天时装秀,叫叶皖在外面吃。叶皖收了线哑然失笑,这两个小东西,越来越放肆!然后又忙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回家。
一出店门,热浪扑面而来。深圳的初秋竟然还这么热,木棉树枝叶茂盛,开得如火如荼,沿着古玩城的墙一溜儿大叶杨,倒有点荫凉。
叶皖一时兴起,没招出租,沿着小道缓缓走着。太阳照得大地一片金黄,街心花园的喷泉扬扬洒洒,丝丝水雾散在空中,和着广玉兰的花香,倒是沁人心脾的舒爽。
叶皖并不饿,又不急着回家,索性跑到街心花园慢慢踱着步。
叶皖心情很高兴,看着不远处几个女孩在打太极拳,一招一式象模象样,不过没有内力相辅,总有种玩票的感觉。边上还有个老人坐在边上的一把藤椅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应该是师傅吧?
叶皖少年人心性一发,不觉技痒,走到边上,两腿分开,一扬手,从起手式开始练起,套路倒不相同。
几个女孩看到叶皖过来,已觉惊讶,待见到叶皖打起了拳,便纷纷收了拳驻足观看。叶皖自信满满,目不斜视,气随劲走,打得越发飘逸张扬。
“嘻嘻,你看这个人打拳好难看。”
“我觉得不错啊,他打的很好。”
“哼,那是你不懂,他一点都没有力量,打得软绵绵的。花拳绣腿!”
叶皖耳旁听得几个女孩一边笑一边议论,倒是不好意思再打,收了拳缓步上前,这才看见面前的两个女孩。
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扎根马尾辫,另一个是一身白,碎剪的短发。两人见叶皖走过来,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喂!你会打拳吗?”马尾辫的女孩主动问叶皖。
“我学过的啊。”叶皖很委屈。
“哼,你是想泡美女吧?没见过你这样的。”
“薇薇,别吓人家了,嘻嘻。”短发的女孩,脸蛋圆圆的,鼻子肉肉的,叶皖看着她,莫名奇妙地想起了田蓉。
“你叫什么名字?盯着我家萌萌看,什么意思啊?”马尾辫见叶皖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伴,又见叶皖生得一表人才,不似流氓阿飞,兴奋中倒有些期待。
“死薇薇,你说什么啊?人家哪有看我。”
叶皖被人误解,倒也不急,笑着对两个女孩说:“我会不会打拳其实不重要,你们两要是学太极拳的话,应该先练气,象刚才那样打,只能健身,没其他用的。”说完叶皖双手手指张开,对着身边的一团冬青树,暗运内力,一吸一送,指力过处,一枝冬青像被无形的刀挥过,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两个女孩目瞪口呆,看着叶皖施施然离开,捡起断枝,看了半天,惊叫一声奔向藤椅上的老人。
叶皖逞了威风,心情特爽,身后响起“咔”、“咔”几声,一回头,原来是个年青人举着数码像机在拍照。叶皖报以歉意地对他笑了笑,让开面前的一个花池。
“对不起!”那个年青人很有礼貌,低声说了句转身离开。
“呵呵!”叶皖刚笑了一声,突然头脑中一闪,似乎这声音很熟?
几秒后,叶皖想起这人在生日当天首饰店门口见过,转头望去,那人正好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牌照奥迪。
谁会跟踪我?还是我想多了?叶皖没心情再逛,招了辆出租钻了进去。
叶皖回家家里,桌子上罩着菜,还有一张杜鹃写的小纸条:老公,饭在电饭锅里,汤在电煲里,你自己盛。爱你,杜鹃儿”边上还有小满写的几个歪歪斜斜的小字:“哥哥,小满也爱你。”
自从杜鹃来了以后,做饭就由她包了。叶皖和小满虽然也会做,但只能保证能熟、能吃,营养和口味就不敢要求了。杜鹃天生会做菜,每天翻着花做,荤素搭配一周都不带重样的,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佳,把叶皖伺候得尤如皇上,小满也完全投降叛变,整天跟着杜鹃儿疯跑傻玩。
叶皖乐呵呵地盛了饭,坐在桌前,掀开纱罩,里面是四菜一汤:红烧香鸡翅、家常豆腐、花椰菜炒肉片、蒜茸炒空心菜,汤是猪肝蛋花汤。
刚刚吃了一口饭,电话响了,叶皖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就听那端传来小满的哭声:“哥哥,杜鹃姐姐被人抓走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四 杜鹃花落,海棠花开 今日最后一更,灯火目前在研究近期码的内容,有些需要调整。明天开始每日两更,持续一周结束。
还是那句老话,喜欢就推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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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头皮一炸,稳住心神,哄着小满问了地点,原来两人在赛格广场观看时装秀时,项杜鹃被几名不明身份的男子飞车劫走。
叶皖坐在沙发上,大汗淋漓,头脑里飞速转动,拨通了胡拥军的电话。
“叶皖?”
“胡哥,我女朋友被人劫了,就是上次救的那个,项杜鹃。”叶皖三言两语说了事由:“在赛格广场出的事,刚刚过了不到20分钟。”
“你先去赛格广场等我,我找几个人。”胡拥军反应很快,挂了电话,召来身上没任务的流氓吐和臭球、菠萝蜜,开了两辆车赶到现场。
“一定是郑渊!”胡拥军跳下车,看见叶皖在赛格广场的楼梯边站着,身边还站着个小女孩,面色憔悴。快步走上前去。
“我刚刚也想了,肯定和皇朝俱乐部有关系。”叶皖将小满推给菠萝蜜:“菠萝,这是我妹妹,你帮我照顾下。”
又对小满柔声道:“小满,菠萝姐姐是哥哥的同事,你们见过,先跟着她,好不好?”
小满心里凄惶,舍不得离开叶皖,看着来的几个人,精气神十足,又有点害怕,拉着叶皖的手不松。
菠萝蜜虽然说上次见过小满,却没仔细打量,灯光下细细瞧来,小满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她大发母性光辉,虽然她比小满大不了几岁,还是搂着小满说:“小满妹妹,跟姐姐去车里等你哥哥好不好?一会儿就能救出来你杜鹃姐姐,放心吧!”牵着小满回到小车里。
叶皖和胡拥军、臭球、流氓吐回到另一张大轿车里,坐在车里商量对策。臭球打开电子监听设备,又粗又短的手指“啪啪啪”地按键如飞,一张张电子地图在满个显示器上呈现。
“OK!这是皇族俱乐部的内线,我们已经切进去了!”臭球打了个响指,和放屁似的。不过谁也没笑话他,他讪讪地戴上耳麦,宛如老僧入定般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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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哥,我想过了,在深圳杜鹃的仇家只可能是皇朝!”叶皖心里很怕,很乱,但现在不是表现软弱的时候,叶皖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
胡拥军点了点头:“嗯,不过他们抓杜鹃是为什么呢?寻仇,还是绑架要挟?”
这时菠萝蜜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满睡着了,怎么办?”
“你负责保护她,不参与这次行动。”
“哼…收到。”菠萝蜜气呼呼地关了语聊器。
流氓吐坐在一旁把玩着一把雪亮的小刀:“我说叶皖,你马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别板着脸。我们国安局的人也敢惹,皇朝看来是不想好了。”
叶皖感激地拍了拍流氓吐的大腿,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显示的是杜鹃的手机号。
“喂,杜鹃儿?”
“你的小美人儿现在很好,要听她的声音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电话里听见项杜鹃一声惊呼。
胡拥军一指臭球,臭球早有准备,开动监听,同时进行信号定位。
胡拥军掏出写字簿,提笔刷刷写了一行字送到叶皖面前:“和他们多聊,最好90秒以上。”叶皖点点头。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女朋友?”
“哈哈,叶皖,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妈的!”
“我做的事与她无关,要什么你找我,能给你的我全部给你。”
“嘿嘿,你能给我什么?一个臭卖玉的,不过仗着有俩朋友有能耐,就敢闯龙潭!”
“你别废话,你只要不动我的女朋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嘀!”的一声轻响,显示器上锁定了一个地址,闪着红光,臭球拉动鼠标放大,几人抬头一看:正是罗湖游泳馆。
“有电话!”臭球按下一个键,传来刚刚录的对话。
“情况怎么样?”
“老板,已经联系了叶皖。”
“很好,我只要他们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明白。”
胡拥军和流氓吐对视一眼,同时问了一个问题:“谁打的?”
“呃,我看下号码,139XXXXXXXX,是神州行。不过我可以做语音分析。”
“语音分析?你有郑渊的声纹么?”
“没有,我明天可以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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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皇朝俱乐部的人?”
“叶皖,不要耍小聪明,你做下了事就要付出代价!马上到洪湖公园大门,三十分钟内见不到人,你想见你马子,就等下辈子吧!”啪的一声,挂断了。
叶皖面色铁青,看着胡拥军。
“我陪你去洪湖公园,臭球和流氓吐去罗湖游泳馆找人,保持联系,注意隐蔽。菠萝,你带小满打车回去,车给流氓吐开!”
两辆车背道而驰,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中,红红的尾灯一闪而逝。
洪湖公园,和罗湖游泳馆,一北一南,完全在两个不同的方向。虽然信号定位是在罗湖游泳馆,但是洪湖公园却不得不去。
叶皖车开得飞快,胡拥军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通过语聊器下达指令。
车快到洪湖公园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不出所料,那名男子将见面地点改在海润广场。
“你玩我?”叶皖忍住怒气和焦躁不安的情绪:“你说个准地,别一会东一会西,我车都快没油了,怕警察你就别玩绑架!”
“少他妈的哆嗦,叫你到哪就到哪,不想去就别来!”
叶皖一言不发地调转车头向海润广场驶去。车外的灯火如流水般飞快地钻进,又受惊似的流走。
“胡哥,我们到了!”是臭球的声音。
“将车停好,注意隐蔽,分头搜索,可以用枪。”
“明白!”
车到海润广场,叶皖还没等到电话,胡拥军在车内半躺着,通过单反玻璃向外观察,找了半天却没发现嫌疑人。
叶皖掏出手机回拨过去,语音提示对方关机。
“混蛋!”叶皖抬脚将地上的一个易拉罐踢飞。
手机响了!
“喂,你们在哪里?”
“别急,小子。你现在立刻到东湖公园来!”
“妈的,你神经病啊?”叶皖心里一惊,要来真的了。
东湖公园在罗湖游泳馆附近,很可能对方觉得这样调动已经足够,看来到东湖公园后就应该接到最后一个电话,指向行动的终点――罗湖游泳馆。
叶皖半真半假地发了一通火,挂掉电话钻进车里。
胡拥军双眼发亮,显然听到刚才的对话。
“流氓吐,臭球,报告情况!”
“一楼值班室无人,现场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现象。”
“二楼、三楼无人!正在继续搜索!”
“明白,我们半小时后到。”
叶皖又一次调转车头,心里涌起无限的怒火,大轿车箭一般穿行在城市的车流中,一个交通警察张着嘴开着这辆超速的大轿车在肆无忌惮地闯着红灯,拿起对讲机就开始报告。
胡拥军看着身后跟上来的警车,看了叶皖一眼:“两分钟后他们就会消失,真他妈的没眼力架,也没看我这什么牌照。”
叶皖没理胡拥军,转向、换档,车速猛地一提,冲上了三环路。
果不其然,交警队在确认车牌后,将国安局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减速收队了。
“哈哈!”胡拥军从后窗看到后,大笑不止。转眼看到叶皖铁青的脸,猛地收住笑声,闭住了嘴。
车距罗湖游泳馆500米的时候,胡拥军拎着枪悄悄下了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叶皖一直将车开到了游泳馆门口,熄了火,坐在车内深呼吸几次,在领口内侧粘上微型语聊器,又检查了绑在贴在鞋帮的三根短针,推门下车。
游泳馆的门很诡异地大开着,值班人员全部消失,叶皖刚刚步入大厅,壁灯“刷”的亮了。
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提着一把手枪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身后站着几名同样蒙面的大汉,提着枪,冷冷地注视着叶皖。
“叶皖?”
叶皖不答,抬头问道:“你把我女朋友怎么了?”
“哈哈。”歹徒首领只为了杀掉叶皖,倒也并不紧张,下了楼走到叶皖面前,轻蔑地拿着枪指着叶皖,凝视半晌,摆了摆下巴。
身后上来两名歹徒,一上一下搜查着叶皖,领内的语聊器由于无线,并且做成钮扣样式,并没有引起怀疑。
搜身完毕,两名歹徒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点了点头。
“你的马子,很快就能看见。急什么?”歹徒首领摆了摆枪,当先走进训练馆。叶皖被两名歹徒一左一右挟持着。
几人走到游泳馆训练厅,“啪”的几声,顶上的氙气灯全部打开,照得馆内亮如白昼。
偌大的游泳池内,碧波轻漾,净水机低鸣的声音嗡嗡作响。
突然在四楼的跳台上出现几个人,叶皖一看,心胆俱裂。
项杜鹃被绑得严严实实,嘴被堵上,正在扭动着身子,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她看见叶皖,更是激动,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身子激烈扭动,泪水滚滚而落。身后两名歹徒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把我女朋友放了,有什么事找我。”叶皖心急如焚。
歹徒抬起机托,狠狠地砸到叶皖的脸上,叶皖的脸登时被砸开了花,鲜血迅速地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叶皖在对方袭击时肌肉内缩,运气于面,借着击打跌倒在地,伤口虽然吓人,却并不严重。
“哈哈哈哈!”看叶皖投鼠忌器,并不敢反抗,歹徒首领心情极爽,挥了挥手。一名歹徒按动排水按钮,满池的水开始翻腾起来,池水咆哮着以每秒五立方米的速度排出,水位下降很快。
“叶皖,你看到了吗?你惹了你惹不起人,没人想绑架你的马子,只想要你的命,而你马子,我允许做为你的陪葬陪你渡过这最后的时光!”
歹徒狂笑着指着游泳池说:“还有几分钟,水光的时候,就是你和这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我保证在你死之前,你可以看到你马子做出全世界最完美的跳台跳水姿势,不过很可惜,下面没有水!”
一把枪紧紧地顶着叶皖的额头,叶皖躺在地上,大脑飞转,思索着对策。
歹徒猛地将项杜鹃嘴里塞的口塞拨出,项杜鹃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老公,对不起!”
叶皖抬头望着项杜鹃满是泪痕的脸,笑着说:“宝贝儿,别怕,老公会救你。”
项杜鹃哭着摇头:“老公,都是我好笨,我不该出门的。”
叶皖仍然笑着:“没关系,有你陪,我们在下面一样做夫妻。”
“下辈子再恩爱吧!”歹徒首领飞起一腿,踢中叶皖,叶皖翻了几个滚,又被身边的一名歹徒踢了回来。两名歹徒架起叶皖,走到歹徒首领面前。
“咚”的一记重拳击中叶皖胃部,叶皖痛得浑身都蜷了起来,三名歹徒不紧不慢地揍着叶皖,虽然叶皖用了最大的努力避开,却也被打得浑身青紫,血流不已。一名歹徒站在项杜鹃身后,看着叶皖被当成沙包打,哈哈大笑。
“停!”歹徒首领喊了一声,两名歹徒将叶皖扔到地上。
叶皖眼冒金星,浑身痛得无法呼吸,喘着粗气,死死地咬着牙。项杜鹃的哭声,在耳边,很近,又很远。
歹徒首领掏出一把刀,走到叶皖面前,“你他妈的不是随便我怎么玩吗?”
“当”的一声,一串手铐扔在叶皖面前。
“自己铐上!可以和你的小情人早些见面。”锋利的匕首在氙气灯下闪着光,叶皖的后脑被手枪死死顶住。
游泳池的水已经见底,空气不断从排水管中冒进来,“咕咕”地翻着泡。突然“哧”的一串唧水声,整个泳池的水被排得干干净净。
妈的,胡拥军呢?流氓吐呢?臭球呢?这么多人躲在游泳馆内,两个家伙还说没有人,害死人啊!叶皖头脑思绪纷乱。
如果双手被铐,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抵抗,叶皖想着办法磨时间,争取外围能够突破。
“老公!我爱你!”项杜鹃嗓子拼命地喊着。
叶皖被这一声叫回了魂,头脑中渐渐冷静下来,眯着眼看着身边的歹徒。
“下辈子我还给你当老婆!”项杜鹃死命挣脱了两个歹徒,纵身向下一跃。
“咚”的一声闷响,空荡荡的泳池底部宛如盛开了一朵海棠花,红的刺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个人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胡拥军和流氓吐目瞪口呆,臭球吓得直哆嗦。三人已经完成包围,狙击步枪都架好了,正准备行动的时候,项杜鹃居然跳下来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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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的头脑里“嗡”的一声,睚眦俱裂,瞳仁贯血,想都没想,微一侧身,抓住顶在额头上的枪,身子一弹跳了起来,左手手指屈起,叩向对方喉节,一轻脆响,歹徒捂着喉咙倒下。
歹徒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拨枪正要射击,“嗵”的一声巨响,一枚狙击子弹打碎了他的整个右臂,歹徒首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跟着游泳馆内枪声如同爆豆,在胡拥军和流氓吐精准的射击之下,五名歹徒头部中弹。另外三名歹徒躲在掩蔽物后瑟瑟发抖。
叶皖状若疯狂,扑向右臂已经被打断的首领面前,双手抓住肩膀,向下一抹,“喀喀”两声,手臂齐膀而断,血淋淋的碎肉伴着狂流的鲜血洒了一地,叶皖抛下断臂,单掌托住首领的下巴,右手握拳,低着头一拳紧着一拳的轰击,在叶皖狂暴的状态下,将首领的胸口活活打烂,胸骨断裂刺出胸腔,白生生的骨碴涂满鲜血,又扎破叶皖的拳头。
“够了,叶皖!”胡拥军看到叶皖情形不对,早从四楼飞奔而来,上来拉住叶皖的手臂,不料被一股奇大的力量一撞,整个人飞出五米开外,胡拥军在空中扭腰腾身,这才免去一跤之厄。
叶皖这时陷入混乱状态,拖着首领已经残缺的尸体暴扁,饶是一惯喜欢玩邪恶的流氓吐也觉得胸闷欲吐,忽闻一股骚味,转头看去,却是一名被制服的歹徒吓得小便失禁。
叶皖扯断了首领的双腿,将两条连着肌肉的大腿远远抛开,这才喘着粗气,意识渐渐清醒。
杜鹃儿?杜鹃一个纵身扑进泳池,跪在项杜鹃面前。
十米有多高?十米有多远?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1秒加10米,足够天人永隔。
杜鹃儿摔的惨不忍睹,整个人软软的化为一团血肉,乌黑的长发上全是碎肉和鲜血。
叶皖流着泪,伸出手拢着杜鹃儿的身子,双手粘满粘稠的鲜血,竟然能够捧起。
叶皖脱下衣服,兜着杜鹃儿的身子,如痴如狂地大叫:“杜鹃儿,老公来了,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求求你啦!”
“叶皖,不要冲动!”胡拥军收起枪,走上前来。
叶皖肩膀一沉一抖,将胡拥军的手弹开,双腿伸劲,托着项杜鹃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杜鹃儿,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后脑突然被一股大力击中,软软晕倒在杜鹃儿身边。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五 闯王军令 叶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菠萝蜜搂着双眼红肿的小满坐在床前发呆。苏敏在客厅细声细语地打电话。
小满见叶皖睁开眼睛,无声地扑进叶皖怀里。叶皖头脑里回旋着杜鹃跳下来的情景,竟像梦一样,他痴痴地问了一句:“你杜鹃姐呢?”
菠萝蜜本来事不关己,与杜鹃又没有交集,难受是有的,伤心就谈不上。这时听见叶皖问的话,话音里的痴情和悲伤无法言表,忽然流下泪来,走上前去,扶住了叶皖的肩膀。
苏敏听见里面动静,收了电话走了进来。见小满哭着说:“哥哥,杜鹃姐姐走了,她好可怜,呜呜呜。”
说起来,小满和杜鹃还真有很深的感情。两人相识虽然不长,但是杜鹃的成熟女人味深深地吸引了小满,她对小满曲意爱护中有着发自内心的喜爱。她对叶皖刻骨的爱和无时不在的体贴和关心,小满看在眼里,虽然有点吃醋,但更多的是高兴。
杜鹃做的饭菜,杜鹃每天迎接叶皖下班,并亲手给他换上拖鞋,杜鹃给小满买衣服,教她打扮,教她化妆。这一点一滴小满记在心里,如今阴阳两隔,怎能不伤心?
而叶皖,对杜鹃并不是爱,而是由怜惜产生的感情,更近乎于性吸引和潜意识里的寻求母爱,他还没有真正爱过杜鹃,甚至连项杜鹃的家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看。如今,叶皖追悔莫及。
“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什么衣服?”小满楞住了。
“我的衣服,杜鹃儿在里面!”叶皖有点暴躁,推开小满下了床。
小满和菠萝蜜吓的浑身发冷,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握着手,牙齿几乎要撞在一起,叶皖要是疯了,这可怎么办啊?
苏敏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项杜鹃已经死了!”
叶皖盯着苏敏:“我要找衣服,别挡我。”
苏敏伸出手,抡圆了给叶皖一巴掌,直直将叶皖打得转了半个身子。叶皖楞住了:“你打我?”
“你他妈的是不是她男人?是她男人,就要给她报仇,别整天迷迷糊糊的,搞得和神经病一样!”
叶皖听到“报仇”二字,记忆如流水般回到脑海,一跤跌倒在地:“杜鹃儿真死了?我要找我的衣服。”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找衣服,而是先送走项杜鹃!”
叶皖红着眼睛,张着干裂的嘴,看着苏敏:“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罗湖殡仪馆。”
罗湖殡仪馆,叶皖看着躺在冰棺里的杜鹃,此时的项杜鹃被拾掇的已有人形,一张脸整得恢复了八九成。宁静、安详,依然是那么美,丰满的唇涂着浓重的红色唇膏,似乎随时都会吐出小香舌,大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凝着一丝冰珠,叶皖最爱把玩的一头长发,盘在脑后,挽成个髻,依然乌黑油亮。
胡拥军带着手下站在左侧,右侧是候文东夫妇、王通夫妇,还有钟秀和赵亚男两个小妮子。
张剑全身素白,站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行尸走肉般的叶皖,心里一阵阵搅的疼。她万万想不到,几天前她还恨的要命的女人,今天竟然死了!
那可是叶皖的女人!虽然她不认识项杜鹃,也不知道项杜鹃和叶皖的感情如何,但是今天她看到叶皖的样子,心里对项杜鹃的恨和妒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叶皖无尽的心痛。
在多嘴钟秀的口中,她得知了今天的事,又知道了项杜鹃是从十米跳台上跳下来自杀的,而她自杀原因,很容易猜测得到:不让叶皖受她连累而死。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众人依次鞠躬,全身黑衣的叶皖和小满做为家属,跪在一边回礼。
告别仪式结束后,叶皖默不作声地坐在火化厅的窗口边等着骨灰,小满瘦小的身子靠在叶皖身边,紧紧地搂着他,张剑咬了咬嘴唇,悄悄地走过去,坐在另一边,搂住了叶皖。
“45号,取骨灰了!”
叶皖没动,小满叹了口气,愁容满面地看着叶皖。张剑站起身来,从小满手中接过票,取回骨灰盒,放到叶皖手上。
叶皖打开骨灰盒,骨灰还烫,一块红布包着惨白的几块骨灰,惊人的恐惧。
杜鹃儿,就这样没了?叶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骨灰上。
胡拥军和手下坐在远远的一端,看着这一切。
“胡哥,叶皖这样子不大对劲啊!”臭球说出了众人心里的话。
“唉,这不明摆着的嘛,受了刺激,那种情况下谁能受得了?”胡拥军仍然不敢回忆当时的情形。
“那,那怎么办啊?”
“我们要不要帮叶皖报仇啊?”
胡拥军沉默着,头脑里盘旋着项杜鹃俯在池底的情形,一双眼慢慢红了起来,咬着牙说:“闯王曾经有过一道军令,你们听过没有?”
‘什么?”
胡拥军盯着菠萝蜜,一字一句地说:“杀一人者,如杀我父母;淫一人者,如淫我妻女!”
候文东和王通都看出来叶皖的这些朋友非同一般,走路说话动作精气都十足强横,照王通的话说:“莫非是特种兵?”
但是现在不是问叶皖的时候,也不方便直接问他们,不过招呼倒是要打一下。
候文东和王通并肩走上前,掏出一包软中华发了一圈,胡拥军接了,流氓吐拿了两根,臭球和油子不抽烟。
候文东点着一根,吸了一口,对明显是老大的胡拥军说:“我是叶皖的合伙人,候文东,这位也是我们的合伙人,王通。各位一定是叶皖的朋友,方便的时候我想请大家聚一聚,商量一下今后的事。”
胡拥军对候文东感觉很不错,点了点头说:“我叫胡拥军,这些都是我的同事。叶皖最近精神不好,是不是要他暂时在家休养?”
两边商量的结果,是由小满、菠萝蜜、苏敏、王娅轮流陪着叶皖,之所以选择这四个人,主要是她们都没有正式工作。
张剑眼巴巴地看着叶皖坐着候文东的车离开,却帮不上半点忙,心里又痛又伤心,暗自琢磨了好久,这才开车离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六 认清祸根 针对皇朝俱乐部的调查正式展开。在没有叶皖参与的情况下,胡拥军正式下达了命令。当然这仍然是没有得到授权的。计划是由苏敏和臭球共同拟定,并由胡拥军签字同意的。
在前两次行动中,支撑团队信念的,完全是友情和作为国家安全人员的自豪感。而这一次,完全是由于愤怒!
当时臭球在呕吐不止的情况下,拍了大量照片,作为案件证据。这是国安局行动的惯例。
后来这些照片传到没有参与当天行动的菠萝蜜和油子、苏敏眼里,项杜鹃的惨死和叶皖跪在边上的凄凉,震动了所有的人。
计划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确认犯罪嫌疑人,第二部分是行动。
确认犯罪嫌疑人很简单,苏敏入侵了皇朝俱乐部,并且配合臭球取得了郑渊的声纹,与当晚电话中的人相对比,证实了郑渊就是“老板”,所以,他必死!
行动的中心就是刺杀。在制定具体刺杀计划的时候,却遇见了麻烦。
深圳黑道上流传着一个恐怖的消息,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这个消息就是,洪安会的二当家管魁升被人杀了,而且死无全尸,四肢被人活活撕断,心肺也被挖空。
谁干的无人知晓,但是这个真假难辨的消息去越传越神,越传越远,以至于所有黑道大哥人人自危,保镖从二个升到六个,从十个升到一个排,从一个连升到一个师…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行动才变得困难起来。虽然说行动的最终目的就为了刺杀,但是胡拥军却要求更多,主要就是查证郑渊的犯罪事实,包括涉黑、走私以及与郑渊有直接关系的伤害案。郑渊几乎不出门,行事极为低调,臭球和苏敏操碎了心,而油子和流氓吐跑断了腿,至于菠萝蜜,则是不知道翻了多少间窗子,开了多少门。
郑渊这段时间很郁闷,先是场子被人挑了,所有员工合同被盗,十几名保护被打得不成人样。通过分析监视录像,初步确认了几天前来过的一个年青人有重大嫌疑,他又通过线人和控制的黑道查清这名年青人叫叶皖,至于他的同伴则身份完全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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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所疑惑,却被愤怒冲昏了头,华南白道的一个标杆、黑道的大哥级人物,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请深圳的地头蛇管魁升出面抓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叶皖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死。
管魁升满嘴答应下来,似乎杀个人和杀鸡似的,谁知道最后却被人分尸!别人不知道,郑渊看过警察通知家人领回的尸体,放在冰柜里,双臂和大腿都用粗线缝起来勉强连在身上,胸口瘪得和漏了气的元气袋似的,草草地在胸口缝了几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可笑、恐怖!
更可怕的是,管魁升带了八个人,人人有枪!现在连他在内一下死了六个,三个活下来的歹徒被关在看守所里,据说吓疯了!
死几个人,郑渊无所谓。但是死的是管魁升就有点麻烦了。他不仅是深圳的第一号地头蛇,而且是整个华南唯一能与郑渊平起平坐的洪安会掌门人管伟国的侄子,这就很让人讨厌了!
管伟国以黑道起家,而郑渊以白道入行,两人虽然如今都是黑白不分,但毕竟管伟国的底子厚,人也多,要是真横下心找郑渊要人,拼起来郑渊没胜算。
所以郑渊一方面派人找管伟国解释,表答了他的歉意,并愿意支付2000万作为管魁升的抚恤金。另一方面,搜罗人手,找了不少保镖24小时保护,并且从河北请来一名内家拳高手杨谟云,据说是杨家拳法的嫡传。
杨谟云来的时候,郑渊的贴身保镖根本看不上这个全身没几两肉的家伙。杨谟云也不吭声,叫人摆上一张八仙桌,上面扣了十几只大海碗,足尖一点窜上大桌,踩着碗打了一套拳。
外人看来,倒是稀奇,却不足以让那些粗豪大汉信服,是以那些保镖笑嘻嘻地看着杨谟云耍猴似的表演。杨谟云打完了拳,没下场,伸足将十几只碗全部踢到地上,妙的是没有一只踢碎,全部打着旋落在地上。
杨谟云点着几个最壮的,叫他们上来推他。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这干巴汉子,要是推实了,还不得重伤?
杨谟云左腿弓起,轻点地面,双手摆开,前掌后拳,微微一笑:“要不都来吧,你们这功夫,连我的徒弟都打不过。”
在郑渊的默许下,上来三个大汉,发声吼一齐撞过来,杨谟云双手或推或拿,不等粘实,身子突然滴溜溜转了几来,再看几名大汉,已经跌出三米开外。
剩余几个保镖对了对眼色,又一齐扑了上去,心想我们人多,四面围住,挤也挤得你要跌跤。
哪知道这回更惨,杨谟云使出粘衣十八跌,身子微缩,吸一口气,猛地站直,双手一错,将十几人齐齐弹出,竟有几人跌破了头。
这一来,大家是全服了。没有武器,根本对抗不了这个变态。原来称呼“老杨”,现在都改口叫“杨师傅”,杨谟云坦然受之。
杨谟云在郑渊身边确立了首席高手的地位。郑渊有时候想起来也很莫名奇妙,立威的手段竟然和电影里一样狗血。有一次他忍不住问杨谟云,杨谟云翻着一双三角眼说:“难道你想我把他们全部打死,还是我先躲子弹再把他们打死?”
叶皖从项杜鹃的葬礼上回来后,整个人封闭起来。
他对项杜鹃的死怀有深深的自责,但是还不至于崩溃。他整天沉思,是因为他正处于思想的迷惘期。他对人生和自己的世界观有了怀疑。
他反复考虑的是,如果他没有解救杜鹃,是不是她就不会死?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他就看不清以后的路。
叶皖善良、自强、成熟,但是缺点很明显,就是在很多情况下会随大流,而且他不善于和人沟通,并且能力不足以保护身边的人,更没有对付突然事件的心理素质,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他的认识还少得可怜。从这个角度来说,项杜鹃的死,与他并非没有关系。
小满不怕叶皖哭,就怕叶皖不说话。她忍着眼泪,伺候着叶皖,尽心让叶皖能够按时吃饭睡觉,能够多说话,多走动。
叶皖也听话,但是眼底深深的愁,和对身边人的冷漠,让人不觉得心寒。
候文东和王通每天也来看望叶皖。两人倒是陪着叶皖发呆的时候多,聊天的时候少。偶尔和胡拥军几人撞上,也能聊几句,不过限于交浅,倒也不敢言深,说来说去话题都围绕着叶皖。可惜叶皖对此油盐不进,镇日的看着手中的蝴蝶胸针,就是不开口。
这一日叶皖早上起来吃了饭,小满拉着他出去散步。刚刚走下楼,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
“是叶皖吗,是叶皖吗?”
叶皖一楞,声音很熟:“你是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阵大笑:“呵呵,叶皖啊,我是你丁大哥啊,你现在住哪里呀?”
叶皖这才想起来打电话的是原先的房东老丁。
“丁大哥,我现在住在新秀花园小区B栋….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有事,哈哈。你在家等着,我和你曲姐就来,不要走啊,中午请你和小满吃饭。”说话匆匆挂了电话,应该是打车来了。
挂了电话,叶皖心里活泛了一点,小满在身边已经听到老丁的声音,她也想见见曲奶,挽着叶皖笑着说:“哥啊,为什么丁大哥要请我们吃饭?”
“我也不知道。”叶皖摇着头,背着手往前走。
小满在后面看着叶皖弓着腰的样子,特别不顺眼,追了两步拉着叶皖的胳膊说:“哥,你以后走路不要像小老头儿一样好不好?”
“治好了!”
“什么?”小满一时没听明白。
“我猜我治好了曲姐的病。”
果然,老丁和曲姐下了车就喜气洋洋地奔向叶皖和小满。叶皖和小满将两人引进屋,由叶皖陪着聊天,小满转身倒茶。
老丁用从来没有过的大嗓门高兴地宣称:曲姐怀孕了!很让曲姐害羞了一阵了,不过人到中年才珠胎暗结,这种天大的喜事任谁也忍不住显摆。何况叶皖就等于他们的活神仙。
叶皖听了也很高兴,他在给曲姐治经痛的时候,没敢打包票说能治不孕,但是在下针时却两个病一起治的。至于疗效,自然是短时间内看不出来。
这天正好是苏敏陪着小满看护叶皖。小满和叶皖在楼下的时候,她在屋里。后来老丁两口子来了,她也没好意思出去,就在屋内听着外面聊天。
叶皖还会针灸,还会治不孕?苏敏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不知不觉推门而出。
老丁正没口子地称赞叶皖,听得门动,抬头看到苏敏,不觉得一楞。
“哦,丁大哥,这是我的同事,今天找小满玩的。”
曲姐朝苏敏笑了笑,正要转头,突然一下子呆住了。
卧室门上的墙壁、苏敏的身后挂着项杜鹃的大幅遗照,原来老丁两口子一进来就欣喜若狂,倒没注意,而且曲姐是背对着卧室门。现在兴奋劲过了,又听到动静,这才发现项杜鹃的照片。
“这是……?”老丁两口子打破头都想不到项杜鹃是怎么回事。
叶皖倒也没有瞒,看着曲姐淡然一笑:“是我女朋友,上周出事了。”
“啊?”老丁两口子听得寒毛都要乍了。一是他们一直以为小满是叶皖内定的女朋友,二是他们也想不到短短七八个月时间,叶皖会出这么大的事。
“哎呀,你们…我们…都不知道这事。这姑娘,可惜了啊。”曲姐看着老丁瞪目结舌的样子,只好开口说些面子话。
“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叶皖不想多说,却也没了心情。
曲姐重又讪讪坐下,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老丁咽了口吐沫,把礼包拎起来,自个儿送到阳台,拍了拍手,转过身子对叶皖说:“那啥…今天我和你曲姐来就是想请你和小满吃个饭,还有这位同事,你们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是不是我们可以走了?”
叶皖早先已经答应吃饭,这时虽然不想去,却也不好出尔反尔,他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们走,苏敏一起来,这是我和小满以前租房子的房东,对我和小满一直挺照顾。”
苏敏笑着摇摇手:“我一会儿有事,真的不好意思啊。”
谦虚了几句,四人出了门。老丁和曲姐对这一片不熟,就问叶皖哪里有好点的饭店。叶皖想了想也没其他好地方,就领着几人到古玩城附近的一家家乡菜馆。
一顿时饭吃的,很不怎么样。叶皖倒也说话,也笑,但是怎么看都很难受。不是假,而是叶皖表现出来的正常,是演戏给别人看的。而这一套,瞒不过对叶皖感情很深的曲姐夫妇。
当叶皖中间去洗手间的时候,曲姐飞快地扫了一眼门,拉过小满:“小满,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满欲待不说,又很担心叶皖这样的情况,只得长话短说地介绍了项杜鹃的来历和叶皖救人未成的前前后后。
曲姐和老丁听得是心胆欲裂。万没想到照片里那么端庄的一个女孩,竟然会死的那么惨。曲姐抽出手帕揩着泪:“这杀人的要千万万剐啊!可怜叶皖没过过好日子,刚刚有个盼头,这女朋友又没了…”
叶皖推门而入,正听见曲姐说这句,心里清楚,也没计较,微微一笑坐回了位。
三人眉来眼去几个回合,曲姐败下场来。挟了一箸头蟮段给叶皖:“叶皖啊,吃菜,还合你胃口么?”
叶皖刚刚出去其实是结帐,现在他一个月赚的比他们一年挣的都要多,他可不忍吃这两口子的。一进门他就拿的这主意,所以也颇点了些好菜。老丁两口子正值高兴劲,倒也没顾得上心疼。
“唔,挺好的,曲姐!”
曲姐叹了口气,和叶皖碰了一杯后,放下杯子,斟酌着说:“叶皖啊,你别怪曲姐嘴碎,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曲姐,有什么您只管说,当初您把我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如今怎么生份呢?”
“那我可说了啊!”
叶皖心里清楚,点了点头。
“叶皖,我听小满说,你女朋友是被人害的?”
“是。”
“那你有没有报复?”
“嗯。”
“什么叫嗯?”
小满截过曲姐的话,对曲姐解释说:“曲姐,叶皖哥哥杀掉了那个坏蛋,是苏敏和菠萝姐姐告诉我的。”
曲姐“哦”了一声,并没去研究苏敏是谁,菠萝又是什么东西。
“叶皖,你说你是山里的,曲姐是农村的,我家里听说村里但凡有人要打架,都是一家子上,你知道的吧?”
叶皖点点头,农村人打架都是论家族的,打架起不要命,当地派出所最怕出现家族群殴的苗头。调解不及时的话,很可能要死几个,至于打伤打残的那就更多。
叶皖越听越是糊涂,不知道曲姐绕来绕去说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劝么?叶皖耐着性子坐着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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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两家打败,动手最凶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儿子、女婿、侄子、外甥,总之他们是打的最狠的。”
“而打完后要坐下来谈,出面的都是老帮子,不算族老吧,至少都是各家说得上话的老人,起码四世同堂的。”
“为什么是他们出头谈?年龄、资格都够,其实最主要的原因,照我这个妇女的理解,就是:祸是他们惹地,屁股就要他们来擦!”
祸是他们惹地,屁股就要他们来擦!
曲姐的话并不重,却如同清泉呜咽,润物无声。叶皖的消沉和不作为,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伤了朋友、亲人的心,而且给复仇带来极大的负面效果。很明显的就是苏敏和菠萝至今都无法正常工作休息。
叶皖的双眼渐渐明亮起来:“曲姐,我敬你一杯!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做的很不对,让你们和小满操心还担心。”
小满高兴得眼圈发红,看着叶皖双眸中的灵气又回来了,心里酸酸的又想哭,又欢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七 渌水河畔的真情(1) 叶皖送走老丁两口,和小满回到家里。
往日的时候,项杜鹃总会跑到门口,蹲下身子给叶皖换鞋。如今望着虽然摆满家具却显得十分冷清,甚至有点可怕的家,叶皖静静地搂着小满站在门口,感受着小满柔弱的身子还有点颤抖。
“小满,事情过去了,别担心,哥永远会陪着你。”叶皖亲了小满一口,打开了灯。顿时,温暖的灯光洒满了小小的家。
哄小满睡着后,叶皖悄悄回到卧室,打开桌子上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的珍珠白手机。
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叶皖把玩良久,将手机后盖打开,取下卡,又放入自己的手机里,摁动开机按钮。
开机LOGO之后,叶皖查看着项杜鹃的手机电话簿。
他还欠项杜鹃一个承诺,就是去她家看看!
电话簿早已删空,只有三个号码,一个小满,一个自己,还有一个写的是“妈妈”。
妈妈?叶皖的眼泪无声流了出来,过了半晌,叶皖擦干眼泪,恢复了情绪,颤抖着手指按下了通话键。
漫长的振铃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杜鹃儿,你怎么这么久没打电话来,打给你也打不通。”
叶皖吸了一口气:“阿姨!”
对方明显没有思想准备,楞了半天,问道:“你是哪个,杜鹃儿呢?”
“我是她男朋友,杜鹃儿这段时间在加班,这工作对她很重要,大概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
“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听杜鹃儿说过。”
“阿姨,我和杜鹃也是刚刚认识没多久。嗯,我准备后天去看您,您住在哪里?”
“住哪里,你问杜鹃不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吧。”对方肯定是项杜鹃的母亲,对叶皖的身份还是有点怀疑。
叶皖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杜鹃的家,然后去探望,把事情总要说清楚。
“阿姨,我确实是项杜鹃的男朋友,她这段时间都在厂里,手机都留给了我,说是有空要给您打电话,结果我忘记了,真不好意思。”
“杜鹃儿一直在什么俱乐部工作,你怎么说在厂里?”
“哦,杜鹃儿前段时间跳槽的,她说在俱乐部太累,所以我帮她另找了个工作,在一家合资工厂做文员。”
“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叶皖,我这段时间休假,所以杜鹃才叫我先去看看你,她单位有大单走不开,过几天她也会回来。您住在哪里,我后天去看您。”
杜母迟疑了一下,对叶皖的话有点信了,回答说:“我在市化肥厂,你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叶皖目的达到,怕露馅,也不敢多聊,又哄了老人几句,这才挂了机。
叶皖默默地收拾着项杜鹃的遗物,除了叶皖买的几件衣服,竟然没有什么好东西留下来。叶皖将杜鹃儿的骨灰盒放进包里,想了想,拿了一条天蓝色的纱巾,又从口袋里拿出胸针,准备带回去。
第二天,叶皖将要去看望项杜鹃母亲的事和小满说了,小满无条件支持,搂着叶皖说:“哥,你去吧,小满在家,乖乖的等你。”
叶皖去火车站买了晚上的票,又跑到商业街准备买点东西。转了半天,想到项杜鹃曾经说过她母亲身体不大好,又跑到中药房,花了一万多买了几株老山参。又想到项杜鹃有个弟弟,腿似乎有点病,想买衣服又不知道型号,琢磨半天,跑到手机卖场买了一款高档音乐手机,花了四千多。
叶皖拎着包,怀里揣着翻印的项杜鹃遗照,踏上北上的列车。
湖南醴陵,是个不大的城市,总人口不过百万,位于湖南省东部,罗宵山脉和渌水环绕,是个山青水秀的小城。
叶皖出了火车站,直接钻进出租车,到了化肥厂,叶皖付了车费,下车一看,忍不住感到几分难受。
醴陵市化肥厂建在老城区,是六十年代末建的一家化肥厂,产效低,能耗大,早已停产,面临改制。
化肥厂的宿舍区坐落在一个小山坳里,绿水青山,景色虽美,却极为破旧。
一片片的平房错杂地建在开阔地上,边沿有几幢楼,也都是老式的四层砖混楼,家家象鸽子笼似的,小阳台都封得死死的。
叶皖迈进工厂大门,也没有人来问一声,高耸入云的冷却塔和烟囱死气沉沉,高大的拱顶厂房静寂无声,两边墙上刷着标语:质量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
叶皖默默地笑了笑,从厂区穿过,到了居民区,找了个小店,买了一瓶水,喝了几口,掏出手机,拔通了电话。
没几秒电话就通了,这次是项杜鹃的弟弟。
“喂?”
“你是杜鹃儿的弟弟?”
“你是我姐的男朋友?”
“我是。我到你们厂了,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叶皖抬头看了看,道:“我在居民区最前面的小店。”
挂了电话,叶皖足足等了有半小时,见一个半大孩子拄着一根拐杖艰难地走了过来,面上挂着汗珠,站到叶皖面前:“我是项杜鹃的弟弟杜宇。”
叶皖一惊,连忙扶住杜宇:“哎,你腿这样,怎么还出来,我真…不好意思。”
“没事,我习惯了,每天我都要去同学家做作业呢。”杜宇抹着额头上的汗,望着叶皖笑着。嘴上细细的茸毛被汗水打湿,密密地粘在一起。
叶皖眼望下看,杜宇的左腿比右腿细了一半,明显是小儿麻痹症。
这孩子,真诚实!
叶皖将包挎起,挂在胸前,一把将杜宇背在背上。
“我能走…姐…夫,你放下我!”男孩面红耳赤,被叶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一声“姐夫”,叫得叶皖心里发热,又有点酸。姐姐都不在了,我这个姐夫,你们还认吗?
“没事,你指路!”叶皖背着杜宇,只觉得这孩子营养严重不足,只比自己小一两岁,大概不到90斤,而自己至少有120斤了吧。
杜宇只得在叶皖背上指着路,叶皖这才知道刚刚杜宇走了多远!怪不得等了半个多小时。
七拐八绕之下,叶皖停在一间小房子前。
“到了?”
杜宇“嗯”了一声,看着叶皖,似乎很难为情:“姐夫,我们家不大,你别在意。”
“呵呵,家再小,也是家,姐夫我以前还没有家,住工棚呢。”叶皖放下杜宇,要开门,杜宇说道:“门没锁!”
叶皖走进屋内,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这是一间不到30平方的小房子,分成了两间。比项杜鹃在深圳租的房子还要小!
十多平米的客厅,摆着两张老式木质单人沙发,沙发间摆着一张旧茶几。沙发对面是一张小饭桌,墙上挂着一幅小年画,年画上挂着一张中年男子的遗像,叶皖知道那是项杜鹃的父亲。
右首是一台旧的能猫彩电,只有八个频道的那种旧型号。电视机边放着一张小床,床头是一摞子书。
“你住在客厅?”
杜宇很害羞地说道:“嗯,妈妈和姐姐住在里间,我住外面。”慢慢挪到饭桌前,拎着开水瓶给叶皖倒了一杯茶,放下又说:“其实这样挺好,冬暖夏凉。”
叶皖听得心里一酸,这样的家,项杜鹃竟然住了这么多年!
默默站起身,将杜宇扶在椅子上,强颜笑道:“小宇啊,你妈妈呢?”
“我妈说你今天要来,上街去买菜了。”
“哦!”叶皖从包里掏出手机,放在杜宇面前:“姐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乱买的,下午我陪你上街买张卡就能用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杜宇伸手接过盒子,看着印制精美的包装,眼睛里露出极度的喜悦,却又还了回去:“姐夫,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收下,是姐夫送你的,还嫌不好啊?”叶皖假装生气。
杜宇孩子性情,心里又极喜爱,哪里舍得真不要,听叶皖说的坚决,连声道谢,慌不及地拆开包装,安上电池,把玩着手机。
高档手机,做工、设计就是好,明显比中低档货高了一大截,杜宇听着歌,晶亮的眼睛望着叶皖,里面充满了感激。
叶皖忍住酸楚,摸了摸杜宇的脑袋,杜宇嘿嘿一笑。
门声一响,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进,见了叶皖一楞。
叶皖急忙站起身来,很自然地接过菜篮子放在一边,笑道:“阿姨,我就是叶皖,是特意来看您的。”
杜母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叶皖,叶皖也乘机观察着杜母。
杜母年近50,体态丰腴,衣着虽有点陈旧,却十分得体,一身浅色衣服干干净净,整个人显出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气质。
叶皖突然觉得杜母相当优雅,优雅得与这间小屋格格不入,偏偏又显得如此熨贴。
杜母先见叶皖极有礼貌,说话得体恭敬,就有了几分好感,又见叶皖长得高高大大,人又生得帅气俊朗,自是十分满意,笑道:“小叶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姨,我昨天晚上9点55从深圳上车的,早上9点多就到了。”
“杜鹃儿在厂里忙的连家都不回了?”杜母还是不大放心,追了一句。叶皖怎敢在这时候说真话,只得含糊着回话:“嗯,她们厂最近接了个大单,工期很紧,所有人都不准假,这才叫我一个人先回来看看阿姨的。”
这话其实细想是有漏洞的,既然没空回来,为什么不多等几天,两人一起回来不是更好,何以一先一后多此一举?
但杜母倒没多想,嘀咕了几句拎着菜就要进后院厨房:“小宇,你陪着你叶皖哥哥,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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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伸手拦住了:“阿姨,今天难得,又是第一次见到阿姨和小弟,就让我作为晚辈进进孝心,我们去外面吃吧。”
“外面吃?那样太浪费了,不好不好,我在家做一样的。”
叶皖心里想的是给项杜鹃家添点东西,哪里肯在家磨蹭,等饭做好了都不知道要到几点,于是又笑着说:“阿姨,我还要留几天的,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正好也想逛逛市区,一会儿我们在市里吃个饭,也好让小宇陪我转转。”
叶皖如此说来,杜母倒不好再拦着,叹了口气又放下篮子:“你们年青人啊,就是不知道钱得来不易。”一掸眼看见杜宇手里的手机,问道:“小宇,手机从哪里来的?”
“姐夫送的。”杜宇望着杜母,声音都细了起来,明显有点害怕。
“阿姨,这是我来时从深圳带的,是朋友店里拿的,值不了几个钱,几百块而已,给小宇玩玩,算个见面礼,您就别管这个了。”
“几百块?”杜母看着杜宇手上的手机,也弄不清楚倒底值多少钱。心里倒是直犯嘀咕,这小宇,怎么刚刚见面就喊人家姐夫,没羞没臊的。
杜宇偷偷地向叶皖吐了吐舌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八 渌水河畔的真情(2) 叶皖照旧背着杜宇走到大门,招了出租车。杜母本来想拦,但是见叶皖实心实意,杜宇又和叶皖感情很深,倒是没言语,心里泛起浓浓的幸福,杜鹃这孩子,真找了个好男人!
叶皖不敢挑大饭店,只找了家中档饭店,点了几道精品菜,即使如此,杜母也是好一顿说。
“妈,您就别说了,姐夫孝敬您,你还老是啰嗦,还让人家怎么办啊?真找个小摊子给你一碗面吃,你就高兴了?”杜宇倒是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这孩子,小叶啊,你别笑话,杜鹃儿的爸爸死的早,那时候小宇才2岁,生下来身体就不好,4岁的时候又得了这病,哎!虽说是穷家的孩子,也是惯的。”
叶皖望着杜母,脸上隐约有着掩不住的疲累,分明是操劳过度。一定要让杜鹃儿安心!叶皖突然有了个念头。
“阿姨,我和杜鹃儿商量过,以后结婚还是想回来住,现在我也挣了点钱,想回来在这儿买套房子,你看哪里好?”
杜母吃了一惊,从来没听女儿说过要回来,没想到女婿倒实心实意愿意回来,买了房子等于安家落户,以后儿子、女儿都在身边,对于老人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好倒简直不敢相信:“小叶,你说要在这买房子,是真的吗?”
“嗯,阿姨,我和杜鹃儿商量了很久的。我是个孤儿,父母都不在了,以后在这,您就是我妈,我在这和杜鹃儿做点小生意,比打工要强。”
杜母高兴的眼睛里流出了泪,颇不好意思地扯过纸巾擦着:“你看,你看阿姨…呵呵,你们买房子,那是天大的好事,这里的房子比深圳要便宜的多,而且城区刚刚开发,房价还没涨,现在买…小叶啊,你有多少钱啊,不够的话,阿姨还有几万块,算是杜鹃儿的嫁妆,先给你们。”
叶皖看着动情的杜母,自己也动了情,一幅空中楼阁的虚景,如此美妙,却永远无法实现。如果杜母知道真像,会不会失常?叶皖根本不敢去想,既然撒了这谎,在时机不到前,就要继续圆下去。
“阿姨,不瞒你说,我在深圳做的是玉雕师,就是专门雕玉的,这一年连工钱带分红,赚了一两百万,买套房子钱还是有的。”
啊?一年一两百万?杜母和杜宇齐齐楞住。这么年青、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是自家女婿,而且还有钱,杜母欢喜得都不知如何是好。
“阿姨,我和杜鹃儿大概还有两年才能回来,先买了房子,装修一下,然后你和小宇先住下,倒时候我们结婚再回来,你看行吗?”
“行,行,我和小宇也不去住你们新房,自家房子虽说旧了点,又不漏不破,我替你们看着房子,一个月看一次,打扫打扫。”杜母已经开始计划日后的美满生活。心里还在想着,要是你们有了孩子,我再给你们带着孩子,那就更美了。
“阿姨,是这样的,我们的身份证在这买房子,可能要吃亏,先用你的身份证买下来,你看行不行?”
“哦,还有这说法?那行,我的身份证就我的,反正以后都是你们的!”杜母倒也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笑话,自己买的房子,以后都是儿女的,又不会占女儿的,谁买不一样?
事情搞定,叶皖接过杜母的身份证,放进口袋。菜正好上来了。
叶皖点的是正宗湘菜,色香味美,刀工精美,辣味十足,煨的洞庭金龟味浓滋补,也是湘菜的佼佼者。
潇湘猪手、东安子鸡、腊味合蒸、面包全鸭、杂瓣海参、油酥火焙鱼、冰糖湘莲。
几道菜均是叶皖细细问过服务员,由老板推荐的,不仅正宗,而且相当一部分很名贵,杜母和杜宇虽然是湖南人,却根本没吃过。眼见服务员端上来一盆盆一盘盘如同花团锦簇般的菜肴,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价格不匪。
杜母正想说话,叶皖却倒了一杯饮料递到面前:“阿姨,这是晚辈一点点孝心,您就笑纳,我敬你一杯!”
叶皖如此孝敬,又机灵,杜母还有什么话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瞪着杜宇:“你也敬你姐夫一杯!尽顾着吃!”
“呵呵,阿姨也吃,湘菜我还真的没尝过。”
杜母得意非凡:“那是当然,湘菜自古闻名,我在家也做过几道拿手的,晚上做给你吃!”
吃罢了饭,叶皖心里有事,将杜母推进出租车,提前付了车费,又带着杜宇直接到了一家医疗用品专卖店,二话没说挑了一款全不锈钢的轮椅。杜宇坐在轮椅上,好奇地按着电动按钮,压根就没拒绝,看样子早把叶皖当作最亲的亲人了。
叶皖看着杜宇高兴的样子,心里叹息起来,田蓉坐轮椅,杜宇也是一样,这世事,还真他妈的难料!
推送杜宇,叶皖慢慢地说了要给家里买家电、家具,杜宇被叶皖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连声拒绝,叶皖猛然想到,要给他们送一套房子,何不等房子到手,再买家具?笑了笑也不说话。
路过一家电脑专卖店,叶皖见杜宇舔着嘴唇,赶忙到路边买了一瓶饮料。杜宇楞了一下:“姐夫,我不渴啊!”
“那我看你舔嘴唇!”
“我是在看电脑呢。”
哦?叶皖快步走进,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样机,既有台式机也有笔记本。
“杜宇,你会电脑吗?”
“我会,不过只能在上学的时候上机,平时都没有电脑用的…姐夫,我不要电脑,我们走吧!”
“呵呵,姐夫说了,本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给你乱买了一只手机,现在姐夫知道你喜欢电脑,就给你买一台,你自己选,姐夫不太懂。”
杜宇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说:“不行,不行啊,姐夫!你都给我买那么贵的手机了,我妈不懂,我懂,那手机至少三四千,我不要电脑了!”
叶皖按住了杜宇,蹲下身子,盯着杜宇的眼睛:“小宇,你要把姐夫当成外人就算了,要真认我这个姐夫,今天姐夫就送你一台电脑。”
“姐夫,我早把你当家里人了,可是,电脑好贵的。”
叶皖哈哈大笑起来:“姐夫和你说过了,姐夫一年能挣一两百万,送你一台电脑难道都送不起吗?”
杜宇咬了咬牙,又说:“那我妈…”
“你妈那我去说,你自己选,别磨蹭了!”
杜宇心怀忐忑,挑了个4000多的笔记本电脑,叶皖伸头一看,边上摆着的至少都6000块。
“替我省钱是吧?小宇,别闹了,姐夫给你作主!”叶皖只看价格不看牌子,挑了一款9800的高档笔记本电脑,刷了卡,填了保修单,拎着放在轮椅上。
杜宇摸着包装拿,看着上面醒目的“IBM”三个大字,简直尤如做梦一般,又回过头看着叶皖,叶皖微微一笑。
这个年青人,是我姐夫!
杜宇高兴得简直想要大叫起来!又是骄傲,又是想念项杜鹃,突然问道:“姐夫,我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叶皖面上肌肉一僵:“我们明年或者后年结婚,呵呵。”
“哦,要早早结婚,我好想姐姐生个小宝宝,我当舅舅,多带劲啊!”杜宇毕竟年少,忘记了叶皖自动忽略的第一个问题。
“走,给你买卡去!”叶皖领着杜宇挑了号,又一次充进3000元电话费,想了想又问道:“小宇,你妈有手机吗?”
“我妈没有,我家有固定电话,我妈说用不着手机。”
叶皖二话没说,又给杜母买了一只女式手机,大屏大显,一千多,选了号,充了2000元电话费。
“姐夫,你对咱家这么好,姐姐是不是也对你很好啊?”
叶皖已经能够平静地对待杜宇不时问出的话,慢慢地说:“你姐,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之一,她把心都给了我。”
“哦,姐姐也算有眼力,找到你这样好的姐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八十九 渌水河畔的真情(3) 叶皖想早一点买到房子,最好是现房,这样把事情一次性办好,回去也安心。所以叶皖直接找到一家房产中介,开门见山地要买一套新的住房,100平米左右。
中介公司热情地介绍了几套户型,叶皖和杜宇挑了半天,均相中位于新老城区结合处的一幢新式花园式高档小高层住宅。
住宅是于去年年底完工交付使用。但是因为价格相对较高,还有不少套没有卖出去。叶皖最不敏感的就是价格两字,一听说环境好,就立刻决定实地验房。
中介开出一辆桑塔纳,杜宇的轮椅、电脑全放在中介公司存了起来,两人坐上车,没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叶皖一下车,就喜欢了这个地方!
容积率很低,一进小区大门,一个大喷泉架在花圃中间,正在喷洒着漫天的水雾,周围的花草打理颇为整齐,休闲木椅、人工湖、小亭、假山,还有一条从渌水直接引来的活水,弯弯曲曲地引进人工湖,碧波荡漾间,十几条肥大的金鱼正懒洋洋地游动。
周边几幢楼,全是小高层,既清爽,又富有都市现代感,草坪上设着健身器械。
叶皖下了车,背着杜宇,并不急着进楼,缓缓地在小区转着看。超市、医疗所、幼儿园、老年俱乐部,应有尽有。
这全部是大城市的标准小区样板啊,怎么会在这里有人搞这个?
叶皖摇了摇头,开发商大概是高估了醴陵市的消费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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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和中介公司的人沟通了一下,果然如此,醴陵市其他的小区住房,一平米只要2000左右,而这里要3800,足足高了近一倍!
不过比起来深圳市上万一平米的房子,还是相当便宜了,叶皖掩耳盗铃地想着。
坐上电梯,没一会儿就到了位于21楼的房子,中介公司的人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叶皖简单看了看,相当满意。房子是毛坏房,需要装修,但是户型很好,三室一厅,总面积113平米方。物业管理费一个月近100元。
叶皖带着杜宇到了大阳台,推开窗子,清新的风迎面吹来。
“姐夫,你看,那是渌河!”
一条匹练似的渌水,在城市中宛如一双臂膀,穿过喧嚣的都市,远处的青山苍翠,在夕阳下勃发着生机。
景色优美,户型满意,管理先进,交通还便利。叶皖下了楼,用杜母的身份证直接签订了购房合同,一次性足额缴付,优惠了3%。叶皖这才知道杜母名字叫杜惠娴。房产证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叶皖收了钥匙,又直接委托中介公司负责装修,简单看了几张样品房的装修效果,指定了一套,预交了材料费。
因为叶皖是大客户,中介公司将叶皖和杜宇直接送到家,搬下轮椅,这才客客气气的离开。
“妈,妈!”杜宇一进屋子就喊了起来。
“这孩子!”杜惠娴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眼看到轮椅,脸色一变:“小叶,你又乱花钱!”
“呵呵,阿姨,你听我说,小宇这病,能不能治,我回去还要研究一下,我也学过一段时间中医,不过可没研究过小儿麻痹。现在买个轮椅,是减轻病情,杜宇以后出门也方便些。”
哎!杜惠娴感到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杜宇,见叶皖疼他,心里高兴,想说几句客气话,又想这叶皖诚实,以后是自家女婿,说那么多反而会见外。
利索地给叶皖倒了一杯水,又叮嘱小宇陪着叶皖聊天,这才进了厨房。
杜宇早急不可耐地拆开电脑通电,叶皖笑着坐在一边。
杜宇确实对于电脑相当熟练,很快的从床头摸出几张盗版光盘,安装了一大堆软件,看得叶皖是头晕眼花。
“姐夫,我安个游戏,我们来打。”
“我不会打游戏,你打,我来看。”
IBM的个人电脑,THINKPAD,确实稳定,档次也很高,《极品飞车》运行在电脑上,一丝停顿都没有,杜宇熟练地操作着飞车拐弯、漂移、超车,很快就拿到了第一名!
“姐夫,怎么样?”杜宇得意洋洋地看着叶皖,满脸都是要表扬的神色。
“呵呵,小宇很厉害,开得我都眼花。”叶皖疼惜地摸了摸杜宇的头。
“小意思啦!我CS打得最好!枪枪爆头,穿人最准,我们班里没人比得上我!”
看来,这孩子还真是个电脑天才啊,叶皖想了一下,说道:“小宇,你能答应姐夫一件事吗?”
“什么事,姐夫,你说!”
“小宇,你打游戏,姐夫不反对,但是你能不能在高中毕业时,电脑水平达到本科水平?”
“啊?姐夫,什么意思啊?”
“姐夫是想等你高中毕业后,一边上大学,一边帮我。”
“哦,没问题,我肯定能行!”
“那你以后要用一半时间学习,不能天天打游戏。”
“嗯,姐夫,你放心吧!”
叶皖拉过杜宇的手,握在掌心:“姐夫和你作个约定,你要是达到姐夫的要求,姐夫会给你百万年薪,要是达不到,姐夫就…把你屁股打烂!”
“哈哈哈,那说定了!哼,你要打我,我叫我姐打你。”
叶皖神色一黯,坐回椅中。
“姐夫,怎么啦,对不起哦,我一定听你话。”杜宇对于叶皖的一言一行相当敏感,深怕叶皖不高兴。
“没什么,小宇,我是刚刚想到件不开心的事,单位上的。呵呵!你玩你的。”
晚饭的时候,叶皖将手机掏给杜惠娴,又将钥匙递了过去:“阿姨,房子已经买好了,钱我交了,物业费也交了,你以后有空就去看看,我在找人装修,你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只管叫他们改!”
杜惠娴接过钥匙:“放心吧,小叶,我一定看着他们把房子装得漂漂亮亮。合适不合适的,我说了哪算,你的房子你和杜鹃看着合适就成!”
“那可不行,阿姨,我们哪有什么经验,装修房子这么大的事,没你在一边盯着,我们还真不放心,你就多费心,不满意就叫他们改!虽说是以后结婚的新房,但毕竟还是要接您和小宇来住。”
杜惠娴最喜欢听的就是“新房”、“结婚”这样的词,哪有不答应的?欣然收了钥匙,又问道:“小叶啊,房子花了多少钱?”
“四十多万。”
“啊!”杜惠娴又想碎碎念,杜宇在一边看着,白了母亲一眼:“妈,您就别大惊小怪的了,姐夫给你买了只手机,还给我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呢。”
叶惠娴这才想起,桌面还放着一只手机:“小叶啊,你这样花钱,可不行啊,以后你和杜鹃儿要结婚,钱不省着点,以后有孩子怎么办?”
叶皖不愿意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想了一下,说道:“阿姨,我过几天就走,准备留一笔钱,给小宇上大学用。”
“啊呀…”杜惠娴本能想要拒绝,反应出来这钱是留给儿子用,心下倒也不忍。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小叶啊,你是咱家杜鹃的男人,我也不多说什么客气话了,我就一个儿子,以后我死了,担心的也就是他一个人,本来还怕杜鹃儿找个男人对小宇不好,现在看见你,我就是立刻死了,也闭眼了。以后小宇,还少不得你照顾,阿姨谢谢你了,别的没用,以后就专心帮你们带孩子吧!”
叶皖听得头都大了,杜惠娴绕来绕去,又绕到孩子头上。他其实不了解当母亲的心,见着好女婿,恨不得晚上就和女儿结婚,甚至说杜鹃儿现在就抱着孩子进门,杜惠娴都只有高兴,没有半点埋怨。
晚饭后,杜惠娴慌着给叶皖收拾床,叶皖拒绝了睡进里屋,让母子两在客厅挤的办法,坚持要睡在小宇的单人床上。拗了半天,杜惠娴无法,只得应了。小宇睡在杜鹃的床上。
杜惠娴在后院忙活,叶皖洗了脸,并无睡意,轻轻敲开卧室的门,小宇正在玩电脑,见叶皖进来招呼一声就要坐起。
“你忙你的,我看看。”
叶皖打量着里屋,两张小床并排放着,中间留着一人多宽的过道。靠墙摆着一张书桌,桌上玻璃台下压着不少照片。
叶皖强压着心慌,慢慢地看着,照片里的杜鹃儿,有几岁的,有中学合影、大专合影,还有更多的是和家人的集体照。
“你姐的照片呢?”
“哦,在抽屉里,你自己翻,她平时不给人翻的,嘻嘻,里面有我姐光屁屁照。”
叶皖蹲下身子,打开抽屉,翻出相册,坐在杜鹃儿的床头细细翻着。
从小到大,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黑白的,彩色的,单人留影,集体合影,艺术照…照片中的杜鹃儿年青、美丽,活力四射,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百多张照片,浓缩了项杜鹃的短短一生。那甜甜的笑,仿佛像昨日一样清晰。叶皖翻到最后一页,项杜鹃站在一丛勒杜鹃花前,笑得又甜,又柔美,照片上的日期,是六月二日。
六月三日,叶皖第一次与项杜鹃相识!叶皖头脑中盘旋着股份转让合同上最后印上的日期。
叶皖突然再也忍不住,扔下相册奔出门外。
“姐夫,姐夫,你怎么啦?”杜宇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蹒跚了下了床,抓过拐杖就要追:“妈,你出去看看姐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 渌水河畔的真情(4) 叶皖一路狂奔,跑了十几分钟,直跑得不辨东西,听得前面水声哗哗,渌水河在前方打了个圈,这才轰得躺倒在地,泪水喷涌而出。
心里憋了一天,叶皖早想哭,却一直强忍着,这一回,不忍了!
叶皖痛痛快快地哭着,声嘶力竭地哭着,大声地叫着,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叶皖面对着小河,跪在地上,足足哭了有半个小时,声音渐渐平息,嗓子也又痛又肿,叶皖舔着苦涩的嘴唇,从怀掏出一直不敢拿出来的项杜鹃遗照,摆在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杜鹃儿,宝贝,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家人,你在天之灵,安心吧!
叶皖默默地发下誓言,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正对上杜惠娴一张煞白的脸。
杜惠娴站在叶皖身后,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杜鹃儿…怎么啦?”
叶皖心里简直如扯裂般的痛,膝行几步,扑到杜惠娴腿前,抱着杜惠娴的小腿哭道:“妈,妈,杜鹃儿,走了!”
“走了?我女儿,杜鹃儿,不在了?”声音轻飘飘的,象梦中传来的声音。
叶皖跪在杜惠娴面前,哽咽着说:“妈,杜鹃儿,是被人害死的!我这次来看您,回去就要替她报仇。”
背后传来“夺、夺”之声,杜宇面色血红,冲了过来,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他索性扔掉拐杖,爬了起来:“叶皖,你害死我姐,我要杀了你!”
叶皖起身欲将杜宇扶起来,杜宇却揪着叶皖又打又掐,叶皖一言不发,半弯着腰,任由杜宇打骂。
“王八蛋,你这个坏蛋,害死我姐,还来讨好我们,呸,你有钱了不起?我稀罕你啊,我要杀了你,替我姐报仇!”杜宇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捶着叶皖的胸口。
叶皖的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不顾杜宇挣扎,将他抱起,捡起拐杖强塞进杜宇手里,杜宇接过顺手狠狠砸到叶皖手臂,叶皖手臂被拐杖上的铁箍击中,顿时冒出血来。
“小宇,跟我回家,叶皖,你也来!”杜惠娴的声音,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冷的伤痛。
杜惠娴扶着杜宇,叶皖跟在身后,三人进了家。杜宇象看着仇人一样死死盯着叶皖。
“叶皖,你坐吧,把杜鹃儿的事,说给我听。”杜惠娴遭此大难,竟然如此坚强,叶皖倒是意想不到。
叶皖仍旧站着,默默运功调息,过了几分钟这才开了口。
“阿姨,有些事我可以和你说,但小宇不能听,以后你可以自己告诉他!”
“凭什么,你以为我妈年龄大,好骗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想,我姐姐怎么死的,我有权知道!”杜宇脖子上青筋直冒,脸挣得通红。
“住嘴!”杜惠娴想了想,对杜宇说:“你去齐伯伯家,晚上在他家睡,我打电话过去!”
杜惠娴打了电话。杜宇满面怨恨地看着叶皖,拄着拐杖,慢慢地出了家门,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我警告你,休想骗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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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看着杜宇瘦弱的身子慢慢消失在黑夜里,这才收心敛神,并将与项杜鹃相遇以后的所有的事,一件都没有隐瞒地说了出来。
叶皖说完后,从包里掏出项杜鹃的骨灰盒,“扑嗵”一声跪在杜惠娴面前:“妈,我对不起杜鹃儿,是我害了她,你…怎么样惩罚我,我都没意见!”
杜惠娴颤抖着接过骨灰盒,摩挲着面上项杜鹃的彩照,叶皖又掏出项杜鹃的遗照,递到杜惠娴手里。低着头,半晌,大滴的泪水砸在叶皖的身上。叶皖抬起头,惊恐地喊道:“妈!”
“杜鹃儿,杜鹃儿,你好命苦啊!”杜惠娴腿一软,晕倒在叶皖怀里。
叶皖大慌,连忙将杜惠娴抱上轮椅,推着飞快地跑出厂,拦了一辆车,送到了医院。
杜惠娴只是心伤过度,输了一瓶水,便慢慢醒了过来,见叶皖目不转睛地在盯着自己,心里一软,握着叶皖的手道:“叶皖,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妈,我绝不会骗您,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安顿好你们,这也是杜鹃儿的遗愿,我回去就着手给杜鹃儿报仇!”
“不,我不要你报仇,我也不要你安顿!”杜惠娴突然坐起来:“杜鹃儿命苦,找着你这样的人,却无福和你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要不然,即使你亏心,也不会对小宇那般真心实意地疼爱。你听妈的话,别报仇了啊!”
叶皖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但是这心思却绝不能明说,只得应了:“妈,我听你的。”
杜惠娴缓缓躺下,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又说:“你给小宇买的东西,还有给我买的手机,我收下,也算全了你一片孝心。但是,你买的房子,我不会要,明天你就退了。你也别给小宇留什么钱了。”
说罢杜惠娴又叹了口气:“我说你们怎么买房子这么急,原来…原来…”语调渐低,泣不成声。
“妈,我和杜鹃儿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她把一颗心都掏给了我,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我早拿她当成老婆一样看。你就是我妈,我自己没有父母,不孝敬你,又孝敬谁?”
叶皖说得很真诚,杜惠娴听了,慢慢止住了泣声。只听叶皖又说:“妈,房子,是我买给您养老的,你就不要拒绝了,房产证发下来,就是你的名字。小宇的事,我一定要负责,一直到大学毕业,一切费用都由我出,如果有可能,我就带他治腿,治不好,我就把他留在身边!”
“小叶啊,你这是何必,杜鹃儿都不在了...”
叶皖跪倒在病床前,重重磕了几个头:“妈,你就成全我吧!杜鹃儿一直想我陪她回来看你,现在她不能来,我就是你的女婿,是你的儿子,妈!”
杜惠娴看着叶皖,心里也有点感动。女儿被人害了,但留下个女婿,这么好,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怪只怪女儿命薄,去打工落入火坑,遇见叶皖好容易上了岸,却被人害了。这笔帐,算不算去,都无法算到叶皖头上。
杜惠娴长叹一声,单手抱住叶皖的头:“孩子,妈不怪你,你是好孩子,别伤心了,啊!”
叶皖抬起头,望着杜惠娴:“妈,那房子,你一定要收下,你和小宇住的地方,太小了。”
杜惠娴点了点头:“小叶,等小宇上了大学,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你多照顾着点。”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叶皖的身份,叶皖心里自然高兴,应道:“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小宇,绝不叫他受半点苦头!”
叶皖又住了一天,杜宇经过母亲的指点,对叶皖的态度有所好转,但仍然有着相当大的仇恨,毕竟在他看来,没有叶皖,姐姐就不会死,道理很简单,所以他的仇恨就很简单。
叶皖买了一处公墓,和杜惠娴、杜宇将项杜鹃的骨灰盒放个墓室,旁边工人动作麻溜地盖上墓盖,抹上水泥勾缝。
“杜鹃儿!”杜惠娴忍不住老泪纵横,扑过去要拉住工人的胳膊。叶皖轻轻一推,将杜惠娴扶住,手指按住杜惠娴内关、中冲二穴,渡入真气,帮助杜惠娴宁神静气。
杜惠娴安静下来,听着杜宇跪在一边呜呜哭着,伸出手掌抚着墓碑:“杜鹃儿,你安心休息吧。叶皖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吧,啊!妈以后月月来看你,别怕啊!”
叶皖屡经伤痛,轻易已不流泪,这时见杜惠娴说的话,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和绝望,不忍再听,上前扶住杜惠娴:“妈,我们走吧!”
“不许你喊我妈,你不是我姐夫,你滚!”面对杜宇的杀人目光,叶皖苦笑着,也无法去辩解什么。
临走前,叶皖留下一大笔钱,给了小宇10万学费,又留给杜惠娴20万,说是装修加以后买家具的钱都在里面,杜惠娴不肯要,叶皖又哪里会放弃,到头来,硬是将两张银行卡塞给了杜惠娴。
叶皖从杜惠娴取走了杜鹃儿的一部分照片,拒绝了杜惠娴的送行,一个人背着包走出化肥厂大门,搭上出租回到火车站。
回到深圳,叶皖心力交瘁,一进门就累得不想动弹,小满跑过来连抱带拉,将叶皖拖上床,叶皖迷迷糊糊搂着小满:“小满,现在哥身边只有你了,你可要好好的活着,你要不在了,哥就得死!”
小满听得又是心酸,又是高兴,摸着叶皖满面灰尘的脸,柔肠百结。
叶皖第二天醒来,精力完全恢复,运了功,吃了小满做的早点,意外地亲了小满一口,这才出门。
小满捧着小脸,从窗口呆呆地望着叶皖的背影,喜极而泣,哥,亲我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一 香港之行-开户(1) 叶皖踏进深办,胡拥军正在桌前玩着电脑,见到叶皖大叫一声:“叶皖,什么时候回来的?”
胡拥军见叶皖眼神明亮,精神饱满,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心里极为痛快,给叶皖倒了杯水,又扔出一份材料:“你看看!”
叶皖接过一看,却是一张瑞士银行在深圳开办办事处的广告。
“什么意思?”
“根据内部规定,每人都要办理一张瑞士银行金卡,办卡费用由国安局统一出,你研究一下,自己办一个,办好后只要把费用帐单交上来就行。”
叶皖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办?”
“你傻啊你,国安局很多费用支出不能见光的,有的时候是直接打在个人帐户上的,你现在还没派到海外执行任务,等你…”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去办还不行吗?”叶皖站起身来。
“滚你的吧,记住办匿名帐户。”
瑞士银行在深圳有办事处,但仅仅只能做签名见证,另外在北京、上海、香港都可以快捷地办理开户手续。叶皖研究了一上午资料,决定去香港办理。
在瑞士银行香港分行设立帐户,只需要提供护照和地址即可,当然还有首笔存款数万元人民币,或其他等值币种。
胡拥军效率果然够高,没到一周,就扔给叶皖一本护照:“看看,这叫什么?”
叶皖摸着崭新的护照,翻开来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不会是流氓吐做的假货吧?”
“噗!”胡拥军一下子被呛倒,跳起来追着要揍叶皖,叶皖身形一晃闪身出门。
叶皖在胡拥军的帮助下顺利办好因公赴港申请,申请文件上列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叶皖,另一个是满心。
当叶皖晚上将要带小满去香港玩的时候,小满睁着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叶皖心里一酸,将小满搂在怀里:“小满,这段时间,哥委屈你了,现在哥的心事已了,带你去香港散散心。好好补偿补偿你。”
晚上,叶皖和小满一齐收拾着旅行包,叶皖突然想到那块玉料价值多少,何不去香港找人看看呢?顺手将玉料翻出,又细细打量着。
这块玉料灵气如此蕴足,以后就叫它“启明”吧,叶皖想道。猫眼,有个“眼”字,取这个名字倒也合适。
从罗湖过关,坐火车直达香港市区。由于事先已经和瑞士联合银行方面进行了沟通,因此叶皖下火车后直接到了银行。
站在大门前,望着恢宏雄伟的大厦,和银色三钥匙LOGO,以及粉红色的UBS标志,叶皖和小满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心虚。
盯着铮亮的金属边框和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叶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拉过小满,拍了拍后背。
“小满,别怕啊,跟哥后面,咱们是去存钱。”
“嗯。”小满紧紧抓住叶皖的手,一丝也不敢乱动。
叶皖走上台阶,刚要伸手推门,站在里面的一位门卫敏捷地伸手拿开门,说了一句话。叶皖闹得有点脸红。
“哥,他说什么?”小满小声地问。
“我也不知道,听不懂,大概是英语,什么你好、欢迎光临之类的。”叶皖扭着头悄悄说。
两人挪着脚,打量着银行大厅。
大厅极大,极高,周边摆着高档沙发,还有便于银行经理与客户进行沟通的小隔间,巨大油亮的绿色植物摆在边边角角,十几米高的穹状屋顶,极尽奢华地挂着吊灯,光可鉴人的墨绿色意大利大理石地板,穿着名贵西装和低胸礼服的的各色客户,以及他们细语交谈,叶皖听来听去,起码有三四种语言,只可惜别说汉语,就连粤语都没有。
这样的场面,叶皖第一次见到,更不用说小满了。两人尤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战战惊惊地轻手轻脚走着。
迎面走过来一位衣着得体、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面带着职业微笑,对着叶皖说了一大段话。
叶皖听得头晕,见这人是亚洲人相貌,伸出手摇了摇:“你是中国人吗?”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相当难堪的表情,楞了半天,用颇为难懂的普通话说:“是的,先生,我是香港人,我是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的银行经理莫尔斯.李,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
叶皖心里舒了口气,掏出相关文件和护照,递给对方。
“莫尔斯先生,我是叶皖,在贵行申请过,需要办理个人帐户。”
莫尔斯接过文件和护照,并不立即查看,微一鞠躬:“叶先生,请随我来。”转过身,朝一个小隔间走去。
三人坐定,莫尔斯打个响指,叫来服务生,又殷勤地问两位需要,叶皖要了一杯矿泉水,小满要了橙汁。莫尔斯将叶皖的话翻译成英语,服务员点头后离去。
莫尔斯这才仔细查看起叶皖的证明文件。叶皖心情慢慢放松下来,小满还是相当紧张。叶皖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小满的手,小满会意,甜甜一笑。
两人身着休闲装,进入银行,在别人看来,是相当不严肃的一件事。但是叶皖想的是,既然已经如此,那又如何?银行总不会规定来开户必须要着正装吧?至多,这次长了见识,下次再来就有准备了,起码穿西装不会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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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恕我直言,您的条件并不符合本行的开户要求!”莫尔斯看完证明文件,双手一摊,开门见山地对叶皖说。
“哦,那么莫尔斯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需要您的收入证明,是长期的…嗯,有合同的证明。”
叶皖并不了解这项要求是否正常,但是应该这位莫尔斯先生不大可能故意叨难。
叶皖面带微笑,从手包中掏出一份文件,摆在莫尔斯面前:“莫尔斯先生,您看,这份文件可以证明我的收入吗?”
叶皖摆在莫尔斯面前的,正是叶皖的股份拥有证明。拥有了润玉斋的30%股份,并且签署人是具有国际会计师资格的。
“当然没问题了,叶先生,有了这份文件,我们就可以立即为你办理开户手续。”
按照办理流程,叶皖提供相应证明文件,并经过银行经理初审,得到了一份申请表。
叶皖看着表格上的英文,面露难色:“莫尔斯先生,您可以指导我填写这份表格吗?”
“当然可以,叶先生,这是我的工作之一。”
不愧为世界顶级银行的经理人,莫尔斯相当敬业,并且业务极为娴熟,尽心尽力地帮助叶皖填妥了表格。最后叶皖签名后,将表格还给了莫尔斯。
莫尔斯郑重将表格和相关材料的复印件收进一个档案夹内,站起身来:“叶先生,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您的文件,一旦确认无误,我们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您,您可以亲自来,或者我们会邮寄给您相关的开户文件,包括您的银行卡。”
“需要多久?”
“一般来说,需要五至十个工作日。”
叶皖想了想,他现在心里最大的事,就是给项杜鹃报仇,到时候这边恐怕就没时间过来,最好当然是过几天就能拿到。
“莫尔斯先生,您可以帮助我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拿到吗?”叶皖坦白地说:“我在最近可能会很忙,未必能够过来取银行卡,你可以在三天内帮助我开通帐户吗?”
“对不起,叶先生,确认您的材料,我们有一套完善的流程,这之间的时间,我无法控制,请您原谅!”莫尔斯真诚地望着叶皖,面露难色。
“好吧,那就不打扰您了,谢谢您,莫尔斯先生!”叶皖伸手与莫尔斯相握,告辞后带着小满走出银行。
“哥啊,这家银行好气派。”一出银行大门,小满吐了吐舌头。在她心里,银行都象深圳街头的小储蓄所,又乱又脏,闹哄哄的,就算你穿着拖鞋进去取钱都没人管。
“呵呵,这下见识到什么叫高级了吧?哥也是没见过呢,下次再来,哥给你买礼服穿,还有高跟鞋,把我家小满打扮得漂漂亮亮,保管进去后人人都盯着小满。”
“真的啊?”小满两眼闪着光,想像着叶皖穿着整洁的礼服,挽着自己进入银行,大大方方取钱的模样。
没有见识过高端生活的小姑娘,也只能想像得这么多。
“现在开始,哥带你痛痛快快地玩几天!”
“嗯!”
“我们先找家酒店。”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二 香港之行-海洋公园(2) 叶皖领着小满住进了位于铜锣湾的珀丽酒店。这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标准双人套房一天是1980港币。
小满一进房内,欢呼一声,就扑到床上打了个滚。
“呵呵,哥啊,我总算来香港玩了,好开心。”
“傻丫头,以后想到哪儿,哥都带你去。”叶皖放下包,对着小满屁股就是一巴掌:“快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去吃饭,下午还要玩呢。”
“呵呵,哈哈,”小满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搂住叶皖脖子,甜甜蜜蜜地对着叶皖的脸亲了一口,跳下床钻进卫生间。
叶皖解开外衣,倒了一杯水,走到观景台,静静地望着下面。
珀丽酒店,前面是维多利亚公园,满目的绿意森森,两边是铜锣湾,毗邻很多大型商场,颇有动中求静的味道。
两人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在酒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牵着手出门逛街。
小满看着一幢幢远比深圳更高、更为豪华的大厦,嘴里啧啧称赞,路过一家家精品店,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小满,这些店我们晚上可以再来,很多都是营业到10点的,甚至还有24小时的。今天我们先去玩海洋公园!”
“耶,哥哥最好了!”小满一下子跳了起来。
香港海洋公园,里面最有特色的景观和玩点,当然全与“海洋”有关,但是其他一些项目,与国内一些综合大型游乐场并无不同。叶皖根据手机上的GPS地图指引,步行到高士威道香港中央图书馆前,乘77路公交车,穿过香港仔隧道后下车,根据指示牌,轻松到了海洋公园大门。
到了公园门口,叶皖见旁边有数码商店,想起要给小满买数码像机的话,不顾小满望着大门,几欲流口水的模样,将小满扯进了数码店。
大门口鲜艳的海报,高高跃起的海豚,闹哄哄的游人,已经将小满的心勾走了。叶皖问了半天,小满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哥,你看什么好就买什么,小满不管,只要有得玩就行。”
叶皖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挑中一款3400多港币的索尼新款超薄像机,老板听说叶皖只有大陆银行卡,笑了笑:“没事啦,我可以折算的,人民币一样收的啦!”
拿过计算器,按了一会儿,指个数字给叶皖看。叶皖点了点头,刷卡走人。
海洋公园位于港岛西南端香港仔的南塱山、占地87万平方米,目前仍是全东南亚规模最大的水族主题公园之一,门票是180港币一张。
刚刚过了检票口,小满就叫着要看海豚,叶皖看了看指示牌,哄着小满,先玩了七彩升空气球,一大群人在巨大的热气球上俯览着香港,离地达数百米,倒也别有一番惊险。
下了气球,小满双脚一沾地就拉着叶皖跑了起来:“哥,我要看海豚!”
其实海豚并不是海洋公园最有代表的游乐景观,但是小满特别喜欢海豚,叶皖自然心甘情愿陪同。
海豚学堂在山下最深的地方,两人坐着免费公园巴士穿过儿童乐园,小满突然叫了起来:“哥,我要玩木马!”
啊!叶皖无奈。正好几位父母带着孩子下车,叶皖和小满也下了车。
儿童乐园里,有着很多适合于儿童玩的游乐项目,叶皖是一点也不感兴趣,而小满却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海豚。叶皖在一边笑呵呵地给小满拍着照片,小满在木马上兴奋得两眼放光:“哥,你也来啊,快啊!”
“呵呵,哥不行,哥转几下头就晕。”叶皖摆了摆手。
小满象是对儿童游乐设施特别感兴趣,下了木马又直扑小丑旋风,在一大群七八岁,甚至只有四五岁的孩子中,小满笑着,跳着,闹着,尽情地挥豁着青春与活力,叶皖拍着拍着,心里似乎明白了一点。
小满的童年,一定有过短暂的欢乐,但更多的无穷的痛苦。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被拐进黑暗和罪恶的贼窝,哪里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叶皖暗暗决定,无论小满玩什么,要什么,都要无条件的满足,尽力补偿她。
小满终于玩够了,一身是汗扑到叶皖怀里,撒着娇要水喝,叶皖递过早已准备好的冰橙汁,疼惜地看着小满,掏出纸巾细细地给小满擦着汗。
“哥,给我看看照片。”
小满熟练地按着回放键,一张张看着叶皖拍的照片,不喜欢的就撅着嘴删了,照得好的又得意洋洋地拿给叶皖看。
“小满,好啦,我们去看海豚,时间不早了,山上我们都没玩呢。”
海豚表演,各地大同小异,一个工作人员与海豚相伴,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时而高高跃起,时而伏在海豚身上潜入池底,湛蓝的海水透明度很高,几条海豚动作既敏捷,又憨态可掬,另外还有海狮、鲸鱼,各有绝技,逗得游人笑声不断。小满倒是抢过像机拍了不少照片。
出了海豚学堂,时间已经不早,叶皖决定再玩最后一个,也是海洋公园的镇园之景:海洋馆。
坐落在海畔的海洋公园用全玻璃建造,海洋馆是以印度洋、太平洋瑰丽的珊瑚礁为设计灵感,馆内步道相当一部分近乎在海洋,仰起头来,成千上万条热带鱼,在环形观赏步道游来游去,色彩艳丽,水波晃动,仿佛置身于缤纷的海底世界。
而太平洋海岸,生活着20多头加州海狮和海豹,凶猛可怖的鲨鱼和聪明可爱的海豚,惹得小满又是大叫,又是欢笑。
两人走出海洋馆,天色已暗,小满意犹未尽,叶皖却坚决制止了再玩摩天塔的动议。小满撅着嘴,想了会儿,挽着叶皖说:“哥,不玩了也可以,不过你晚上要请我吃好东西!”
“呵呵,吃什么,小满你只管说,我就怕你都说不出来!”
小满登时面红耳赤,气得背着身子小声地骂着:“坏哥哥,欺负人!”
叶皖哈哈大笑,搂着小满说道:“小满啊,香港吃的和玩的,遍地都是,你还怕找不着好吃的?”
两人坐了大巴回到酒店,匆匆洗了个澡,放弃了在酒店用餐,叶皖拉着小满穿街过巷,到了时代广场,一头扎进对面的小吃街。
“哇!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好吃的?”小满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红火,实在是佩服死叶皖了。
其实叶皖有GPS相助,又在酒店大堂查看了地图,这些小事,小满哪里会想起来?
铜锣湾的小吃街,闻名全港,这里的小吃不仅多,而且极其卫生。远非国内小吃街遍地龙虾壳、花生壳、纸巾、鸡骨头的模样。香港的小吃店铺管理较严,自律也很强,街道干干净净,店铺清清爽爽,老板伙计都是衣着整洁。
炭烧牛肉、芥末八爪鱼、沙律配温泉蛋、黄泥螺、醉蟹,加上各种口味的甜品,吃得小满满嘴流油,叶皖也颇为感兴趣,一人就吃掉了几份烧烤。
吃到肚子撑得再也吃不下去,小满才恋恋不舍地搂着叶皖离开小吃街。
“小满,味道不错吧?”
“嗯,真好吃,下次我们还来!”
“呵呵,下次哥带你去尖沙咀吃,那里也很有名。”
“嗯,哥,我想…”小满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
叶皖倒是没发觉,乐呵呵地问道:“小满,想什么啊?”
“我还想吃那个,好不好?”小满一脸哀求,叶皖还能说不好么?
“老板,来一份!”叶皖伸头瞧了瞧,肉丸子,有什么稀奇。
“哎,老板你拿好,谢谢承惠28元。”
不到10只肉丸子,居然要28元,叶皖笑笑付了帐,将小纸袋递给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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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谢谢哥!”
“谢我干什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得下!”
小满一只手使劲揉了揉肚子,用卫生筷挟起一只丸子,张口一咬,“噗”的一股浓汤直扑叶皖的脸。
饶是叶皖反应神速,身子一侧,还是洒在肩膀上。
“啊呀,哥,对不起啊!”
“这什么肉丸子,还会滋水,和小笼包似的?”叶皖擦着肩膀上的油汤,倒也不生气。
“呵呵,不告诉你!”小满像占了天大便宜一般,抱着纸袋就跑。
叶皖奇怪地回头看了看招牌,四个大字:撒尿牛丸。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三 香港之行-流星雨(3) 第二天叶皖又带着小满逛了迪士尼乐园。对于这种纯美国文化的游乐场,叶皖并不感兴趣,但是小满仍然玩得一身是劲。
又是在外面品尝了香港特色美味,两人坐在出租车里回家的时候,小满已经累得不想再动,靠在叶皖怀里直打盹。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听着电台。突然电台里甜美的播音员播道:“今夜凌晨,狮子座流星雨将会暴发,届时大家可以在以下几处观赏…”
叶皖推醒小满:“小满!”
“嗯,到啦?”小满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车窗。
“没有,晚上哥带你找好玩的!”
两人匆匆回到酒店洗了澡,叶皖带上启明,又出了酒店,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太平山。
太平山雄居港岛西部,海拔554米,堪称港岛最高的山峰。出租车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叶皖没想到时近午夜,路上仍然车流如织。司机看着叶皖吃惊的表情,笑着解释说:“都是来睇流星雨的啦!”
呵呵,叶皖被自己的头脑短路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满盯着车窗,看着尤如珍珠一般闪亮的山脚。
出租车开到船形了望台,司机停下了:“老板,要不要在这里睇?”
叶皖望着山头还很远,问道:“可以再上去吗?”
“可以的啦,不过这里风景很好,可以睇见维港和九龙,大家都是在这里睇的啦!”
“还是上去吧,到山顶!”
“老板你说了算!”司机重新启动,出租车很快沿着公路开到了山顶。
叶皖下车,付了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请问,我们下山怎么办?”
“你可以打电话叫车来!”司机递给叶皖一张出租车公司名片,招了招手,开走了。
“哇,好漂亮啊!”小满看着山脚下灯火辉煌的香港夜景,兴奋得叫了起来:“比深圳美多啦!”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港岛和九龙,象镶嵌在维多利亚港湾的两颗明珠,交相辉映。山顶的人并不多,叶皖搂着小满,两人找到一处视野宽阔的地方,坐在地上,默默看着这人间胜景。
“哥,流星雨什么时候来啊?”
“嗯,电台里说是0点22分。”叶皖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
此时,天空中呈现出玫瑰色,在午夜时分相当诡异,叶皖看着小满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天空,笑了笑,脱下外衣披在小满身上。
“小满,你睡会儿,哥守着,出现了就喊你看。”
小满披着叶皖的衣服,倒并有困意,看着周围的游人,突然低声惊呼:“哥,你看那边!”
叶皖顺着小满的眼光看去,原来是一对恋人正坐在草坪热吻,女的躺在地上,男的半压着,头凑在一起,场面有点火爆。
“小满,别瞎看!”叶皖又好气又好笑地将小满搂住,别了过来。
小满的脑袋缩在叶皖怀里,眼珠子转了几圈,小声问道:“哥,你能不能…能不能那样啊?”
“胡闹!”叶皖轻轻打了小满屁股一巴掌:“哥说过了,过几年,小满长大了才可以,现在你还小呢。”
小满委屈地低着头。她偷偷看过好几次叶皖和项杜鹃的热吻,心里馋的要命,这次机会这么好,如果哥哥能吻自己,那是多浪漫的事啊!
小满悄悄伸出脑袋,双手环住叶皖的颈子,没等叶皖反应过来,两片柔柔的香唇就送了上来。
叶皖心里叹了一口气,揽住小满的腰,将小满侧身抱在怀里,俯下头,认真地吻着小满。
小满被叶皖的主动攻势弄得心花怒放,小舌头乖乖地等着叶皖临幸,胸口突然又被叶皖的大手占领,小满又羞又喜,细细地喘着气,却舍不得放开叶皖的唇。只觉得自己胸口的蓓蕾又酸又麻,叶皖掌心传出的热力,抚在胸口,那种奇妙的感觉,又畅快,又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快感。
小满动了情,小脸潮红,气喘吁吁,两腿间只觉得又痒又湿,紧紧地夹着叶皖的大腿,小心地磨擦着。
叶皖隔着小满的衣服抚摸了一会儿,觉得小满的乳珠慢慢涨大,手从小满T恤下摆伸进,挑开胸罩,握住了盈盈的一双玉兔。
“啊…哥!”小满一声娇呼,胸口传出的极度快感,迅速放大到全身,小满浑身发软,拼命往叶皖怀里挤,挺着细细的胸,把两只玉兔送到叶皖掌心,好让叶皖把握得更充分。
叶皖捏了捏小满的乳珠,见小满已经动情,掀起小满的T恤,露出细嫩白腻的肌扶。
小满沉醉在初次的性体验中,突然微觉下腹一凉,悄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叶皖掀开了。
好丢人啊,小满慌忙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人注意这边,认命地闭上眼睛。哥,怎么弄,小满都愿意。
叶皖捧着小满的一双玉兔,看来看去。
小满的乳房远未成型,但是形状很好,象只半扣的碗,正值青春少女期,不仅结实,而且弹性很好。
“哥,你在干嘛!”小满闭着眼,半天却没感受到叶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叶皖笑了笑,一口含住小满的乳房,轻轻地舔了起来。
“啊…啊…”小满又一次被强烈的快感淹没,搂着叶皖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两条细长的腿夹在叶皖身上磨来磨去,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感受,电一般传遍全身,小满沮丧地感到,自己失禁了!
“呜呜呜…”小满捂着脸哭起来,两腿之间湿淋淋的感觉让小满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叶皖放平小满,放下小满的衣襟:“小满,怎么啦,是不是哥弄疼了你?”
小满摇着头,仍然小声地哭着。叶皖倒慌了,搂着小满问长问短,小满哭了半天,这才羞答答地说:“哥,小满好丢人,都失禁了。”
啊?叶皖楞了半天,才想清楚小满根本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小满,哥告诉你啊,你那不是失禁,是…高潮。”
“高潮?”小满停止了哭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儿。
高潮,这个词小满并非没有接触过,和她月经初潮一样,都是听过但不了解。听叶皖一说,想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登时羞得小脸儿又通红起来,一头扎进叶皖怀里。
好丢人,还没有陪哥哥睡觉,就有高潮了…哎呀,高潮好舒服啊!
小满正在胡思乱想,叶皖一把将小满翻了过来:“小满,流星雨来了!”
狮子座流星雨,周期是33.18年,是由坦普尔-塔特尔彗星绕着太阳公转,一边运行,一边不断抛散物质,这些物质和微粒分布并不均匀,在彗星回归时,地球会经过微粒稠密区,地球上就可以见到大规模的流星雨了。早在公元前1768年,我国就有关于它的记载,其它国家的史料中也能找到它的踪影。
沉沉夜幕中,开始是稀疏的流星雨划过天空,慢慢的流星越来越多,象烟火、更象一阵春雨,细细密密,浅蓝色的流星雨在天空画出长长的轨迹,慢慢落入大海。
小满赞叹着,晶亮的眼睛盯着天空中的每一颗流星:“哥,好可怜啊!”
“怎么啦?”
“它们都掉到大海里面去了。”
“呵呵,其实不是这样,他们只滑过地球,到了另一侧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神奇的天象,有时会给人以错觉,这种错觉往往会带来更浪漫和更富于幻想精神的联想。小满一直坚信,流星雨是落进了大海。叶皖看着小满又是高兴,又是伤感的样子,倒也不再辩解,拥着小满,感受着这脉脉的温情和幸福。
流星雨,确实很浪漫,类似于神迹的天象,赋予了多少痴男怨女以美好的愿望。小满靠在叶皖怀里,歪着头,露出洁白的颈项:“哥,我们许个愿!”
“嗯!”
小满跪倒在草地上,拉过叶皖并排跪在一起。
“哥,你先许愿!”
我许什么呢?叶皖闭上了眼睛。希望小满一辈子都幸福,希望蓉蓉的腿以好,希望田叔田婶能赚很多钱。
还有什么?叶皖心里想了一会儿,希望张剑也幸福吧。
叶皖睁开眼睛,发现小满正盯着自己,笑盈盈的,又可爱又可喜。
“小满,你许什么愿了啊?”
“不说!”小满小脸微微一红。
我只希望能够给哥当老婆,帮哥生个宝宝,和哥哥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在流星雨出现的时候,叶皖就觉得启明突然活了过来。心念一动,闭着眼睛渡入真气,细细地观察着启明。
一见之下,叶皖大吃一惊。启明内部竟然如同白昼般通亮,由内到外,散发着柔柔的光,这层光,象雾一样朦胧,却实实在在地在运转,在流动。
叶皖神飞天外,默默地观察着白光流动的轨迹。
那团白光,越转越快,突然冲出启明,直达天际!
恍惚中,叶皖觉得自己肉身已经不存。精神力和启明若有若无的联系着,而那团白光,在天空旋转起来,越转越慢,越转越散。象在离心力作用下抛散开的一团水雾,渐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图形。
叶皖看了半天,没有认出,只觉得满天星斗,日月盈昃,竟然全部了然于胸,隐隐与自己的真气形成了一个通道。
宇宙!叶皖心念一动,精神指引肉身盘腿坐了下来,双手中指互搭,做了个手结。刚刚坐好,便觉得宇宙洪荒,无边无际的气息涌入启明,又由启明流入体内。
叶皖谨守着神识,不妄动,不奢求,满了则溢,涨了则消,不知几何,不问天道,只觉得周身经络健壮起来,而真气,则慢慢地扩展在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无止无休。
“哥,睡着啦?”
叶皖被小满惊醒,抬头望着天空,流星雨的星光渐渐暗淡下来,原来流星雨持续了近40分钟。
叶皖看着怀中的启明,黑乎乎的。
刚才是梦,还是什么?叶皖想了半天,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总之叶皖初窥天道,功力又有了极大晋境,自己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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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走吧!”叶皖扶起小满。山顶竟然有不少出租车在等着接人下山。
这香港人做生意,就是精啊!叶皖钻进出租车,想了会儿,笑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四 香港之行-玉石展(4) 接下来的几天,叶皖悠闲地带着小满逛遍了香港,迪士尼乐园、维多利亚港湾、星光大道、大屿山、浅水湾,天天小满直叫累,回酒店都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这几天,小满另一大收获就是吃,香港的海鲜小满相当适应,清蒸海斑、避风塘炒蟹、扇贝、螺、蚬、蚌,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海产,总之小满吃到几乎要撑爆,每天都是叶皖扶着、背着,伺候着。购物的心反倒淡了。崇光百货、时代广场、世贸中心,经常是路过匆匆一瞥,就被里面的人山人海吓住了,世界各地的游客购物起来,简直和不要钱一样疯狂。
这一天早晨,两人吃过早餐,叶皖郑重地对小满说:“小满,明天我们回去,今天哥带你购物。”
“买什么好呢?”小满倒为难了。
“买几件衣服,然后看上什么深圳没有的就买。”
“嗯!”
叶皖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和小满都习惯了贫民化的生活,即使有了钱,也没刻意追求名牌,何况现在两人的衣服都多。所以两人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悠闲地在街头漫步,叶皖一样没买,倒是小满顺手买了几件小玩具,乐呵呵地捧在手上拔弄不休。
“小满,这么大还玩玩偶啊?”
“哼,哥,还说呢,你说要给我做玩具,一直都没做。”小满手里拿着一个动漫玩偶,制作的相当精美,价格也不便宜,288港币。
“那哥错了,哥回去后就给你做,好不好?”
“嗯。”
叶皖拉着小满,也没目的地,就是乱走。刚刚拐过一条小街,突然看见对面放着一个硕大的彩虹门,两边飘着氦气球。定睛一看,原来是玉石展览。
叶皖来了兴奋,拉着小满往里挤,到了门口,站在门口的门卫手一伸:“先生,请问您有请柬吗?”
叶皖晕了,看个展览还要请柬?国内顶多买张门票就可以进了,只要有钱,在钓鱼台国宾馆吃饭都可以。
“哥,那我们走吧!”小满拉着叶皖的手说道。
“哇,叶先生?”
突然叶皖听到一个极难听的声音,扭过头一看,原来是解罗比。
解罗比比缅甸时更胖,一张肥脸油光发亮,盯着叶皖倒露出欣喜的神色。
“解罗比?”
“系我系我,哈哈,叶先生还记得我啦!”解罗比伸过手和叶皖相握,又问小满:“这位小姐好靓哇,系不系叶先生的朋友哇?”
叶皖巨恶心解罗比的港味普通话,却也不得不答:“解罗比,这是我妹妹小满。小满,这位是香港的解罗比先生。”
解罗比两只大手一把攥住小满的小手,乍一看就象一张大嘴吃掉小满的小手一般。
叶皖不动声色地推开小满,对解罗比说:“解罗比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改天再聊!”
“喂喂喂,叶先生,不要这样生份嘛,你在缅甸救了我一命,我解罗比恩怨分明,绝对没有忘记你。”解罗比极为亲切地拍着叶皖的肩膀:“不要叫我解罗比先生,叫我罗比好了。”
解罗比不待叶皖说话,拉着叶皖走进展厅,小满白了白眼,只得跟在后面。门卫挺胸昂首,恭送小满。
“叶先生,你什么时候来香港的啦?”
“哦,我前几天刚来,是办点私事。”
解罗比将叶皖引至贵宾席,殷勤地吩咐服务生送上果盘饮料,笑呵呵地对叶皖说:“叶先生,你是行家,这次玉石展,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啊?”
叶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叶皖早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玉石展,不过是一次玉石业内部的拍卖会而已。只所以不叫拍卖,就是因为对外不公开。这样的好处,是内部鉴定、流通、交流以后,还可以通过大拍卖行转手,获得更高的利润。
而这个玉石展,展出的全是已琢出来的成品玉器,还有极少数已经解出的玉料,只要粗通玉石,根本没有什么可看的。好的、坏的,一目了然,顶多是个眼力高低和财力大小的问题,看走眼是不可能的,顶多看高或看低。
果然,没过多久,身着燕尾装的主持人走上前台,敲了敲麦克风,厅内嗡嗡的说话声静了下来。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下午好!我系翰海拍卖行的欧阳文槐,这次很高兴接受香港玉石协会主席马允达先生的委托,主持这次玉石展…”
欧阳文槐说了十几分钟后,拍了拍手,两位身着旗袍的美女各捧一只小匣走上前台,打开一看,是一只玉镯和一片玉锁。
欧阳文槐介绍了两件玉器的由来和玉质,又插进几个小典故,倒是逗得台下笑声不断。
接着就是竞价开始。叶皖扫了一眼,就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中档的花青和白玉,价格不会太高。反正自己不想买,也没那么多钱,叶皖一边和解罗比聊着天,一边听着下面报价,倒也乐趣无穷。
慢慢的,展出品越来越高档,竞价也越来越激烈,解罗比有心抓几件货,叶皖感其好客,也就指点了几句,结果有几件虚高的玉器,解罗比让了别人,而另外几件极品又被低估,解罗比顺利地以低价拿到。开心得不得了。
“叶先生,我请你来帮我好不好?一年给你…500万港币!”
“呵呵,罗比先生,谢谢你的厚爱,我暂时还不想跳槽,以后混不下去一定会找你。”叶皖也懒得解释自己已经是润玉斋的股东。
“那好,说定了,叶先生!”解罗比也知道仅仅几句话,不一定能打动叶皖。
竞卖持续了近两小时,虽然终于到了尾声,欧阳文槐重新站到台上,激动地宣传,本次玉石展的压轴之宝将要呈现在大家眼前。
在后台刻意营造的激动人心的音乐声中,一位盛装美女款步进了出来,怀里捧着一只玉雕美人!
叶皖差点要跳起来,那是他为张剑雕的美人!仔细一看,叶皖突然发现,那仅仅是一件仿制品,虽然玉质几乎同样是极品,但玉雕美人的面部表情和张剑并不相同,只是姿势完全一样。叶皖识玉的境界已非同小可,看得出这件玉雕,刀法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但却很轻易地能看出雕者刀工熟练,想像力丰富,完全是大师级水准。
奇怪了啊,谁知道张剑的那个雕像?而且还仿制了一件?更何况,既然是大师来雕,万万没有模仿别人创意的。叶皖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以后要问问张剑了。
解罗比也发现叶皖的异常,扭过头问道:“叶先生,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叶皖对解罗比弱弱一笑:“呵呵,不是,我是看这件展品太漂亮,忍不住激动起来。”
解罗比哈哈大笑起来,凑过头悄悄说:“这件是我送上去的,怎么样,极品吧?”
叶皖这次真的被惊住了,吃惊地望着解罗比的小眼:“罗比先生,我能问问,这件玉雕,是谁雕的吗?”
“呵呵,是我的首席玉雕师,一个大美女!”解罗比极为自满地说,跟着又叹了口气:“不过她常在澳州,一年只做三四件。”
最后解罗比的玉雕美人,被一名凯子以800万港币的高价买走。叶皖心里一阵疼痛,我雕的给张剑才50万,这件还不如我的,居然卖到这个价位,老天看来是没长眼。
叶皖正在乱想着心事,解罗比拍了拍叶皖的手:“叶先生,我去前面一下,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啦?”
叶皖一楞,摇了摇头:“解先生请自便,我就在这等你。”
“也好,也好!”
解罗比刚刚站起身来,就见主持人欧阳文槐陪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
解罗比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快步迎了上去。
“罗比,这位是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区执行副总裁满臣勋先生和夫人。”
叶皖见满臣勋手里拿着一只红木匣,原来是那名凯子。叶皖偷偷一笑,突然想到,这人也姓满,笑呵呵地扭过头对小满说:“小满,你看这个人和你一个姓…”
突然叶皖发现小满脸色苍白,急忙问道:“小满,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小满神色慌乱地站起身来,靠在叶皖身后:“哥,我有点头晕,想回去了。”
叶皖并未多想,见解罗比和两人聊得正热,不便打扰,也没有告辞,牵着小满的手溜出了展览场馆。
出了展览场馆,小满气色慢慢好了,默默地跟在叶皖身后,仍是一言不发。
“小满,你家哪里的啊?没想到在香港也能遇见姓满的,呵呵。”
叶皖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着话,走了一段路,才发觉小满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奇怪地转过身,却发现小满在流泪。
“小满,怎么啦?”叶皖莫名奇妙,突然头脑中灵光一现:“满臣勋是你爸爸?”
“不,不是,哥。”小满叫了起来:“我又认不识人家,我是大陆的,他们是香港的,怎么会是我爸爸妈妈。”
这样解释,叶皖勉强可以接受,狐疑地看着小满一会儿,问道:“那你刚刚怎么哭了?”
“我,我刚刚眼睛里进了沙子。”
叶皖见小满情绪十分低落,也不忍再问,搂着小满慢慢回到酒店。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五 香港之行-初相见(5) 小满魂不守舍,在叶皖的催促下,进了浴室。
叶皖静静地望着浴室的门,疑心更胜。
小满一定有什么心思,而且很可能与满臣勋有关,或许满臣勋就是小满的父亲,或者是亲戚。什么眼睛里进了沙了,根本就是小满看狗血电视看多了。
要不要问小满呢?叶皖思量良久,也拿不定主意。
叶皖和小满住在一起,已经相当适应,而且彼此之间有了深厚的感情,此刻突然出来一个小满的父母,横插一杠子,并非是件好事,说不定三方都会因此而难堪,不如永不相认。
可是,小满要是见不到满臣勋还好,但事实上却见到了!以后小满的心肯定难以平静,想的很多,如果小满内心是愿意与父母在一起的呢?
叶皖核计来核计去,也没想出什么结论,算了吧,这事等小满自己说吧。
浴室里,小满无力地躺在浴缸中。那个男人,那个女人,虽然有近十年没有见到,但是小满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自从那个“东风夜放花千树”的夜晚,小满与至亲分开,再无消息。年仅六岁的小满,依稀还记得那双大手,那张温柔的脸,那亲切的呼唤,和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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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充满了灰色和黑色。无尽的恶骂和随时随地的体罚,偷窍的耻辱,骚臭不堪的房间,无时无刻地伴随着她。一直到哥哥出现在她的身边。
就象冬去春来,就象电影中的特技镜头,小满的世界渐渐被五颜六色的幸福和甜蜜充满,灰色和黑色一去不复返。小满有了笑,有了爱,还有了希望。
小满泡在温暖的水中,伸出纤细的腿,头脑里浮现叶皖的轻薄,水花打在身上,便似哥哥的手温柔的在抚摸着自己。
“呀!”小满捂住脸,羞得满面通红,过了半晌,慢慢伸出一只手触摸着胸口的蓓蕾,虽然也有麻酥酥的感觉,可没有哥哥按在上面那舒服。
小满胡思乱想了半天,又羞又喜,匆匆洗净身子,手忙脚乱的擦干,穿上衣服,站在镜前,默默地想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哥哥,小满,和哥哥一样,没有爸爸妈妈!
出得浴室,叶皖仍然如同以往一样,小满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将沉重的心事渐渐丢开。
第二日,叶皖和小满在酒店大堂准备结帐,离港返深。突然电话响了。
“喂,叶先生吗?”
“是我,请问…”叶皖一时倒想不起来谁打的电话。
“我是莫尔斯,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的银行经理。”
“哦,莫尔斯先生,你好!”
“是这样的,叶皖先生,你最近可以抽空来香港一趟吗?我们确认了您的材料,您随时可以来办理开户手续。如果你不方便的话…”
叶皖没等莫尔斯说话,声音洪亮地说:“莫尔斯先生,我就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叶皖和小满又重回原来的房间,叶皖换上了才买的一套波士西装,小满换了一件较为正式的Fendi女装套裙。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而出。
到了瑞士联合银行,莫尔斯正在大堂等候,叶皖不禁为瑞士银行的敬业精神感慨万千。在中国,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会在办公室等人。
莫尔斯亲切地将叶皖和小满引进自己位于6楼的办公室。
橡木地板、红木家具、闪亮的银质咖啡壶、彬彬有礼的侍者,古色古香的装潢既显出瑞士联合银行的悠久历史,又毫不张扬地显示了奢华和厚重。
莫尔斯取出一份文件,简单给叶皖讲解了一遍,原来是一份客户授权文件,签署后银行方就可以开通个人帐户。当然还需要开户费和首笔高于最低限额的存款。
叶皖完全相信莫尔斯的职业素养,虽然看不懂这份用英、法两种文字写的文件,但还是在莫尔斯的指点下签了字。
“谢谢!叶先生,请随我来,满小姐,您在这稍候一会儿,可以吗?”
小满点了点头。叶皖给小满一个鼓励和安慰的微笑,跟着莫尔斯到前台办理开户手续。
小满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东瞅瞅,西望望,象只小老鼠钻进了蛋糕房一般,既感到新鲜,又感到好玩。门是掩着的,也不怕别人看见。
小满枯坐了几分钟,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咖啡,皱了皱眉头,嘻嘻一笑,站了起来。
“咳,咳!”小满迈着方步在办公室内走着:“哥…不对,是叶先生,请你将这份文件拿去抄100遍。”
“嘻嘻,真有意思。”小满心里还是有底的,并不动办公桌上的任何东西,但是摸摸桌上的石制小象,对着光可鉴人的红木书柜吐舌头,却是很刺激的一件事。
小满注意到办公室的角落,有一个仿生鱼缸,里面游着十几条小热带鱼,五彩缤纷的,相当感兴趣。
小满两只小手掂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跑到鱼缸前,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怎么给热带鱼喂食。
“怪事啊,难道小鱼都可以不吃东西吗?”
要不是鱼缸是密封的,估计小满一定会扔点饼干渣进去,或者倒进半杯咖啡。
小满看了半天热带鱼,有点腻味,一低头,居然发现墙角放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球杆边放着一枚高尔夫球。
“咦,这是什么?”小满蹲下身子,认真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是电视里看过的高尔夫。
“呵呵!”小满双手似模似样地握着球杆,用高跟鞋尖拔了拔球,将球拔在面前。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莫尔斯,你在吗?”
小满哪里听得懂英语,瞄准了球,使劲一挥杆。
“唰”的一下,球对着门飞了出去。
门一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啪!”球不偏不倚地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小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扔掉球杆,跑到门前。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那个男人揉着脸,严厉地盯着小满。
小满做错了事,又惊又吓,低着头,根本听不懂英语,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对不起!”
“你是大陆人?”那个男人用普通话问道。
小满一抬头,登时楞住了,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满臣勋。
满臣勋初把小满当成小偷,现在看着小满,直觉却告诉了他,这个女孩不可能是小偷。于是换了种温柔的口气问道:“小姐,请问您是莫尔斯先生的客人吗?”
小满总算听懂了这句,拼命地点着头。
原来是这样。满臣勋微笑起来:“您可以告诉我,莫尔斯先生现在在哪里吗?”
“莫…莫尔斯先生和我哥哥出去了。”小满害怕被父亲认出来,但血肉相连的亲情,又鬼使神差地让小满勇敢地抬起了头。
满臣勋正值中年,年富力强,一张标准的国字脸,高高大大,配上一身得体的精品职业西装,又威风又潇洒。
爸爸,我的爸爸!小满望着满臣勋的脸,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泪水。
满臣勋根本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见小满莫名奇妙的哭了,自己也是莫名奇妙,我没吓她啊,我的脸被打痛了,我也没怨她啊。
“小姐,您怎么啦?”满臣勋掏出丝织手绢,递给小满。
小满发觉自己失态,连忙用手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微笑道:“对不起,不好意思。”
满臣勋收起手绢,微微鞠了一躬:“小姐,真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您请自便!”说罢正要转身离开,门一响,莫尔斯和叶皖推门而入。
“满总裁?”莫尔斯见满臣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赶忙肃立。
“呵呵,莫尔斯先生,我刚刚在找您,您有客户,就不打扰了,一会儿您忙乱了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满臣勋对着叶皖点头致意,又对小满笑了笑,推门而出。
叶皖心中自是惊疑不定,虽然他昨天已经知道满臣勋是这家银行的执行副总裁,但是偏偏这么巧,今天就和小满相遇。叶皖看着小满面上泪痕尤在,一时也不敢多问。和莫尔斯匆匆说了几句,带着小满告辞而去。
莫尔斯送走叶皖和小满,赶到满臣勋的办公室,满臣勋交待了工作任务,又相互交流了几个金融事件的看法。
聊了半个多小时,莫尔斯起身告辞,满臣勋点了点头,突然脑海中闪现出小满流泪的神情,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刚才在你的办公室里,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满总裁,我的客户是叶皖先生,那位小姐是他的妹妹。”
“哦,没事了,你走吧。”看来对不上号,满臣勋百无聊奈地挥了挥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六 监控郑渊 叶皖恢复了正常,候文东和王通自是高兴不已,而胡拥军也是颇为欣慰。苏敏和菠萝蜜两个美女心力憔悴,精神气却仍然十足,回到办事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菠萝蜜打开苏敏的电脑玩,苏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扭开喝了一口:“郑渊现在什么情况了?”
胡拥军摇了摇头:“不好动,现在他保镖很多。公共场合根本不能动,只有在他公司里才方便,可是他公司里更是如同铁壁。臭球正在分析他们的系统。”
“嘟,嘟,嘟!”一盏红灯闪着亮,蜂鸣器里发出警报。
“操!他们居然用的是DHL—3系统!”臭球十分沮丧,这个系统以目前国安的软硬件能力是无法攻陷的。
众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或惋惜、或无奈的神色。正在这时,墙角的监视器一闪,叶皖的脸出现了:“胡哥,开门!”
“已经登入你的指纹和声纹了,你自己开。”
叶皖将食指按到指纹锁的验证区,绿灯一亮,全不锈钢大门从两边无声滑开。
“今天怎么有空了?”胡拥军看着叶皖,衣着整洁,精神状态很佳,心里也很高兴。
“总不能成天闷在家吧。”叶皖盯着显示器,电子地图上标了“联华大厦”四个字。“干什么呢?”
“还不是在找郑渊么?”臭球随口答了一句。
叶皖脸上的肌肉僵硬起来,管魁升只是一把刀,郑渊才是握刀的手。郑渊不死,项杜鹃不会暝目。
老公保证,让你安心的走!叶皖在心里默默的说。
胡拥军咳嗽了一声:“叶皖!”
叶皖抬起了头。
“这次行动,叶皖不参与!我将直接指挥。”
众人从没听过这个消息,闻之皆紧紧盯着胡拥军。
“根据线报和上面的指示,郑渊涉及走私,并且与境外黑社会有勾引。所以授权我们调查,我们的行动,将是完全合乎程序的了!”
臭球吹了一声口哨,却被菠萝蜜打了一拳。
叶皖定了定神,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参与,请主任批准!”
胡拥军略一思忖:“你和臭球负责后援,明白吗?”
“明白!”
“苏敏,通知流氓吐、油子,明天凌晨五点到这里集合!”
“是!”
“哗”的一声,胡拥军将一张联华大厦平面图铺在桌上,几个脑袋围了上去。
“联华大厦,共有七个出口,其中有三个出口常年锁住。另外四个出门24小时有人值班,并且所有出口都有监视镜头。郑渊在联华大厦37楼,这里标明了他的办公室位置,大家看清楚。”
“下面分配任务。流氓吐,你和菠萝蜜负责跟踪,随时保持联系。苏敏配合,并且要在最快时间内解决监控头,我和油子负责潜入。”
说完后,胡拥军扫视了一下:“有问题吗?”
“我的任务是什么?”叶皖抬头问道。
“你配合臭球,争取突破DHL-3系统。”
“我靠!”臭球惨叫一声,本事再大,硬件跟不上也没办法。
菠萝蜜伸手欲揪臭球的嘴,胡拥军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又狠狠瞪了臭球一眼。
“臭球,为了这次行动,总部特意拨了一辆电子监控车,软硬件配置和DHL-3平级,并且兼容。你有信心攻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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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完成任务!”
‘再次强调一点,这次的行动目标不是刺杀,而是搜索、寻找有关证据。”
一辆大轿车停停地停在街角。对面是一幢灰色的大厦,足有七十层高,镶着海蓝色玻璃砖墙,楼顶涂金,在闹市区显得鹤立鸡群。
“OK!已经侵入电话系统,现在进入监听模式。”臭球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汉堡,边吃边说。
“咦,恶心死了,渣都掉下来了!”菠萝蜜坐在身边看着显示器,看她眼珠乱转的样子,显然是个电脑白痴。
臭球在深办唯独怕菠萝蜜一人,原因说不清道不明。苏敏这样的冷美人,臭球看见都神色如常,唯独这个菠萝蜜,一见臭球就连贬带骂,有时还动手去掐臭球腰上的肥肉,臭球吓得直啰嗦,却不敢有丝毫仵逆。
语聊器“滴”的一声响了起来,流氓吐的声音传了出来:“目标已经下楼!”
苏敏“啪”的一声合上膝上的笔记本,拉开车门,“干事了!”
菠萝蜜站起身来,猛地将臭球嘴里的汉堡使劲一塞,臭球被噎得翻白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小魔女。
“咯咯,乖乖呆着,姐姐下去了!”
菠萝蜜挽着流氓吐,装作一对情侣,不紧不慢地跟着目标,苏敏戴着墨镜,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高跟鞋噔噔作响,走在路的另一侧。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深灰色西装,疾步进在步道上,他的左右各有几名保镖,身后则是两名膀大腰圆,足有两米的大汉保护。
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一名瘦小的男子,个头仅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中式对襟大褂,黑色练功裤,扎着绑腿,青面黑底圆口布鞋。走路时肩不动,顾盼间双眼精光四射,显是一名内家拳高手。
“已跟上目标,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胡拥军的声音传了出来:“继续跟踪,保持距离,注意那个瘦子。”
叶皖坐在房车里,憋闷地看着臭球如胡萝卜一般的手指灵动无比地在键盘上翻飞,他根本不懂电脑,说什么配合臭球,完全是将他排除在计划之外,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上次叶皖没能控制住情绪,在国安和公安内部影响很大,如果不是谢亭峰罩着,可能早就被总部拉走问话了。
别人不知道,胡拥军却很清楚,这个叶皖本事虽大,却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间谍培训,仗着上面有人,硬插进来。好在叶皖做事做人都挺好,深办的人都接受,这才没有闹出矛盾。
但是这次,绝对不能让叶皖再冲在前面,万一场面失控,又发生类似事件,可就不好说话了。
郑渊是深圳市政协委员,同时又是全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政治地位很高,在商业圈内也属大哥大级人物,动他,并不容易。
郑渊在保镖的保护下,并未走多远就进了一家茶楼。菠萝蜜和流氓吐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看见郑渊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包房。两人边在大厅找个散座,点了壶茶,慢慢喝着。
此时,油子和胡拥军却在联华大厦楼下。
“臭球,好了没有?”
臭球握着鼠标点出几个菜单,又噼哩啪啦地输入一系列参数。叶皖看着显示器上的联华大厦内部结构电子地图同时出现十几个红点。
“OK!搞定了,等我一会。已经切到物业的线路上,119和110也打过招呼,我同时监听。”
皇鑫公司,就是郑渊的老窝。此时有点慌乱,主管邱余山突然发现销售部和策划部所有的电话都打不出去了,这该死的电信!
邱余山拨通了电话维修热线:“喂,电信局吗?我是皇鑫公司,我们的电话不能用了,你们能不能派人查一下?”
电信局维修部的接机人员态度相当不好,不过这是臭球临时玩票,没职业素养在所难免。
“你们有没有查线路啊,是不是你们停电了?靠,总是有你们这样的SB没事找事,先查查吧,有问题再找我们。”
“别挂啊!我们这有电。”邱余山看着头顶上明晃晃的日光灯,听着空调吹着强劲的冷风,气的吐血,行业垄断真他妈的害死人!
“我告诉你,你最好派人来查一下,我们只有两个部门的电话没有信号,其他部门完全正常。”
“哦,你确信?那你们在哪里,什么公司?”
“福田区对马路,联华大厦,皇鑫公司。”
“妈比,什么对马路?对哪条马路,你要对着南京路,老子岂不是要跑上海去了?不会报地址别搞的个小屁孩似的。”
邱余山感觉自己要暴走了,这是哪来的接线员,这样的态度还没下岗?真他妈操蛋。
“我操你妈!对马路,就是对马路,名字叫对马,你丫的有没有看过福田区地图啊?我要投诉你,报上你的工号!”
臭球哈哈一笑:“SB,爷爷工号是250,你投诉吧,我明儿就先辞职。”
“嘟嘟嘟…”
邱余山心神皆疲地挂下电话,十分疑惑地看了看刚刚拨的号码,又与黄页上的比对了一下,没错啊!今天真他妈邪行,遇见全国最牛的接线员了,早知道给丫录音,暴光丫,让他成为众人喊打的老鼠。
唉,可惜没录音!邱余山摇了摇头。
邱余山没有录音,臭球却录下了高清晰的语音。还要靠邱余山的声纹来制作门禁卡呢。
臭球对着语聊器淫荡地叫了一声:“哦耶!好爽啊,弟兄们搞定了,冲锋啊!”
“臭流氓!”菠萝蜜骂了一句。
“臭油氓?唉你别说,小菠萝还真有才,一句话把我们仨全骂了。”油子在一辆伪装的电信工程车上发了句骚,整理了一下,推门下车。
流氓吐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头上的一绺头发,吹了声口哨:“我喜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七 流氓的维修 油子穿着电信的工装,背着一只大包,手里还提着一圈电线,上衣兜里插着一支水笔,口袋里塞着一本维修单。两胯张得大大的,一边走一边挖着鼻孔,联华大厦的保安看到油子的动作,一股恶心之感涌了上来。
胡拥军同样穿着工装,但是几乎是本色表演,一脸正气加上衰气,跟在油子身后。
油子伸手就去推门,保安拦住了:“对不起先生,请问你有预约?”
油子停下脚步,歪看着保安:“预约?你妈要死了,你是不是要先预约了人来收尸啊?”
这话真他妈恶毒,保安忍住扑上去狂扁一顿这个家伙的强烈欲望,严肃地说:“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够进入本大厦的,对不起请你离开。”
“我靠,皇鑫公司是不是在这?他们电话坏了报修,是不是还要先通知你们?你们懂什么?会修吗?你们只懂晚上用公司电话偷打色情语聊吧?哇哈哈哈。”
保安气得浑身发抖,一言不发转过身拨打内线电话进行核实,二分钟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让开半步。
“哼,小子学着点,牛比专门是牛给狗看的。”油子嘴上越骂越爽,昂着头走了进去,胡拥军肚里好笑,却装成老实样乖乖跟在油子身后。
“喂,是你们公司电话坏了?”油子塌着肩膀,挖着鼻孔,看着面色铁青的邱余山。
邱余山心里虽然不爽,但是对于电信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倒真的很吃惊,不管怎么说吧,接线员发彪是他个人的事,与维修员不一样。
想到这里,邱余山换了副笑脸,满心喜欢地伸出手:“嗯,没错,鄙人邱余山,乃是皇鑫公司的业务主管。”
伸出手邱余山就极度后悔了,这个维修员可是用右手挖鼻孔的,握手后一定要多洗几遍!
谁知道油子瞧也没瞧伸过来的手,屈指一弹,一枚鼻屎正好弹在邱余山西装领口上。
邱余山脸上变色,油子身后的胡拥军傻傻一笑:“是不是你们没缴电话费啊?”
这哪来的人?邱余山心脏一紧,又开始疼了。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公司没停电,没停水,操,和停水没关系!我是说我们也不欠电话费,包括网络使用费,而且我们整个公司只有两个部门的电话出现这个问题。”
解释得口干舌躁,邱余山暗地思考,是不是以后家里改装铁通的电话?这电信,太欺负人了……
“带路,要检查线路。”
邱余山带着两人走到销售部门口:“这里的电话全部没信号,还有那边,策划部。”
油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头钻进销售部似模似样地查了起来,胡拥军跟在身后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邱余山顺手从饮水机里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
“嗯,师傅,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刘,我师傅姓朱!”胡拥军瓮声瓮气地回答。
油子扭过头来:“小刘,去查查线路。”
“唉!”胡拥军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邱余山心里微觉意外,看着胡拥军的背影。
胡拥军溜出销售部,左手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到处瞄,右手放在挎在肩上的帆布包里。脸上带着憨厚和拘谨的笑,对每个路过的人都点点头。
“胡哥,继续往前走!”臭球的声音从语聊器里传了出来。
胡拥军手里的仪器是用来定位监视镜头的,只有找到所有的监视镜头镜头并且让它们失去作用,或者说在合适的时候失去作用,下面的行动才可以展开。
胡拥军偶尔停下来看看线,不过要是有人有心观察,会发现这丫看的是电线。
油子两边跑了一圈,扯扯电线头,查查电话,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量线路。
“不通啊!”当然不通,通的话臭球就要被打成烂球了。
邱余山瘪瘪嘴,拉着脸没吭声,真是废话啊,通我找你来干嘛?
油子“啪”的打开一台没人的电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趁着启动的空当,抓过一杯水边喝边说:“你们这网布的,真*操蛋!”
邱余山胸口起伏了几下,又忍住了。这网是他找的一家公司布的,出问题总是很没面子。
“嗯?赤裸狂花版连连看?”油子两眼放光,双击鼠标,玩起了游戏。
邱余山简直有要叫保安拖出去打死油子的念头。
“朱师傅,您看我们这电话线是怎么回事啊?”
“哦,没事,一会小刘来再说…哎我操,挂了啊!”
油子品行极为无耻,未经主人许可在硬盘里乱翻,东点点西点点,突然点开了一个AV。
顿时“哦耶”、“亚麻爹”的声音很清晰地在整个销售部响了起来,一个日本女人躺在床上,很淫荡地张着双腿,迎合着一小猥琐男的手戏。销售部里面坐的人齐唰唰地转过头看着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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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余山脸色一变,伸手要关音箱,油子漫不经心地关了AV,打了个哈欠:“妈比,奶子太小。”
小你妈比!邱余山终于爆走:“朱先生,我们打电话是要维修电话线路的,请你稍微敬业点好么?”
油子张着嘴,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邱余山:“你怎么啦?我这不是在检查吗?”
检查女优?我靠啊,当我是傻二啊?
没等邱余山反驳,油子又说了一句:“你不是傻二吧,不知道电话线和网络是相通的?”
“我这是宽带好不好?”邱余山的话没什么底气。
“知道什么叫超五类线,什么叫HUB,什么叫路由器,什么叫弱电中心么?”油子摇摇头,很是鄙夷的样子,一转头又点开一个文件,邱余山一看,《跑跑卡丁车》。
邱余山看着油子的一副流氓样,心里起了疑,悄悄地走出销售部,站在走廊拨通了电信局的维修中心电话。
“喂,这里是深圳市福田区电信局维修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标准的普通话,是个年青人。
万幸,终于不是猥琐男臭球了!当然,邱余山不知道臭球的名字,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接线员就坐在让他发狂的臭球身边。
“我是皇鑫公司,请问我们要求维修电话线路的申请,你们有没有接到?”
“哦,请稍候…”
邱余山的听筒里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年青的接线员说话了。
“先生,您是9点27分报修的,我们的维修人员当时接到通知已经过去了。如果正常的现在早到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维修员姓名?”
“好的,请稍候。”翻动纸张的声音。
“维修员有两名,一名叫朱傅彪,一名叫刘万雄。”
“谢谢!”
妈的,电信真他妈操蛋!邱余山又愤怒了,接线员和维修员都变态,今天是倒霉还乍的?
胡拥军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油子说:“师傅,问题查清楚了,是他们的线路板局部受潮。我已经换了一排插孔,现在试一下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邱余山说的。
叶皖和臭球在车里把所有的话都听清清楚楚,臭球淫笑着按下一个键,登时所有的红点都消失了。
邱余山试了试几部电话,全部正常了!
真他妈邪门了,师傅打打游戏看看A片,徒弟跑去换个什么板子,问题就解决了。
邱余山将瘟神油子送走,摸摸额头,竟然全是汗。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九十八 密谋 油子和胡拥军在皇鑫公司折腾的时候,流氓吐和菠萝蜜正在盯着郑渊。郑渊自从进了包间就没出来,几名保镖站在门外挺胸凸肚,状若门神。
包间内,一名矮胖男子,50多岁,正坐在郑渊对面,眯着小眼,板着脸看着郑渊。
“这么说,魁升的事,与你无关啰?”声音不大,透着丝丝的寒。
郑渊相当不满意管伟国的态度,可是明摆着实力不如对方,底气不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管老板,魁升的事,确实我事先毫不知情啊,我只是托他帮我抓个人,谁知道…”
“谁知道竟然抓到被人分尸?”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魁升的事,我很遗憾,那是个意外,我已经表态补偿…”
“2000万,是吗?”
郑渊看着管伟国身后的白衣男子,很年青,约莫30岁,笑容中有股说不出的邪气。这人是谁,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插话?郑渊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杨谟云站在郑渊身后,感受到白衣男的邪恶气息,说不出的难受。
大家都是内家高手,杨谟云练的其实是太极一脉的杨家拳,而白衣男似乎是练通臂拳出身,杨谟云也在纳闷,内家高手怎么会有邪恶气息?
殊不知白衣男却是管伟国的一位朋友,日本人近川藤。准确地说,近川藤是一名忍者,水平很高,而且在中国曾经偷过艺,正式学过一段时间通臂拳,这也正是杨谟云看不清对手虚实的原因。
郑渊感受到杨谟云轻轻地按了他肩膀一下,心神稳了下来。
“管老板,出来做事,总有个三长两短。魁升是为我做事而死,我有义务要为他处理好身后事,但是没有责任为他背。该我的,我一分不少,不该我的…”
郑渊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概不认帐!”
屋里的空气如凝住般,几名贴身保镖背靠着墙对视,杨谟云虚着鞋尖,暗暗拨着劲,装作毫不担心的样儿警惕着近川藤。
“哈哈哈哈!”管伟国突然大笑,轻轻地鼓起掌来。
“果然是华南道上的一哥!说话办事绝不含糊,管某佩服!”
轻轻地揭起茶盏,吹了口气:“我侄子呢,办事不力,自己把命赔上了,那是他该的。”
“我这次拜访渊哥,确实是想当面问一问魁升的事,不过这是小事。”
拜访?你叫人拿着名片直接找上门,说了时间地点,这是拜访人的道理?郑渊不禁肚子里腹诽起来。
“自从星仔失手逃到加拿大,这华南一片,可就成了空白地了啊。”
郑渊心头一惊,这管伟国要干什么?难道……
管伟国小眼露出精光,呶了呶嘴,扬起一只手,身后几名保镖默不作声地退出包间。
郑渊会意,也招了招手,身后的保镖鱼贯而出。
屋里只有四人了,管伟国和近川藤,郑渊和杨谟云。
“郑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深圳的走私,现在太乱太散,量也不够。我知道你们皇鑫,明着是做外贸,其实生意都是在走私上。我的金莺娱乐,那娱乐不过是门面,我的门路,和你也差不多。”
“你白道有人,我黑道有势,你我联手,这深圳的走私抓在手里,难道不比你我日防夜防要好?”
郑渊眼皮子一跳,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两人就能分掉?
管伟国的话很有诱惑,也很有建设性,如果能够排除他忽悠自己的疑惑,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管老板,你过奖了。我是地头蛇,您是过江龙。你的能力我是大为佩服,不过我们皇鑫历来是以外贸为业,以前确实做过走私,不过现在这国内风气这么紧,我早已不做了。”
“呵呵,郑老板,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管伟国递给郑渊一支古巴雪茄,掏出打火机“当”的点着。
“你有点担心,这很正常。不过我管老蔫话摆在这里:我出资1.5亿,你出1亿,成立一家新公司,各占50%股份,董事长由你担任,董事会成员五人,我这边两人,一名副董事,一名成员。我所有的渠道和市场全部贡献出来,我负责进货,你只要负责销售就行。如何?”
都没有形成绝对控股,而且明显郑渊这边占的便宜更大,最主要的是董事长由自己任命,这事要是真做成了,绝对可行。
郑渊有了兴趣,伏下身子,盯着管伟国:“管老板,既然你给我真心摸,我也就不来虚的了。这样做可以,但是你的金马物流,还有我的天港货运,怎么办?”
“这他妈太好办了,要么关了,要么并进去,黑道上的事我摆平,白道上你负责通气。”
“好!管兄的话,我记在心里,你哪天有空去敝公司考察,我们签个备忘录如何?”
管伟国一瞪眼:“签个*备忘录,你以为我们玩的是白领?我充其量不过是披着白领的流氓,要签就签协议,签完立马打钱办事。”
郑渊被管伟国噎得有点郁闷,不过心情却更舒畅。这流氓,是没文化,不过说话办事倒也实在。“那行,签就签,你随时来签都成。”
“下周一吧,明天晚上我摆一桌请郑兄娱乐一下,哈哈。”管伟国脸上的肥肉抖了几下。
郑渊和管伟国出了包间,流氓吐掏出手机照了几张照片,菠萝蜜站起身来,迎着几人走去。
“哎哟!”菠萝蜜一不小心腿跟歪了一下,直扑到郑渊怀里。
“小姐怎么了?”没等杨谟云上前拉人,郑渊问了一句,美女入怀,不是坏事。
“对不起,我崴了一下。”
“要紧么?我送你去医院吧。”
菠萝蜜揉着腿:“不要紧,谢谢啦。”朝流氓吐比划了细微的动作。
郑渊回到公司,邱余山像条狗似的跟在后面。
“我们现在能调用的资金有多少?”
“一千多万。”
“嗯,这么少?”
“郑总啊,我们的钱都放在外面,有借的,有投资的,闲钱多了也不好不是?”
郑渊点点头:“一周内给我调一个亿!”
“啊?”邱余山面带难色。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做不到你就自己跳深圳河吧!”
“一亿?”臭球听到这话,叫了起来。
“什么一亿?”菠萝蜜回到大轿车,正听到这句。
“那个人查清楚身份了么?”
“名叫管伟国,是金莺娱乐的总裁。”
“一个外贸企业,和一家娱乐公司搅在一起?要做什么?”胡拥军坐在叶皖身边,沉思着。
“胡哥,你不是说郑渊是玩走私的吗?”
“是啊,怎么了?”
“娱乐公司就不想赚钱了?”
胡拥军扭过头对油子说道:“油子,通知公安局,摸一摸金莺娱乐和管伟国的底。”
“另外,要密切注意两人动向,可能有什么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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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叶皖躺在床上,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郑渊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为了对付郑渊,兄弟们日夜操劳,但却几乎没他的份。
他虽属国安一员,却从未受过专业训练,这是其一。其二是事情与他有关,胡拥军怕他临阵冲动,会出意外。
虽然叶皖完全明白并且理解,但是心里就是憋闷。
叶皖一下子翻身下了床,扣上针囊,里面的针全部是新订的,通过国安渠道制出来的针更偏向于攻击,而不是治病。合金制成,韧性极佳,而且尾部微翼状设计使得掷出时更稳定,速度也更快。
送来的时候,叶皖试了一下,针速比以前要快了20%,劲道也大了很多。
叶皖穿上鞋,看了看手表,才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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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是项杜鹃在他过生日时买来送给他的,四万多块。现在叶皖天天戴在手上,寄托点相思罢了。
叶皖转身出了卧室门,将放在客厅正在充电的手机取下。回头看了一眼项杜鹃的照片,大大的眼睛盯着他,含笑的嘴角似乎在说:老公,加油!
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卷细绳,一把刀。叶皖一身黑色运动衣,鞋上穿着黑色高帮软底城市作战靴,飘然出门。
皇鑫公司的监视器已经被臭球动了手脚,他和苏敏合作制作了一批干扰器,手机大小,只要在行动前打开干扰器,所有的监视画面全部定格。
叶皖静静地站在联华大厦。果然有值班的门卫,打晕,或者杀掉他们,毫不费力,可是这样一来恐怕行动就要失败。
行动是什么?叶皖突然想到,他来到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杀人?郑渊会在楼里么。如果要查什么,他什么也不懂,电脑别的不说,就是系统自带个密码他就解不了,更何况手里根本没有专业工具,什么事都做不成。
叶皖凭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心气来到这里,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静静地又站了几分钟,叶皖决定直接爬到37楼,闯进去,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大门不行就爬!伪间谍叶皖决定用牛刀来宰鸡,因为他没有宰鸡刀。
叶皖跑到楼后,目测了一下楼层高度大概是两米五。每层中间有一个十五厘米宽的水泥檐,就它了!
杜鹃儿,保佑我不要摔死!
叶皖吸了一口气,真气在体内运转,虽然仍然微有不适,却已经能够让他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站在楼角,双腿一纵,两只手闪电般攀上楼檐。微一停顿,又发力一窜,上了三层。
就这样叶皖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硬凭着双手,连攀带窜地一直上了30多楼。如果有人看见,一个人在大楼外面纵跃,一定会认为见了鬼,要不就是有着异能人穿越者,比如蜘蛛侠。
心里默数楼层,似乎有点儿乱,风越来越大,刮得叶皖几乎要掉下去。
叶皖双手手指又酸又疼,死死地扣在楼檐。扭着头往下一看,下面的小轿车已经小得像只玩具,街道,在路灯的照射下,象条闪亮的丝带往两旁无尽地延伸着。
快要坚持不住了,叶皖又上了两层,忽然发现里面有灯光。
叶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这一微小的动作立刻使他失去了平衡。近百米的高度,风速快得惊人,温度也很低。一阵强风将叶皖吹得打了个转,右手脱开,右脚也踏空,整个人挂在半空中,仅仅依靠左手手掌挂着身体。
在半空中叶皖被吹得身体晃动不休。
胡拥军安排24小时监视郑渊。郑渊晚上没有回家,目前还在楼内,今晚值班是胡拥军和油子,两人轮流休息。
菠萝蜜沾在郑渊衣服下摆内部的窃听器,突然失去作用了。不知道是被发现还是坏掉了。没办法只能靠人海战术熬。
也该叶皖出事,胡拥军本来是不会看不到叶皖来这里,但是巧的是叶皖来到楼下的时候,胡拥军正低身躺在车内打电话给臭球,询问公安局查的结果。臭球在电话里说,管伟国是安徽暖城人,2001年来到深圳,通过与当地黑社会联手,很快站稳脚跟,目前做的是娱乐业,没有证据表明他涉嫌走私,也没有其他不法活动。
收了电话,胡拥军想了半天,总觉得管伟国不对。但是现在却不是对付他的时候。摇了摇头,胡拥军举起红外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大楼。
“该死的,是叶皖!”胡拥军大叫一声:“流氓吐,准备支援,叶皖在楼上,有危险,通过油子和臭球立刻过来!”
叶皖惊出一声冷汗。身子使劲靠向墙,左手抠着楼檐一动不动,身子慢慢慢着风向调整,右手摸着墙搭到楼檐上,刚刚稳定下来,想要再上一层翻进楼内。
突然旁边的窗子被人打开,撞在叶皖腰上,差点要将叶皖撞落,叶皖大惊,左手一松,没等身子下沉,闪电般抓住窗子,腰一拧,竟然钻了进去。
开窗的人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进来,张着嘴巴叫了一声,声音倒不大,却把叶皖吓个半死。叶皖站起身一把捂住那人,低喝:“别叫!”
一个女孩,睁着大眼,正死死地盯着叶皖。
叶皖见那女孩面熟,一时也想不起来,事关紧急,也顾不上礼貌,搂住女孩推到男卫生间。
女孩以为叶皖要耍流氓,吓得拼命挣扎,两只脚乱踢腾,叶皖一急两腿一分,将女孩两只脚紧紧夹住,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女孩的两只手:“别叫,我不是坏人,你听明白了吗?”
女孩惊恐地摇了摇头,唔唔唔也不知道说什么。
“听着,你不叫,我就松手,而且不会动你,明白没有?”叶皖声音稍微放大了一点。
女孩终于明白了,点了点头。
叶皖松开手,将女孩放开。
女孩赶紧躲到一边,靠在水池边上:“你你你,你干什么的?”
“这是哪一层?”
“38楼。”女孩下意识地回答。叶皖放了她,她心下稍安,打量了叶皖几眼,见叶皖长得帅,不大像坏人,心里就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虽然长得帅和人品无关,不过还是有很多的人会有这样的联想,这也没办法,古代选官都要挑五官端正的,这看人也有这样的心理暗示在里面。
“谢谢!”叶皖转身就走。
“喂!我想来了,你是不是会打太极拳的?”
啊,被人认出来了,叶皖回过头看着那女孩。
“我叫窦萌萌,上次在街心花园见过你。”女孩儿面露喜色,看着一身运动装的叶皖玉树临风,有种说不出的矫健和酷劲,刚刚的惊恐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叶皖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孩是那个短发圆脸的,曾在街心花园练太极拳见过。
“哦,是你呀?你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很诡异地在凌晨二点多,在男卫生间聊起了家常。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 斩首(1) “嗯,我加班,哎呀,烦死了,我事还没做完呢。”窦萌萌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来叶皖是空中飞人,又惊叫一声:“你来干什么呀,吓死人了。”
我来干什么?我能说吗。叶皖挠挠头。
女孩咯咯一笑:“你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哪有你这么笨,从外面爬进来…啊,你真的从外面爬进来的,天啦,38楼耶!”
窦萌萌的目光竟然有点花痴,看着叶皖,心里想像着黑马王子从天而降,打救被邪恶魔王挟持的公主,心里嘭嘭乱跳。
“呃,我来有事,大门不通,所以...”
“这样啊,那你以后来找我,我带你进来,嘻嘻。”
白痴话,也有白痴信。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但凡事情沾上幻想和绮念,尤其是孤男寡女,说什么蠢话都是动听和美妙的,毫不奇怪。
窦萌萌是皇鑫公司的一名员工,皇鑫公司周一要与金莺公司签约组建一家专业贸易公司,她在财务部,负责的是提供验资证明。她晚上来加班就是要查找资料,力图把事情做的完美。
窦萌萌是一名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能在皇鑫公司工作,是高兴的做梦都会笑,工资高,福利好,更重要的是在深圳最强的公司工作很有面子,经常会有皇鑫公司的年青人在酒吧或其他任何场合对朋友叹气说:“皇鑫太忙了,真不想干了。”大概相当于在国内开博客的人为了赚人气,会用很疲累的语气对读者说:我下周要停更,真不好意思各位,要去澳州谈生意,真舍不得你们呐!可是澳州的羊毛不能等,都夏天了,羊毛再不剪,都要生痱子的。
而事实上,这哥们的博客一年的浏览量没超过三倍数,其中还有八成是自己点的。
窦萌萌拉着叶皖走出男卫生间,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板子,心里泛起异常的感觉,面色酡红,看着叶皖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王军。”叶皖想了想,没说实话,挑了个中国最普通的名字。
“王军啊,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呢?”
“我下楼去了,再见了!”
“哎,等下!”
叶皖回过头,窦萌萌跑过来抓着叶皖的手,摊开他的手心,从胸口领缝间抽出一只夹着的水笔,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
软软肉肉的小手,抓着叶皖大大的手,两人都心起涟漪。叶皖低着头,看着矮他一头的窦萌萌抿着嘴很认真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眼光扫过胸口,一抹白腻的胸,托着两只饱满却并太大的肉团,女孩香香的细细的呼吸,在此刻竟然让叶皖有了冲动。叶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暗暗调整着内息。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的号码呢?”
“我没手机。”叶皖不想沾这个女孩。
“哼,骗人,不想说就直接说。”窦萌萌很生气,也很失望。
“对不起,我要走了。”叶皖转身直奔安全门。
窦萌萌看着叶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也有点恐慌。她不是傻子,叶皖干什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唉,王军。终究是一个过客而已。窦萌萌轻叹一声,走回财务部。
叶皖如同狸猫般下了楼,一看楼层号,正是37楼。从口袋里摸着干扰器,轻轻按了一下按钮。然后靠着墙慢慢地向前摸。
楼道传来脚步声,还有低声的说话声,应该是保安在检查。叶皖抬头看了一眼,左侧有间办公室,飞身扑了过去,掏出一枚钢针捅进去,叭的一声轻响将门打开,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
嗵嗵地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两名保安拿着强光手电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转到下一楼层。
叶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嘀嘀”的声音,很细,很轻,但却没有逃过叶皖的耳朵。
叶皖靠上墙壁,仔细地辨认着声音。是电话振铃。
“喂,大哥!”
“小渊啊,你的事明天有把握吗?”
“没事,管老蔫别看他现在狂,等我搞定市委和海关的几个人,以后生意顶多只留给他两成,跟我斗,哼…”
电话里面的声音似乎有点不悦:“说了你多少次了,要低调。你现在斗不过管老蔫,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咱爸现在不好出面,外面都是我在罩着,有时候话递不上去,你要小心点,别象上次那样出事了。”
“哼,那个叶皖是什么东西?一个玩玉的,他妈的,他几个朋友倒是有点古怪,要不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我能干巴巴地答应管老蔫?”
“听说那个叶皖生撕了管魁升,倒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倒不知道,据说那次管魁升带的人有活着的,在看守所都疯了,说管魁升被人活活撕成五片。这事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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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叶皖的来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没精力查,你有空要好好找人查一下他的底,还有他那些朋友!”
“嗯。”
“好了,不多说了,你马上上网,给我帐号打一个亿,我找人帮你洗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前转回给你。”
“好的,谢谢大哥。”
“谢个屁,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做事别再乱搞就行了,老头子没几年要退下来,这段时间要抓紧把生意做出去,该拜的神早烧香,你也该建立起你自己的人脉了,别到时叫天天不灵...”
“大哥我知道了。我挂了啊!”
“嗯,滚吧。”
叶皖听得心里一动,郑渊居然还在?真是天网恢恢,今天没胡拥军在,我就要你的命!
叶皖沉声静气,推开门,走到下一间,抬眼一看,正是总经理室。
握住门把轻轻扭了一下,居然没关!叶皖飞快地扭开门钻了进去。
“唿”的一声,一根细长的木杖迎面打下,叶皖下意识地弯腰下桥,一个侧翻滚出圈外。
杨谟云手挂青竹,冷冷地道:“报上名来!”
那边郑渊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面带微笑:“叶皖,想不到啊,你现在会来!”
叶皖这才认清两人模样,杨谟云面色微黄,清瘦矍硕,精气神内敛,双眼精光四溢,功力比叶皖只高不低。而郑渊年龄并不大,三十多岁,长得倒是相貌端正,仪表堂堂,靠在老板椅上,托着下巴,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叶皖二话没说,足尖一点就要窜上前去。杨谟云“咦”了一声,竹杖象蛇一般缠向叶皖,叶皖叹了口气,收足扭腰,伸手去拿竹杖。
“小儿竟敢空手夺我兵刃!”杨谟云大怒,鸡爪般的手指一弹,竹杖如流星般射出,嗡的一声钉在墙上,杖尾尤在乱颤。
杨谟云一生修道,武学已入化境,一双肉掌敢敌百兵,杨氏太极更是炉火纯青,面对叶皖这一初生牛犊,焉有以杖欺人的道理?是以抛开竹杖,以一双肉掌相敌。
叶皖虽然年青,功夫可不浅。先是被田万行伐髓易筋,后又自创行气法门,被衍鹤领上修炼内功之路后,真气更是日夜运转不休,若仅凭功力,他一年足以抵上旁人练得十年。
只是这拳脚功夫,他万万没有杨谟云熟,一招一式的拆解着,却是越打越惊心。
而杨谟云也是极为诧异,叶皖顶多二十来岁,怎么真气如此雄厚?更奇怪的是,这小子心法正宗,内息绵长,绝对是武当嫡传,难道?
杨谟云跳出圈子,喝道:“停!”
叶皖立定,看着杨谟云,近五十岁的人,竟然不喘不咳不汗,很是佩服,于是一拱手道:“前辈有何指教?”
这里倒有个说头,在武术界辈份关系相当重要,师承仅次于此。还有就是双方见礼在外人面前可以握手,没有外人,或者外人很熟的情况下,可以拱手,甚至叩头。
杨谟云见叶皖生得端正,目正额圆,不似奸滑之人。便道:“你是叶皖?”
“正是在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杨谟云沉吟着:“我姓杨,你知道这个就行了。我且来问你,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是武当山一名道士,道号衍鹤。”
“哦?衍鹤。”杨谟云把衍鹤的名字念了两遍,不太熟。
“你所来何事?”杨谟云含笑发问,不像生死相搏,倒像是他乡遇旧。
叶皖阴着脸不作声,两眼穿过杨谟云的肩膀盯着郑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 斩首(2) 郑渊原本还在悠闲地看热闹,如今见叶皖面色狰狞,不禁有点害怕,拍了一下桌子:“叶皖,你想干嘛?深更半夜跑到我这里来,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杀人?叶皖,双眼红的欲滴出血来,项杜鹃的惨样突然映了出来,在脑海中旋转。就是郑渊,指使管魁升的幕后黑手!叶皖一下子激动起来,浑身颤抖。蓦地身形拔起,直扑郑渊。
杨谟云在一边看着叶皖面色的转变,早已心有提防,一见叶皖扑过去,暗叫一声不好,跟着纵扑,单掌飘飘印向叶皖后背。
叶皖早已心中有计较,拼着受伤也要杀了郑渊,扑过去的时候,手中暗藏两枚钢针。
杨谟云一掌击中叶皖,叶皖身形一凝,正在这时“啪”的一枪,一颗子弹从叶皖耳边穿过,打在墙上。
叶皖胸口一阵恶闷,后背剧痛,强压涌上来的酸软之意,反手一针,正刺中杨谟云膻中穴,杨谟云吃惊地瞪着眼睛,身子软软倒地。
郑渊一枪未击中叶皖,又开了一枪,这时叶皖已经反应过来,身子如鬼魅般一闪。郑渊觉得面前的叶皖忽然消失,跟着后脖一紧,已经被叶皖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别胡来,当心我叫来保安杀了你!”郑渊色厉内荏,他倒想不到叶皖动了杀心。
杨谟云躺在地上,虽然不能动弹,却并未昏迷。见叶皖已经制住郑渊,随时都会动手,不由得有些慌乱:“叶皖,你可不要犯糊涂,杀人是大罪,你和郑渊有什么仇解不了?我杨谟云是杨家拳传人,江湖上地位你应该知道,听我老儿一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来做和事佬如何?”
叶皖正欲一掌拍死郑渊,听到杨谟云的话,哈哈一笑,眼泪却流了出来。
“我和他有什么仇?他杀了我的女朋友,你说这仇你解得解不得?”
杨谟云心里一震,果然!那个管魁升果然是他杀的,从刚刚交手来看,应该是他生撕了管魁升,这古来就有几大仇不共戴天的说法,包括杀父母、杀妻儿,人家女朋友被你杀了,不见血还解什么仇?
杨谟云张着口,不知道如何是好,郑渊被叶皖捏得浑身发麻,听叶皖的话竟然是要命,吓的一抖。
“叶皖,你女朋友不是我杀的,是管魁升,你已经杀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叫他抓你女朋友,可他杀了,这能算是我害的么?”
叶皖看着郑渊的脸,面无表情。
郑渊双股间一热,一股热尿直射而出,淋淋漓漓的。
“别杀我,别杀我,我这有一亿,全给你!”
要是叶皖没听到臭球监听的录音,这话倒有可能打动他的心,可现在叶皖一心想杀人,再也顾不上许多,手上用力,将郑渊扔到老板桌上,出手如风,一掌下去竟然将郑渊的右臂斩断,连着皮软软地垂了下来。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郑渊晕了过去。
杨谟云看着面前的惨剧,哆嗦着嘴:“叶皖,你太毒了,你练的是名门心法,怎么行事邪恶至此?”
叶皖转身杨谟云,并不争辨,眼睛看着他:“你没有家人被杀过,你不懂!”一掸眼,看到电脑上有个交易窗口,上面是交易双方的帐号,一边的名字是郑渊,另一边是一个陌生帐号,名字是郑溥,交易金额是一亿,内容都填好了,但还没交易。
叶皖想了想,退去郑溥的名字,输入自己瑞士银行的卡号,按了回车,过了两秒,银行端反馈交易成功,叶皖点动鼠标,退出网页。
杨谟云怀里藏有暗器“穿云镖”,那是祖传的玩意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一直没丢下。此时杨谟云看着叶皖正在想着整治郑渊,暗运内气,渐渐地冲开了穴道。悄悄摸出一枚镖,手上使力,猛地甩出。
“嗖”的一声,叶皖下意识一偏头,一枚钢镖扎在郑渊胸口,镖尾上的红缨还在飘动。
叶皖感觉怀中的郑渊突然一软,低头看去,飞镖已深入胸部,郑渊张着大力奋力地吸着气,发出“咝咝”的吸气声。叶皖屏住呼吸,伸指点住郑渊胸口诸穴,手指一挟,点飞镖拔出,跟着又补上一指,闭住郑渊胸口附近经络,以防伤势恶化,又抓起室内水盆上的毛巾裹住郑渊胸口。杨谟云也被吓得傻了,怔怔地看着叶皖做这一切。
可惜郑渊伤势太重,虽然外面止住了血,内出血仍然不断,没过几分钟就胸闷发涨,心脏受伤,人力岂能回天?
“你杀了他?”叶皖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郑渊,谔然问道。
“不是我,是你杀的。”杨谟云左手钩右手并指如刀,带着风扑了过来,掌风凶恶,竟已起了灭口的心。
叶皖身子一侧,顺手抄起杨谟云的飞镖掷出,两手一开一合,左腕外翻,右手虚握,架住杨谟云两只胳膊,一个头锤砸了过去。
杨谟云一个斜插柳躲开飞镖,右足上踢,叶皖已经听到门外有了人声,不敢再纠缠,打定主意拼着受伤也要出去。竟然合身扑上,肩膀一痛中了一脚,但是杨谟云却已经被叶皖扑倒。
小巧绵软的功夫,斗的是技术,杨谟云比不得叶皖的正宗嫡传,拼了两招,杨谟云双肩受制,腰一拧便想翻过叶皖。
叶皖松开杨谟云肩膀,左掌虚拍,右手指尖夹着一枚钢针,精准无比地按进杨谟云的肩井穴。
杨谟云半个身子一麻,侧着身子倒在地上。叶皖一把抓住杨谟云的脚,想废掉他的武功,心思电转间,手部加力,往外一送,将杨谟云抛出。
“饶你一次,后会有期!”叶皖翻身出门。
叶皖刚刚走出门,就听见不远处有数人的脚步声,忙转过头进了楼梯口,咚咚咚的脚步声,伴着喘息声从楼梯口又冒了出来。叶皖没未受过逃避训练,想了一下,又拐回38楼。
窦萌萌还没结束工作,正在办公桌盯着电脑打字,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叶皖。忙站了起来奔出门外:“王军,怎么啦?”
“我要下楼,有没有其他地方?”
“啊,你…那你怎么下啊?”窦萌萌本来想叫叶皖从电梯或楼梯下,又想到叶皖是“飞”进来的,身份不合法,就不能按常法下去。
“有没有其他通道,或者说有没有绳子?”叶皖带来的绳子被扔在楼下花圃里。
“绳子没有啊,通道,好象只有楼梯啊…对了,你会用滑翔伞嘛?”窦萌萌突然想到财务部部长是滑翔爱好者,办公室里有滑翔伞。
“我会!”叶皖其实都没见过滑翔伞长什么样。
窦萌萌眼睛发亮,拉着叶皖就跑,拐出走廊,到了财务部经理办公室,窦萌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这时电梯“当”的一声打开了,里面涌出七八个人,手里持着枪。
“啊!”窦萌萌一声惊叫,叶皖反应快,一把抱起窦萌萌钻了进去,右腿后踢,将门关上了,跟着弹起身子,反锁住了门。因为角度关系,保安们并没有看见。
窦萌萌知道事情紧急,冲到一个大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现出一具拆解开的滑翔伞。
“你会安装吗?”
“不会。”
“啊!那,你帮我,我来装。”窦萌萌手忙脚乱地安装着滑翔伞,叶皖在一边帮着打下手。不一会儿,滑翔伞组装完毕,窦萌萌帮助叶皖装在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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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翔伞的翼展巨长,办公室长宽都不够,叶皖拎起一把椅子,对着面前的落地窗狠狠砸了过去。
“嗵”的一声巨响,玻璃发出惊天的响动,同时惊动了门外的人。“还在楼里面!他杀了郑总,小心点,先挨排搜。”
门外传来惊呼,对讲机哇哇乱叫,有人一间间地踢着门开始搜索,还有忙乱的脚步声和恶毒的咒骂。
“你干什么了?”窦萌萌看着眼前的男孩帅的简直要让她迷醉,话问起来都很弱。
“我…”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撞击声。
窦萌萌听着外面说的话,心里嘭嘭乱跳,又是害怕,又觉得刺激,这个男人,杀人了?
夜风猛烈地从窗口吹进来,室内的碎玻璃和文件、小盆栽被刮的满地乱滚,窦萌萌的短发吹得竖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睛发亮,正盯着叶皖。
“你真的杀…”窦萌萌话未落音,“咣”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几个人端着枪冲了进来。叶皖反应神速,伸腿一踢,整张老板桌打着滚砸向保安。跟着叶皖窜到窗前,纵身扑了下去。
“哎,你!“窦萌萌正要说话,一个保安举枪瞄准她就要射,正在这时,一枚钢针从窗外穿进,精准无比地钉在保安手指上,一声痛呼,保安丢下了手枪。
跟着窦萌萌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叶皖揽在怀里。叶皖一抖牵引绳,巨大的滑翔伞无声地向着黑夜滑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 浪漫滑翔 叶皖控制着滑翔伞,窦萌萌姿势很古怪地趴在叶皖背上,脸贴着叶皖的背,两条腿挟着叶皖的腰。
“抱紧了!”叶皖大声地说。
“嗯。”窦萌萌只觉刺激无比,犯罪、枪战、逃逸、外表又帅又酷的杀人,还有美丽的女主角,嗯,那自然是小姐我啦!
这点关键词联系在一起,足够编一部浪漫的都市惊险大片。如果再加上滑翔,那么这时尚元素就太…太…想到这里,窦萌萌睁开眼睛,看着叶皖凌乱的黑发,被狂风吹得送入她的眼里,不由得伸手抓住,把玩起来。
好硬,好黑啊。唉!真浪漫,王军,好帅呀!
小女孩儿从来不想未来如何,也不想叶皖如果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她将会面临什么危险。
滑翔伞象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地在夜空中滑行飞翔。脚下的深圳,虽然已经进入沉沉的夜,但是仍然那么迷人,一望无际的城市灯火,烘托得这座最有活力的城市如梦如纠幻,观澜河象一条长长的丝带,在夜色中偶尔被灯光照得闪闪发光。窦萌萌高兴的大叫起来:“好美啊,王军你看!”
浪漫,总是美丽的,尽管有时候更像是一场梦。
叶皖真的要感激窦萌萌的财务部经理,他的伞是双人滑翔的,要不两人早摔死了。
叶皖以前根本没有玩过滑翔,仅仅靠着天份,竟然很神奇地在一分钟之内就掌握了技巧。
“啊!”滑翔伞突然被一阵气流侵入,打着转下冲。窦萌萌惊叫一声,搂紧了叶皖。
叶皖这才觉得两团又小又紧的肉紧贴着自己的背,扭过头对窦萌萌大声说:“抱紧了,我要降落。”
滑翔伞在叶皖的操控下,竟然飞了几十里,降落在一片海滩上。
“咚”的一下,叶皖脚下踩中实地。脚步踉跄,背上又有伞又有个大活人,累得差点跪倒在地。
窦萌萌依依不舍地从王军背上下来,撅着嘴说:“王军…”
“萌萌,我不叫王军,我叫叶皖,刚才骗你的。”叶皖和窦萌萌同生共死,已经无法再欺骗这个善良又无敌的女孩。
“哦!叶皖…叶皖,名字比王军好听多了,嘻嘻。”
叶皖又好气又好笑,这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萌萌,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嗯。”窦萌萌此时也感觉浑身酸痛。被风吹多了,人总是会很疲倦。
两人找到一块巨石,挤坐在里面。叶皖见窦萌萌冻的浑身发抖,脱下上衣递了过去。
窦萌萌一双妙目盯着叶皖的上身看,流线型的身材,高高大大,配上俊朗的外型,真的好迷人。哎呀,好羞人。
“穿上啊!”
“啊?哦。”窦萌萌抓过黑衣运动衣,套在自己的薄外套外面,带着叶皖体温的衣服顿时让窦萌萌浑身一暖。
“你有打火机吗?”叶皖想找点东西取暖。
“啊?我没有,你要吸烟啊?”
“不是,我找点柴火取暖。”
窦萌萌从口袋里摸了摸,竟然摸出半块巧克力,心里一喜,掰了一半递给叶皖:“吃点东西吧。”
叶皖看着那只有火柴盒大的巧克力,笑笑摇了摇头。
“给你!”窦萌萌还赌起了气,撅着嘴,手一直伸着。
叶皖无奈,只得接过,捏在手心。窦萌萌甜甜一笑,细细地咬着手中的另外半块巧克力,小舌头一卷,将嘴角的渣子舔了进去,叶皖看得清楚,竟然有种感动。
“你带手机了吗?”
两人同时说出这句,不禁相视而笑。
胡拥军集合起队伍,冲进联华大厦时,郑渊已经浑身冰凉,死得不能再死。
面对着死在地上的郑渊,杨谟云一口咬定是叶皖杀的。杨谟云的身份,是郑渊的保镖,他的话自然可信。胡拥军心底涌起一丝苦味,唉!叶皖啊,这事可怎么收尾?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拍照、调查取证。胡拥军甚觉无聊,灰溜溜地收队。
国安局深办,几个人垂头丧气。
“还没查到郑渊的事,他居然被叶皖杀了!”流氓吐咬着口香糖,唱了一句歌词:“世事-无常,啊啊啊!”
“啪!”苏敏重重地一巴掌抽在流氓吐背上,差点打吐血。
“那又怎么样,杀了就杀了,反正一查肯定是个死罪。”
胡拥军瞪了菠萝蜜一眼:“我说你能不能少说点白痴话,这先杀后杀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啦?我们国安局杀个人,再找点证据,只要不陷害,有什么大不了?”
“你…”
苏敏看两人闹上了,赶紧劝解:“菠萝,你少说两句,没见胡哥在这正烦着吗?”
臭球目不斜视地坐在监视屏前:“我说,我们先把部分证据送上去,然后再想办法给叶皖洗洗白,让他的事变成执行公务,这样就没事了。”
臭球的话很有水平!就连一向喜欢欺负他的菠萝蜜都看他极为顺眼了。
胡拥军沉吟着,油子见状又说:“胡哥,我们先把叶皖接回来,藏起来再说?反正公安的不敢动我们。”
“他还劫持个女的。”胡拥军很烦,这事也不小,总不能说是执行公务顺道劫个色吧?
“公安局这次也很强硬,郑渊身份特殊,他不仅是市政协委员,而且是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事情不好办啊,上面不定个调子,我们不能动。”
“难就难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次上报,有没有用。”胡拥军紧锁眉关。
七嘴八舌间,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胡拥军抓起听筒,其他人收了嘴,紧紧地盯着话筒,仿佛那是圣旨一般。
过了半晌,胡拥军丢下听筒,面如死灰:“北京方面作了指示,叶皖除名,任何人不允许接触此案,更不允许试图帮助叶皖!违者立即法办。”
“胡哥…”
“都他妈的别说了,执行命令!”
“是!”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 A级通缉令 市局动用精兵强将,细心侦查。镖上、针上、桌子上、电脑上,到处都有叶皖的指纹,再通过问讯有关当事人,很快锁定了叶皖。可惜叶皖有着国安局身份,外围办事的警察不知道,市局领导层还是知道的。胡拥军在事后怕叶皖被抓到后受皮肉之苦,提前打的招呼。
现在有了国安的态度,市局没了顾忌。第一时间上报公安部,公安部立即下达A级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叶皖。
并且,特意标注:此犯身怀武功,极其危险,可当场将其击毙!
市局效率极高,连夜就将通缉令印出,并且散发到全市各所,限时张贴。
命运和叶家玩了个天大的玩笑,只是所有的人身在其中都不明白。
叶皖和窦萌萌相偎相依,熬了半夜,直到天色发白,这才相拥着站起来,辨明方向往回赶。
两人身无分文,路上又搭不到车,只得慢慢地往前走,窦萌萌又饿又累,穿的还是高跟鞋,没走几里,就崴了脚,叶皖只得背着窦萌萌。
两人刚刚走进二环路,就见收费站停满了警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窦萌萌在叶皖背上,高兴得象只小鸟儿:“叶皖,好多警察,是不是要抓杀人犯啊?”
叶皖心里格登一声,跟在一辆待查的车后向前挪了几步,看清贴在收费站上的正是一张公安局发出的通缉令,上面的照片,正是自己!
叶皖默不作声,转身就走。窦萌萌还没看清,嚷着说:“哎,叶皖,你怎么啦?”
“抓我的,别叫。”
窦萌萌低呼一声,捂着自己的小嘴,心里的梦渐渐散去,背着自己的这个人,是杀人犯!
待想要大叫,又是不敢,又是不舍,一颗心沉沉浮浮,不知如何是好。
城里进不去,叶皖心里惦记着小满,背着窦萌萌在乡间小道上低着头只是闷走。窦萌萌心里忐忑不安,心里渐渐对叶皖害怕起来。正想着有什么法子逃走,突然叶皖停下了脚步。
“萌萌,你下来。”叶皖将窦萌萌扶到路边一个小坡上坐下。窦萌萌心惊胆战地看着叶皖,小脸吓得煞白,他不是要灭口吧?
叶皖见窦萌萌的表情,心里一苦,弯下腰温言道:“别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何况我也没杀人,怎么会伤害你?”
“我被通缉了,死的人是你们公司董事长郑渊,不过不是我杀的,是杨谟云。”
窦萌萌半信半疑,可怜兮兮地望着叶皖。
叶皖忽然笑了起来:“他派人把我女朋友害死了,我本来想杀他,但是他被别人误杀了,所以算在我头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这么简单。”
窦萌萌听得心惊肉跳,但是看到叶皖的笑,确信他不会害自己,心里便宽了些。
“你在这等着,一会来车你就说是被人劫持后放掉的。”
叶皖看了窦萌萌一眼,转身离开了。
“哎!”窦萌萌急了。
“怎么?”
“衣服,还在我这呢。”
叶皖笑了笑:“你穿吧,我能找着。”
叶皖在乡下东躲西藏的呆了一晚上,又偷了件晾在外面的T恤,钻进农家厨房随便找了点吃的,灌了一肚子凉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这才顺着公路沿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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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担心小满,叶皖心急如焚,暗提着真气急行,跑到新秀花园附近,已经浑身是汗,天色微明。叶皖在小区外面转悠,想遇见个熟人借电话,眼睛一扫,却发现有几个陌生人在摆着摊子。
不对!叶皖对小区门口卖早点的人很面熟,现在全部是生人,肯定是警察。叶皖悄悄地溜走了。
没钱怎么跑?路上偷看了一眼通缉令,红通通的公章和醒目的“A”字让叶皖心惊,击毙的字眼也让他极不好受。
叶皖一边在小巷里穿行,一边想着有谁可以帮忙,候文东和王通,肯定也知道这事,虽然有感情,但是毕竟是同事关系,不能害人家。
剩下来的就是田德生家了,叶皖虽然生气过、难受过,但多年的养育之恩,怎么能忘?何况找田德生家还有个原因,就是警方未必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叶皖摸到田德生家,看见门已经开了,说明有人起来了。叶皖心里泛起酸来,脚步发飘地走进了门。
崔荣妹正在小院里打水,看见门外进来个人,定睛一看是叶皖,吓得“咣啷”一声将水桶丢掉。
“叶皖,你,你怎么来了?”
“田婶,我想…”
田蓉坐在轮椅上自己开了出来,看看她妈出了什么事,刚刚转出门,就看见叶皖浑身灰蒙蒙地站在院子里,惊呼一声:“叶皖哥哥!”
叶皖笑了笑:“蓉蓉。”
崔荣妹咳嗽一声:“蓉蓉,回房去!”
“妈!”
“回去!”
田蓉咬了咬牙,看着叶皖:“叶皖哥哥,电视上说你杀了人,是不是真的?”
叶皖叹了口气:“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你怎么不去公安局说清楚?别来我家害人啊。”崔荣妹推着田蓉的车子往里走:“你来是要钱跑路的吧?我给你,就当还你给蓉蓉100万的情。以后你别再祸害我家了。”
田蓉坐在车上,听着对话,心里难受极了,想帮叶皖,又不敢,她不相信叶皖杀人,可是电视上新闻说了,报纸上白字黑字,整个深圳到处贴的又是他的通缉令,叫她如何相信叶皖真没杀人?一颗心搅得难受,恍恍惚惚间听到院外一阵响动。待得崔荣妹拿着一迭钱,拎着一袋子食物到院子的时候,叶皖已经不知去向。
“不在还好!”崔荣妹呸了一声。
“妈,你怎么这样说叶皖哥哥?”
“我说他怎么啦?我们田家哪时候亏待过他,为了一个小混混和我们翻脸,我说他一句没学历,又翻脸,他要有本事考个大学给我看啊!”
田蓉满脸悲愤地听着,却又无法辩解,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母亲说的没错。
崔荣妹还是一脸不爽:“现在倒好了,干脆杀了个人,闹得全国都知道!要是我们帮他,明天把你娘、你爹抓进去,你吃什么喝什么?”
“妈,你别说了!”田蓉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叶皖心中泛起巨大的痛楚,终于结束了!我和田家的情份,在今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亏我还想着养老,亏我还想着蓉蓉的病。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晨练的人看着这个边走边哭的年青人,纷纷摇头,这年头,这么帅的小伙都被人甩,肯定是没钱啊,你看他穿得,和掏粪的没区别了。
叶皖在街心花园尤如无头苍蝇般逛着,对面就是巍峨的古玩城。叶皖坐在椅子上,低着脸,想着对策。
没钱,没手机,怎么办?走不了难道真的要投案?万一被人一发现就开枪,这条命岂不是白送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嘎”的一声刹车,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面前。
叶皖抬起了头,就见车窗里的张剑面色急切中带着喜悦。
“张剑!”
“快上车!”
叶皖顾不上多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汽车一个摆尾,冲了出去。
张剑自从看到叶皖的通缉令后,发了疯似的要找他,找到小满,小满也在哭得没主张。两人不知道情况,又发现好多以前没见过的人在古玩城和小区转悠,还有警察登门正式警告小满见到叶皖要立即敦促他投案自首。
警察走后,两人坐在家里干巴巴等着叶皖,急得团团转,电话一响,扑上去就喊,不料是候文东的,也是问问情况,电话里小满就哭开了。
候文东也料不到叶皖会撞出泼天大祸。那可是杀人啊,不是杀只鸡!打电话找不到小满,联系了王通也没有什么消息。
候文东坐在家里,抱着茶杯想了半天,合计着这事与叶皖的朋友可能有关,长叹一口气,打电话给王通:“我明天去找人问问情况,你看好店,叶皖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叶皖听张剑简要介绍了情况,忙要来手机给小满打电话,小满听到叶皖的声音,哭的是又大又响,叶皖心里感动,张剑边开车边看着叶皖:“叫她先到人民广场这边的广告牌下面来。”
张剑将车开到人民广场,找个地儿停了车,叶皖留在车里,张剑下车去买吃的。
不一会儿张剑拎了大包小包过来,叶皖见是张剑,忙打开车门。
“快吃吧!”张剑扔给叶皖一纸袋食物,是买的鲜肉馅包子,热腾腾的,叶皖饿虫立马被勾起,狼吞虎咽一口一个,张剑含笑看着叶皖:“慢点吃,给你水。”又拧开一瓶酸奶递了过去。
叶皖连吃十来只包子,腹中已经不饿,力气、精神慢慢好了点,这才喝干酸奶,喘了口气。
“这里是两万块钱,银行一下子不能取多了,你先用,没钱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你搞个假身份证,办个银行卡,我会给你打钱。”
张剑看着叶皖吃的香,心情高兴,昨天一夜的担惊受怕和伤心难受,全部消散了。
“叶皖,来换衣服,刚刚在超市随便买的,你试下合身不。”张剑又温柔地递上一件牛仔裤,一件长袖T恤,还有两件内裤两双袜子,叶皖脸一红。
“快试啊,婆婆妈妈的!”张剑柳眉倒竖,装作生气的样子。
叶皖看出张剑的眼中有一抹忧伤,那是为他而生的。
张剑的心,叶皖早已明了,但是先前错过,现在又背负杀人罪名,无论如何是没有缘份了。
叶皖没有接衣服,反而握住了张剑的手:“张剑,你没问我有没有杀人,却一直给我张罗吃的喝的,还有衣服,我很感谢你。”
张剑神色一黯,脸色又酸又难看,扭过了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上辈子欠你的呗!”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杀人!”叶皖神色坚定地补了一句,张剑一楞,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那你去找公安局的说清楚啊。”
“说不清楚,情况很复杂,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很古怪。”叶皖摇了摇头:“郑渊,我确实想杀,他的手臂也是我斩断的,但是杀他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保镖,姓杨,叫杨谟云,他本来想杀我,我躲开后,那只镖正扎在郑渊胸口。”
“那你去公安局说啊,只要是真的,总能说清楚的。”
“不行,张剑,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去了后要是被他们害了就不值了。我告诉你,我有一个身份,涉及国家机密,不能和你明说。”叶皖想公开国安身份,又没敢。
“你相信我吗?”
“我信!”张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告诉你,我的这个身份,以前杀人,公安局根本不敢管。现在,你看到了,全国都是我的照片,这说明我的身份不再有效!”
张剑苦苦思索叶皖倒底有什么身份,叶皖看出她的心意,点了一句:“你记得我快死的时候,候文东开着车冲卡,后面谢老爷子亮出工作证,就没事了?”
“啊,原来你是…”张剑突然想起来这事,谢亭峰早就找过她,说过劝叶皖入国安局的事。现在叶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杀人执照,如果被判定无效,那么杀人的人就要为自己买单!
正在这时,张剑的手机响了。
“是小满,你躺下,我接她来。”
叶皖点点头,平躺在后座上。张剑拉开车门,见小满站在广告牌前正在东张西望。
“小满!”张剑招了招手。
小满看到张剑,激动的直掉泪,飞一般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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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会有一更。
老规矩,喜爱本书的请多推荐,谢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四 一路狂奔 张剑领着小满走到奔驰越野车前,拉开车门钻进车内。
小满看见叶皖的时候,高兴的叫了一声:“哥!”
突然叶皖一巴掌将小满推到地上:“小满快跑!”
广场四周伏兵突起,十几个便衣手里挥着枪包围过来,立刻有两人拉起小满将她铐住,小满恍若未觉,哭得惊天动地。
张剑开门的时候,叶皖坐缝里突然看见小满身后的几人的突然小跑起来,边跑边摸着怀。
警察!叶皖立即判定有警察埋伏,所以推下小满,却来不及推张剑。
张剑反应迅速,点着火一踩油门,奔驰车一个漂亮的大甩尾,冲向大路,四周埋伏的警车,和挂民照的便衣车立即拉响警笛,衔尾猛追。
幸亏张剑的车好,警察的车性能虽然优于民用型,但车速仍稍次于奔驰越野,张剑在半道上和叶皖换了个位,叶皖驾着车在深圳市区绕来绕去,路过一环路时,突然一打车头,冲上高速公路,烟尘滚滚,一路向北。
张剑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追来的警车不下十辆,超过180迈的速度和刺耳的警笛声在身后造成的效果,绝对比看美国大片强烈!
可是万一警察追上了怎么办?张剑斜眼偷瞧了叶皖一眼,叶皖正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越野车,紧皱的眉头,笔直的鼻梁,还有那抿着的嘴唇,好认真!
突然,头顶传来罗旋浆旋转的声音。
205国道上,行驶的大小车辆今天终于开了眼界!
一辆大奔越野车在头上狂跑,后来跟着一串儿警车,天上飞着警用直升机,还用高音喇叭喊着话:“叶皖,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刻下车投降!重复一遍,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刻下车投降!”
哇靠,原来是干掉皇鑫老总的那个家伙啊!啧啧,真牛比,杀了人还把人家膀子下掉,这回和警察玩起生死极速来了,过瘾呐!
喂喂,听说这个叶皖,就是以前生撕了洪安会二当家的,奇怪了啊,怎么那次没抓他?
老婆,我在看大片呐,哈哈,你听外面的声音,警察在抓杀人犯。我没事啊,又不抓我,咣…唉哟,谁他妈撞我?呃,我撞人车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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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在高速路上讨生活的司机最怕就是无聊,这回看足了大戏,足足可以回去吹个半年,别的不说,你见过这么大场面吗?老子我就见过,直升飞机就在我头顶上飞呢。啊,发了发了,奔驰车竟然冲下国道了!不对,是翻下去的。
叶皖车速快,180的速度足够将所有的警察远远抛开,但是甩不开直升飞机。叶皖忙里偷闲瞄了一眼印着“深警”字样的白底蓝边警用直升飞机,里面居然架着一挺车载机枪。
这要被打中,起码得车毁人亡吧?何况前面就有收费站,警察铺上路钉,那也是个死,叶皖看着侧面护栏不太高,又粗粗看了看高度,心一横大叫一声:“低下头!”见张剑吓的发呆,干脆伸出手将张剑的头扳过来护在肋下,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直直冲向护栏。
“嗵!”的一声巨响,护栏被撞得寸断,奔驰车车前头瘪了起来,侧着身子翻下坡道。
叶皖努力控制着奔驰车,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气囊打开,压住了叶皖和张剑,但是车子并没有四轮朝天,奇迹般地打了两个滚,一阵颤抖,四只轮子神奇般地重新压到路上。
叶皖扒开眼前的气囊,将憋得脸红的张剑松开,一推档,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向小路。
直升飞机斜着飞过来,紧追不舍。
叶皖又气又急,虽然暂时摆脱了警车,但是直升飞机这样吊着,根本没办法逃,油一旦光了,就只有索手就擒。
“打电话,号码是139XXXXXXXX!”叶皖大吼一声。
“哦,”张剑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喂,你是哪位?”胡拥军的声音。
叶皖一把抢过手机:“胡哥,怎么回事,我现在刚刚从205冲下来,现在有警察的直升飞机跟着我。”
胡拥军听到叶皖的声音,一阵激动,立马想到纪律和国家至上原则,沉下心来:“你现在在哪里,等我找到你。”
一个声音抢了进来:“叶皖别等老胡,老胡要抓你。”居然是苏敏!
“我他妈的抓他干什么?我要帮他摆脱直升飞机,里面有摄像机,你开电视看看!”
张剑在旁边听得清楚,忙扭开车载电脑,调出无线电视切到深圳台,果然正在直播。
叶皖瞄了一眼,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车在狂奔,这心情可真坏透了。更郁闷的是电视节目名打在右下角,叫《追凶实录》,节目主持人兴奋得有点变态地对嘉宾说:“现在看来凶犯马上就要投降了,前面是一条直通茅洲河的断头路。”
叶皖吓了一跳,苏敏也吓了一跳,整个华南,至少有30个地方频道,包括有线和无线的都在转播这一极为罕见的现场追凶。刚刚奔驰车翻下国道的片段,让所有人的热血澎湃起来,收视率直升到26%,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一个上午,叶皖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同时出名的还有张剑,警方初步判定张剑是同谋,但是张全友电话打进来直接找局长,说他女儿是被歹徒劫持。这边刚刚消停,又打给张剑,没等张全友组织好词骂几句,张剑叫着说:爸,你别管我,你就当没这个女儿吧!
张全友拿着断线的电话,气得浑身冰凉。
武扬眉看到电脑里叶皖的通缉令,惊的一楞,伸手拨起电话:“臭师傅,你不是说罩着叶皖的吗,现在可好了,他要死了,我和你没完!”没等谢亭峰反应过来,嘭地挂了电话,眼圈通红,心头一片乱,将哭未哭的时候,猛然跳了起来:“我要去北京!”
云绯拿着传真过来的通缉令带着风闯进赵凯的办公室,咣的一下,吓得里面坐的小警察一下子跳了起来,以为两口子闹事:“赵队,你忙吧,我走啦!”转过头对云绯苦着脸笑了一下:“云警官好。”
云绯都没顾得上点头,一屁股坐到赵凯对面,拍着通缉令说:“怎么回事?”
赵凯也是刚刚看到传真通报,楞了一下笑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你不会去查啊?明天你去北京开会,我也要去!”
赵凯慌得一下子关上门,转回来搂着云绯的肩膀陪着笑脸说:“姑奶奶啊,叶皖可是杀人,不是偷根葱或者调戏一下小姑娘,这事揭局去都没用,公安部直接批的A级通缉令,你去了有什么用?”
云绯眼眶红了起来:“我就不信叶皖会杀人,我去一定要问个明白!”
赵凯看着云绯的背影,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摸着大胡子,看着叶皖的照片。
这个孩子啊,怎么一年没见会这样,不行,我也得去问个明白!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五 逃出生天 深办里已经吵翻了天。
胡拥军坚持不允许任何人帮助叶皖,苏敏不忍见叶皖被击毙,或者冲入茅洲河淹死,一定要先救叶皖。
其他人心里都想救,但纪律象天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谁也不敢出声。
“你们都清楚,叶皖功夫极好,而且他当着我们的面,撕了管魁升。这次又斩断郑渊的手臂,他杀郑渊,这么大的事,谁能摆平?谁能摆平谁救,我绝不干涉!”
办公室里空气固化,流氓吐看着臭球,无声地吐了个泡泡。臭球玩着手指,油子掏出把刀修着指甲。苏敏看没人帮腔,气得坐在一边。
“胡哥!”
菠萝蜜的声音弱弱地传了过来。
胡拥军扭过头,面色铁青:“干什么?”
“叶皖真杀了郑渊,我们没办法,要是不是他杀的呢?”
“屁话,警察查得清清楚楚,手臂全断,一镖直接扎进心口。不是叶皖是谁?”
“那叶皖以前用过镖吗?”
“当然用过,我们都见过他的飞针,而且据四川传来的消息,叶皖在四川巴中市曾经用飞针绝技救过人….”说到这里,胡拥军楞住了,屋里的人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了,几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菠萝蜜。
菠萝蜜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慢慢地说:“他钢针用的好,为什么他要用镖,谁见过他用镖?还有胡哥你别忘了,郑渊身边那个杨谟云,也是个功夫高手。”
胡拥军激动手指哆嗦,指着臭球吼道:“立即联系市公安局,叫他们放弃追捕,等我们劝降。”叶皖的案子有了疑点,每个人的心里都大松一口气。谁都不愿意相信这个阳光少年会杀人。
臭球飞快地拨通了市局电话,报上单位代码,立即获得直接与局长对话的权利。胡拥军接过话筒也没客气:“是黄局长吗?我是国安深办的胡拥军。我告诉你,我们发现叶皖杀人案有重大疑点,请你们立即停止追捕和转播,我马上找你…”
“什么?…妈的!”胡拥军听了几分钟,重重掼下听筒:“立刻侵入市局指挥中心,我们接管!”
国安地市级组织,侵犯直辖市,也就是省级公安指挥中心,别说能不能成功,就是尝试都是大罪。这个不存在打太极拳的问题,而是直接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事。深办这样做,基本是自杀行为!
苏敏见胡拥军这样做,特别感激,红着脸说:“胡哥,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
胡拥军眼正盯着臭球的十根胡萝卜手指,仿佛那是一朵花似的。根本没理苏敏,苏敏立即坐回座位,打开显示屏,配合臭球入侵。
深办里,只有臭球和苏敏是计算机高手,两人功力相当,但臭球还是电子专家,所以臭球主攻,苏敏配合。
负责叶皖杀人案的专案组组长是分管副市长,副组长兼行动组组长是市局局长,组长黄朝能早已调集大批警力直扑叶皖所在的区域。追捕的直升飞机也变成了两架。
黄局长坐在总控室,看着大屏幕直播的追捕镜头,自信心满满当当,叶皖如今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除了投降,只有自杀一途!
叶皖流着汗,看着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张剑,心里发酸,路已经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长长的堤岸挡在面前。
汽油已经要见底,命运终于要终结。即使不死,这一辈子都没个出头之日了。
叶皖不肯,不服,但是又不得不认命!
“宝剑儿,我误了你!要是你还信我,等我下辈子寻你当我的女人!”叶皖停下车,脸色苍白,明亮的眼睛掩饰不住对于生的渴望和对于爱的向往。
颤抖了一下,猛地抱住张剑吻了起来。
张剑早就心如死灰,面对逃不掉的命运,面对国家机器,个人的力量,只能说是可笑!她多想看到叶皖逃掉,多希望叶皖洗脱全部罪名,干干净净地站在她面前,可是今天,她和叶皖都不能。
叶皖突然抱着张剑,张剑心弦儿一阵紧,闭着眼睛回抱着叶皖,感受着叶皖干涸的嘴在自己的唇上压着,叶皖的舌头粗暴地顶开张剑的唇,熟练地捕捉到小香舌,然后用力地吸着。
张剑只觉得头都要晕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激得她浑身发热,叶皖身上的汗味,那么重,叶皖的动作,那么粗暴,叶皖,叶皖…
张剑呻吟着,抱着叶皖的头,低低地叫着叶皖的名字。
这次和上次接吻绝不一样!上次张剑主动,但她没有经验,这次叶皖主动,久经考验的叶皖情挑初尝爱果的张剑,一秒钟张剑就投降了。
面前就是滚滚的茅洲河,叶皖抱了必死之心。狠狠地吻了一通后,叶皖松开张剑,俯过身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准备推张剑下车。
张剑从激吻中还没清醒过来,突然觉得叶皖在开车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惊奇地说:“叶皖,直升飞机回去了,好奇怪啊!”
叶皖手一抖,果然两架直升飞机打了个旋,极不情愿地收队了。
怎么回事?叶皖正在思考,张剑的电话响了:“叫叶皖接电话!”
叶皖接过手机,胡拥军的声音又快又急:“你沿着县乡公路国道北上,快逃,我们侵入了市局指挥系统,一会他们反应过来还要追你,换张车,你以后不要用这手机,到了安全地方买张卡,打我电话…”
叶皖重新关紧车门,面对不知所措地张剑大声说:“我们偷辆车,然后继续跑路,哈哈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六 旖旎江湖路 叶皖和张剑胆大包天,大白天在一家商店门口偷了一张半新的丰田。张剑在店里买了点食物和水,想了一下,脸红心跳地又买了包卫生巾和几条毛巾香皂和两套内衣。
叶皖掏出钢针捣鼓几下,打开车门,神奇地发现钥匙放在座位上,还用客气啥,点火!
张剑张着小嘴,看着叶皖:“叶皖啊,你偷车好厉害哦!”
“姑奶奶啊,我们在逃跑,拜托你有点职业水准好不好,别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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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神经病啊!”暂时没车追,张剑心情大好,掏摸着买的东西,撕开一袋话梅,捏出一枚递进叶皖嘴里。
“呸,酸死了!”
“话梅哪有不酸的?土老冒。”
两人接受了胡拥军的建议,不走国道,专在县乡道钻来钻去,凭着GPS,硬是在天罗地网中钻出空子,在乌迳镇半道上又换了一张车,经过十几小时的紧张驾驶,终于一步踏入江西省。
赣州市信丰县。
街头没有看到通缉令,但两人仍然不敢大意。找了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两人开了一个标间,住了进去。服务员看着帅气的叶皖和貌美的张剑,嘴巴长得合不拢,惊为天人,热情周到地将两人送到房间,打来开水,又眉飞色舞地介绍信丰风貌,直到两人颇不耐烦地表示要休息,这才讪讪而回。
关上房门,两人坐到床上,面对面的,竟然有点紧张。
两人毕竟第一次同房,虽然彼此都没有精力,也没去考虑会发生些什么,但一路惊险疲累,两人坐了不到一分钟,张剑就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声娇呼“好舒服啊!”
叶皖跑到窗口查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转过头对张剑说:“宝剑儿,去洗澡,早点睡吧。”
张剑闭着眼睛懒懒地回道:“不洗了,骨头都散了…”叶皖去看张剑时,张剑扯着小呼噜,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脸色红润,撅着小嘴。竟然已经睡着。
叶皖无奈,只得轻轻地脱了张剑的鞋,又搂着张剑脱下外衣,塞起被窝。
轻轻地关上灯,叶皖拿起张剑白天买的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光着膀子回到卧室,钻进被窝,这才觉得浑身骨头都酸。
睡到凌晨二点多,叶皖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睛,凝神细听,外面楼梯传来蹑手蹑脚的走路声,还有压着嗓子的问话:“你没看错吧?”
原来服务员接待了叶皖和张剑后,回到大厅,正在发呆时辖区派出所送来通缉传真复印件,说是有两个人逃到江西境内,要各沿途宾馆、酒店严查。服务员看着叶皖的照片,一时还真没想起来就是刚刚来的客人。
县级小旅馆,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服务员早早睡下,半夜却被客人要开水的声音惊醒,待爬起来送了开水后,睡意全无,便翻看着报纸,杂志,无聊又拿起通缉令研究,这才越看越觉得像,看着悬赏10万的花红,服务员抱着宁错勿漏的原则,打了110。
叶皖听到声音,惊的魂都要飞了,飞速穿好衣裤,又捂住张剑的嘴将她弄醒,没等张剑明白过来,将张剑的衣服塞到她手上,拎着包,打开窗子,跳了下去,仰着头轻喊:“宝剑儿,快跳,我接着呢!”
张剑鞋都没来及穿,闭着眼睛往下一跳,身子一紧已被叶皖接住。
两人顺着花树溜到停在路边的车上,打开门刚钻进去,就听见楼上“当”的一声,门被踹开,几个人叫了起来:“跑了,快追!”、“在下面!”
“叭”的一枪,在深夜里异常清晰,惊的附近的狗狂叫起来。
叶皖一踩油门,汽车向前一窜,驶离旅社。
派出所的车是老式仪征,如何比得上叶皖偷来的别克,待警车开出时,早已寻不到人影。
两人夜不择路,地形又不熟,见着小路就钻,开了两个多小时,早已辨不得东南西北。叶皖见此地人烟稀少,便停下了车。
“宝剑儿,这样逃不是个办法。我送你到下面的镇上,你回家吧!”
张剑闻得此言脸色一白,伸手“叭”的打了叶皖一巴掌。
“你带我到这里,就要抛弃我吗?”
“宝剑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哼,我不管,我要与你同生共死!”张剑眼圈渐渐红了,看着叶皖连日奔命,有点憔悴,心里又疼惜起来,扑进叶皖怀里,小声地啜泣着,柔柔的玉手抚着叶皖脸上刚刚被打地方。
叶皖心里一声长叹,无论如何是不能带着张剑再跑了,再跑下去非得把张剑拖死。张剑对他情深意重,叶皖也很感动,可是却接受不了。正琢磨找个什么办法将她弄晕丢下,突然张剑抬起身子大声说:“叶皖,你要是起鬼点子把我弄晕了,我醒了就自杀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张剑在叶皖怀里摸到叶皖手臂上缚的针囊,这才想到叶皖有这个本事,便未雨绸缪。
叶皖听到这话倒笑了,扭了扭张剑的鼻子:“好好好,宝剑儿,我不弄晕你。带着你跑,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张剑白了叶皖一眼,美美地重又伏在叶皖怀里。
往哪儿跑,仍然没有个主意,叶皖打着火,看着月光下惨白的小道,一边开车一边想,突然“喀”的一声炸雷,天被照得雪亮,跟着雨水啪啪的落了下来。
叶皖关了车窗,外面风雨如晦,乡村的土路没一会儿就泥泞不堪了,小轿车底盘低,经常没跑多远就陷在泥里。叶皖没办法,只得钻出车外用衣服扒了土泥垫在轮下,喊一嗓子,在后面推,张剑驾着车冲。后轮轰的钻出泥坑,已卷得叶皖满头满脸全是泥浆。
这一回完蛋了,车子两个后轮全部陷在一个巨大的泥坑里,叶皖垫的土根本带不及堆,一包包扔进去,几秒钟就化成稀泥。叶皖正想着是不是要弃车,张剑下来了。
“宝剑儿,快回去,雨大,当心淋病了。”
“啊?”雨声太大,张剑没听清。
叶皖也不说话,推着张剑就往车里送,张剑使劲一扭,大声说道:“我来帮你忙,你推我干什么?”
“你帮不上,车子陷得太深了。”叶皖大叫。
“哼!没准我能帮上,让开。”张剑关上车门,跑到后轮处,跪在地上观察。没一会儿站了起来。“叶皖,有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叶皖坐在驾驶座上,打着火,切到倒车档,猛轰油门,别克车猛地一抖,整个车身横了过来,叶皖一踩脚刹,左打方向,同时切到四档,一推!别克车跳着冲出了泥坑。
“哈哈哈哈!”张剑大笑起来:“我比你聪明吧!”
叶皖心里也是高兴,笑着将在车外面指挥的张剑推进车关上门。
其实道理很简单,冲不过去,倒一下车,改变一下给力方向,或许就成了。
别克车在雨幕中疾行,叶皖和张剑均是全身泥水,时近寒冬,张剑高兴劲一过,开始发冷了。
“宝剑儿,你到后座换衣服,全身都擦干!”
张剑不敢矜持,撅着屁股翻到后座,瞪了叶皖一眼:“不许偷看!”
摸摸索索脱了衣服,全身只剩一条性感小内裤,张剑咬着牙,从后视镜观察着叶皖,一横心将内裤也脱了下来。
叶皖并非圣人,哪有不偷看的道理,眼睛一扫,已看见张剑圆圆的肩膀和白生生的胸,两团不大不小的软肉绷在胸口,张剑躺在后座上,一条腿伸向天,正在套内裤。
心里暗赞一声,张剑长的真的是匀称,骨肉匀停,并不特别丰满,但也不似小满那样娇小。可说是增之一分嫌肥,减之一分嫌瘦,张剑胜在绝佳的体形和美到极致的相貌。
张剑心如鹿撞,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呢,她脸色通红,眼含春水,不时瞄一眼正在开车的叶皖。手忙脚乱地换好内衣,又翻出外套穿上,套上袜子,这才自然一点。
“唉呀,我没鞋子!”
“呵呵,我有两双,你先穿一双吧。”
没办法,张剑只得翻出叶皖的一双鞋,松松垮垮地套上,也不回副驾驶了,就躺在后座上,看着叶皖。
叶皖知道张剑换好衣服了,一回头见张剑躺着,笑了笑,顺手扯过包里自己的一件外套搭在张剑胸口。
“别着凉了,快睡会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七 多方援手(1) 叶皖杀人案专案组副组长,深圳市局局长黄朝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几次扑个空,身为组长的分管副市长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说话也很不礼貌了,这给追捕工作带来很大压力。整个专案组的干警都如坐针毡,恨不能马上抓住叶皖或将其击毙。
黄朝能冷冷地看着坐在宁都县公安局会议室的专案组成员,“啪”的一声,拍得桌子乱颤。
“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们没睡好,老子…我也没睡,你们都是棒小伙,我都五十二了,还比不得我能熬?大家再辛苦几天,抓到叶皖,我给大家请功!”
底下警察有的睁着眼睛盯着黄朝能,有的嘴里骂骂咧咧,黄朝能知道,这是因为国安局深办居然胆大包天插手此事,侵入了市局指挥中心,这件泼天官司,由分管副市长去打,他当前最大的任务就是抓捕叶皖。
“我知道你们有牢骚!到口的肉飞了,我也很气愤。但是没办法啊,同志们!国安局见官大一级,我们惹不起,不过他们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件事很可能要捅到国务院,我看深办的胡拥军能蹦嗒几天!现在开会。”
一张全国交通图,一张江西和邻近省的交通图,并排摆在会议桌上,十几个人头凑上去在看。
从深圳到宁都,叶皖走过的地方被一道粗红的线描了下来。
“叶皖一路北上,他究竟要干什么,到哪里去?大家有什么想法?”
众人白痴状。
黄朝能很满意手下的配合,又是“嗵”的捶了一下桌子:“他要上北京,他要去国安局!”
粗大的手指沿着地图一路北上。
“我们不能再跟着他的屁股后面追,要预先估计他逃跑的路线,我们要布下个口袋让他钻!”
北京,公安部。
武扬眉有位北京的同学分配在公安部办公厅工作。武扬眉来北京之前除了找谢亭峰,又给这位同学打了电话,要她来接机。
“眉眉,你什么时候到啊?”
“呵呵,是杨闻吗,我马上就要登机了啊,大概下午二点能到。”
“嗯,嗯,我二点去接你,我告诉你呀,云绯你还记得吗?…想起来了吧,哈哈,她今天也来,和她老公…”
坐在飞机上,武扬眉边想边笑。武扬眉、云绯、杨闻三个人是警官大学当年的三朵金花,如今杨闻已是他人妇,云绯也谈恋爱了,呵呵,有意思,一定要看看云绯的老公什么样。
飞机轰鸣声渐渐大了起来,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下了飞机,武扬眉走出登机口,愕然地发现,杨闻和云绯站在一起,正在高兴地大叫着,站在云绯边上,有个大胡子男人,笑得…好猥琐。
“眉眉,这儿呢!”
“扬眉,呵呵,快啊!”
三个女孩抱成一团又亲又笑,赵凯站在一边摸着大胡子,暗想,怎么一天之内就遇见这么多美女?不过嘛,还是咱家云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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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闻一身警服,英姿飒爽,武扬眉和云绯均着便服,倒是赵凯也穿了身警服,看起来倒和杨闻相配,武扬眉特意多看了几眼。
“眉眉,这是我男朋友,赵凯,也是我们局的。”云绯略有羞意。
“你好!”武扬眉矜持地伸出手,赵凯连忙握住:“你好你好!我是赵凯,感谢你们帮助云绯,谢谢,谢谢!”
武扬眉皱起眉毛,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云绯,云绯也是莫名奇妙,杨闻站在一边笑呵呵地不说话。
“呃,云绯和我说过,你们以前帮她充过饭卡。”
啊?武扬眉这才想起来,以前上大学时,云绯有一次鬼迷心窍,相中一款香奈尔夏裙,4000多块,结果一下子有半年赤字,吃饭都成问题。还是武扬眉和杨闻带着云绯混了几个月饭,这才熬过来的。
云绯和赵凯说这事,也是恋爱时两口子说的情话。哪里又知道赵凯上了心,还在这当口提出来,真的羞愧欲死,一把扭住赵凯腰间肥肉,柳眉倒竖,凤眼圆睁:“赵凯,你不说话会死啊!”
武扬眉和杨闻看着赵凯一脸的郁闷相,又是讨饶又是赔罪,咯咯直笑,这赵凯,还真有意思。
杨闻开了张大切诺基,将两人安排在公安部附近的一家四星级宾馆,赵凯因来北京参加全国反黑反拐工作会议,另有住处。
杨闻安排了晚饭,几人洗漱停当,聚在一起,开车驶往天府饭店。
原本武扬眉和杨闻都认为云绯是来陪男朋友开会,顺便在北京旅游的。吃饭时,才知道云绯是来北京办事。
“绯绯啊,公安部你认识人吗?”
“哎呀,我哪里认识,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其实就是想打听个事。”
杨闻想了想,又问道:“要说公安部,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不过打听事还是可以的,你说说看。”
云绯看着赵凯,赵凯放下筷子,手扶着膝盖,扫了两女一眼:“就是前段时间公安部发的那个A级通缉令,通缉杀人犯叶皖。”
“啊!”武扬眉惊的叫了起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武扬眉也顾不上脸红,拉过云绯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
“你认识叶皖?你怎么会认识他?你们来要帮他?哎呀我也是,不过他以前国安局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武扬眉发觉自己泄了密,颇有点不知所措。云绯也是一头脑问号。还是赵凯沉着,讲出了叶皖在四川和他们认识、相交的经历。武扬眉听罢,也说了与叶皖在腾冲及缅甸的事,本不欲说国安的事,可已经泄密,索性捡叶皖入国安的事详细讲了一遍,倒是隐去了谢亭峰。
“现在叶皖已被国安局除了名,我来是找我师傅帮忙的。你们找公安部的没用,不如明天和我一起去找我师傅。”对于叶皖,武扬眉绝对热心,同时也相信自己的老同学。
赵凯和云绯对望一眼,心想你师傅很厉害吗?
杨闻听了半天,基本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反而对叶皖更加感兴趣,一个杀人犯,居然和自己的两个同学都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这个可真有意思,呵呵。算起来,和自己也有关系呢,杨闻不禁想到叶皖通缉令的上网发布和文字印刷,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国安局,位于东长安街。
武扬眉出示了证件,门卫打了电话询问并请武扬眉登记后挥手放行。
武扬眉的车缓缓驶进国安局,里面并不象传说中的阴森可怕,进门一个大花园,虽已是寒冬,小灌木长得却是绿油油的,煞是精神。武扬眉看着楼牌,一路驶到七号楼,灰色的外墙,里面却装饰得颇为庄重和豪华。
谢亭峰站在门口看着多日未见的徒弟,脸上笑出了花,似乎早就忘记武扬眉来之前打电话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事,一转眼发现武扬眉车里又下来两个人,很陌生。
“师傅!”
“唉呀,扬眉,外面冷,你们快进来。”
武扬眉看着谢亭峰刚刚张开笑脸,一下子又想到叶皖,立马绷了起来,谢亭峰看在眼里,未免有点好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八 多方援手(2) 进了屋里,武扬眉脱去大衣,坐在沙发上,服务员送来一杯热茶,谢亭峰待服务员离开后,眉花眼笑地看着武扬眉:“徒弟啊,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赵凯和云绯万万没想到武扬眉的师傅居然是国安局副局长,并且分管八处,行里人自然知道,这样的副局长可谓手眼通天,权势炽烈。两人自动进了大门就心怀惴惴,见武扬眉把堂堂国安局副局长训来训去,不由得瞠目结舌,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一句话也不敢乱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堂堂国安局顾问,我哪敢找你问什么。”
“哎哟,姑奶奶,你别气了,快给爷爷说说。”
“你不都知道啊?”
谢亭峰收了笑脸,长叹一声:“叶皖的事情,上面发了话,我也不好插手啊!”
“上面?什么上面?”
“上面,就是比国安局还要高,你明白了吧。”
比国安局还要高?武扬眉心头一惊,脸色苍白。赵凯和云绯更是默默不语,心下惨然。
“你们两位,怎么称呼啊?”
赵凯轻轻拉了云绯一下,猛地站起身来,敬了个礼,挺胸直视:“四川省巴中市公安局刑侦一科二级警司赵凯!”
云绯跟着起身行礼,报了职务、警衔。
谢亭峰苦笑着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坐下。
“你们都是叶皖的朋友,扬眉还是我徒弟,更何况,我与扬眉在缅甸与叶皖有过生死之交,可以说他救过我的命。按理说,我怎么都不该不管。可是这案件你们了解吗?”
三人大眼瞪小眼,除了外面电视报纸上的消息,还有警局内部通讯,其他的倒真一无所知。
谢亭峰点起烟斗,慢慢地说了案件的来龙去脉,以及双方结仇的原因。末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要是这郑渊,不是市政协代表,那就好办多了。现在他挂着这个头衔,很敏感。话说回来,叶皖这次,也确实做的不对。”
“还有一件事,国安局已经下文明确将叶皖撤职,现在他已经不是国安的人了。”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云绯着急了,A级通缉令可不是闹着玩,打死就白死了。人家还有奖金拿。
“除非上面松口,或者案件出现重大转机。”
“什么叫重大转机?”武扬眉急吼吼地追问,云绯抓紧了武扬眉的手臂,也是一脸紧张地望着谢亭峰。
“重大转机,就是叶皖杀人嫌疑被洗清,或者至少有疑问。可是叶皖的能力你们是知道的,在场的人都证明是叶皖杀的,他杀了人,还劫持了皇鑫公司的一名员工,乘滑翔伞逃离,你们都是搞警察的,这样子还定不了,什么能定得了?”
是啊,三人垂头丧气,不知道说什么好。武扬眉虽然心急叶皖,却也不敢胡搅蛮缠,不顶事不说,还会给谢亭峰带来麻烦。组织原则总是要有的。
屋内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或粗或细的呼吸此起彼伏,室内暖气温度很高,赵凯憋了半天,心里发躁,起身脱下了外套。
“丁咚”,门响了起来,赵凯顺手开了门,门外站在外面探进来一个头问道:“谢局长,深办的胡拥军过来了,你见不见?”
“不见…等下,见吧。”
“谢局,要不要我们回避?”赵凯和胡拥军也不熟,不好久留。
“算了吧,他们也是为叶皖来的,而且他们比你们还狠…你们听听也好。”谢亭峰想起这事就气,胡拥军吃了豹子胆,竟然侵入市局指挥中心,这官司一打死输!谢亭峰都不知道怎么好,公安部已经上门问过话,看样子不治几个人是摆不平的。
胡拥军因是国安局的人,所以警卫并没有相随,只是简单登记了便放行。胡拥军带着苏敏将车开到楼下,发现摆着一张大切诺基,难道谢局长有客人了?
果然,刚刚走进办公室,胡拥军和苏敏竟然发现里面坐了三个人。谢亭峰一脸寒冰,冷冷瞅着胡拥军,猛地一拍桌子:“胡拥军,你还有狗胆来见我?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帽子、你的军衔、你的狗头就要没有了!”
胡拥军站得笔溜四直,任凭谢亭峰骂得吐沫乱飞。苏敏站在拥军身边,偷眼瞧着坐在身后的几人,倒是很奇怪,这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你….你什么名字?”谢亭峰骂了一通,指着苏敏问。
“呃?我是国安局深圳办事处苏敏!”
果然是国安局的啊,三人坐在沙发上研究着胡拥军和苏敏,也没见多条胳膊。云绯突然一惊,叶皖也是国安局的…真厉害啊。
谢亭峰骂累了,挥了挥手让两人坐下。
“今天你们来干什么,我清楚得很。这三个人,也是为叶皖而来,你们有空时互相认识一下。”
五人相互打量着,胡拥军和苏敏一时心中狐疑万分。
谢亭峰抓起桌上大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围坐在几张沙发上的五个人。心里翻翻腾腾地都是叶皖的影子,这孩子,可惜了啊!
“谢局长,我有关于叶皖的重大案件进展情况,需要向您单独汇报!”胡拥军沉吟了半天,终于要使出撒手锏。这一招如果有效,不仅叶皖可以救出来,自己屁股上的屎,谢亭峰也肯擦。
“说,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尽说无妨,这里都不是外人。”谢亭峰望着胡拥军,眼神里竟然有一种热切的光芒。
胡拥军感到几道火辣辣的眼神投在自己身上,深感这次责任重大,在头脑里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谢局长,我们都知道,叶皖的功夫很好,尤其是他的飞针。据调查,他在四川巴中解救他的妹妹田蓉时,就多次利用飞针绝技建功,这一次,巴中的同志可以证明。”
赵凯点了点头,道:“是的,谢局长。叶皖的飞针还救过我和云绯,并且还得到过四川省政府、四川省公安厅和巴中市政府、巴中市公安局的联合表彰,并授予他‘见义勇为’荣誉称号。”
谢亭峰面无表情,示意胡拥军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次凶杀案,我们发现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也正是本案最大的疑点。”胡拥军停了一下,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案件详情,谢局长想必一定知道。郑渊是被一枚飞镖中距离射中胸口要害,导致心肺功能丧失死亡。”
“而这此之前,郑渊已经被叶皖制服,顺便说一句,叶皖是先制服了郑渊的一名保镖后,又躲开郑渊的子弹后制服郑渊的。”
谢亭峰皱了皱眉毛:“你倒底想说什么?”
胡拥军看了苏敏一眼,苏敏报之以鼓励的眼神,胡拥军信心大增,猛地坐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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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局长,公安部门认定,叶皖是制服了郑渊,并且折断了他的右臂之后,又在中远距离发射飞镖,杀害郑渊的。”
“您想,如果叶皖要杀郑渊,需要费这么大劲么?无论是击喉,或者是端颈,再残忍一点,还可以将郑渊掷到楼下。如果用暗器,叶皖随身都会带着飞针,为什么会有飞镖出现?这就是本案的疑点!”
胡拥军的话,引起了赵凯和云绯的共鸣,两人欣喜地看着胡拥军,心里反复想着飞镖、飞针。赵凯突然问道:“胡…同志,飞镖从哪里来,没有查出来么?”
胡拥军对赵凯笑了笑:“飞镖没有出处,但警方认定是叶皖携带进来的,因为上面有叶皖的指纹。不过我们调查的结果却很有意思。郑渊的保镖,名字叫杨谟云,是杨家拳法的传人,杨家的暗器有一种叫‘穿云镖’,正是使的飞镖!”
谢亭峰听到这里,头脑里早已将案件走了一圈,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问题,两眼冒着精光,看着胡拥军道:“你是说,飞镖是杨谟云的?那怎么会有叶皖的指纹?”
“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事实真像,但是我们可以推理。杨谟云或许护主心切,发镖伤人,却误杀了郑渊,在叶皖潜逃后,将一切罪责推给叶皖…”
“但是飞镖上有叶皖指纹!”谢亭峰一针见血。
“哎呀,那就不能是叶皖没注意摸到了啊?”武扬眉急了。
“这个理由,如果有人证实,警方可以接受。但是目前,只能说是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具有狡辩意味的一种可能。”谢亭峰无奈地说。
“哼,臭老头儿,你要不管这事,我就天天咒你没烟抽!”
“扬眉呀,你看你…”一屋子人,武扬眉都不给面子,谢亭峰好不尴尬。
好在没人注意到。赵凯在摸大胡子,云绯在低头翻着包,胡拥军正伸着手掌看掌心的纹路,仿佛里面藏着个臭虫,苏敏茶杯举得高高的,都把眼睛挡住了,也不知道是在喝茶还是在看茶杯上的山水画儿。
谢亭峰沉吟了半天,按铃叫来一人,三十岁左右,身着便衣,干练敏捷,精气神内敛,一见就是练家子。
“这是我的副手李蔚龙,从今天开始他将全权负责叶皖案件的调查,由…由胡拥军和苏敏配合,另外,赵凯还有…云绯,你们几个交换一下联络方式,随时保持联系,互通情况。我会发函正式借调你们两人一段时间,明白了吗?”
“明白!”几人起身,大声回答。
“臭…师傅,那我干什么啊?”谢亭峰瞪了武扬眉一眼,用眼色示意其他人可以走了。
胡拥军、苏敏、赵凯、云绯四人在李蔚龙的引领下走出门外,刚刚关上门,谢亭峰就眉花眼笑地说:“你陪师傅几天,做点好吃的孝敬师傅,哈哈!”
“我回家看我妈,哼!”武扬眉一肚子气,哪有心思伺候谢亭峰,拎着小包风一般出了门。
“哎哎,这丫头!”谢亭峰望着武扬眉的背影,面容渐渐严肃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九 麻姑山 天色已经大亮,叶皖这时已经到了宁都县,快进入抚州境内了。张剑累了一夜,早已沉沉睡去。
叶皖一直开到县城,停在一家早点铺前,吃了早点,又买了份张剑的,看看表已经是八点零五分,商店陆续都要开门了,长期在外面,东西一定是要买齐。
于是叶皖跑到县城百货大楼门口等着开了门,跟进去和抢似的买了一只强光手电,十节电池,一箱方便面,一箱矿泉水,两件雨衣,一床厚绒毯,几个打火机,男女棉袜各两双,男女保暖内衣各两套,又给张剑买了两双运动鞋,一套运动服。
叶皖拎了两次才将所有东西搬到车里,见张剑睡的正香,也不忍叫醒。看到油表见底了,打着火,直奔加油站。
加油站24小时值班,刚刚接班的员工,瞌睡还没醒,打着哈欠拎着加油枪过来加油,叶皖摇下玻璃,看着加油工。
“有洗车的吗?”
“洗车在后面。”
正在这时,加油站两头突然冲进两辆警车,刺耳的刹车声一下子吓得加油工捂着耳朵躲到加油机后面。
“不许动!”
叶皖飞快地打着火,只听得外面“啪、啪”的枪声打在别克车上。
千万别打中油箱!叶皖一踩油门,别克车猛地一窜,撞上前面的警车,一名警察举着枪冲过来对准车内。
“啊,怎么啦?”张剑猛一抬头,叶皖眼尖一把按住张剑,“啪”一声,一颗子弹穿过玻璃正打在叶皖的手臂上。
叶皖忍着痛,飞速地倒车,换档,没等警察形成合围,钻出加油站扬长而去。警察开了几枪,纷纷钻进警察,拉响警笛跟了上来。
叶皖手臂上血流如柱,张剑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别怕,边上有买的衣服,找一件棉的裹上!”
张剑从包里翻出叶皖的一条内裤,包在手臂上,想了一下,又解下扎头的皮筋,胡乱绑了几圈。
叶皖从后视镜中看着紧追不舍的警车,心里紧急思考着对策,这样的公路追逐战,对于扮演猎物一方来说,完全是一条死路!
必须要弃车,叶皖想到这里,就注意起沿途地形起来,同时开始加速,争取为弃车后的逃跑多一点时间。
“张剑,你穿上新买的衣服,整理出一个包,除了食物和水,还有手电和打火机,其他全部不要。”
“啊?”
“我们要进山,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快啊!”
张剑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挑着东西,一件旅行包里塞了十几包方便面和几瓶水,又塞进两套衣服,打火机、手电筒,再加上钱,满满当当。
叶皖斜眼看了一下,应该可以了。
这时叶皖已经甩开追兵,速度放慢了一点,望着乡村公路上的交通引导牌,上书“南城县4KM”,原来已经快到南城县了。
前面是个村子,村子后面是隐约的大山。
“嘎”的一声,叶皖停下了车。
“下来,我们走。”
张剑跟着下了车,两人全力将车推到路边的一个树林里,也不指望瞒过警察,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叶皖左手负伤,右手拎着包,张剑半走半跑跟在叶皖身后,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往山里钻。
望山跑死马却是一点不假,两人一直跑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山脚。
这山却不是荒山,名叫麻姑山,已经被辟为旅游胜地,游人如织有点夸张,但是一路行来车不断人连人倒是不假。
叶皖手上有伤,如何近得人群?两人坐在路边石头上一边休息,一边商量。
商量的结果,是张剑先买门票,两人溜进山再找家旅馆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张剑买了票,回去头挽着叶皖,叶皖受伤的左手因子弹未取,已经发黑,肿胀不堪,痛疼难忍,更嫌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外面裹的内裤也满是血迹。没办法只得在外面搭件外套,叶皖痛得浑身冒冷汗,扶着张剑的手臂,慢慢往里进。
“喂,美女,帅哥,要不要坐我的车?”一个年青人开着张电瓶车招手。
叶皖想了想,点了点头,张剑扶着叶皖坐上车。
“到山顶还是山腰?”
“山顶怎么说,山腰又怎么说?”
“山顶给50块钱,山腰40块钱,不过我说啊,山顶才好玩,山腰没得意思,还要多走好多路….”
“山顶!”叶皖右臂疼得要死,哪里听得进。
“好嘞!”
麻姑山属武夷山系军峰山之余脉,又名丹霞山。海拔不到一千米,是东南道教胜地之一。
叶皖和张剑两人心里有事,哪里有心观看沿途风景,听着司机一路嘴里没闲着,倒也算半个导游一般,心下虽烦却不好开口。
好容易到了山顶,付了帐,叶皖和张剑急急忙忙找了个旅馆,关上门叶皖就软在床上,喘着气吩咐道:“去外面买把水果刀,要是有卫生所就买点酒精纱布,还有黄纱布,没有就买点白手帕,要棉的。”说完几句话,累得几乎脱力,费力地抬起手臂,伤口处已经肿得如同一枚鸭蛋。
张剑忍着泪匆匆跑了出去,过了好久才买到东西,酒精纱布倒还真买着了。叶皖被张剑推醒,又叫张剑反锁了门。
将刀和伤口消了毒,叶皖忍着痛点中几处穴道,主要是麻痹和止血。
叶皖瞪大眼睛,看准伤口,一刀切下去,张剑吓的“啊”的叫了出来。
叶皖皱着眉,看着血不停地流出来浑若不知,细心地割去腐肉清创,大叫:“浇酒精!”
酒精入肉,痛得叶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张剑的泪水在眼眶打着转,偏了头不敢看。
“当”的一声,弹头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叶皖单手如飞般挑起黄纱布塞入创口中,再垫上一层白纱布,又抓起绷带紧紧扎住。
做完这一切,叶皖已经费尽了全部力量,浑身汗透重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叶皖,你没事吧?”
“嗯,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先放到塑料袋装进包里,我睡会儿…”叶皖沉沉地睡了过去。
“通缉令上墙了么?”
“昨天晚上已经突击发到各所,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张贴完毕,各高速公路收费站、加油站和各主要交通路口、车站、码头、商店、宾馆、餐厅、浴池也全部发到位!”
“逃犯很可能受到枪伤,还要注意通知沿途各医院、卫生所及私人诊所!马上去办!”
“是!”
黄朝能很满意手下的效率,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布满血丝的双眼仍然如同鹰隼般锐利。
“从抚州北上有两条线可选,一条是从南昌沿九江上,一条是从鹰潭到景德镇,进入安徽境内。”
黄朝能的手指沿着地图一路往上,拿着红蓝铅笔,重重地划了两个圈,掷下笔,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桌上:“我们就在这里布下口袋!”
十几个脑袋围了上去,一个圈在在南昌,另一个在景德镇。
叶皖迷迷糊糊睡了一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张剑正坐在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欣喜:“叶皖,你醒啦?”
“嗯。”叶皖感到浑身乏力,还有点烧,更重要是的口干,还有就是饿了。
“我要喝水,还有找点吃的。”叶皖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不再火烧火燎地痛。
一连喝了几杯水,又吃了张剑留的一份扬州炒饭,这才感觉好一点,虚弱、头晕现象没有了。
叶皖盘着腿,坐在床上,一边运功,一边想着今后的路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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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山,很可能是警察布防的一个漏洞,但是总不能一直呆下去。下了山,往哪里走,是个难题。事实上,逃到哪里,叶皖至今心里都没底,隐隐约约是要北上,但是北上去哪里,叶皖并不知道。
睁眼看看张剑,正在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袋薯片边吃边看着韩剧。叶皖心里好笑,这个丫头,一点没有亡命天涯的觉悟,还以为是度假呐?人都被列为从犯名单了。
“宝剑儿。”
“嗯?”
“你想家吗?”
叶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是他偏偏就说了。
张剑的脸色暗了下来。说不想家肯定是假的。自从和叶皖从广场逃离,爸爸中间打了无数电话,张剑只接了一次,其余全部掐断了,最后怕警察根据信号查到方位,还把卡扔了。现在叶皖一说这话,就想起爸爸气急败坏的声音,其实里面蕴藏着深深的爱子之心和和极度的担忧。
叶皖看着张剑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将坐在床沿的张剑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
“宝剑儿,我想清楚了,我哪里都不去。明天我下山投案自首。”
“不行。”张剑尖叫一声,声音大的都吓了自己一跳。“你去会被他们打死的!”
“呵呵,不会的,我先打电话投案自首,然后再去派出所,没事的。”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事实上叶皖投案的动机就是怕张剑熬不住,累坏了。
但是张剑很坚决地否定,无论叶皖如此劝解,张剑只是摇着头,扑在叶皖怀里拼命地哭。
罢了,罢了!叶皖被张剑的痴情感动,又如何舍得玉人为了自己陷入牢狱之灾。
张剑反对的理由,归根结底是性格和对叶皖的态度。
如果是小满,肯定会盲目相信叶皖说的任何一个字,叶皖说没杀人,那就一定没杀人。如果是田蓉,事实上我们已经知道,田蓉相信的是她的母亲,还有就是田蓉对叶皖有着淡淡的失望,有关于学历,有关于杀人,再往前上溯,就是有关于小满。
但张剑和她们两完全不同,张剑有知识,有头脑,她对叶皖的感情,是在爱与宠之间,既爱着叶皖,又因为年龄和曾经的经历而不敢完全放开心扉。
但是她对于叶皖有着极度的宠溺,叶皖有没有杀人,她真的不敢确信,一路上叶皖仅仅只是在逃亡前和张剑简单解释过,其他的时间两人既没有时间想,也没有时间交流。所以张剑对于叶皖杀人与否,还是一团模糊。
但是张剑却根本不会服从自己的理智,而是完全凭着感情做事。简单地说,即使张剑亲眼看到叶皖杀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助叶皖逃亡。
所以张剑对于叶皖投案自首,有着难以言述的抗拒。叶皖也没有办法,只得随遇而安。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 春风沉醉的夜晚 张剑撅了撅嘴,看了叶皖一眼,敏锐地感觉到叶皖的话题里有着一种阴谋。哼!肯定还是想赶我走,想都别想!
“宝剑儿,早点睡吧!明天我们下山。”
张剑眼珠子转了转,竟然一下子钻进叶皖的被子里:“我要看着你,可不能跑了!”
柔软喷香的处女体香,在被子里淡淡地散发出来,叶皖被张剑弄得心猿意马。张剑背对着叶皖,蜷得象只小猫儿,心里头噗嗵噗嗵乱跳,脸早红得似火烧一般。
叶皖看着蒙着头躺在被窝里的张剑,一头长发披散在枕间,习惯性地抚摸着,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心一横一缕指风弹出,熄了灯。
“呀!怎么没电了。”张剑感觉屋子一下子黑了。
“呵呵,我关的。”
“没见你下床啊。”
“我用内力的啊,哈哈。”
叶皖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内力如此强劲了?上次用指风割断冬青枝,是有内力在身,而这次完全是随手一挥居然单凭指风就能弹中开关,真的相当诡异。
张剑翻身向着叶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叶皖,觉得不过瘾,又抓起叶皖的手,扳起一根根手指瞧着,眼波流转,百媚从生。
“唉,你这么厉害,以后要欺负我怎么办?”
叶皖心里一动,自己与张剑,又有什么缘可言?如果说真有的话,那一定是苦缘。从缅甸到这里,从来没有给过张剑幸福和安全,反倒是张剑,跟在自己身边从没叫过苦叫过累,并且不计名份不计代价,甚至不惜赌上一条命的陪着自己。这份痴情,今生难报。
“宝剑儿,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好。可是这次…”
叶皖只觉得一张柔软的小手盖住了自己的嘴,跟着张剑柔软的身体又贴了过来。
“我不要你说话。”
叶皖不敢再说话,两手贴在大腿两侧,鼻子里是张剑身上若有若无的处女芬芳,一头青丝袅袅的铺在胸口,过了半晌,张剑偷偷抬起头,看着叶皖。
“喂,你说…”
“什么?”
“我们做爱…好吗?”
说出这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张剑面色发烫,藏在被子里,借着黑暗掩盖着自己极度的羞涩。谁知道过了半天,叶皖一动不动,张剑又是不耐,又是生气,小脑袋一动,偷偷睁开眼。只见黑夜中,叶皖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啊…”张剑捂着小脸,身子往下一滑,想要重新钻进被窝。只觉纤腰一紧,已被叶皖单手箍住,一惊之下待要挣脱,鼻端闻到叶皖的汗味和伤药的味道,渐渐的娇羞无力,双手虚握拳头,撑在叶皖胸前,一言不发忍受着叶皖的轻薄。
“宝剑儿?”
“嗯。”
“我想亲你。”
张剑又羞又喜,叶皖并非没有亲过她,只是此情此景,与当时又完全不同。眼看自己投怀送抱,羊入虎口,张剑认命地阖上了眼睛,仰着无瑕的圆润脸蛋儿,在月光照射下莹白如玉。
过了半晌,却没有动静,张剑睁开眼睛,正对上叶皖炯炯的双眼,吓了一跳,啐了一口,轻轻捶了叶皖几下:“你…坏蛋!”
“哈哈!”叶皖大笑一声,翻身压在张剑身上,重重地吻上樱唇。
张剑嘤呤一声,玉臂缠上叶皖的颈项,吐出香香软软的舌尖,任由叶皖品咂。
叶皖一只手臂有伤,动作不敢过大,搂着张剑一番痛吻,手慢慢攀上张剑的胸口,张剑又是一声惊呼,浑身颤抖,胸口起了鸡皮疙瘩。两只乳鸽被叶皖把玩,不胜娇羞,闭着眼仰着修长的颈项,手指死死地抠着叶皖的背,喃喃乱言。
张剑的胸口,第一次被男人占领,奇怪而又充满电感的刺激,让张剑彻底倾情,一刹那间心底完全被叶皖占有,自此完全过渡为一个小女人心态。
突然张剑感到小腹被一团粗大火热的东西压住,顶得半个身子发软,立刻意识到是什么,扭着身子,又想躲又舍不得,迷迷糊糊间竟然伸出手悄悄地摸了上去。
那东西猛地一抬头,吓了张剑一跳,正欲松开,叶皖忽然一口叨住了小乳鸽,这种感觉又和触摸揉捏完全不同,张剑无意识地呻吟起来,感觉着胸口酥麻难忍的快感,双腿间一阵阵难受。咬着嘴唇,屏着呼吸,大胆地握住了叶皖的凶器。
叶皖长嘶一声,没想到张剑第一次亲热就如此大胆,把柄被人抓住了!
两人在床上抱着滚来滚去,张剑的胸罩早已被叶皖解下,叶皖的内裤也被含羞忍怯的张剑扯去,张剑全身仅着一件戴芬尼,洁白完美的身子展现在叶皖面前,一边咿咿啊啊地呻吟,一边无师自通地继续握着叶皖裆下已经暴怒的家伙。
叶皖贪婪地吻着张剑的身子,手隔着张剑的内裤轻轻的揉着,张剑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觉得双腿间早已湿透,痒痒的难受,想守住最后的防线,却舍不得阻止叶皖的动作。
“宝剑儿?”
“嗯…啊!”
身子一凉,最后的防线被攻陷,张剑将头埋在叶皖怀里,突然哭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叶皖楞了一下,心怀感动。温柔地放平张剑的身子,分开双腿,伏了上去。张剑敏感地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泪珠儿不断滑落,幸福而又恐慌。
“我也爱你,宝剑儿。”叶皖腰部用力,轻轻推了进去。
刺破的一瞬间,张剑的玉颈拼命往后一仰,呻吟着搂紧叶皖,灵与肉的完美结合,在这并不浪漫的时刻,却会永远的珍藏在心底。
随着叶皖的爱抚,张剑渐渐适应过来,从未有过的快感和双腿间火热粗大的充实感,让张剑又是兴奋,又是满足,在叶皖的持续进攻中,初夜的女孩儿早早地缴了械,完成了生命中第一个高潮。
余韵未了,月光盈盈照在室内,红潮未消的张剑望着身边年青俊朗的郎君,心底充满了甜蜜柔情。
叶皖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张剑象牙般的身子,一边倾诉着绵绵爱意。张剑闭着眼,耳边全是叶皖醉人的声音。
“宝剑儿,我今天才知道,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叶皖。”
叶皖下床打来热水,体贴细心地为张剑擦拭着身体,换下染红的床单。张剑睁着眼,看着爱郎忙来忙去,心底真是爱煞了。
叶皖上了床,再度吻上张剑的樱唇,一啄即分。
“睡觉了,好不好?”
“嗯。”缠绵在浓浓爱意中的女孩儿得到了身心极大的满足,也有些疲倦,偎在叶皖宽厚的怀中甜甜睡去。
叶皖望着张剑柔美的身躯,在静夜中如同花儿般绽放,心底又是感慨,又是怜爱。该来的,终是逃不掉。
男人的责任,就是保护女人不受伤害。叶皖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刺刺的痛。
早晨起来,叶皖又行了一遍功,自觉运功已经无滞,内力甚至隐隐有了进境,以前是激荡不休,现在居然如古井无波,如湖水轻漾,虽看似无奇,实际上内力更为精纯。
叶皖忽然想起,上次生病后,内力也是如此提升,不觉有些好笑,难道需要生病或者受伤才可以吗?这样提升内力,还是少来的好。
一夜功夫,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半,行动虽然有碍,但并不会增加身体负担。叶皖和张剑吃了早饭,收拾了东西,结了旅馆的帐便拾级而下,准备下山。
昨夜和叶皖和关系有了突破,有了爱情的滋润,张剑早上起来精神焕发,背着小包在前面连蹦带跳地开道,嘴里还哼着歌。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这一首歌叶皖却没有听过,只觉得歌曲宛转,清柔隽永,张剑的嗓音软软甜甜,还有点沙沙的,唱起来倒是很好听。
“呵呵,宝剑儿,这是什么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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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啊?这是一首老歌啦,名字叫《两两相忘》,《倚天屠龙记》里面的。”
“《两两相望》,两个人对看么?”
“是忘记的‘忘’啦,笨蛋!”张剑甩了一个娇嗔的白眼。
《倚天屠龙记》叶皖也没有看过,但是没看过又如何?叶皖品着歌词,思量着,一时感触颇深,灵机一动,摘下一朵路边的山花,上前一步,搂住张剑的纤腰,轻轻插在发间。
“宝剑儿,你真好,我们一辈子都要相望,不要忘记。”
张剑体会到了叶皖语中的深情,倚在叶皖的怀里,回眸一笑,娇柔无限。
山花烂漫,泉水淙淙,两人宛如普通游客一般,走走停停,欣赏着无尽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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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度,美色无边。叶皖逃亡之路上最惊险的一幕即将来临。欢迎投票,谢谢阅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一 别了!我的爱人 送叶皖和张剑上车的司机到得镇上,准备再揽点活,谁知道第一个客人刚刚坐上位子就惊叫一声:“这是什么啊?臭死了。”忙不迭下了车。
小司机没好气地伸过头看后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座位上有一小滩脓血,正散发着恶臭。想了想之前,只送过那一对情侣,难道有人受伤?暗叫一声晦气,将车开到加油站洗车处准备洗车。
坐在车里正要吩咐,抬眼看到加油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这人长得倒是很面善,却也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着通缉令,头脑里的弦慢慢绷紧。
“需要提醒各位观众注意的是,逃犯有可能身中枪伤,并且身怀武功…悬赏10万元。”
两张照片,清晰地出现在小司机面前。
小司机一下子想到了车内的脓血,还有那对情侣,虽说男的不怎么像,但女的肯定是!
小司机兴奋地一哆嗦,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哎,叶皖,你看这水里还有鱼呢!”
叶皖心不在蔫地看着张剑站在一条小溪前比划着什么。周围的情形似乎有点不对。两人已经快到山脚,从所站的位置,隐隐约约看到有几辆警车停在山门边,隔着一道山脊有几个人正在小步快速走来。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携带任何东西,如果说是游客,那也太不像了。
正常情况下,还有半小时就会和叶皖他们遇见。叶皖心里一动,走到张剑身边,蹲下身子,替她紧了紧鞋带。
张剑回头看着叶皖,柔柔地瞥了一眼。
“张剑,可能有警察,一会我抱着你跳山,你怕不怕?”
张剑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四处望着,却什么都没见着。
“哪里有啊?”
叶皖眼尖,已经可以看见过来的几个人右手有意无意地往怀里摸。一把拉着张剑转身就走,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几人见叶皖要溜,速度加快,已经开始奔跑。
往山上跑是不可能的,时间上来不及,张剑的速度也不行。叶皖一边跑一边紧张地思索着,既要找合适的跳山位置,又要想出最快的逃逸路线。
张剑被叶皖拽着跑的有点气喘,脸色苍白,强忍着惊恐和不适,咬着牙关跌跌撞撞坚持着。
跳山,其实是跳到下一层盘山公路,姿势正确的话,倒没有多大生命危险,叶皖可以做到,但是要同时保护住张剑不受伤,难度就很大了。
“啪!”的一声枪响,追来的人中,有人朝天开了一枪。
“站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投降我们就要开枪了。”
拼了!叶皖反身紧紧抱着张剑,将张剑的头护在胸口,自己身子曲起,头往怀里拱着,看准一处缓坡,纵身跃了下去。
两人失去平衡,搂作一团滚下山坡,一直滚到公路上。
叶皖撞得浑身酸痛,好在没有受伤,看了看怀中的张剑,竟然睁着眼睛在笑。
叶皖一把将张剑拉起来就跑:“还笑,傻丫头!”
“呵呵,我高兴嘛!”
叶皖没心思琢磨张剑高兴什么。与国家机器对抗,陷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整天东躲西藏,还笑?有劲不如多跑两步。
追兵没想到叶皖会跳山,楞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几个人尝试着滑下来,为首的一名便衣警察掏出对讲机哇啦哇啦说了一通,手一挥,几人迅速从原路返回,衔尾而追。
“叶皖,我…我跑不动啦!”张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腿还没抽筋,只能说很神奇。但是很可能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
叶皖皱了皱眉头,看着半山腰追上来的人,又望了望山下的警车已经不怕暴露,公然堵住了山门,十几个警察正在设卡。
难道真的逃不了吗?叶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张剑背起来,体内真气流转,缓缓发着力,依然气息悠长,步伐稳健。
前的堵截,后有追兵,叶皖进退两难,正在绝望中,忽然发现山道右侧有个悬崖,下面有几幢灰楼,也不知道是哪里。
叶皖双腿如飞,发力朝悬崖跑去。到得悬崖边上,放下张剑,伸头探看,原来并不太高,不过也有20多米。
叶皖解下裤带,暗幸穿的是有松紧带的运动裤。将张剑拦腰箍住,紧紧扣在胸前,纵身跳下。
张剑“啊”的一声惊叫,却发现叶皖双手紧紧抠住了悬崖边,正在用脚踏着凸起的石块。
叶皖情急之下作此拼命之举,能否成功就看能不能安全下崖。屏住呼吸,一步步地缓缓移动,张剑伏在叶皖背上,更是不敢稍动。
手臂的创口早已开裂,鲜血不断渗出来,叶皖已顾不上,看准脚下半米处有一处山岩突出,微一弹腿,身子急降,刚刚降下两米,眼疾手快往前一搭,死死抠住了岩石。
山风吹来,张剑全身是汗。
叶皖一路往下,双手指尖全已磨破了皮,终于安全踏到地面,不由心头一松,放下张剑。
张剑来不及感慨,嘴唇哆嗦着一把抓住叶皖的手,大滴的泪珠滚了下来。
“快走吧,姑奶奶!”
叶皖和张剑穿过几幢楼,才发现这是县机械厂。原来两人绕了一圈,已经绕到离县城最近的一侧,下了崖就是县城了。
出了机械厂,叶皖才有时间思考,已经在这里暴露,肯定所有的路都被封死,再带着张剑,弄不好两人都要被击毙。抬着看着跟在自己身边从未享过一天福的张剑,心下惨然。
两人到得大街上,放慢脚步,叶皖忽然说:“宝剑儿,把钱全部给我。”
张剑楞了一下,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从包里翻出所有的钱递给了叶皖。
叶皖接过钱,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县城大街,又抬起头来望着天,阳光透亮,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光。
叶皖心一横,一把抱住张剑,重重吻下。张剑被叶皖突出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心里正有些古怪,却被爱郎的深吻迷得如痴如醉,恍惚间,只听叶皖说了一声:“宝剑儿,我爱你,对不起!”
脖子一紧,已经被叶皖勒住,张剑吓的睁开眼,又发现腰间被一把刀顶着。
叶皖疯了?
张剑正在发懵时,叶皖扯着嗓子在大街上大叫起来:“都让开,都让开,再不让,我杀了她!”
人群“嗡”的一下炸开了,许多人跑远,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南城县小小县城,什么时候见过当街持刀绑架的?
有人认出了叶皖和张剑,指指点点起来:“他是杀人犯!”
“哎,通缉令上不是说那女的是一伙的吗?”
“嗨,肯定是两人窝里斗。”
“我估计是那男的开始就绑架了那女的。”
…
张剑一刹那间全明白了,哭着要往刀上撞:“叶皖,你抛弃我,你不要我了,你好狠心…”
叶皖刀往回缩,反转过来,用刀柄轻轻一撞张剑腰间穴道。张剑软软倒地,泪眼朦胧地看着叶皖那张俊朗却苍白的脸迅速远去。
张剑晕了过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二 针方六集 当街劫持,几百双眼睛都看到了,应该是很有力的证据吧?应该可以洗脱张剑的罪名吧?叶皖忍着心里如同撕裂般的伤痛远遁。
叶皖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城南,这时隐约已经听到警笛大作,看来整个县城要进行一番大搜索了。
面前是一堵墙,叶皖一个前冲,脚部发力,踏在墙上手一扳墙头,打了个旋进入墙内。
面前是一排楼房,叶皖摸不清东南西北,闯了进去。
进得楼内,望着楼顶正中镶的大红十字,叶皖才知道这是一所医学院,或者说是卫生学校。此时正在上课,教室里满满当当全是学生。
叶皖坐在树荫下休息了几分钟,看着浑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更加上臂上伤口暴裂,特别显眼。四处打量了一下,窜到男生宿舍阳台,扯了一套晾着的衣服,就在楼顶换上了。
叶皖把自己的上衣撕内条简单裹了裹伤口,静了下来,这才感到又累又疲又饿。
睡觉肯定是自寻死路,没准在梦中就被警察干掉,叶皖盘腿运了会功,感觉好了一点,便下了楼。
刚刚下楼,迎面撞上一人,那人看了叶皖一眼,问道:“你哪个班的,怎么不上课?”
呃?叶皖一楞,下意识地回答:“我中医班的,今天起迟了点,对不起老师!”
那名老师看叶皖态度端正,听叶皖说话又老实,脸色缓和了点,点了点头:“中医班在阶级教室上大课,快去吧,以后不要再迟到了!”
叶皖哪里知道阶级教室在哪里,点了点头,闷着头往前走。那人在身后笑骂一句:“中医班在东头,你往哪走,还没睡醒?”
叶皖背对那人说了声谢谢,感觉那人的目光还在注视着自己,硬着头皮朝东走去。
走了几十米,果然见前面是一个小礼堂似的教室,满满当当坐了上百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师正坐在讲台前对着麦克风讲课。
叶皖走到教室门口,说了声报告!
谁知这一下子闯了大祸。一百多双眼睛唰的射了过来,看着门口的叶皖。
原来大专生在迟到时,都是坐后门悄悄溜进去,这样既不妨碍老师讲课,又不会干扰其他学生。虽说不符合纪律,但现在大学都是如此,形成惯例了,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象叶皖这样傻乎乎地喊报告。
老师也有点意外,盯了叶皖几秒钟,点了点头说道:“请进!”
众目睽睽之下,叶皖只得硬着头皮进了教室,在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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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令上叶皖的照片还是留在公安局身份证照片翻拍的,那时叶皖还不足14岁,现在叶皖已经近17岁,相貌变化较大,是以倒没人认出这名“学生”就是价值10万元的通缉犯。
叶皖吭着头坐在位上,也没书本。边上正好有一位女孩儿,看了叶皖几眼,轻轻一笑,将书推到中间。
叶皖抬起头,对她报之一笑。
“喂,你哪个班的?”
叶皖哪个班的?逃犯班的…能说吗?
叶皖不答,轻声说:“我是外校的,今天是来找人玩的。”
女孩儿掩嘴轻笑:“呵呵,你外校的还听这课啊,闷死人了。对了,你找你女朋友吧?她叫什么名字啊,也许我认识哦。”
叶皖头一下子大了起来。这女孩怎么这么多话啊,想了半天,总觉得不回答可能会引起别人怀疑,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其实是从深圳来的,这次本来是找一个朋友,不过没找到。我以为他在这里上学,谁知道早不在了。”
话说的含糊,既没有提名字,也没有说班级,最后把找的人都闪没了,这样的话基本没有漏洞。
正在这时,突然墙上挂的音箱里,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声:“刚刚迟到的那名同学,请你站起来!”
叶皖还在发呆,女孩儿脸一红,推了推他:“你死定啦,严老头要整你!”
叶皖站了起来,发现严老师对他怒目而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满。”这是叶皖灵机一动想的。
“哼,你迟到也就罢了,上课还不专心听讲,是不是你以为中医就没有用了,是不是你以为我老头子在白乎你们,是不是这是公共课就不用听?”
“嗵!”的一声,严老师将手中粉笔重重掷出。
“你们听好了,你们不听,可以不来,这是选修课,没人逼你们学,但是既然你们自己选了这门课,就要好好听讲,不要在课堂上说话,谈恋爱,乱七八糟的搞些东西!”
这话说的很重,可见严老师确实被叶皖气着了。众人噤若寒蝉,默不作声。叶皖也只得吭着头一言不发。
严老师发了一通脾气,怒气稍抑,转眼又看着叶皖:“田满同学,你给我说说,我讲的是什么?”
你讲的是什么我哪里知道?叶皖抬头看了看黑板,见上面写了什么“吴昆”、“《针方六集》等字,头脑里飞速思考起来。
吴昆是谁,叶皖倒是知道。但是《针方六集》,叶皖却并未研读。只隐约记得田万行介绍过,吴昆是明代的一名着名医家,精审脉法,通晓针灸方药,至于吴昆的理论,叶皖也半点不知,毕竟叶皖无法学究天人。
严老师看叶皖发呆的样子,更是来气,怒喝道:“你们一个个平时比谁都聪明,一提问全都跟傻瓜一样!哼。”
叶皖倒有了些好胜之心,思索了自己关于针灸的知识,说道:“严老师,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吴昆和《针方六集》,我刚刚是在想,《针方六集》里有一些我无法理解,并且与其他人的理论有明显相悖的地方。”
哦?严老师呆住了,满屋的学生也呆住了。还有这样牛的学生,竟敢置疑古人的着作?那个女孩儿更是呆住了,一个根本不是学医的学生,竟然敢放这样的话,他知道什么叫针灸吗?
“你说!”
叶皖看着严老师,慢吞吞地说:“严老师,不如这样,你系统地介绍《针方六集》的理论,也算给这堂课一个总结,我再说出我的想法。”
严老师世代中医,操行、医技都是上品,听叶皖说的合情合理,抚须欣然点头,清了清嗓子道:“《针方六集》是集吴昆思想与哲学于大成的一部着作,在我国古代中医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针方六集》的主要观点有三个,一是针药同理,认为‘针药二途,理无二致’,一是针药兼施,另外一个就是他的中医哲学观‘五门主治’…”
严老师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学生听得如坠云中,糊里糊涂,叶皖却竖着耳朵,一边听着《针方六集》的简介,一边紧急思索着自己学过的相关知识,还要相互印证,找出不同甚至分歧的地方。
一边听,一边想,待严老师说得口干舌躁,叶皖已经胸有成竹,面露微笑。
“严老师,各位同学,吴昆是一名手法派代表,虽然他的手法当世无双,但是我认为他对于中医理论的研究有所偏颇,这一点可以集中反应在《针方六集》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严老师仅凭“手法派”三字,就断定叶皖有真材实学,双眼盯着叶皖,露出强烈的期盼之情。
“针药是否同理,至今仍无定论,但是我们知道的是,有的病针力无法达到,有的病药力又有所局限。至于针药兼施,我并不认为是吴昆的思想,因为很简单,任何一名中医在治疗时,都会考虑到这点,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名中医会只用针或只用药。而且这一点,与他的第一个观点明显是有所悖。”
“最后,关于五门主治,五门,吴昆指的是十二经的井荥输经合穴,因其流注气血,开合如门户而名。五门主治的原理刚才严老师已经说的清楚了,但是请注意,这个观点在中医界同样存疑,并且无法得到半数以上公认。”
“虽然根据五门主治理论,有相当多的病可以确症,并且得到治疗,但是同样也有相当多的病根本无法套用五门主治理论。这就充分说明,五门主治只能是一种术,而并非一种道,更不是百试百灵的钥匙!”
严老师此时却露出相当奇怪的神色,既炽烈,又伤痛,脸色忽青忽红。
这个名叫田满的学生,绝对是一块璞玉,稍加雕琢,便可大放异彩。可是叶皖并不知道,严百陆,也就是眼前的严老师,一辈子的学问都在《针方六集》上,国内几无人敢于比肩。严百陆每次上针灸大课,都要讲解一段《针方六集》,既有传授的意思,也有卖弄才华的暗地想法。而此次叶皖毫不留情却又极其客观地指出了《针方六集》中的谬误,这如何叫严百陆能够承受?
严百陆昔年是上海中医大学高材生,后在上山下乡的浪潮中来到江西抚州,结果一辈子就没有离开,文革后分配在县卫生学校任教,也算是明珠蒙尘。
座下同学望着仍然站着的叶皖,更是尤如看着一个怪人,惊诧、不屑、好奇,各种心思都有。
“你叫田…?”
“田满。”
“哦,你是哪个班的?”
叶皖歉意地笑了笑:“我其实不是这个学校的,我来找我朋友的。”
哇,底下议论声更大,原来都不是学医的,还这么牛比。
严百陆“哦”了一声,想到田满根本就不是学校学生,当然也就不是学医的,不由得站起身来,怒气勃发,戟指大骂:“你…你何尝懂得中医,你又哪里知道针方?黄口小儿,胡言乱语,嗨…嗨…你简直是狂悖无知!”
严百陆骂完这几句,胸口一起一伏,喘着气,满面通红,难受地用掌压着心脏,瘫在椅上看着叶皖。
叶皖一瞧,心想坏事了,说了几句话,这老师竟然犯了心脏病,万一事情闹大了,学校保安肯定要来,自己可就危险了。想到这里,叶皖左右一看,便欲溜走。
正在这时,讲台上传来“咚”的一声,却是严百陆已经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台下一片惊呼。
叶皖看着严百陆花白的头发,叹了口气,拍案而起,飞身抢到严百陆身边,手腕一翻,数枚钢针在手,迅疾无比地连点数针,施展飞针渡穴之技,护住严百陆胸经皆大穴。
这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围上讲台,吃惊地看着叶皖施针救人。这些学生虽然没多少水平,毕竟对于针灸不陌生,否则也不会来上大课。
叶皖伸手在严百陆衣服内摸了一圈,未发现有心脏病药,抬头问道:“你们谁知道严老师平时吃什么药?”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方才坐在叶皖身边的女孩子反应快,答道:“我去前面附属医院喊人,拿点利莫地平。”
叶皖点了点头,左手搭脉,右手虚握成拳,在严百陆胸部轻轻捶击,既促进心脏活力,又避免了直接伤及心脏。在不知道严百陆是何种心脏病时,叶皖也不敢乱来。
没几分钟,女孩子带着几人,抬着担架匆匆起来,带头的医生扑到严百陆面前就要抬人,叶皖轻轻说了一句:“不要动了针,30分钟后可以以平针手法拔除。”
那医生抬头看了叶皖一眼,也没多想,挂上氧气袋,匆匆抬走了严百陆。
叶皖暗自擦了擦冷汗,站起身来。却见一圈人围着他,眼里的神情又亲切了许多,傻傻一笑,钻出圈外。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三 重兵围城 “喂!等一下。”
叶皖回过头,正是那女孩子。
“田满,没叫错吧?”
叶皖点了点头:“什么事?”
“呵呵,没事就不能找你么,我叫迟艾,你好!”
迟艾?叶皖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稀里糊涂地握住了女孩伸过来的手,软软的,很舒服,指节有着圆圆的小窝。叶皖突然联想到张剑葱白指的手指,神色一黯。
“喂,你怎么啦?”
叶皖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短发女孩,青春逼人,双眼明亮有神,态度落落大方。
“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叶皖没待迟艾说话,转身就走。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迟艾气得跺脚。
黄朝能这两天火气依然超大。面子丢光了,怎么能不恼火?
两个口袋,叶皖居然一个没去钻,反而带着张剑悠哉游哉地跑到什么麻姑山逛了一天!
要不是送他们上山的司机警惕性高,还真要让叶皖溜走了!
但是,即使叶皖目前还没逃走,脸已经先丢了。不光专案组丢脸,县公安局也丢脸,六个人追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个女的,脸都看见了,居然又让叶皖跑了!
更可气的是,叶皖逃走前,还玩了很恶心的一招:在闹市区演戏劫持张剑!
黄朝能现在郁闷了,抓张剑吧,不说有几百证人说张剑被劫持,就是张全友这一关都不好过。
张全友自从知道女儿和叶皖跑了以后,丢下工作,带上助手和几个保镖,一路狂追,好几次都和专案组的人碰见。这一次张剑刚刚被专案组控制住还没两个小时,张全友居然带着电视台的人找上门来,口口声声感谢政府解救了他的女儿,还送来一幅巨大的锦旗,上书八个大字:人民卫士,罪恶克星!
我操!
黄朝能当时就暴走了,扯着脖子喊:“你女儿是从犯,不是受害人,你要搞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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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友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吐沫星子,慢条丝理地说:“我女儿,如何定性,就凭你一张口就可以吗?法院是你家开的吗?法律是你家写的吗?南城县几百个目击证人,难道是集体作假吗?”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张全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DVD拍在桌子上。
“我女儿被劫持的现场录像,难道也是假的吗?”
黄朝能妥协了,张全友立刻也妥协了。他如何不知自己女儿早就把心贴给叶皖这个王八蛋了?拍录像的是一位市民,拍下录像后正考虑如何赚钱,碰巧被张全友的人找到,于是张全友当场拍了两万块,连手机一起买了下来。
回放时,张剑和叶皖热吻的一段,让张全友很是不爽,于是喀嚓剪掉了!
黄朝能心里并不准备重处张剑,他留张剑,不过是要钓出叶皖。而张全友,更是恨不得叶皖立刻挂掉,当然也就让了一步。
协商的结果,是张剑只要承认错误,具结悔过,并且配合警方抓到叶皖,就不追究任何责任。张全友很满意!
黄朝能很有信心!
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一点,一个深爱着的女人精神力量是如何的强大。
张全友在县卫校附属医院看到了女儿。
短短一天,张剑已经憔悴不堪。加上被叶皖丢下,更是心伤难抑,躺在病床上阖着眼正在沉睡,纤细的血管在薄如纸般的皮肤下显出一道道惊人的青痕。
张全友长叹一声,坐在床上,抚着女儿的脸,隐隐泪痕还没有干透。
“叶皖,叶皖,你…坏蛋,不要丢下我啊!”
张剑在梦中哭了起来,身子颤抖着缩成一团。
“乖女儿,不要怕,爸爸来了!”张全友看着女儿下巴尖的吓人,眼眶深凹的模样,忍不住老泪纵横。张剑的妈妈和张全友相爱了八年,却因为张全友的一些工作上的事,与他闹翻,刚刚生下张剑就远渡海外。张全友除了工作,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宠溺得无法无天。
张剑睁开眼睛,看了看环境,又看到张全友,迟疑道:“爸爸?”
张全友点了点头,强笑道:“宝剑儿,不要怕了啊,爸爸接你回家。”
“叶皖呢,他有没有被抓?”
张全友面部肌肉僵硬起来,扭着头不吭声。
张剑急得一掀被窝就要下床,张全友一把按住:“宝剑儿,叶皖还没抓住,不过这次他逃不了啦,整个县城全部封住了!”
张剑吃惊地张着大嘴,喃喃地说:“不行,我要找叶皖,我要和他一起跑…”
“宝剑儿!叶皖是杀人犯,你和他一起跑,你就成共犯了!”张全友怒了,这个女儿到现在还没认清形势,难道真要被关进牢房才知道怕吗?何况张剑的事至今还算不上摆平。
张剑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我不管,我不管,我要陪着叶皖,要死一起死,他丢下我,他丢下我...好可怜,晚上都没有人陪他。”
张全友见女儿已经完全痴了,倒也不忍再骂,挥了挥手,一名医生飞快地走进来,抓住张剑的手臂,打了一针镇静剂。
整个南城县已经被重兵包围,一只蚊子都无法飞出来。
除了常规设卡和张贴通缉令,播放通缉新闻外,黄朝能还与县政府、县公安局联合发布了政府令,号召全县人民行动起来,对工厂、机关、企事业单位、医院、学校、仓库、码头、娱乐场所进行地毯式搜索。要求通知到村,村村都要行动,并且每日一报。
全民动员为南城县带来一丝恐慌,同时也带来强劲的活力。整个县城最热门、最时髦的话题就是杀人犯叶皖。每个人都幻想着能够发现叶皖睡在自家后院,最好是已经濒死,这样就可以发一注横财。
叶皖当务之急,一是吃饭,二是躲到晚上再逃。这是目前他所能想到的最远限度了。钱,他有,张剑留给他的有一万五千多,足够跑路。但是他不敢出校门,到了食堂想买点吃的,才知道需要饭卡,而购饭卡是要有学生证的。叶皖无法,只得到小卖部买点面包火腿肠充饥。
肚子的事没多大问题,但是晚上就危险了。校里已经张贴了通缉令,校保卫人员也异常严格地检查着往来人员,晚上一定会有巡逻。大街上高音喇叭一个下午就没停过。
外面出不去,眼看天色已晚,叶皖如果找不到地方隐藏,就相当危险了。
学生宿舍,是不可能收留一个陌生人,何况在这非常时期。另外,虽然通缉令上的照片和如今的叶皖有点差距,但毕竟是同一个人,真要仔细对照着看,绝对是可以认出来的。
叶皖在学校后面的小林里躺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才起了身,准备上男生宿舍阳台过一夜。
叶皖尽量装着正常的样子,手里还拿了一本在教室里顺的《解剖学》,安步向男生宿舍走去,平静地走上六楼,却发现通往阳台的门被锁上了。白天进来时还开着,现在锁上了,肯定是因为自己。
开锁,叶皖自信几秒钟就可以,但是无法在进去后还原,这样的危险,叶皖不敢尝试。所以叶皖只得下楼,继续在校园里游荡。
“当,当…”县电信局大楼上的石英钟响了起来,叶皖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了,再不找个地方躲着,一会保卫巡逻肯定要完!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四 惊魂夜 黄朝能安排了设卡和搜索任务,走出县公安局会议室,想了一下,对助手说道:“去看看张剑!”
桑塔纳2000无声地行驶在黑夜里,没几分钟就到了。
黄朝能下了车,走进医院,门口的两名便衣微不可及地点头示意。
进了病房,门外两名负责监视及保护的警察立正敬礼,黄朝能点点头,走了进去。
张剑已经醒来,不再吵着要见叶皖,但是拒绝进食,并且极不配合治疗。张全友气得全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女儿的身体,在他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黄朝能和张全友打了个招呼,冷冷地看着张剑,张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嘛?”
沉默。
“张剑,你这样的态度,对你自己危害极大,你知道吗?”
继续沉默。
黄朝能气得也想发抖,不过看着张全友的模样,忍住了,耐着性子温言道:“张剑啊,我们知道你是受了叶皖的蒙蔽,在一开始做了些不合适的事,但是,我们也可以认为,你是受叶皖的胁持,不得已而为之。这完全看警方如何定性,你明白吗?”
张剑抬起头,看着黄朝能,这名花白头发的二级警监,深圳市公安局副局长,当然不是坏人,但是他要抓叶皖,那就肯定是坏人。
张剑的逻辑,就是这样简单,爱憎分明,虽然这种爱和憎不一定正确,但是张剑却从不怀疑。
“我明白,我知道我态度不好,要抓要杀随便你,我不稀罕你放我一马。要想叫我找叶皖,那你可以走了。”
‘宝剑儿,你怎么和你黄叔叔说话呢?”张全友气得心口都痛了起来,却没忘替女儿拉近关系,所以说“黄叔叔”,而不是“黄局长”。
黄朝能反倒大度地摆了摆手,笑道:“孩子啊,你年龄还小,哪里知道这社会的复杂?你真以为叶皖对你好?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叶皖曾经包养过一名三陪小姐,你知道吗?”
张剑面色一下子完全没有了血色,她非常痛恨别人拿叶皖生活上的事来打击她,尤其是这件事,她原先非常恨叶皖,但是自从项杜鹃死后,张剑反而对叶皖有了更深的爱恋和痴迷。
张剑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光看着黄朝能,黄朝能被张剑看得发毛,也忍不住怒了:“张剑,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抓不到叶皖!实话告诉你,整个南城县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除非叶皖会飞,否则他早晚要落在我们手里,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哼!好自为之吧。”
黄朝能拂袖而去,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路过医生办公室时头脑一转,走了进去。
一名值班医生正在翻着病历,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下。
“医生,请问28床,什么时候能出院?”
黄朝能的心思很简单,就是给张剑点苦头吃,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不吃点苦头,还真不知道国家机器是干什么的!
“呃,我查一下病历!”
这时,黄朝能的眼光,被放在桌上的几枚钢针吸引住了。他轻轻拈起一枚细看,心头按捺不住强烈的兴奋。
“这针,是从哪里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
值班医生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黄朝能一眼。
“哦,这是下午学校的严老师心脏病发作时送来就在身上的,据说是一名学生扎的。”
“哪个学校?”
“还能是哪个学校,县卫校呗!”
黄朝能找了几名老中医,经过再三确认,这几枚钢针绝对不是常用针灸用针,虽然不能完全确定钢针就是叶皖的,但这条线索一定要摸清!黄朝能匆匆出了医院,一连声地下达命令:“专案一组、二组立即到县卫校集合,请县局派出20名,不,50名干警配合,全体持枪,逃犯极有可能藏在其中!卫校外围进入一级警戒!”
惊人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一连串的警车飞速地集中到卫校门前。黄朝能阴着脸,提着手枪带头迈进了铁门,门卫张着嘴巴看着鱼贯而入的警察,哪里敢说一句话。
警察突然进入卫校搜捕,全校都惊动了,学生们在宿舍走廊饶有兴趣地看着一队队防暴警察持着盾拎着微冲跑步进入操场并迅速集合起来。
校园内部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请同学们回到宿舍,安心等待警方搜查,不要随便走动,有任何异常情况要立即报告警方,以免发生意外。重复一遍…”
待得所的警车的灯全部打开,警用射灯也照得一幢幢楼雪亮,学生们才开始害怕起来,按捺着强烈的兴奋感一个个钻进屋里。
校园里所有的灯也打开了。简单地布置之后,按照教学楼、行政楼、试验楼、附属楼、宿舍楼及操场、树林等其他地方的顺序,一队队警察扑向不同的方向,如临大敌,逐一检查。
叶皖听到警车驶来后,立即躲到校园最后的一幢平房后,听着整齐的脚步声,叶皖心头狂跳起来。
我一定要逃出去!叶皖打量着眼前的房子,这是老式的平房,瓦顶砖混结构,很普通,一溜四五间,也没防盗门,也不象有人住,干什么的呢?
叶皖跑到一间窗户前,抬头一看,喜出望外,居然没有铁元子!叶皖屏着呼吸轻轻推开窗子,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借着路灯的微光,叶皖骇然发现,这里居然是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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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一个池子,里面泡着七八具尸体,酱油色的皮肤,刺鼻的福尔马林味,让叶皖几欲呕吐。
吐了几口清水,叶皖继续往前摸着,拐进一个无门的小房间,里面摆着一个解剖床!
正在这时,叶皖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想也没想,一头钻进解剖床,顺手拉过白被单,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老表,这里全是死人,哪里会有人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来,跟着是悉悉索索地摸钥匙声,开门声。
门一打开,后面的搜捕警察一把将老人推到一边,“啪”的打开了灯。几人直奔停尸池,拿着强光手电扫了一圈,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藏人?”警察问着老人。有两个警察看到了解剖床上有一具尸体,联想到刚刚看到泡在池里的尸体,喉咙抽动了几下,明智地没有多嘴。
“你们都看到了,哪里会有人,尸体都没衣服的,这水有毒,活人进去都得要半条命…”
搜捕警察没功夫理会老人的哆嗦,快步走出屋外,喝道:“这个门打开!”
五间平房依次被打开,警察搜索了一番,毫无所获地离开了。
听着外面不停的脚步声和一声声“收队”的口令,然后是汽车发动和离开的声音。叶皖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
叶皖闪电般溜下床,原路翻出平房,又翻出围墙,正想觅路潜逃,却见远远的一支巡逻队打着手电走过来。叶皖头一缩,伏在围墙后。
“妈的,这个叶皖难道真飞了?”
“不会是早不在南城了吧?”
“不可能,他没时间走,他在大街上劫持那女的之前城就封了。”
“操,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他,天天这样搞哪受得了?”
“肯定能抓到,外面明暗哨四五层,路上全有卡子,他就是神仙都跑不了。”
叶皖心一凉,无声地下了围墙,思量再三,又潜回停尸房。
叶皖早已浑身湿透,精神极度倦怠,沉沉睡去。
自从叶皖逃亡,王通似乎变了一个人,每天不是骂钟秀偷懒,就是指着赵亚男说她嘴笨。两个女孩子天天在泪水中泡着,抱在一起的时候,一边咒骂着王通,一边不由得想起叶皖。
“唉,叶皖真可怜,女朋友被人杀了,现在自己还要逃命。”
“真希望永远抓不到他。”
两个女孩愁容满面,强撑精神打扫着店面卫生。
门口一暗,候文东风一般穿了进来。
“老板…”
候文东甚至都没理钟秀就上了二楼。
“王通,你他妈的白天喝酒?”
王通斜靠在沙发上,小圆饭桌上摆着熟食和一瓶二锅头,酒已经见了底。候文东见王通还要拿酒瓶,劈手夺过,一把将王通推到沙发上。
“你丫神经啊?”
王通看了候文东一眼,没吭声。
候文东找来垃圾筒,一把将桌上东西全部扫进去,丢到一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想叶皖了?”
“你不想?叶皖要是挂掉,老子要郑家灭门!”王通红着眼,咬着牙。他永远忘不了叶皖身负重伤还救了他时的情景。
“你看电视没有,跟随专案组的电视台记者昨天发的,张剑被抓了。”
王通一呆,楞楞地看着候文东。
“怎么抓的?”
“妈的,叶皖在大街上拿刀逼着张剑,见围满人,一把将张剑推到在地,跑了!”
王通一听,岂能不懂叶皖的意思?“咚”的一拳砸在桌上:“叶皖现在在哪里?”
“据说是在江西抚州的南城县,已经被围住了。”
“我他妈的要救他,我他妈的要找他!”王通喃喃自语,突然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雪亮的猎刀,割破了手指,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我明天就走!”
候文东看了看王通,眼睛里渐渐冒出一股怒气,夺过猎刀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刀,同样舔了一口。
“算我一个,都别告诉女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五 旅途 第二天天刚亮,叶皖就偷偷溜了出来,在男生楼卫生间简单洗了洗脸,又买点吃的,便想到哪里去再躲上两天。正在这时,忽然看见对面教室里的学生一下子涌了出来。
操场上停着一辆大巴,司机正按着喇叭,老师在组织着学生按顺序登车。
叶皖一眼看见迟艾,心里一动,走上前去。
“迟艾!”
迟艾回过头看见叶皖,哼了一声,挽着一个女孩上了车,那女孩看了叶皖好几眼,趴到迟艾耳朵说了几句话,迟艾脸一红,啐了一句,伸手挠着女孩腋窝,两人咯咯笑着闹了起来。
叶皖趁老师没注意,硬着头皮上了车,走到迟艾面前。
“迟艾,你们是到哪里去啊?”
“喂,你谁啊?”
叶皖急着逃离,话不由得软了:“迟艾,昨天是我不对,这次是正式向你道歉!”
那个女孩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叶皖一番,看来还挺满意,搂着迟艾说:“唉,小艾,你男朋友挺帅的。”
“要死啊你,说了不是我男朋友。”迟艾虽然这样说,却飞快地瞥了叶皖一眼。
“那个,同学,能不能换个位子?”
叶皖一直站在走道,有个屁位子。女孩咯咯一笑:“想追我们小艾啊?位子让你也不是不行,怎么报答我?”
“随便你说!”叶皖见女孩松了口,空口许诺还不是张口就来?反正只要逃出去,就永生不会相见。
“那你记住了,欠我一顿饭!”女孩子俯身亲了迟艾一口,飞快地站起身来:“亲爱的艾艾我走喽,你可不要有了情郎忘了我这媒人啊!”
迟艾低着头坐在座位上,面红得火烧云似的。耳边听到车内哄笑,恨恨地看了叶皖一眼。心里却泛起甜甜酸酸的感觉。
叶皖坐在迟艾身边,这才有空打量车内,原来这是个护士班,全车都是女孩子。
“迟艾啊,真的对不起,昨天我有点急事。”
“哼,求我就说好话,没事就不理我,干嘛要坐我这,不许你坐!”迟艾用肉乎乎的胳膊肘顶了叶皖几下。
“好啦好啦,我赔罪还不行嘛。对了你们倒底要上哪里去啊?”
“我们今天去资溪,和他们那边的技校有个互动活动。”
“哦,那我可以参加么?”
“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你怎么参加,何况你还是男的。”
班与班之前的联谊活动,并不少见,与外校班级联谊也很正常。叶皖不管去哪里活动,总之只要出县城就可以。
“唉呀,迟艾,你知道的,我找朋友没找到,在这人生地不熟,又只认识你,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这样啊,那有没有什么报答我?”迟艾其实也很喜欢帅气的叶皖,不过两人昨天才认识,什么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倾心,只是少女慕艾罢了。对于叶皖的回答,迟艾相当期待,却又有点害怕失望。
“呵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还要什么报答!”
迟艾张了张口,悄悄低下了头。这话,太满意了!
“我家…就在资溪。”迟艾的声音细不可闻,满面红晕。
老师上了车,还没点人头一眼就看见与众不同的叶皖:“你哪个班的,怎么上来了,下去!”
迟艾吓得小脸煞白,还没说话,叶皖就站起来了。
“老师好,我是迟艾的朋友,这次迟艾去资溪参加活动,我负责陪同,还请老师多担待。”
指导老师眼皮一翻:“我的学生参加活动,要你陪什么?”
呃,叶皖脸皮再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她男朋友。指望迟艾说更是不可能,心思电转已有了答案。
“迟艾这段时间有点贫血,我不大放心,呵呵,她的病我一直很关心。”
这话说的就很暧昧了,加上先前在车里的表现,多嘴的女同学就笑了起来:“王老师,你还真要棒打鸳鸯啊,迟艾和她老公出门玩玩,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王老师没事的,有个帅哥陪着也有挺意思。”
王老师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这“小两口”乘机想出去玩玩,那再多嘴可就要挨人咒了。笑了笑说道:“好,好,我不管了,迟艾就由你负责了!”转过身面对车厢又说:“同学们,大家要牢记纪律,行车时不要把头露到车外,不要…”
“知道啦,老太太。”女孩子们一阵笑闹。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最后一句,大家都知道,我们县最近流窜一个杀人犯,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安全,知道没有。”
“知道啦,老太太。”一车女孩儿笑成一团。
王老师郁闷地坐了下来,偷偷拢了拢头发,这群孩子,没法没天了!叫我“怪大叔”都要比“老太太”好啊。
女孩多就热闹,根本不愁没话题,一路欢歌笑语,聊天的话题倒有一半在叶皖身上。
田满,也就是叶皖,坐在迟艾身边慢慢地陪着她聊天,迟艾听在耳里,看着身边俊朗高大的男孩,一颗心迷迷糊糊地早飞到云端了。
突然车停了下来,叶皖抬头一看,原来是过收费站,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逐一检查出境车辆。
坏了!叶皖头脑里紧张地思索着。车门一开,一名警察端着枪上来了。
叶皖一把搂过迟艾,对准迟艾丰满的嘴唇吻了上去。
“哗!”满车女孩儿看得开心得要命,齐唰唰地鼓起了掌,这么浪漫的事可不是天天有。王老师又是郁闷得不得了,这孩子,胆子越来越大,想制止吧,又想人家都吻上了,再拉开可就太不上道了,只得扭过头假装不知。
警察扫了一眼,没看见有什么异常,头一低,发现身边一对小情侣正在热吻,嘴角抽了抽,将枪背在背上,下了车。
杠杆升了起来,汽车重新开动。叶皖松开了怀中的玉人。
迟艾被叶皖的突然袭击搞的又气又羞又恼,面对一车同学,又如何解释?要说叶皖不是自己男朋友,只怕越说人家越不信,吻都给人家夺走了,还说什么?
看着叶皖,心里不自在,摸摸小嘴,嘴一瘪,趴在叶皖怀里哭了。
“喂,迟艾,我不是故意的啊,别在意。”叶皖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这算什么话。
迟艾脸一抬,语带颤抖:“你…你都这样了,还叫我别在意,你是不是想玩我?”
叶皖心一软,搂住迟艾:“真的对不起,我是一时忍不住。”
迟艾抽抽答答地靠在叶皖怀里:“那你说怎么办,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要不说清楚,我…我就不活了!”
什么叫说清楚?其实就是定下关系,叶皖心知肚明,自己和迟艾又怎么可能?不忍害了这个女孩,脸色变了几变,终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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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艾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期待中的承诺。抬头看着叶皖,心下悲痛不已,伸手死死揪住叶皖大腿,扭过头捂着嘴无声地哭了。
“迟艾,我真的不能答应你,我喜欢你,但是我们…我是不属于这里的,你以后会明白。”叶皖结结巴巴地解释,也不敢多说,看着迟艾肩膀抖动的厉害,伸臂搂住。
迟艾心恨叶皖如此狠心,一把抓住叶皖的胳膊咬了下去。叶皖大腿被拧忍住没吭声,这次正好伤口被咬,痛的哼出声来。
“怎么啦?”迟艾毕竟不舍得真咬,见叶皖很吃痛样子有点心慌,跟着发现叶皖手臂上流出了很多血,还以为自己咬的,吓得惊叫一声。
叶皖一把捂住迟艾的嘴:“别叫啊,人家都看着我们呢!”
这倒是实话,一车子人就叶皖一个帅哥,这些女孩子、九十后不看他看谁?王老师虽然年龄不大,毕竟是怪大叔级,哪有叶皖养眼呐,所以王老师的点击率连叶皖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迟艾宁静下来,毕竟有专业知识,立刻意料到这是旧伤,并非自己咬的。托着叶皖的手臂问道:“怎么伤的?”
“呵呵,呵呵!”叶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有傻笑。
“哼!笑,笑死你!”迟艾白了叶皖一眼,翻开小包,脸却红了。
“这个…给你。”
叶皖接过一看,却是包卫生巾,手伸在空中没敢接。
“喂,你要不要?”迟艾见叶皖害羞的样子,反倒自然了。
“要…要。”
叶皖接过卫生巾,又脱下T恤,露出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又引起众女的娇呼,一双双妙目再也舍不得离开叶皖的身。
王老师斜着头,看在眼里,心头一阵阵郁闷的颤抖,想当年,我也是系里一根好草!递给司机一根烟,扯上了闲话:“刘师傅,当年我呐,身体好着呢,八块腹肌板板的...”
刘师傅头也不回,取过点火器点着了烟,哈哈笑道:“你八块腹肌?你看你那肚子,肥油都要流出来了,和老子差不多哦!”
迟艾见叶皖不方便,拿过卫生巾撕开,给叶皖细细包上,又翻出一小卷纱布裹住。
叶皖重新穿上T恤,正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却见迟艾眼里水汪汪的,望着叶皖在发呆。
“怎么啦?”叶皖伸出手晃了一下。
“哦,哦,没什么。”迟艾脸一红,低下头,将剩余的纱布又放进包里。
刚刚不仅看到叶皖身上的肌肉和线条,而且亲手摸上去,这种感觉又是其他女孩根本没有的,好棒的体形!迟艾脸热心跳,耳朵根都红了。
叶皖明白迟艾的心思,想找点句岔开,于是搜肠刮肚找笑话。
“迟艾啊,你刚刚不是问我伤口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呀,是我昨天翻你家墙头,被你家狗咬的。”
“啊,你真的翻了啊,我家的狗…呸,你昨天根本没去我家,我家狗早送人了。”迟艾一时被叶皖蒙住,差点上当。
“哈哈哈哈。”叶皖大笑起来。
迟艾笑了几声,却悠悠地想到,假如田满,真的在晚上到我家翻墙头,我要不要给他开门呢?羞人的心思在女孩儿家脑海里转了又转,始终舍不得抛去。
经历裹伤的事,两人刚刚的小矛盾自然就淡了,迟艾轻轻靠在叶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六 风雨中的拯救 叶皖也有点困,回头看看车里,大多女孩也都停止聊天,睡得东倒西歪。
窗外竟然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透过雾气朦朦的车窗,外面的青山绿岭,碧油油的令人生喜。山里的气象变化万千,没几分钟,小雨变成大雨,大雨又变成暴雨,汽车速度已经慢到20迈,前方暴雨如瀑,已经完全看不清路面。
这样行车有没有危险?叶皖正在想着心思,隐隐约约中,突然发现对面的山似乎在抖动。
地震?叶皖没感觉到地面有什么异常,因怕引起恐慌,叶皖并未言声,只是扑到驾驶室边紧张地看着前方。
“司机同志,你看前面的山是不是在动?”
司机瞧了一眼,大惊失色,猛地一踩刹车,发出一声惊天的大叫:“山塌了!”
这声叫喊,惊醒了一车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子们还没发现所处的险境,却看见司机一脸惊慌地坐在驾驶室乱叫着:“山塌了山塌了!”
王老师也吓坏了,这种情况从没遇见,也不知道该如何避险,站在车首紧张地安抚着学生:“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是前面的山塌了,离我们还远!”
话音刚落,“轰隆隆!”一声巨响,山体终于崩塌,巨龙般的泥石流从高处倾泄而下,一路如狂龙巨浪,声势浩大。对面开来的一辆中巴车瞬时之间被泥石流淹没,接着几块巨石滚落,将中巴车拦腰压瘪。
车内的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始有人哭起来,接着满车厢都是女孩子的哭声。
迟艾跑到叶皖身边,抱住叶皖的腰,小脸惨白。“田满,我们怎么办啊?”
泥石流从车身边滚滚而下,叶皖也惊的浑身冷汗,看着车的两侧,山体也有松动迹象,躲在车内肯定危险。叶皖正在紧张思索着对策,耳听得司机叫了起来:“大家都出来,找山窝窝躲起来!”
王老师也没有常识,听到有人领头,带头下了车喊起来,组织着学生下车。
叶皖猛然想起,武当山曾经有过一次泥石流灾难事件,电视、报纸上还报导过。伸头看去,几十个学生全部下了车,躲在山侧的崖下,浑身湿透,个个似鹌鹑似的。
浑身一惊,拉着迟艾跳下车,挥着手大叫起来:“大家都起来,跟我走,我们要到山坡上去,这里危险!”
司机和王老师望着叶皖,叶皖也没时间多解释,和迟艾一起一个个将学生拉起来,一边拉一边叫:“都起来,都起来,泥石流一下来就全埋了,只有上山才安全!”
众人这才思索起来,王老师想了一下,又看到对面的惨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忙跑过来组织学生排成两队,拉着手跟着叶皖。
叶皖简单看了下地形,前方右侧有个坡道,泥石流要来的话,肯定是从坡道两边过,上了坡道再往前找个平地,应该会安全一点。
叶皖拉着迟艾当先,王老师和司机,一在中间来回照应,一在后面跟着。一串学生你拉我拽,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才爬到了坡道上,刚刚要休息一会儿,叶皖又叫了起来:“还不行,继续走,这里不稳。”
女孩儿发挥出最大的赖力和坚强意志力,跟着叶皖全部转移到了山间平地。
大地猛地一抖,天空闪出一道蓝光,喀喇一声,伴随着一个惊天的霹雳,脚下的一个小山包突然下滑,挟着泥石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下山崖,瞬间将大巴车埋得严严实实,连原先学生们躲的崖底都淹没了。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死里逃生的巨大心理落差,使得一个个又哭了起来。司机和王老师望着叶皖,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没有这个孩子,这后果…难以想像的可怕,也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只怕自杀都赔不了这几十个花季少女的性命。
“大家往这边靠靠,不要在最高处,防止雷击,围成一个圈,手拉起来,不要松。”
现在所有人对叶皖的话已经言听计从,单看叶皖从容的样子,就能让所有人放下心来。迟艾站在叶皖身边,看着叶皖满脸是雨水,伸出软软的小手擦了几下。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叶皖扭头一看,叫道:“你怎么不动,快过去!”
“你陪我一起。”迟艾的脸在晶莹的雨水中,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胡闹,快过去,我还有事!”叶皖一边拖着迟艾,一边喊着王老师。
“王老师,我去下面救人,你和司机注意保护学生安全!打电话求救。”
“我也要去!”迟艾撅着嘴。
“不许去!”叶皖看着迟艾嘴冷的发乌,脱下外套披在迟艾身上。“你又不懂救人,跟着我干什么?乖乖的等着,一会就有人来救!”
迟艾看着叶皖光着膀子,手臂上还包着自己的卫生巾,心里又是甜又是不舍,哭出声来:“你也不要去,不要去啊!”
叶皖摆脱迟艾,纵跃之间迅速跑到被埋了一半的中巴车前,这时已经有一两个轻伤的钻了出来,站在一边吓的嘴唇发白,正在哆嗦。车里一片求救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哭泣。血水流了一地。
“有劲就帮着一起救人,没劲就上山歇着!”叶皖推开两人,扒开烂了的车窗,开始救人。
靠近窗口的三个人被顺利地求了出来,伤的都不重,叶皖叫他们互相帮助撕开衣服裹住流血的伤口。看看窗口已经没人,一探身子,钻进中巴车内。
靠近巨石一侧车内,惨状令人不忍目睹。一名男子被压住下半身,嘴里不停地喷着血沫,已经无力呼救。叶皖忍着刺鼻的血腥味,运气于臂,试了几次,车厢纹丝不动。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叶皖在心里叹息着,转到另一侧。一个年青的女孩胸口被座位卡得死死的,两臂都是碎玻璃划的伤口。叶皖扶住座椅,猛力一掀,“喀”的一声,竟将紧固螺丝绷断。
叶皖抱着女孩钻出窗子,伸手一摸,胸骨断裂,但未形成气胸,一时危及不到生命,手里又没有救助工具,只得将她平放在地上。
再次钻进车厢,已经有数人昏迷,清醒的人知道有人来救,抢着大叫,甚至有人拉住叶皖的胳膊。
叶皖看着坐在驾驶室的司机,眼睛还睁着,小腹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伤在哪里,上前一摸,气息全无,竟已经死了。
再往里,车厢内灌的全是泥浆碎石,里面埋的人倒不定全部死亡,有的头还在外面,有的伸出手在乱动。叶皖也无他法,跪在狭窄的车厢,一捧捧地掏着,看着车后部的一人,胸口以下全被埋住,压得说不出话,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叶皖心急如焚,两手不停运臂如飞地挖着,每挖出一条腿就拽,也顾不上其他,拽出来是死的就扔一边,活的就抱出车抢救。
一个轻伤的女孩,翻出自己的包,掏出DV,在边上默默的拍着。
轻伤的人大多没有走,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和无助后,渐渐被叶皖的镇定和无畏的英雄气吸引。人们默默含着泪,望着这个浑身是泥的年青人钻出钻进的救着人,十只手指鲜血淋漓。
迟艾等了半天,心里又惊又怕,充满了对叶皖的担心。
那个发车时让座位给叶皖的女孩凑了过来:“小艾,你老公真棒嗳!”
迟艾心乱如麻,哪里顾得上争辩“田满”是不是她老公,眼见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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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面又是一阵抖动,前方一股泥石流顺着坡道而下,卷起和碎石溅得老远。
“咚”,一颗石头飞到迟艾面前,重重砸到水坑里,溅了迟艾一脸泥水。
“田满在下面!”迟艾一惊,跳起来就跑。
“迟艾,回来!”几个人一起叫道。
王老师见迟艾直奔山下,吓了一跳,忙叫司机看好学生,跟着追了上去。
叶皖也感觉到了泥石流要过来,抬头看了看,估摸还有一两分钟。手里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救。对着车外大叫起来:“快到侧面去,快跑啊!”
由于无法行动的伤员已经被其他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所以围过来帮忙运人的都没什么伤,听得叶皖的叫嚷,一撒手全部跑了。
叶皖手臂的伤早迸裂了,血一直就流个没停。连续挖了一个多小时,叶皖又累又饿,加上热量流失,血也流个不停,浑身发软,两只手的手指全部烂了,血肉模糊,一碰到泥浆就痛得钻心。
最后一个人!叶皖一边用手挖着,一边用脚蹬。
“田满,快跑啊,泥石流来了!”
叶皖辨出是迟艾的声音,顾不上抬头,大叫道:“你快走,我知道了。”
迟艾哪里肯依,见叶皖仍然在车内,泥石流滚滚而来,立时就要淹没整张中巴车!急的一头钻进车内,抓住叶皖胳膊就拖。
“哎,别拖,你快跑!”叶皖用力一挣,把人救了出来,一看却早已死了。
正在这时,泥石流扑了过来,这一次来势更猛,直欲昏天暗地,隐隐有风雷之声。
王老师早在外面抓住迟艾的胳膊在拖,两人见泥石流迎面冲过来,吓得呆住了!
“快跑!”叶皖半个身子在外面,双手发力将两人推出五米开外!
“轰!”的一声,一股浓郁的土腥气扑面而来,泥石流裹着中巴车,砸下山崖!
迟艾心头一凉,晕倒在地。王老师一把抱住拖上了山。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七 八方英雄会 谢文东和王通两人一进入南城县,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查出不查进的关卡,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鸡飞狗跳的搜查、呼啸而过的警车,以及满街的通缉令,让两人又是难受,又是郁闷。
两人住在一家小旅馆里,正商量着如何找到叶皖,这时电视上一则新闻报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该名同学是于今日早间随南城卫校08护理班一起去资溪县举行联谊活动的,据传是该班一名同学迟艾的男友,下面我们采访一下迟艾同学…”
镜头对准了一个满面是泪,脸色灰白的女孩。女孩面对镜头语无伦次,又哭了起来。倒是身边一个女孩接受了采访。
“那个男孩是早上突然上了我们的车…嗯,是迟艾的老公…哦,我说的是男朋友,叫田满。”
“他好帅,好勇敢,救了我们所有人,还救了一辆中巴车上的人…”
中巴车上的几人面对镜头,感动的哭着:“不是我们车上的,听说是卫校的学生…一共16个人啊,要是没他全完了,车都掉山下了…”
镜头一转,对着空荡荡的山崖,主持人充满感情地说:“中巴车就是从这里被泥石流冲下山崖的,田满同学救了一个班的同学和中巴车上的16个人,我们缅怀…对不起,最新消息是,搜救队已经整装待发,我们一定要找到田满,生要见人…感谢各位收看这次特别报道,我们将随时追踪搜救最新进展,请不要转台,如果您对田满同学有什么祝福,请发短信至…”
“田满,田满。”谢文东喃喃自语,心里着实怀疑是叶皖。而此时,整个南城县唯一确认田满就是叶皖的人,是黄朝能!
“不管怎么说,要先找到这个叫田满的,如果不是叶皖我们再追着专案组。”王通想了想说道。
“好吧!先吃饭,吃过饭我们找到车去现场看一下。”
候文东万万想不到,在南城县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还会遇见熟人。当然,这个熟人在看见候文东的时候,也是惊疑莫名。
胡拥军将手下分作三组,一组负责在上层走动,主要目的是要公安部取消A级通缉令。一组去查杨谟云,并且追到杨氏老宅。另一组就是寻找叶皖,并伺机予以保护。
寻找叶皖的这一组,只有四个人,胡拥军、苏敏、臭球、菠萝。
两组人相见,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候文东干咳了一声:“真巧啊,呵呵,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这话问的极妙,既暗示了自己是来“旅游”,又解除了双方尴尬。
老奸巨滑的胡拥军一听之下,岂能不明白对方意思,也是一笑道:“呵呵,是啊,听说这里的那个啥山很漂亮,所以和同事们一起来看看。”
啥山?我靠,连地方都没弄明白还来旅游?候文东肚内暗笑,脸上却是又热情又高兴的表情:“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不客气,我们已经点了。”
苏敏当然也知道候文东不可能来这旅游,眼珠转了转,看候文东表演的挺到位,捂着嘴低下头对菠萝说:“你看这个家伙,还真有咱们的特色。”
菠萝蜜一楞:“我们什么特色?”
“无耻,皮厚,没实话。”
臭球在一边听着,感觉有意思,不住点头。菠萝蜜气的“咚”的一下敲了上去:“苏姐说的都是你的特色!”
“说的准,说的好!”臭球一边揉着头,一边诌媚地笑着。
黄朝能已经气得无话可说。200多人,翻遍整个县城都找不到叶皖,居然还给他在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而且很明显,在此之前,他一直藏在卫校!
现在追究为什么在卫校搜索时没找到叶皖,已经不重要。这丫太狡猾了,居然会混在学生车里,而且还莫名奇妙地成了一个学生的“男朋友”,黄朝能不得不佩服叶皖的智慧。
暴雨如注,南城县人民广场。
“全体都有了,立正!”
“稍息!”
黄朝能看着面前的特警队和防暴警察,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同志们,逃犯叶皖,很可能化名田满,隐藏在南城至资溪县级公路65KM+100M的地方。根据最新消息,他极有可能在途中因救人而坠入山崖。”
“虽然他做了好人好事,但仍然还是逃犯身份。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找到叶皖,如果还活着就要想法设法进行抢救。落崖地点的地图,已经分发到各小队队长手中,现在听我口令。”黄朝能冷冷地扫了一眼队伍:“出发!”
叶皖在泥石流冲过来的时候,护住了头。感觉一股大力涌来,然后身子凌空,急速下堕。
落到山崖下的时候,叶皖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麻,吐了几口满是泥浆的血,叶皖发现,自己没晕。
当然也没死,山崖下的地面又全是稀泥,浓厚的泥石流吸收了大部分的撞击力,反而救了叶皖。叶皖身上全是泥浆,连滚带爬地钻出车,翻到一边,看着泥石流仍然向前奔涌,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休息了一会儿,叶皖这才感到又冷又饿,两只手钻心的痛,浑身还发痒。摸摸屁股后的兜,钱居然还在,可惜的是手表上面全部裹的都是泥,擦都擦不掉,也不知道能不能走了。
叶皖慢慢走到一条小溪前,忍住寒冷,脱光衣服跳下去洗了个澡。由于爆发泥石流,小溪也变得混浊不清,不过总比满身泥浆要好。
叶皖洗干净后,又简单洗了洗裤子,湿漉漉的套在身上,这才顺着路往外走。
到得一处镇上,叶皖买了内外衣服,寻了间浴池,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出来后饱餐一顿,又到一家私人诊所重新包扎了手指、手臂上的伤,这才安静下来,坐在一家蛋糕店,品着一杯橙汁,理着思路。
一路走来,惊险万分,但幸运并不会永远伴随自己。今后如何走,是该好好想一想了。没有张剑在身边,叶皖很容易的想到了自首。自首的话,就再也不用整日奔波受罪,还担惊受怕。
没有杀人,是叶皖自首的底气,虽然他斩断了郑渊的手臂,但是罪不至死,被关进牢房,坐几年牢,叶皖完全受得了。
蛋糕房的小姑娘不住的拿眼看着叶皖,叶皖终于感受到了,心一惊:难道她认出我了?
“喂,你还要什么吗?”小地方的服务员就是不会客气,看叶皖坐了一个多小时只点了一杯橙汁,小姑娘早就注意上了,要不是叶皖长得帅,半小时前就要撵人了。
“哦,不用了,谢谢!”叶皖站起身来付了帐,转身出门。
叶皖出得门来,见外面又下起了暴雨,街上除了几个撑着伞勾着背的行人,竟空空荡荡的。正在思忖是等雨小点再去镇上派出所自首,还是现在就走。突然看见一辆辆汽车从镇东头疯狂地疾驶而来,轮胎卷起的积水溅得老高。让叶皖奇怪的是,这里面既有警车也有民用车,既有小轿车,也有大卡车,甚至还有一辆救护车。
发生什么事了?叶皖呆呆地望着车队远离,驶往的方向,正是他来的地方。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八 初交锋 黄朝能下了车,踩着满地泥浆走到中巴车前,冷冷地看着十几名警察冒雨挥着铁锹扒着泥。已经连续扒了一个多小时,中巴车全部掏空,叶皖,或者说“田满”却神奇般地消失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局,你看看这个东西!”
一名警察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举在黄朝能面前,是一块浸了血的卫生巾,当然现在上面全是泥。
黄朝能头脑里闪电般地将几个零星的片段串在一起。
“立即检查卫生巾DNA和血型,通知深圳方面搜查叶皖的家,找到DNA样本,进行对比。另外…找到那个电视台采访的女孩,说是田满女朋友的。”
黄朝能正欲回到车上,这时远远又开来两辆车,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车牌,深圳的。
胡拥军跳下车,直奔黄朝能:“黄局,找到没有?”
黄朝能本能地皱了皱眉头,没吭声。苏敏和臭球早下了车四处查看起来。
“喂,你们不能过去!”一名警察伸手止住了要钻进警戒线的苏敏。
“看看这是什么!”臭球抢出半步,掏出国安局证件一晃。
“不管是什么,说不许进就不许进!”小地方的警察,根本不识得国安局证件,何况臭球晃的又太快了。
苏敏脸一冷,停下身子,远远望着黄朝能。
黄朝能这边听得清清楚楚,按照国安局的职责,是有权利干涉警方查案的,不过如果是部级督办大案,可就两说了。总之推皮球也不是不可以。
黄朝能偏着脸不去看苏敏,胡拥军看在眼里,肚内暗骂几句,看着黄朝能,缓缓说道:“黄局,虽说你我各属不同的部门,但毕竟头上都顶着国徽,何况大家同城。有些事情,能行方便就行个方便…真要大家闹起来,是不是都不合适?而且这案子如果有外界干扰,老是结不了,对于你下届改选没什么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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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威胁!胡拥军的意思很明白,你要真和我们国安对着干,我就给你来个搅局,天天跟着你,缠着你,叫你查案!你有本事就跟我把官司打到北京,老子反正已经惹下大祸,光脚不怕穿脚的,有的是时间和你缠,你有吗?到时别说升官,不撤你职降你衔,你就烧高香吧!
黄朝能一张脸登时变得精彩无比,一会儿红,一会儿绿,顿了顿足,挥手让小警察让开。
“胡主任,我就不陪你了,你慢慢找你的吧!”
黄朝能带着手下迅速离去。
“各部门注意,叶皖没有死,很可能还留在镇里,立即封锁镇子上所有的路,地毯式搜索。”
菠萝蜜在大轿车里操作了热感扫描仪,臭球手里的一个麦克风似的东西无声地将信号传送到车内,车载电脑飞速地将信号转化成影像。
先进的热感扫描仪,将叶皖从起身到逃走的影像记录下来,并且迅速与叶皖的数据进行对比。
身高、体重、呼吸频率、行走习惯、步幅、肌肉分布…
“身份确认!”
几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这就证实了,田满就是叶皖,而且他还活着!
胡拥军低首对着领口的语聊器说了几个字,作了个手势,匆匆回到车内。
“找到叶皖,带他回去!”
候文东和王通想到过跟踪警方,但是却因为找旅馆和吃饭,与黄朝能的大队人马失之交臂。待得他们上了街,找办法租车去山崖下的时候,注意发现前面有个人,正站在派出所门口,虽然身着雨衣,但是候文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叶皖。
候文东拉着王通快步接近,一把抓住叶皖手臂:“叶皖!”
声音很低,但是却听出来压抑着强烈的激动。叶皖一回头,看见两张熟悉的脸。
“东哥,王哥,你们怎么来了?”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通红着眼睛看着又瘦又苍白的少年,紧紧攥住了叶皖手。
“轻点!”叶皖皱了皱眉毛,两人这才发现叶皖手指上全裹着纱布。
“救人伤的?”
“嗯。”
黄朝能的警车在镇上大街上疾驶而过,路边的三个男人搂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第六感告诉他有问题!
“停车!”
黄朝能还没下车,就发现三个男人狂奔起来。
“追!”黄朝能一屁股又坐上了车,驾驶员拉响警笛,飞快地原地转个180度。
后面跟着的几张车,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见黄朝能坐的奥迪箭一般驶过,接着车载电台里传出急促的命令:“发现嫌疑人,立即转头追捕!”
候文东和王通刚刚见到叶皖没有五分钟,就被警察盯上,只得陪着叶皖狂奔而逃。
叶皖本心是要投案,却被两人莫名奇妙地拉着跑,心怀感动之下,也只得撒开腿来使劲了力气跑路。
人的速度,远远比不了警车,好在镇上还有小巷,三人尤如无头苍蝇般见巷子就钻,跑了几分钟就已经不辨东西了。
镇子很小,前面是条小河,河上有座木桥,跑过去的话,警车就跟不上来了。叶皖约略看了看,后面的警察已经有人探出头来,手里有枪!
叶皖心里一惊,千万别让候文东和王通陪着自己送命,意随念转,叶皖双手一带,将候文东和王通拉住。
两人被拽得一个蹑趄,正不明白叶皖什么意思,叶皖双手齐发,闪电般击中两人后颈。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陪我送命!”
叶皖看着两人倒在地上,加速往小桥跑去。
“叭叭”几枪,打在叶皖身后,击得水花四溅。
叶皖边跑边脱掉雨衣,眼看小桥在望。
警车停在路边,几名警察跳下车不由分放将候文东和王通两人铐住。候文东和王通大骂着叶皖,眼泪却流了出来。铐人的警察奇怪地看着两人,这怎么回事?
黄朝能看着叶皖已经越过木桥,领着几名警察紧追不舍。
在山里跑路,叶皖的优势太大了!没一会儿叶皖已经拐过一个山凹,踪影全无。几名警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满是泥水,连嘴里都灌了不少,停在一个小山包上喘着气。
一名警察恨恨地骂道:“妈的,这个叶皖是不是铁打的?中了枪,还从山上滚下来,居然屁事没有,跑的比兔子都快!”
黄朝能没吭声,阴着脸望着眼前连绵的青山翠岭。心里的怒火已经高涨到几乎一点就着。
叶皖进了山,追捕难度要大得多,而且连天阴雨,警犬也没用了。这路根本没法走,只有靠人脚一步步地量。
“增派人手,请资溪县政府和县公安局配合我们,调动周围群众和民兵,进行搜山!”
回到镇上,深圳警方传回来消息,给出了叶皖的DNA数据和最新照片,并且已经紧急印制了5万份,正在运送的路上。
在山崖下的卫生巾,送到了抚州市痕检中心,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初步血型对比已经吻合,都是B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一九 落网【求票!】 推荐啊,朋友们!今天已经发了四章,明天还有至少三章!
灯火放文的速度在全起点都算快的吧!
其实这一章本来想明天放,有人发过来消息说特别想追这段逃亡的。。。。
灯火心软,没办法咯。
从昨天到今天,灯火一直在电脑前码字,痛苦死了!不是累,而是写不出感觉,写了很多都删了,然后重写,再删。勉强码了5000多字,现在还不满意。
在写的这一部分故事,搅尽了灯火的脑汁。哎呀,我真想狗血一把.....其实灯火真的可以保证,没人能猜到以后的任何一个情节。灯火要的就是这个硬气,绝不写狗血!
大家想想,灯火有没有吹牛,从序章到如今,有没有什么情节看着极恶俗极老套的?
再没人看,也有几百朋友支持,咱不能对不起这些朋友。
所以嘛,灯火又在伤脑筋,灯火写感情戏和枪战戏极不擅长。
这也怪不了灯火,没谈过恋爱,没打过枪,呵呵!
不多说了,看故事吧。
提前透个小底,落网,并不是逃亡故事的结束,谁能猜到后面的情节,发贴说明,依然会奖励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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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拥军和苏敏听到枪响时已经迟了,他们跟着警察的身后同样没有追到叶皖。臭球在车内摆弄着军用GPS,一张张地图飞速地读出来。
“这里是王河村希望小学,前面是青鱼岭,翻过青鱼岭,就到资溪县城了。”
“估计资溪县的警察已经做好准备了。”
“是啊,不知道叶皖会往哪里跑。”苏敏盯着屏幕上地图,握着滑鼠推着一路看着。
“这条河叫王河?”
“嗯,他会顺着河走?”胡拥军反应过来了。
“我觉得像,叶皖每次逃跑的路线都绝了!”菠萝蜜眼睛一亮。
这句话,倒是把车内几人说得沉思起来。
臭球默不作声地打开另外几幅地图,分别显示在三个显示器上,一道红线标明了叶皖从深圳一路逃亡的路线。其中有两个很诡异的弯勾。
正是这两个弯勾,才使得叶皖至今仍然没有被老黄抓住。
胡拥军看着弯勾,圆圆的眼睛越睁越大:“我真他妈的佩服死叶皖了!这样的路线,就连北京局的逃亡专家都设计不出来!”
很明显的是,两个弯勾的地方,恰恰是黄朝能设口袋的分岔点,而且并不属于奔向任何一只口袋的方向。
匪夷所思的路线,叶皖偏偏就做到了!而且谁都无法相信,叶皖根本没有刻意设计什么,他甚至连逃亡的目的地都没有,却仅仅凭着自己的智慧在几次身陷死地的时候巧妙地从袋口直插而出,扬长而去!
“麻姑山一游,神来之笔啊!”苏敏抱着手臂赞叹着。
被誉为逃跑专家的叶皖,并没有顺着王河而下,也没有顺着王河而上。
他进入了青鱼岭,却没有翻山,而是在岭西侧找了一株大树,攀了上去钻在树心里睡觉。
叶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他原来是想投案自首,却被谢文东和王通一搅,不得不继续逃亡。而这次逃亡,跑到哪里,他仍然没有主意。靠着大树,叶皖渐渐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叶皖被淙淙的水声惊醒了。抬着一看,天亮了,雨停了。
叶皖观察了四周,没发现异常。跳下树,活动了一下身子。认了认方向,便朝着一条山路而行。
山路崎岖,全是烂泥,不时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擦肩而过,好奇地看着叶皖。叶皖抱以微笑。这些孩子挺不容易的,有的家住在十几里外,每天四点就要起床,自己做饭吃,然后背着书包赶往这方圆几十里地唯一的希望小学,中午放了学还得匆匆赶回去。
叶皖知道这个,他以前送田蓉的时候,每天都要跑五里多路。田蓉班上同学,最远的有近二十里。
叶皖拐过一个弯,闻得一声雷鸣般的水声,却是一道山洪轰轰而响,漫过一座石桥。
桥那边有几个较小的学生,正焦急地望着叶皖这边。
原来是孩子不敢过桥啊!叶皖笑了笑,有我在,孩子们不用怕!
黄朝能一夜没睡好,天蒙蒙亮就把睡在教室的警察全部骂起来了,匆匆吃了方便面就全体出动。对于配合搜索的要求,县政府还没回话,最快也得下午吧,再动员附近农民,起码得明天早上了,这一天过去,谁知道叶皖会跑到哪里?
看着一个个学生涌入校园,红通通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黄朝能冷冰的心不由感到一丝温暖。这些孩子,真不容易啊,有的恐怕是翻了一个山头过来的吧?
黄朝能心里一动,拉过一孩子问道:“小朋友,你们上学时有没有见到有个这么高的年青人啊?”
没等黄朝能放下比划叶皖身高的胳膊,几个孩子仰着脸争先恐后地回答:“有,我们看见了,他往那边去了。”
黄朝能欣喜若狂,叶皖昨天晚上居然就在附近!匆匆集合了警察:“逃犯就在前面山里,立即出发!”
叶皖过了河,弯下腰,对一个女孩说:“小朋友,是过不了河吗?”
“嗯,叔叔,水好大,我要迟到了,呜呜…”
叶皖看了看,一共是五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吧,小的可能刚刚上一年级。应该有时间将他们抱过去。
“呵呵,别急,叔叔抱你们过去,一个个过。”
叶皖手臂一伸,一把抱着两个孩子,沉住气,缓缓步过石桥,将孩子放下,摸了摸他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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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叔叔!”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高兴而去。
叶皖又返回对岸,继续抱起两个孩子送到对岸:“快上学吧!”
“不,我等我姐姐,她还没过来,叔叔快抱她啊!”
叶皖回头一看,最后一个没过河的一个女孩正踮着脚尖踏上了桥,大概是等急了。
“站住,别动!”叶皖转身就要跑过去。这时突然一个巨浪卷来,女孩惊叫一声,落入河内。
“叔叔,快救我姐姐!”小男孩哭了起来。叶皖正要跳河,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站住,别动!”
叶皖没加思索,拔腿顺着河道向下游狂奔。眼角看着女孩的头在浮浮沉沉。
那女孩会有人救的。
警察会救她。
河不深,不一定会死。
我现在需要逃命,而不是救人。
我要不逃,就要被打死。
那可是个孩子,她的头呢,看不见了!
叶皖大叫一声,热泪流了出来,一个鱼跃跳进河里。
警察追来,只见叶皖已经游到河心,奋力向前方一个孩子游去。
“叭!”的一枪,打在水里。黄朝能看着身边的警察没一人射击,气得青筋暴跳:“开枪啊,你们是笨蛋吗?”
警察们站成一排,面有难色。举着枪瞄准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开枪。
一路追踪叶皖的警察,看到叶皖在泥石流里救出小两车人,这次又亲眼见到叶皖跳河不是为了逃命,而是救那个孩子。警察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哪个舍得在这时击毙叶皖?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手。
“叭叭叭…”轰鸣的水声中,黄朝能一气打完了全部的子弹,直到“咔咔”的空膛声响起,这才愤愤收枪。
“等他救上人立即送往医院。”
叶皖将已经昏迷的孩子拖上了岸,已经累得浑身发力,刺骨的河水将叶皖全身的热量都带走了。
叶皖打着哆嗦,脱下衣服裹着女孩,将女孩脸朝下放在自己膝上,一边控着水,一边轻轻拍打着女孩背部。
女孩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声,醒了过来。
“呵呵!叔叔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许动,叶皖!”黄朝级终于确信,自己抓住了叶皖。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 我要看见她! 叶皖被捕了!
最先得知消息的胡拥军如坐针毡,破口大骂:“真他妈的蠢!警察不会救人啊,要你显摆,又不是没人,你他妈的做好事见义勇为还搞上了瘾!”
苏敏白了胡拥军一眼:“去杨家的一组,有没有消息?”
臭球拉着脸说:“杨谟云不承认他杀了郑渊,说飞镖他从没见过,杨家的人根本不理咱们。”
“那北京组呢?”
“也没进展,李蔚龙找了很多关系都没有用,公安部根本不鸟我们,而且政协给国安施压,说我们护犊枉法。”
“枉法?”胡拥军气的笑了起来。郑渊是什么东西,深圳市随便找个人就知道,哪家公检法没受过他的好,他名下的夜总会又有哪家没有逼良为娼的?
“没办法,郑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不是他的名字注册的。他老子,早就有了防备,郑渊混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吃素的。”苏敏分析很让几人无话可说。就算全世界都知道郑渊是坏蛋,没证据还是抓瞎。国安作事或许可以动作可以猛一些,行动可以黑暗一些,但公安不一样,没证据就根本不能动人,他们认这死理。
资溪县人民医院。
叶皖身体并没大碍,只是手臂上的枪伤和手指的擦破伤仍然未好,躺在病床上输液,双脚却被铐在病床的床尾。
黄朝能领着两名负责记录的警察坐在床边。
常规的讯问后,黄朝能单刀直入:“你是如何杀害郑渊的?”
“我根本就没有杀他,是杨谟云杀的。”
“你不要以为你狡辩就可以逃避法律的惩罚,我们有证据、有证言,完全可以证明你杀了郑渊,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是你唯一的路!”
叶皖的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青翠的山岭,外面的雨停了,太阳在云层里伸出头来,彩虹划过蓝天,而蓝天纯净得象一大块翡翠原石。
“叶皖,你不要死猪不怕开水烫,目前我不怕告诉你,公安部盯着你,全国人民都在盯着你,你杀人罪不可赦,但是你有见义勇为的行为,国家和人民也都看在眼里,量刑时会有所考虑。但是,你要还是这个态度,那就很危险了!”
“你们没有去查飞镖吗?”叶皖冷冷地看着黄朝能。
“叶皖,你什么态度?”负责记录的一名警察看叶皖态度恶劣,拍案而起。叶皖笑了笑,没吭声。
黄朝能摆摆手,也笑了。
“飞镖,我们不是没查,而是完全查清楚了!”
“你,在武当山学过武,有一手飞针的绝技,玩飞镖完全没有问题。”黄朝能用蔑视的眼光看着叶皖:“不要以为警察都是傻子,更不要以为你把飞针改成飞镖就可以万事大吉,用你们年青人的话说:这是没有技术含量的。”
叶皖懒得和他再说什么,索性闭了眼养起神来,凝神静气下,内气在体内又缓缓运转起来。
黄朝能问得口干舌躁,叶皖也如老僧坐禅,气得无可奈何,撞门而出。
“黄局,那个女孩子带到县局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哭。”
“一定要问清楚,多动动头脑,不行就吓唬吓唬她,别闹大就行。”
“嗯…”
声音渐渐消行,叶皖睁开眼睛,心里一惊。
是迟艾,受到自己的牵连了。
叶皖不喜欢欠人,更不愿意女孩子为自己受苦受累。项杜鹃的事,已经让叶皖有了血的教训,而这次明显是牵连了迟艾,一想到这个女孩为了自己而被几个凶神恶煞般的警察连番折磨讯问,甚至会关起来,叶皖顿时急的一分钟都呆不住了。
“警察,警察,我有话要说!”叶皖大叫起来。
两名警察推门而入,眼神中有不解,有佩服。
“记下我说的话,我在南城县卫生学校用欺骗的方法,赢得该校学生迟艾的信任,并冒充迟艾男友,这才逃出县城。”
两位警察对视了眼。这算什么交待?大家都知道的事儿!
“记下了没有?”叶皖坐了起来,脚上的铁链子哗啦啦直响。
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察按住了叶皖:“叶皖,你别激动,我们都记下了。不过啊,我看你是想给迟艾洗脱罪名是吧?”
叶皖点了点头。
警察思忖了半天,字斟句酌地说:“这个女孩,已经造成了事实上的协从犯罪,虽然警方并不会现在就定罪,但是必要的传讯是必不可少的。她现在拒不交待,你说这些没有人证明,我们也很难办啊。”
“要什么人证明,我说的全是实话!”
警察摇了摇头,转身出门。
叶皖想了半天,轰然躺回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望着绕着日光灯不停打着旋的飞蛾。却突然想起了项杜鹃在游泳馆时的惨状。叶皖一个激灵。
我要看见她!
“我要救他!”王通红着眼坐在一家小酒馆里。
“救个屁呀,都不知道他关在哪里。”候文东挟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肯定在公安局里。”
“切,不说你头脑简单吗?他关的地方有很多可能。首先,他身上有伤,就极有可能在医院,当然也可能在县公安局。但是他在哪个县,是南城还是资溪?他在拘留所、看守所,还是医院,你知道么?另外,他是重犯,甚至有可能连夜押回深圳,这些都有可能。”
王通盯着候文东,脸上满是失望和沮丧:“这么说,叶皖就肯定完了?”
“我他妈的还就不信了,这回一定要救他!”
“别急,我们合计合计,另外,我们空手也救不了人,要搞点东西。”候文东的脸上充满着罕见的凶悍之气。
黄朝能从县局回到医院,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将叶皖押回深圳。
走到门口,身后的一名警察追了上来,递过几页纸:“黄局,这是迟艾的讯问记录。”
黄朝能接过,略微扫了几眼,点了点头,走进病房。
叶皖看见黄朝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笑了笑。
黄朝能走到床前,将手里的讯问记录搁在床头柜上。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叶皖身边:“叶皖,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什么?”
黄朝能气得头晕,你没想清楚,冲我笑什么?撮着牙花忍着怒又说:“你什么时候交待,交待多少,都对于你日后的判刑有着很重要的参考价值。表现的好,死缓,甚至无期,都有可能。继续这样硬扛,与人民作对,那你过不了今年的春节,也是可以想到的!”
吓唬我,叶皖心里想笑。
“我没有杀人。我只能说这句。其他的没有什么可交待!”一转眼,叶皖看到了讯问记录上的几行字。
姓名…
年龄…
家庭住址…
就是这个!叶皖心里激动起来,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一 隔墙花弄影,月下会檀郎 凌晨三点,叶皖突然醒来。病房里看守的两名警察,一名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另一名强撑着困意在翻报纸。病房外还有两名便衣,不过叶皖并不知道。
叶皖坐起身来,铁链响动的声音惊动了警察。
“我要小便!”
警察点点头,站起身来,坐床下掏出个塑料便壶,递给叶皖。
叶皖接过,一边小便一边想着办法。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攻击性武器,击倒一人可以,但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警察,被击毙几乎是立刻就能想到的。
指风!叶皖突然想到可以用指风伤人,但是这只是理论上存在,叶皖从未试过。
叶皖慢慢地结束了小便,交便壶交给警察,坐在床上,并不躺下。
警察将便壶清洗干净,出了卫生间一楞:“干嘛呢?”
“呵呵,睡一天了,浑身发酸,坐一会儿。”
警察点点头,又坐回沙发,翻起报纸:“我说你小子别耍花样,一会就睡啊!”
“是,是。”叶皖突然伸出双手,大拇指按住屈起的中指,发力一弹,内力自指尖激荡而出,两股尖锐的指风同时击中两名警察颈部。
两名警察大穴被制,应声而倒。
叶皖忍住内心的激动,侧着身子歪下床,上半身完全躺在地上,手指前伸,探到一名警察的脚,一把拽了过来,搜了口袋却并没有钥匙,摸到腰间倒是下了一串钥匙,上面居然有只耳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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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拗断耳挖,匆匆磨尖,伸进脚镣锁孔中一拔,打开脚镣,翻身迅速穿上衣服,冲到窗前,伸头一望,下面并没有人。
轻轻推开窗子,往下一纵,叶皖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资溪镇并不大,凭着夜色和记忆中的地址,叶皖费了一个小时摸到了迟艾家的门前。
果然有个小院,还有高高的围墙。叶皖退后几步,发力前冲,双腿一蹬翻上了墙,右掌按着墙前,曲腿跳下,打了个滚。
院内隐隐约约种着几株月季花,角落还有一株桂花树。叶皖伏在黑暗中一间间地探看,右首一间房的窗子并没关严,轻轻一推,一眼望去,房内一片粉红,墙头还挂着张港台明星海报,是个撅着嘴扮生气状的帅哥,似乎姓周?
呵呵,一定是迟艾的房间。叶皖不再犹豫,扒住窗棂,跃了进去。
发生了泥石流事件,联谊活动自然取消了。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迟艾在王老师和赵楚童的陪伴下昏昏沉沉到了家里。谁知道进门没几分钟,警察就找上了门。
迟艾又被警车带回县公安局,问了半天才放出来,还警告她不许外出,随时接受传讯。
回到家里,面对父亲的问话,迟艾什么也不说,只是哭,最后还是母亲心软,拉着脸赶走父亲,将迟艾搂在怀里一声心儿肝儿的哭,倒将迟艾止住了哭,勉强吃了半碗饭,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那个男孩,那个帅帅的、能干的男孩,居然是杀人犯!
他不叫田满,警察说了,他的真名叫叶皖!还给她看了新印的通缉令。
没错,迟艾一眼就认出来,通缉令上的俊朗少年,就是撞开她的心扉,并且粗暴地夺走她初吻的“田满”。
一颗心,摔得粉碎,迟艾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沧海桑田。
叶皖在课堂上侃侃而谈,叶皖飞针救了严老师,叶皖的笑,叶皖红着眼说对不起,叶皖朝她大叫大嚷“不许去”,叶皖飞一般跳到山道上挖泥救人,叶皖把她和王老师推开,摔在地上,好疼啊,叶皖被泥石流卷入山崖…
回忆戛然而止,迟艾没办法把叶皖和杀人犯放在一起,可是警方言之凿凿,通缉令上还有鲜红的印章,铁板钉钉的事,又怎由得她不相信?
迷迷糊糊中,迟艾感到嘴巴被人轻轻捂住,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苍白的面容!
叶皖!迟艾差点惊叫起来。
“不要叫,迟艾,我来看看你,就走。”叶皖松开手,坐在迟艾床前,爱怜地看着脸上泪痕犹在的女孩。
迟艾心里突然欢喜得要叫出声来,他,来看我了!
迟艾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来的?”
“呵呵,翻你家墙头啊,小笨蛋!”叶皖习惯性地捏了捏迟艾肉乎乎的脸蛋。
“哎呀,好痛。”迟艾不由自主地偎着叶皖,靠在叶皖身上,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身边的男孩子,心头又羞又喜。
他,他还真翻我家墙…好丢人、好皮厚,好…浪漫啊!
“迟艾,我上次骗了你,我其实叫叶皖,你应该都知道了,我是通缉犯…”
“不要说了。”迟艾捂着叶皖的嘴,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忍着内心的酸楚,柔情无限地看着叶皖。这场错误的爱,还没开始,就该结束了。
“我宁愿你是田满,我宁愿没有昨天,我…我好想你。”迟艾终于哭了,扑在叶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那种绝望和无奈,沉甸甸的,压得女孩儿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哭,迟艾。我今天来看你,就是要告诉你,我没有杀人!”叶皖的目光沉着,带着不容怀疑的清纯和明净。
“真的?那你…”迟艾猛地抬头,看着叶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希望的光亮。
“我是被人污陷的,我逃跑,是为了寻找能够洗清我罪名的办法!”
叶皖说到这里,心里一亮!
自从逃亡以来,从未想清楚过自己的目的地,也不知道逃亡到哪里,到什么时候。现在却一下子想通了,头脑里霍然开朗,我要洗清罪名,寻找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迟艾靠在叶皖温暖的怀里,幻想着有一天叶皖清清白白,潇洒地出现在她面前,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抱着她,还有…吻她。
突然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望着叶皖的小脸却有了一丝期盼,红红的小嘴自然而然地贴到了叶皖的胸口。
“我该走了,迟艾。我来看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要干傻事,要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来看你!”
叶皖匆匆抓起写字台上的笔,在迟艾的作业本上写下一行字。
“这是我的电话,你不要打给我,你把电话留给我,我一定会打给你!”
迟艾说了电话,又痴痴地望着手里的纸。
“我走了,迟艾!”
“嗯。”迟艾的声音含着浓浓的不舍和依恋。
叶皖伏下头,没等迟艾反应过来,一股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至,叶皖粗暴地吻上了迟艾的红唇。
迟艾心尖儿都羞红了,满面发烧,搂紧叶皖的腰,迷迷糊糊地回吻着,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绕着圈打着滚。
过了半晌,叶皖将粉面娇艳欲滴,气喘吁吁的迟艾松开,爱怜地抚摸着迟艾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从脖子上解下玉珠,放进迟艾的手心。
“这个留给你。”
叶皖捧着迟艾的俏脸,重重一吻,飞快地跑到窗边,跳了出去,身手敏捷地攀上墙头,远遁而去。
迟艾赤着脚跳下床,扶着仍然在摇晃的窗子,望着空空的墙头,浩月当空,佳人已去,直疑是一场梦。
手心的玉珠子,晶莹透亮,在月色下发出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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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填了一个小小的暗线,灯火有点小乐。想当年,灯火也是翻过人家墙的,八块腹肌板板的,哈哈!
叶皖又要踏上逃亡之路,不过这次他有了目标,那么他会怎么办呢?
敬请期待,请多投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二 杨氏祖宅 候文东和王通摸到县医院门口中,才知道叶皖已经逃了。
黄朝能怒火冲天,将两名渎职的警察当场扣了起来。带着专案组连夜重新布卡,一辆辆警车从医院和县公安局开出,拉着刺耳的警笛,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啊,哈哈,哈哈!”候文东站在路边,楞了一会儿狂笑起来。
“我操啊,叶皖真他妈牛比,这样都能跑得掉!”王通看着手中的尖刀,笑着摇头。
叶皖抢救中巴车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很快引起了哄动。在如今,有谁敢在死亡的阴影下连救十六人,而且最后还被泥石流卷入山崖,生死不明?
当网民知道救人英雄的另一身份是“A级通缉犯”的时候,这一新闻的身价立刻爆升,吸引了各大媒体的关注,全国各地的记者四面出击,打探这个名叫“叶皖”的年青人的一切底细。
网络是伟大的,记者是无所不能的!
于是从叶皖在四川救了田蓉开始,叶皖的每一件事都被记者挖了出来,放在网上。就连叶皖之所以被捕是因为救落水儿童,这样的事件,都被记者挖到,于是又给叶皖披上了浓彩重墨般的英雄光环。
“是杀人犯,还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他是英雄,还是罪犯?”
“A级通缉犯在逃亡路上救人无数,政府该如何面对?”
这样的标题,醒目、刺眼地印在各类报刊的首页。网上对于叶皖的讨论也愈演愈烈。在叶皖自县医院逃亡后,更是达到顶峰。
网民形成了两派,一派坚决反对将叶皖“英雄”化,认为杀人犯就是杀人犯,救了再多的人,他还是杀人犯,并不能抵消或用简单的加减法免责,但是必须要承认他的英雄行为,并建议警方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另一派则显得更为浪漫和无政府主义,认为叶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过了他所做的“恶”,政府应该倡导这样的英雄行为。尤其是在当今社会普遍漠视生命,缺乏人文关爱的大环境下,更应该高调赦免叶皖的罪刑,给国人一个榜样,这就是“杀人犯也可以立大功,然后免罪!”以鼓励更多的人做好事,鼓励见义勇为的行为。
网上甚至有人专门做了支持叶皖的网站,并且有了专门论坛。网站的名字很让警方哭笑不得,叫“叶皖,继续跑!”
相比于网民,记者的声音就显得有力整齐的多,也更为理性。记者们普遍认为,叶皖的行为凸现了当今社会的一个悖论,这就是杀人犯也可以成为英雄。这一悖论的形成,在于社会上普遍缺失了一种浓厚的人文关怀和对于善和恶的正确理解。
理性的记者在挖掘叶皖事迹的时候,形成了一致意见,这就是叶皖从来都是一名向善、开朗、热情和热爱生活、关爱亲人的好人。就是这样一位好人,在其同居女友被害自杀后,怒而杀掉了幕后指使,也就是郑渊。
这一猛料又被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发了出来。于是支持叶皖的一派更加壮大。人肉搜索引擎的强大是空前的,郑渊在深圳的所有破事都被网民挖了出来,散布在网上。深圳当地的好事者,甚至拍了联华大厦的照片,并且指出叶皖是从地面直接攀爬到38楼进入大厦内部行凶杀人的。
38楼的位置,被PS了一个重重得的红圈,网民立即反应过来:叶皖确实深怀绝技!
我靠,杀人犯,英雄,深怀绝技,报仇杀人、黑社会…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网民兴奋得简直睡不着觉,成天的在各大论坛里吵闹不休。
随着争论的升级,各专业人士,包括执业律师、精通地理的专家都窜了出来。要为叶皖免费辩护,要为叶皖设计最佳逃亡路线…此时此刻,反对派的声音越发的弱小起来。
政府不得不出面了!
首先是公安部门严正声明:请网民在讨论该事件时认清一点,叶皖首先是一名凶惨的杀人犯,他在将被害人的手臂斩断后,又极其凶惨地用飞镖扎入被害人的胸口…
然后是深圳市政府出面声明:请所有网民理性对待此事,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叶皖杀人在前,屡次潜逃在后,政府多次敦促其投案自首,给予其悔过的机会,并且会考虑其见义勇为的事实,会建议警方和法院从轻判决…
网民们闹得凶,叶皖根本不知道。他钻出警方还没完全设好的圈子,一路北上。他立志要找出穿云镖的祖籍,以证明穿云镖是杨谟云随身所携,并由杨谟云射出伤人。所以他的目的地是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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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餐露宿,叶皖凭着惊人的天赋的敏锐的动察力,躲过黄朝能在追逃路前方布下的十余个圈子,经安徽过山东,从聊城市往西直扑邯郸。
这一个大胆的千里穿插,又一次挫败了专案组布的防。黄朝能以为叶皖要北上北京的设想成空。迅速转换思想,研究叶皖心理。
印着叶皖最新照片的通缉令已经散发全国,叶皖已经无法堂而皇之地穿州过境,在一次休息时,叶皖试着用刺穴的办法控制面部肌肉,居然成功了。虽然很费精力,但是叶皖白天的时候总是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到很狰狞的样子,使得路人遇见不敢多看一眼,更不会相信这就是通缉令上长得相当帅气的杀人犯叶皖。
永年县在邯郸市正北约25公里处,叶皖途经邯郸,未敢停留,搭着一辆运着生猪的车连夜进了永年县。
进了永年县一打听,杨氏老宅在广府镇。于是又乘着三轮农用车往回赶,直坐了40多分钟,才一脚踏入广府镇。
广府镇是永年古城,离邯郸60公里左右。
广府镇阎门寨村。
叶皖看到村口硕大的牌坊,上书“报国安民”的字样,肃然起敬。
杨氏拳法,宗师杨露蝉,自16岁投入陈氏门下学习陈氏太极,艺成后自创“杨氏拳法”,并在家里广传弟子,将杨氏拳法发扬光大。杨氏一门忠烈甚多,在中国近代史上数次抗御外侮,都有杨门一派的身影。尤其是抗日战争时期,杨门更是选派数十名武艺高深的弟子从戎,死伤无算,共斩日寇数百,为国为民立下大功,是以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予以嘉奖,并拔出专款资其自建牌坊一座,政府首脑亲书“报国安民”四个大字。
正因为这四个字,并未涉及政治,是以在文革时予以保留,并传诵至今,杨门如今声名显赫,执业子弟均为身怀绝艺、温恭良善之辈,并不仗技欺人。
叶皖在来的时候,反复思量,该如何接近并说服杨家人。却因为根本不曾接触过,并无良法,只得见机行事。
想了一会儿,叶皖回到旅馆,换上新买的白衫黑裤,又以晚辈之礼购买了数样礼物,是一根金华火腿、两瓶酒、两条烟、三丈上好棉白布,用盒装好。
杨氏老宅,根本不用找。当着村里大道第二家就是,黑漆大门油光发亮,两面各蹲着个大石狮子。
叶皖轻扣门扉,过不多时,一名老者打开了门,打量着叶皖。
“晚上武当派第38代记名弟子田满见过老先生!”
叶皖仍沿用田满的名字,倒也不是存心欺瞒。如今“叶皖”二字可谓众人皆知,报上来麻烦自是不小,想办事更是不可能。
叶皖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立在在地,未敢抬头。
老人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是武当派的?”
“是,晚辈执业恩师道号上衍下鹤,因未禀道尊,且晚辈为俗家弟子,并未列入门墙,是以晚辈未曾有过道号,忝为记名弟子。”
“哦,你来杨家,有什么事吗?”
叶皖抬起头来,沉声答道:“晚辈自下山以来,师尊为我讲解江湖中事件,最为推崇满门忠烈的杨门,一再要求弟子前来拜望。弟子也是极为渴求拜见杨门各位长辈,是以不请自来,还望老先生恕罪!”
老人见叶皖为人机敏,答的合体,话也说的好,面上便现了笑容。让开半步笑道:“杨门不敢当此盛誉,小友这话倒是让杨门上下感激赧颜。”
叶皖随着老人进入屋内,客厅顶上有着亮瓦,倒也不显阴暗。老人待叶皖坐定,竟亲自斟了一杯茶捧过来。
叶皖急忙站起身来,连称不敢。
“哈哈,有什么不敢的,这杨门一大家子,白天都在外面做事,还有好多人都散在各地,平日只有我这个老家伙守着破屋子晒太阳。”
叶皖接了茶,侧坐在太师椅上,思量着如何再答话,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叶皖,漫不经心地说:“小友,你面部肌肉僵硬,怕是强用内力易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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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氏拳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就是杨氏太极拳。灯火在作品里一直用杨氏拳法来代替,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类似的春秋笔法,在前面很多地方其实都有,不过没有明说。杨氏祖宅实地并非如此,这里是灯火为了创作需要自己想像的,方家不必深究,在此多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三 辨冤 叶皖心里一惊,差点打碎茶盏,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呼吸之间面容恢复原样。
“晚辈真名叫叶皖,正是那杀人通缉犯!”
老人一听此言,又气又怒,立起身来,指着叶皖:“你,你来我杨门,可是为杨谟云的事?”
长袖一拂,冷冷言道:“你杀人潜逃,我不追究,你还想来陷我杨门于不忠不义之中,是何道理?我今天不捉你,你立即离开!”
叶皖伏在地上,眼眶却渐渐红了,吞声道:“老先生听我一言,叶皖说完便是自刎又有何妨?”
老人已经迈步出门,听得此言,反倒停住了脚步,望着伏在地上的叶皖,沉思起来。
练武之内,尤其是修炼内功之人,最善查人。他观叶皖双眸明亮,毫无阴险狡诈,亡命悖逆之色,反倒满是不忿和冤曲,心下合计,倒也想听听叶皖做何解释。
“老先生!杨谟云先生是我师长,叶皖在此说的话,不敢有假,否则即使逃得罪名,也逃不得武当的惩处。”
叶皖听得老人不言,眼角余光看见老人立在门边,壮了壮胆子又接着说:“杨谟云先生为郑渊做贴身保镖,功力长于晚辈。晚辈与之交手,是用了取巧和拼命的办法,才得以占得便宜,制住郑渊。”
“郑渊是晚辈的仇人,晚辈直欲屠之而后快,但是当晚辈一掌斩断郑渊的手臂后,胸中仇恨忽然间烟消云散,正待就此作罢,杨谟云却暗中冲破穴道,摸出穿云镖射来。”
叶皖完完整整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怕有丝毫隐瞒,说完后又道:“晚辈所说句句是实,老先生如若不信,随便拷问,晚辈知无不言!”
这位老人,正是杨氏拳法第二十二代掌门,同时也是杨家族长。叫杨殿修。
杨殿修一边思量着叶皖的话,一边想着杨谟云的功力,想了半天却仍然不得法。瞪眼道:“你我便来模拟当夜的打斗,我便是杨谟云!”
说罢也不理叶皖,转身出了门,跃入院中。叶皖起身相跟。
杨殿修立定身型,对叶皖道:“今日不是比武,而是试演,你一招一式说清楚杨谟云当时如何和你对阵,而你又如何应对,最后拼着受伤将其击倒。”
叶皖简单说了,杨殿修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睁开眼来:“来吧!”手掌扬起,正是杨谟云当日的第一招。
叶皖不敢怠慢,展开身形,以当日的招式拆解,两人斗得极慢,却均是内力浑厚,功力非凡。
几掌一对,叶皖身形一变,拼着受伤扑上前来。杨殿修双掌推出,击中叶皖,同时叶皖右手虚按,正在杨殿修颈下!
“晚辈得罪了!”叶皖收招退后半步肃立。
杨殿修收了掌,立在当场,默不作声。
杨殿修有九成把握,证明杨谟云当时确实被叶皖制住,而且叶皖的制穴完全可以在十分钟内冲开,冲开后再用穿云镖攻击叶皖,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穿云镖,正是杨谟云的绝艺!
杨门家传忠厚,并不曾做过没着良心害人之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杨谟云误伤叶皖,现在叶皖却被认为是杀人犯!
该如何是好?杨殿修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过了半晌,杨殿修道:“你我再演示一遍杨谟云袭击你时的情景!”
杨殿修伏在地上,叶皖靠在一株杏树后,双手虚拟制住郑渊的情景。
突然杨殿修自地上跳起,一格石子尖啸着朝叶皖打来,叶皖轻轻一让,“叭”的一声,石子击中树干。
“孽障!孽障!”杨殿修气得浑身哆嗦。
“老先生息怒!杨谟云先生也是一时失手,按律不会重判。晚辈猜想,他也是心慌意乱,唯恐堕了杨门一世清名,这才拒不承认伤人之事。”
杨殿修平息下来,走回厅内,坐在左首椅上,顺手拿过桌上两枚铁弹子握在手心转得“哗哗”直响。
叶皖蹑手蹑脚跟了进来,立在右侧,望着杨殿修的脸色,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叶皖是在赌,他赌的是杨家并非不讲道理,随意污人的豪门,赌的是杨家话事人能够明辨是非,不妄不怒。
“贤侄,你待安心住下,我这几日与家中人商议停当,便随你回去,替你洗冤!”
叶皖心里一松,一揖倒地:“全凭老先生吩咐!”
为防止叶皖干扰,杨殿修将叶皖安置在后院,单独安排了饭菜,并嘱咐叶皖不要出门,叶皖自是无有不遵。
晚饭时分,杨家的人纷纷赶了回来,自有婆娘们做好了饭菜,一间大厅摆了三桌。
杨殿修进得厅内,不置一言,阴着脸坐下就吃。后辈们不知原由,倒也不敢吱声,纷纷端起碗来闷头吃饭。
杨殿修吃了一碗饭,将空碗搁在桌上,伸手制止了儿媳妇取碗再盛,咳嗽一声说道:“今日家中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很特殊啊!”
三桌人停了筷子,抬头静听。
“叶皖,你们都知道他是谁吧!”
此言一发,众人皆惊!
杨殿修的大儿子杨谟龙跳了起来叫道:“杀人犯,他来咱家干什么,是要害我们杨家吗?”
“混帐!坐下。”
杨殿修缓缓将叶皖来意说了一通,见厅里诸人表情各异,皆是不语。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杨门,杨氏一派,凭的是什么立足?凭的是什么能挺着腰杆?不是我们有功夫,而是我们做人讲道理,重义气!凭的是杨门列祖列宗守家卫国,不欺男不霸女,凭的是头顶上光灿灿的‘报国安民’四个大字!”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与叶皖交了手,这孩子功力非凡,谟云即使能够对付他,至少要在百招以后,而叶皖拼着受伤制住谟云,那招式是丝毫做不得假!你们都是练家子,谟云的穿云镖如何,也是知道的。怕确实是政府误会了叶皖,而谟云却丢我杨门的脸面,污陷这个孩子!”
“大爹,凭什么说谟云师叔污陷人家,就算是谟云有穿云镖,难道不能是叶皖夺镖伤人吗?”
“夺镖伤人?你不是老百姓,你难道不懂这其中的凶险?电视里都没拍过夺镖伤人。你们若是在那种状况,谁会选择夺镖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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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的都是练武之人,功力虽然各异,眼界却是有的。夺镖伤人,除非是对手强为弱小,自身又功力强大,存了戏弄的念头,这才有可能。否则的话,镖没夺到,被人家又补两镖,射成串葫芦,玩笑可就开大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逼谟云师叔承认伤人?”
“不是逼,是一定要承认,该他担的罪,就要担!我们杨门做的事,向来没有不承认的,更不能污陷于他人,我意已决,后日随叶皖去深圳!”杨殿修一拂袖袍站起身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四 比武立威 叶皖吃罢晚饭,时间还早,又不能出门,只得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说来也怪,逃亡这么久,人都瘦了,功力却似乎还有增长,面色憔悴,眼神却更加明亮。在医院仅凭指风点穴,这样的绝技叶皖以前根本无法做到。叶皖一时也不清楚其中道理,摇摇头排除杂念,全神贯注运功。
门声一响,闯进几个大汉。叶皖收了功,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数人。
当先一人,相貌极似杨殿修,望着叶皖却是吃惊不小。原本以为杀人犯多是蓬头垢面,满眼血丝,表情紧张。
谁知道当前的叶皖,却是气定神悠,衣着整洁,相貌温润内敛。单凭这份养气功夫,功力自是不俗。
“叶皖?”
“正是,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我是杨谟龙,家父名讳正是殿修!”
叶皖见大汉倒是谈吐文雅,微微一笑:“杨兄有何见教?”
“家父说你功力非凡,可否切磋一二?”说是切磋,杨谟龙却从背后亮出一柄单刀,雪亮刺目。
叶皖不知对方来意,却也知道杨谟龙并不敢害了自己。轻轻跳下床:“自当请教杨兄高招!”
院内点着几盏大灯,照得一片通明。杨谟龙指着一架兵刃,由叶皖挑选。
“还是不选了吧,我没练过。”叶皖面含微笑,单手背在身后,右手一伸“请!”
杨谟龙肚内有气,心想你小子再厉害,不过练十来年,我光是练功就练了十五年,又练了十年的刀法,你想凭一双肉掌就敢接招?这就让你尝尝苦头,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他错怪了叶皖。叶皖确实没练过刀。衍鹤教给叶皖的仅仅是一套武当长拳,太极拳还是叶皖偷学的。武当山的村民都会打几路,叶皖身在其中长期浸淫,自是练得熟了,太极拳本就与武当心法相辅相承,叶皖根基雄厚,学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大刀扬起,一片刀光!
杨谟龙团着身子,擎着刀扑过来,匹练般的刀光笼罩四野,一时之间,竟无破绽!
太极刀法和太极拳法同样讲究圆润自如,但刀法更比拳法有攻击性,杨谟龙随父自幼练功,刀法精纯,威力惊人。但见杨谟云夜战八方,纵跳钻腾,埋伏进退,似蛟龙闹海,蓄势发力,如伏狮威武,虽没有剑法的精细,却有着剑法所没有的威风。劈、刺、撩、扫,杨谟龙刀法大开大阖,虎虎生威,旁观杨门子弟看得热血激昂,高声喝彩。
叶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盯着刀锋寸步不离,身随刀走,一进一退之前,或用掌拔,或用指拿,每每在间不容发间躲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弹,长刀嗡嗡作响。
杨谟龙只觉一阵大力撞来,单刀几乎要脱手,脸庞一红,握紧了刀看着叶皖的步法和套路,存心要破解开来。
叶皖的心法和杨氏心法有相近之处,却是正宗。叶皖许久没有遇见如此高的对手,也有了精神,刀光中双眸发亮,双手虚抱怀中,似守还攻,身形飘逸潇洒,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真心佩服起来。
叶皖左手抱日,右手团月,使着“粘”字诀,紧紧缠着杨谟龙掌中单刀,杨谟龙是越舞越重,一柄刀竟然如同千钧,迟涩难挥。叶皖越转越快,带着杨谟龙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杨谟龙长汗直出,叶皖打得酣畅,年青人的心性一起,便存了卖弄之心,拳法一变,双掌竖立,却是一套太极推手打得尤如闲庭信步。
“推手!”众人叫了起来。观看的都是行家,见叶皖用太极入门的功夫对付大师兄的太极刀,不禁看得目昏神摇,这么精彩的对阵,可是极为罕见,趁机能偷点艺,理解一点是一点。是以均把注意力放在叶皖身上。
叶皖身形快捷,动作精准,一招一式不离杨谟龙身侧。无论杨谟龙如何变招,如何避让,一双肉掌总不离杨谟龙,似乎随时要推倒杨谟龙一般。
杨谟龙早收了小视之心,更不敢想像叶皖实力如何。叶皖的绵软缠身功夫,杨谟云识得厉害,若被叶皖推实,只怕筋断骨折,一辈子都要完了。即使叶皖存心想让,多半也是要跌出圈外,闹得灰头土脸不可。
杨谟龙心惊之下,再无斗志,却偏偏被叶皖缠得无法退出,浑身冷汗直冒。正在这时,叶皖轻轻一推,正拍在刀背,力量却并不大。单刀一偏,“哧”的一声划破了叶皖的衣襟。
叶皖飘身闪开,退出圈外,含笑一揖:“杨兄的太极刀果然威猛,小弟技不如人!”
杨谟龙收刀立在当场,心里羞愧难当,刚刚叶皖相让时正挡住众人眼神,却瞒不了自己!
“叶兄,别给哥哥脸上贴金了,哥哥打不过你,你太厉害了!”杨谟龙是豪爽之人,对方厉害,不服也不行,服了也不怕丑,都是自家人。
杨谟龙扭过头,对众人说:“都散了,我要请叶兄喝酒,老二陪一起吧,这事谁也不许告诉老爷子!”
众人纷纷散去,杨谟龙和二弟杨谟虎,亲热地搂着叶皖穿院而出。
前院屋角,杨殿修悄悄放下窗帘,站在窗前,摇头赞叹。
这孩子,明明功力与我相当,偏偏还十分谦虚,年青人,难得啊,难得啊!
挠了挠头,这推手也能破太极刀?我玩了大半辈子推手,可从没想过呢。
想到此时,双脚斜分,就要试练推手,刚比划几下,老伴靠在床上倒骂出声来:“老不死的半夜不睡觉,玩什么推磨子,想磨去豆腐坊顶驴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五 回到深圳 叶皖在杨家住了一天。这一天倒真累坏了叶皖,经由杨门弟子传扬出昨夜战况,凡是自认为功力较之杨谟龙差不太多的,纷纷上门请教,说是请教,却又是刀又是枪,还有个家伙居然要用暗器对叶皖的肉掌。叶皖倒也不置可否,待得那家伙射出三枚飞镖,叶皖扬手一洒,丁丁咚咚之声不绝于耳,细看之下,三枚飞镖上每枚都钉上了两根钢针!
钢针居然扎在钢镖上,不说眼神有多准,这等指力,怕是杨家老爷子年青时也无法做到!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讪讪而退,再也没有上门自取其辱的了。
杨殿修和杨谟龙陪同叶皖南下,好在自备有车,黄朝能又一直防着叶皖北上,是以南下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警察上来查看车内。
车子拐入二环,叶皖的眼睛不由得红了!
两个月,两个月后重返深圳,这其中的艰辛和磨难,又岂是一言能蔽之!
车子直接开进了深圳市公安局,黄朝能遍寻半个中国未能捕获的叶皖,竟然送上门来投案自首,局长自是喜出望外,而黄朝能接到收队命令,狠不得瞬移回深圳,将叶皖碎尸万段。
记者闻风而动,将深圳市公安局挤得水泄不通,市政府分管副市长和公安局局长不得不专门开了新闻发布会,宣称一定会公平、公正、公开审理叶皖杀人案,并且在量刑时会将叶皖所做的见义勇为事件考虑在内,但是同时又强调叶皖二次逃脱,是一件特恶劣的事情。
胡拥军火速带领手下赶回深圳,他也不明白叶皖牵着黄朝能鼻子绕了大半个中国,怎么会突然又杀回深圳自首。当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杨家老掌门人是跟着叶皖一道回来的,胡拥军不得不又在办公室里将叶皖夸成了一朵花。
“妈的,我们的人去杨家,根本就没给好脸,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那个啥云绯在杨家门前差点和人家动武,结果人家一掌硬把青砖打成灰渣渣。”
“叶皖倒好,去人家一趟,就能把杨家大神请回来,还坐人家车子,真他妈的古怪!”
流氓吐一直在北京组,跟着李蔚龙上窜下跳搞得不亦乐乎,公安部却毫不松口,直接放出话来说谢亭峰的面子都不卖。面上很是不光彩,闻得叶皖在外面逃亡,逃得极为争气,逃得极为火爆,坐在电脑前一边运指如飞地在论坛上拍砖,一边说道:“要说咱国安深办的人,就是牛比。叶皖这一趟玩的,赫赫,全国上下吵翻了天,我看公安部那群人怎么办…咦,丫还敢嘴硬,瞧爷给你上眼药!”
苏敏看着流氓吐,白了白眼:“说这些都没用,杨家老爷子来分明是要劝杨谟云坦白交待。可杨谟云什么人,我们都见过,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估计他是宁死都不会翻案!”
菠萝蜜吐了吐舌头,眼巴巴地望着胡拥军:“头儿,怎么办呐?要是杨谟云真不说,难道叶皖就要顶黑锅?”
“哎,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和油子,白天刚刚把干扰器埋上,晚上叶皖就出事,监控器里什么都没有!要是哪怕拍个几秒,能拍到杨谟云射飞镖,叶皖也没事了。”
油子一楞,下意识地回答:“监控器都在走道上,室内哪里会有监控器,就是有也…”
臭球听得分明,一哆嗦将一杯冷水淋在菠萝蜜腿上,也没管菠萝蜜揪过来的小手,一下站了起来:“干扰器干扰不了室内监控器,要是总经理室有专线监控器,那就一定能记下!”
菠萝蜜改掐为揉,兴奋起来:“我晚上去查查,要是有录像,那就能给叶皖洗清冤屈了!”
果然不出胡拥军所料,杨殿修见到杨谟云,摆出宗师架子,又是骂又是劝,奈何杨谟云前番说的话已是全国皆知,如若翻案认罪,怎么都划不来。
任凭杨殿修说的肝火大发,杨谟云却是一幅死气阳秋的样子:“师傅,您说的我都懂,我没杀人,我没罪。其他的没什么可说的,您老请回罢!”
杨殿修暴怒之下,一腿踢去,边上杨谟龙连忙架住:“老爷子,您千万别气着了,我们找警察再说道说道。”
深圳市局,对于杨氏拳法的宗师前来,上下也极为重视。尤其是特警队的棒小伙,见着杨老爷子时的眼神都不对了。负责陪同的警察见杨殿修干瘦年长,怎么都看不出身怀绝技的样子,倒是杨谟龙,健硕有力,虎步龙骧,双眼精光四溢,更象个打手宗师,格斗天王。
对于杨殿修解说的穿云镖,专案组却不敢轻信。虽然已经十成十肯定飞镖是杨谟云的,但是上面却没有杨谟云的指纹,只有叶皖的指纹。杨殿修怒了,摸出一枚特意带来的穿云镖,双指夹着,抖手一镖,扎进市局院子里的一株香樟树内:“拔下来看看,有没有我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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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杨殿修的指纹,但是仍然无法证明杨谟云杀人,法律讲究的是证据确凿,并不能以甲推已,以此推彼。
叶皖在各方的干扰和助力下,并没有受到虐待,而且还看到了前来探访的胡拥军等人,云绯和赵凯夹在人群中,望着叶皖,眼光瞄到叶皖的脚镣和手铐,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少年,如今是重案嫌疑犯。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六 波诡云谲 小满在武扬眉和王娅的陪同下也来探望叶皖。这是由专案组特批的。
小满心尖儿颤抖着,咬着嘴唇走进市局小会议室。一眼就看见了叶皖背对着坐在窗子下。
“哥…”小满想忍,大滴的泪珠却籁籁而落,静了半秒就嚎啕大哭着扑到叶皖怀里。叶皖扬起手臂,将小满箍在怀里,笑道:“小满,哥回来了,别哭啦,过几天就没事了。”
“哥啊….”小满两个多的思念和担心,夜夜的不眠和恐惧,此时统统化为热泪。死命拼着叶皖,仿佛叶皖一不小心又会消失。
武扬眉和王娅站在门口,悄悄抹泪。王通去找王娅,走的时候没说,半道上打回个电话说是和候文东出去做生意。直到回来才说是找叶皖,担惊受怕之余,王娅倒也同情起叶皖了。而武扬眉负责配合谢亭峰在北京活动,却毫无成果,自感对不起叶皖,见到后又是想念,又是难堪,见到叶皖和小满两人情深若斯,心底却泛起了化不开的浓浓温情。
小满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直将叶皖前胸全沾得又是鼻涕又是泪水,这才依依不舍地钻出叶皖怀里,坐在一边,仍旧拉着叶皖的手。
一边陪同的警察远远坐在会议室另一头,看了看表,咳嗽了一声:“时间快到了,要说什么抓紧!”
叶皖对警察抱之以歉意的笑容,拎起手铐,抚摸着小满的脸:“小满,你瘦了,回家多休息,自己买点骨头熬汤喝,哥过段时间就能回来,你一定要养胖胖的,哥才喜欢。”
站起身来,恨着心挣开小满的手,转身出了会议室。
“哥…”小满跟上两步,却被武扬眉和王娅紧紧拉住,哭着扑在武扬眉怀里。
中旅香蜜湖公馆,是福田区,乃至整个深圳市最豪华的高级别墅区之一。满眼绿意盎然,碧波荡漾,中欧结合的各式经典别墅错落有致地在山水湖光之间隐现。
一幢别墅内,此刻有三个人正坐在超过200平米的超大客厅内。
一名男子,头发略微有点花白,身着丝织米色长袍,坐在正位。左侧坐着一个满脸阴鸷的胖子,右侧立着一位精瘦的年青汉子。
“郑区长,贵公子之事,管某实在是哀痛不已啊!”矮胖子赫然是管伟国。
郑德龙眯着眼,手指轻轻地点着太阳穴。老年丧子之痛,即使是名贵一方,权倾天下,也不是可以接受的。
“管老板,那一亿是怎么回事?”
管伟国头上都冒出了汗,直起身子正要站起,郑德龙手凌空压了压,又坐实了屁股:“郑区长,我实在是不明白啊,本来说好第二天我和贵公子组建一家外贸公司,我出1.5亿,他出1亿,现在怎么会消失不见…银行方面说是转入了瑞士一家银行,但是无法追查!”
“无法追查,无法追查!”郑德龙喃喃自语,眼睛突然睁开,盯着管伟国。
管伟国心里打了个冷凛,虽然他在深圳道上说一不二,在这名手握重权,弹指间就能调动成千上万人的大人物面前,还是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黑道,毕竟是黑道,在强势的白道面前,再如何强大,终如雪遇艳阳。
“郑区长,我管老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事情的轻重还是晓得的。说句难听话,1亿元我管某还真看不上眼。何况背靠您老好乘凉,有家公司在,多少亿还不都是迟早的事吗?”
其实郑德龙也并不真的怀疑管伟国会贪了这一亿,今天叫管伟国来,不过是敲打敲打。一个好生生的儿子,居然不明不白被人杀了!郑德龙心痛之余,一方面暗中给深圳市公安局施压,要求将杀人犯叶皖尽早“解决”,一方面急需要操纵一个忠心且能干的手下,管伟国就是他心的人选。
一想到丧子之痛,郑德龙心里还是一阵阵的难受,摆了摆手,眼睛盯着手指上的一块暖玉扳指,淡淡地道:“管老板,这件事我怎么会怪你?钱嘛,过眼云烟而已。不过你要给我盯紧一些,有些人想闹事,明的方面,我会另派人做,暗的方面,你负责叶皖安安全全的走…渊儿,一个人也太寂寞了!”
管伟国见郑德龙重新闭上了眼,站起身来微一躬身,转身而去。
一旁的汉子见管伟国离开,伸过头,凑在郑德龙耳边轻轻言道:“郑叔,监视录像已经拿到手,是杨谟云!”
郑德龙眼睛重又睁开,却并没有多少惊奇:“毁了,判决后送杨谟云上路!”
“那叶皖?”
郑德龙眼睛里露出惊诧的神色:“李河伦,你跟我有十年了吧?”
“郑叔,我明白了!”李河伦脸色微赧,后退一步,寂静无声。
高大的落地窗外,芭蕉宽大的叶片正在阳光下细细晃动。
联华大厦,38楼,总经理室。
两个影子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正在翻箱倒柜。
“咦,真的找不到啊!”菠萝蜜这样的专家,找了半小时都没有找到监控头,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小菠萝啊,再找找嘛,反正今天时间还早!”臭球今天能够出外勤,完全是因为这个任务很轻松,而且他承诺晚上会请全体宵夜,没等胡拥军点头,苏敏就露出很怪的笑容:“那你可以小心点儿,跟着小菠萝多学点!”
“找个鬼啊,凡是能够监控这张桌子的保险柜的点我都找了,全部都没有。”菠萝蜜对于臭球的心思是一清二楚,虽然瞧不上他,却也并不讨厌。
“那我帮你找找…”臭球本来在门边望风的,见菠萝蜜找得发烦,坐在老板椅上赌气,风也不望了,掩上门溜了起来。
看着臭球拿着手电,撅着屁股乱窜,菠萝蜜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乱翻什么啊,根本都不懂,白痴!哪有在废纸篓找的?”
“切,我眼光独倒,没准有人会安在废纸篓里,这样可以偷看MM的…”臭球话已出口,已是后悔莫及。
果然,菠萝蜜一听这话极为龌龊,柳眉一竖,对准臭球的屁股一腿蹬去。臭球闷哼一声,一头滚到门边。
“咣当!”放在门边的一只铜鹰被臭球一头撞倒,发出惊天巨响。
臭球吓得不顾头上起了包,一把抱住了仍在晃动的铜鹰。菠萝蜜也是吓了一跳,忙跑到臭球面前,将铜鹰扶起。
“咦?”
“怎么了?”臭球揉着脑袋,看着菠萝蜜的侧脸,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要多美有多美。
“这鹰少只眼!”菠萝蜜是专家,心念一动,手指按到铜鹰底座,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已被掏空,但如今是空无一物!
菠萝蜜和臭球相顾愕然。菠萝蜜是在想铜鹰,臭球是在想菠萝蜜。
“我知道啦!”菠萝跳起身来,按响语聊器:“接我们下去!”
“刷”的一声,一条打着绳结的粗绳垂到窗口,菠萝蜜攀上了去,看着臭球嗔道:“呆子,走啦,把鹰抱着!”
臭球“哦”了一声,慌慌张张抱起大铜鹰,冲到窗口一扑,紧紧箍住菠萝蜜。
菠萝蜜被勒得喘不过气,大骂:“要死啦,臭球球!”
绳子被微型电动绞车带动,迅速下滑。
“这么说,办公室里确实有过监控头,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了?”
“我可以肯定!”
“是谁拿的,是在出事前拿的,还是出事后拿的?”胡拥军在屋里转了几圈,指着臭球:“你立刻查清这家公司的底子,还有郑渊的社会关系!”
“不用查!”苏敏站起身来:“郑渊的父亲是福田区常务副区长郑德龙。”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七 一审 公安部门没有等到国安承诺的“最重要证据”,在内外压力下,为体现公正、公平、公开的精神,公安部、广东省委、深圳市委、市政府决定,公开审理“叶皖杀人案”。此案吸引了全国各地及海内外近80家媒体前来采访,因此案件审理史无前例地在深圳大剧院举行。
2000多名登记过的市民和200多名领取了采访证的记者,100多名法警、200多名防暴警察将偌大的深圳大剧院围得水泄不通,在剧院外,还有几千名进不了的市民和全国各地自发赶来的群众支持、声援叶皖。
九点开庭,事实上八点不到,叶皖就被押到休息室。此刻叶皖正在闭目运功,不闻外物。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命运,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抗争已经说不上了。叶皖是随遇而安的性情,当此之下,头脑里并无杂念。
方童晖在一年前跳槽至广州市电视台,她还记得采访叶皖时的情形,当时他是万民拥戴的“见义勇为”英雄,而今天却成了杀人犯,两次采访,恍如隔世。在叶皖受审前,方童晖并没有得到较好的采访机会,今天她要发誓做出最精采的独家专访。因为在此之前,方童晖做足了功课,仔细研究了叶皖的历程,她发现叶皖与其他杀人犯最大的区别就是叶皖总是在做好事!
这就很令人感兴趣了,而这也正是很多网民坚决支持叶皖的原因。甚至包括很多亲身参加过抓捕的警察,都或明或暗地透露出不少信息:如果叶皖不是为了救那个女孩,我们还是抓不住他,他的速度太快了……
呵呵,叶皖会武功的!方童晖想到这里,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握紧了手里的话筒,看了看表,站起身来。
“爸爸,今天开庭吗?”
“嗯。”张全友看着女儿的模样,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张剑脸色显出病态的绯红,靠在床上,眼神中露出一个月来从未有过的狂热。
“我要看电视!”
“不行!”
张剑被张全友关在家里,并且封锁了一切关于叶皖的消息。哭过、闹过,张全友却毫不动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剑居然知道叶皖受审的事了。
张剑忽然对父亲笑了一下,在床上坐起身来:“爸爸,别担心我。我早想通了,我和叶皖没什么可能。关心他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张全友看着女儿的眼睛,努力读着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不过他失望了。张剑的眼神,有点儿轻松、有点儿无所谓,有点儿…说不清。
两人对视半天,张全友妥协了,按动传呼铃:“带小姐下楼看电视!”
武扬眉今天很生气,因为她被拒绝进入深圳大剧院,与她同命运的还有赵凯和云绯。三人站在外面咬牙切齿。好在剧院外临时搭了一个超大的电视墙,方便围观等候的群众看到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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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拎着一瓶水,看着云绯靠在赵凯怀里又象撒娇又象生气地扭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哼,要亲热回家亲热去,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候?正在这时,云绯拉着武扬眉的手,说道:“扬眉,你说叶皖会不会胜诉啊?你师傅找的律师倒底行不行啊?”
一想到叶皖,武扬眉脸就拉长了,谢亭峰因为没帮上叶皖,死活不肯来,托人找了个据说全国打刑事官司排名前三的金牌律师,不过说来说去,没有关键证据怎么行?
“我不知道,应该…没问题吧?”武扬眉弱弱地说。
正在这时,走来几个人,武扬眉定睛一看,是小满和候文东、王通,还有两人的老婆。
小满两眼通红,面色苍白,浑身软软的,在王娅和孙淑云的掺扶下走了过来。
武扬眉张了张嘴,没说话。云绯和赵凯倒是很亲热地上前,云绯一把搂住小满:“小满,别担心,你哥没事的,你可要挺住啊!”
小满嗯了一声:“谢谢云绯姐姐!”抬眼看着赵凯,赵凯望着小满的眼睛,心里充满愧疚,一句话也说不出,拍了拍候文东和王通两人的肩膀。
几人刚刚走进剧院,围观的人群中忽然炸了起来,一名女孩拼命要挣脱警察,大叫着:“叶皖是我哥哥,放我进去!”
警察哪里肯信,板着脸拉着女孩:“再闹就抓你!”女孩扭动不休,圆圆的脸上挂着泪仍然在大叫大嚷。
武扬眉走上前,拉住女孩的手:“叶皖是你哥哥吗?我们是叶皖的朋友,你别闹了,先到这儿来吧!”
云绯也看到了,走过来和武扬眉一起劝着女孩,拉到一边。警察掸了掸拉皱的袖子,皱着眉转过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唱唱,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田唱唱?云绯记得叶皖的妹妹叫田蓉,于是问道:“田蓉你认识吗?”
“田蓉是叶皖干妹妹,我和他们住一个村呢。”田唱唱怕云绯不信,掏出身份证,云绯一看,果然是武当山镇田家村的。
“你怎么来了?”
田唱唱脸色一黯,我怎么来了?我不是想我哥吗,谁知道一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好哥哥突然变成了杀人犯,还要开庭。田唱唱打叶皖手机根本不通,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田蓉,只有在深圳干等,一直等到开庭,想见叶皖一面。
云绯和武扬眉见田唱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滚,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武扬眉递过一瓶水,田唱唱在深圳缺衣少食,又心忧叶皖,早已憔悴不堪,这当儿遇见叶皖哥哥的朋友,心里安宁下来,喝了一口水,正要说话,忽然头晕目眩,昏倒在地。
“嗵!”主审法官一声槌响,叶皖杀人案第一次公开审理正式开庭!
闪光灯直忙了一分多钟。
奏国歌,全体起立,礼毕!
这次案件极为难审!
难审之处,不在于给叶皖定罪,而是如何给叶皖定死罪!
主审法官经验丰富,专业精通。叶皖杀人、并且潜逃,人证物证俱在,定个罪并不难。
但是定死罪就难了。难点在于,叶皖在杀人后的潜逃过程一直在做好事,甚至都上了电视。偌大的功劳在此,全国人民都盯着,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救下一车人和另外一车16人,何况最后还饶了个小学生!
真他妈操蛋,你说你跑路就跑路,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主审法官看着下面黑鸦鸦的一大片,耳朵里听着公诉人念的起诉书,头脑里跑起马来。
而这些都可以绕过,最重要的是,叶皖的年龄!
叶皖身份证上的年龄,根本未满18周岁。而几名受过贿的法官在商量之后,又暗示需要买通法医,结果奇迹发生,在实验骨龄时,即使是最公正的法医,也觉得叶皖的年龄不太好测!
有可能在作案时未满18周岁,也有可能满了!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根本不应是审慎的法医所该写的结论,但是法医偏偏还就这么写了!
按照“疑案从无”原则,这样的结论根本无法治叶皖死罪,于是这些人又搅尽脑汁,将结论修改为:已确认可以满足杀人时年龄超过18周岁。
荒谬的结论,莫名奇妙的结论,含混不清的字句,在检察院和法院部分渣滓的暗箱操作下就这样形成了!
我要不判个死罪,如何对得起口袋里的40万?龟儿子想拿这钱!可这钱不拿还不行,不拿的话,以后生意别想再做,小命都难保!
这就是昨天晚上郑区长手下那个姓李的意思!李河伦的眼神象一条蛇,阴冷、无情。主审法官想到这里,抖了一下,看着站在审判席的少年叶皖。这孩子,要没了…
优雅的公诉人范承华抬头看了主审法官顾松一眼,拈起稿子,抑扬顿挫地念道。
“深圳市福田区中级人民法院:
《关于叶皖杀人案的公诉词》。
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的指派,我们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
今天,法庭审判叶皖杀人案,已有大量的事实证据证明,被告人叶皖立惨无人道,致残并谋杀皇鑫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郑渊…
“…国家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并受法律的保护。被告叶皖行凶杀人,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民愤极大,实属罪大恶极,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我们特提请审判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叶皖严加惩办,以正国法。”
只字未提叶皖所做的见义勇为之事。这篇公诉词,事实上是检察院和法院一起搞出来的。范承华和顾松心里都明白,在他们的上面,有个人试图操纵,并且成功地操纵了这个案件,审判,不过是必要的程序和过场罢了。
叶皖的辨护律师,是京城号称“铁牙钢口”的金牌律师梅洛真,辨护经验丰富,对于公诉人的咄咄声势,早有所料。待公诉人宣读公诉词完毕,沉着冷静地站了起来,对着主席台微一躬身,道:
“审判长、审判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的有关规定,京博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本案被告人家属的委托,指派梅洛真、余利久律师担任‘叶皖杀人案’被告人叶皖一审的辩护人,通过查阅案卷、会见被告人,又参加了今天的庭审,现根据事实和法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请法庭在合议时予以参考…”
辨论是精彩的,群情是激昂的,金牌律师抽丝剥茧,叙述见义勇为事件引人入胜,而公诉人牙尖口紧,死咬叶皖之凶残,手段之毒辣。并且出示了深圳市个人私营业者的签名信,表示叶皖不除,民愤难申。
梅洛真一笑,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张纸,是一家中立调查公司调查报告,调查的题目是《叶皖精神今何在?》,通过调查了1000名网民,结论是有68%的网民支持叶皖,认为其精神足以影响一代人,改变这个社会的冷漠和人文关爱缺失。
梅洛真设计的调查,妙就妙在它根本没有提及叶皖有没有罪,以及叶皖的救人行为可否抵罪这些现在很难在法庭上有什么影响和干扰判决的问题。调查直指当今社会的人文大义,暗含构建和谐社会主旨,不可谓不高明。
中间出现一个很不出意外的小插曲。就是叶皖拒不承认杀人!叶皖一直强调那枚飞镖是杨谟云的,而且是由杨谟云手里射出,最终杀掉郑渊。
杨谟云作为证人,被叫到庭上。
“不是我,我的飞镖我承认,但是我被叶皖打倒。他抢了我的飞镖,并且扎进了郑渊的胸口。”
杨谟龙忽地一下站起身来,戟指大骂:“谟云,你混蛋!”边上冲来两名法警连拉带拽,将杨谟龙拖出法庭。
对于如何解释郑渊受到过叶皖的抢救和包扎,公诉人自有一套:“叶皖试图抢救被害人,正说明他有过悔意,这恰好可以证明被告人是杀害被害人的凶手。”
梅洛真蔑视地看着范承华,这种解释相当可笑,如果说真是叶皖杀了郑渊,即使后悔,也绝对不会如此细心的抢救,顶多打个110。更何况当时屋里还有个杨谟云在。
经过一次十五分钟的休庭,双方作最后陈述。梅洛真扫了叶皖一眼。
叶皖仍然是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一双眼睛不时回头看着观众席,报以一个微笑。
那里有小满。
小满被叶皖的精神鼓舞,精神状态并不算差,孙淑云和王娅一人一边守着小满,倒没出现意外。
梅洛真风度翩翩地理了理西装,站起身来作最后陈述,他有理由相信,叶皖不会被重判。该说的全说的,公诉人的陷阱、刑法中叶皖可能触及的暗雷,全部被梅洛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虽然叶皖被判有期是肯定的,但绝对不会太严重。十年吧,梅洛真想。
这孩子还小,十年后出来,还有他的一片天空。
最重要的一点是,叶皖在实施犯罪时,未年满18周岁!虽然在审判时,所有的法官和检察官都选择性遗忘了,但是梅洛真不可能忽略这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但是公诉人突然出示了份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国家级法医验证中心出具的骨龄测定报告书。
这份报告书摆放到主审法官的桌上时,嗡嗡嗡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公诉人的陈词结束!整个剧院突然沉浸在令人揪心的安静中,每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呼吸都刻意小起来。
顾松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
“经过合议,我们一致形成如下意见:
我们这个国家形成如此可悲的境地,其原因之一,就是有着被告这样的人。他们罔顾人命,仗势横行,嘲笑法律,蔑视人的尊严!”
一切都不正常起来!梅洛真死死盯着审判长的一张嘴,从这张嘴里没有听到惯常的判词,而如此尖锐的词语,很难相信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下面一片哗然,但顾松不为所动。
“虽然被告有过见义勇为的行为,但法院并不采纳其实质意义在于救人,而认为这仅仅是一种赎罪和逃犯畏惧法律之剑惩罚的心理下意识行为。因为本法庭宣判如下:
…判处叶皖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附加民事赔偿200万元人民币!”
“嗵!”的一声,第一审结束。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八 寻找关键证据 法官们匆匆从侧门离开,叶皖耳边听到了小满的叫声,还有一个人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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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叶皖,我是巴中市的方童晖,还记得吧,你能不能说两句?”
方童晖被法警无情地推开,麦克风落在地上。叶皖头脑有点乱,但还算镇定地离开。
小满晕倒了。
田唱唱大骂起来。陪着田唱唱的武扬眉和云绯反倒哭了起来。
远方的迟艾,心碎了,躲在被窝里捏着玉珠,轻轻咬着自己的手臂。
张剑“啪”地关了电视,转身上楼,进了屋里。
有人陷害,这是明摆着的,不仅叶皖,全国观看了现场直播的人都或多或少会听明白些什么。这个判词,虽然不似南京许霆案的判词那么有名,但至少会在判词史上留一下笔,毕竟不是每个判词都会如此尖锐和刻薄。
叶皖并不想上诉。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要把小满安排好。
自己还有点钱,加上润玉斋的股份,小满应该不愁吃穿了。不过还是要学习,没文化不行。叶皖决定把小满托付给候文东和王通,让小满认两个哥哥。
梅洛真与叶皖见面,惊讶地发现叶皖并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对于上诉并不热心。梅洛真忍住强烈的愤怒,问道:“谢亭峰老爷子,算是你师傅吧?”
“嗯。”
“你知道我吗?我是全国最有名的刑事律师!”
“嗯。”
“如果不是谢亭峰出面请我,你以为我会帮你打官司吗?”
“谢谢!”
“你要不要上诉,我不管,你死也与我无关,但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朋友呢?你的那位小满妹妹呢?”
叶皖一惊,梅洛真的话尤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让叶皖濒死之心活泛起来。是啊,再怎么说,自己死了,小满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开心,而且很可能还会陪自己走,这样的话,小满就等于自己害的了!
叶皖坐直了身子,两眼冒出精光,看着梅洛真:“谢谢你,梅律师!我的事情,现在关键有三点…”叶皖伸手拿过梅洛真手边的纸笔。
第一,杨谟云翻案。第二,找到陷害人并公开证据。第三,想办法通过舆论撕开黑幕。
三点想法,与梅洛华不谋而合,梅洛华倒是对叶皖不再小看,匆匆忙忙拎着包回去准备上诉材料。
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巴掌的天空从换气窗映到牢房里,叶皖静听着外面纷杂的声音,铁门咣咣作响,钥匙稀里哗啦,犯人哭的闹的唱的笑的,还有狱警的严斥声,叶皖不为所动,摒除杂念,缓缓摊开手掌。
月光从掌隙间穿进来,给手掌镀上一层银光。叶皖不想睡,也不想动,默默感受着体内真气运行。缅甸回来后,叶皖就没有一直安神,先是项杜鹃,然后是郑渊,两个人都死了,都不是自己杀的,却与自己紧密相关。
一个情人、一个仇人。叶皖以前自责过、悔恨过。如今在一审后,反而有时间静静地想着心事。
一直叶皖,叶皖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叶皖的性格和人生观也远远没有成型。虽然叶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却限于随遇而安的性格,从未主动争取过什么。叶皖关心的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们,甚至没有想过保护他们。
小满、张剑,还有田蓉,如果我能够出来,我发誓没有任何人能动得了你们,即使有想法,我都会让想害你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叶皖盘腿坐了起来,眼神坚定地望着那弯新月,整个人融在月光,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动静相宜。
中旅香蜜湖公馆,郑公馆外面,停着一辆大轿车。保安来检查了一次,结果车内伸出一本证件和一把枪,吓得保安噤不敢言,溜之大吉。
臭球手指如飞,在两个键盘上噼哩啪啦的乱打,菠萝蜜坐在边上玩着手里的PSP。
“OK!搞定了。”臭球得意洋洋地停了手,谄媚地看了菠萝蜜一眼,却发现菠萝蜜正凝神打着鼓。
“喂,小菠萝!”
“干嘛,讨厌。”菠萝蜜哪有空理臭球。
“我忙好了啊,该你了!”臭球不得已推了推菠萝蜜的胳膊。
“哎呀,打错了,你讨厌!”菠萝蜜一扔PSP,要来掐臭球。这时语聊器里付出胡拥军的声音:“2号,准备一分钟后行动!”
“明白。”菠萝蜜白了臭球一眼,愤愤地戴上蒙面脸罩,推开车门,闪身而出。
郑德龙家里,正坐着三人。
苏敏一身粉绿职业套装,戴着无边眼镜,干练中透着妩媚。
流氓吐西装革履,一本正经,标准的职业经理人形象。
油子装备着件满是口袋的帆布马甲,手里拎着记录笔,脖子上还挂着个长镜头照像机。
白天的时候,流氓吐以《深圳日报》社记者的身份约请郑德龙访谈,访谈内容是关于福田区拆迁开发的新政策解析。
郑德龙接了电话,同时不露声色地通过秘书进行了核实,答应了采访要求,并主动将采访地点定在家里。
流氓吐打完电话,与油子相视一笑。真他妈的神了,这老鬼居然自己挖坑自己跳!
流氓吐正襟危坐,现在他的身份是报社“珠江风华”栏目主编,而苏敏主持采访,身份是副编辑。
本来计划中是没有苏敏,但是当两人将计划成功的消息反馈给胡拥军时,苏敏感觉到这次采访如果换成一个女性,更显得合适和合理,并且会使郑德龙更加信任。
于是当三人进入郑府后,油子趁着整理装备的时机,悄悄将一枚无线感应器按在沙发底部。这枚感应器可以感应到五十米范围内的网络信息流,换句话说,只要有人使用计算机,并且上网,臭球就能够立即捕捉定位,并迅速入侵。
宾主双方在友好、和睦的气氛下进行了交流,郑德龙因为主管城市规划、拆迁这一部分,所以对这次采访丝毫没有怀疑。兴致勃勃地介绍了福田区有关拆迁和城市规划的新动向和新政策,同时呼吁和热情邀请有实力的地产开发商和商家、企业前来投资、洽谈。
苏敏双腿合拢,微向右侧偏着,直着腰,很淑女的微笑,眼光中流露出一丝细微的崇拜,轻声轻语地提问,时不时发自内心的赞叹几句,又像是怕郑德龙听见一样,脸悄悄地红了。
流氓吐一边微笑着倾听,偶尔插进一两句,心里却在骂着苏敏:小妖精,演的这么像。
油子不时咔咔地照几张照片,苏敏一激动,从单人沙发坐到郑德龙身边:“小舒,给我和郑区长合一张影好吗?郑区长可以吗?”
难道我能说不可以吗?郑德龙很是潇洒地微笑颌首。于是苏敏一把搂着郑德龙的胳膊,头靠到郑德龙肩膀上,“咔”,苏敏欢叫一声,扑过去抢过照像机,递到郑德龙面前:“郑区长,你好帅呀,哎呀,这么帅,都干扰我们采访了。”
我靠,你还能行不?油子弯下腰装作整理鞋子,差点呕吐。
李河伦,远远站在一侧,面无表情。突然耳朵一动,狸猫般翻向二楼。
流氓吐淡淡扫了一眼,理了理领口:“郑区长,您养猫吗?”
“猫?”郑德龙一时没反应过来。
“2号,迅速隐蔽,有人上来了!”
“明白。”菠萝蜜迅速退后,隐入窗帘后,身子后仰,从窗口倒翻下去,手在墙壁上一撑,借助掌上强劲的吸盘吸在墙上,腰部同时伸力,往左侧移动了一米。
李河伦蹿上二楼,无声而快捷地进行着搜查,一间间拉开门,运足目力一扫而过,到得郑德龙的书房时,李河伦隐约听到细不可闻的声音,闪电般推开门,狸猫般扑了进去。
没人!李河伦经验老道,感觉敏锐,房内没人,要么确实没有,要么已经逃走!
李河伦看着还在晃动的白纱窗帘,一个箭步窜上前,左右一看,并无一人。想了一想,走下楼去,进入保安室。冷冷扫了一眼:“在别墅区内搜索,有人进来过!”
几名保安拎着警棍,迅速冲出大门。
坏了!流氓吐和油子同时想到菠萝蜜和臭球在外面大轿车上,被发现后虽然没有什么事,但追查监控录像的事就会暴露。两人对视一眼,却听苏敏甜甜一笑,已经站起来和郑德龙开始握手:“郑区长,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希望您能够完成这一伟业,造福深圳人民,同时也希望您指日高升,有空光临敝社指导!”
“一定,一定,呵呵,借苏小姐吉言,谢谢!”郑德龙握着苏敏的小手,不由得心里一动。苏敏不露痕迹地摆脱了郑德龙的大手,再三感谢后三人离开。
菠萝蜜翻出窗外,斜眼望着外面的月光,心知不妙,看着隔壁的一间屋子并未关窗,迅速移过去翻了进去,这才险险躲过李河伦的搜索。
菠萝蜜进入房内,却看到房内有一未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心念一动拎了起来,侧耳听着李河伦下楼的脚步声,不敢久留,翻出窗外,原路返回大轿车。
臭球看到菠萝蜜进来,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刚要说话,语聊器里传出油子急促的声音:“快走,郑家保镖出来搜人了。”
“咚咚咚!”有人在敲玻璃,声音很大,很不礼貌。
“怎么办?”臭球吓了一跳,望着菠萝蜜,菠萝蜜也吓了一跳,看着自己一身夜行服,再看着车内的几台电脑和乱七八糟的设备,给人看见后,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菠萝蜜一咬牙,三下五除二撕掉外衣,仅穿着三点式。臭球口瞪口呆,望着菠萝蜜,头脑直接宕机。
“快爬到驾驶室!”菠萝蜜撅着屁股当先爬到了副驾驶。
臭球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爬了过去,刚刚坐定,菠萝蜜软软香香的身子就扑了过来,顺手关上挡板。接着,嘴唇一紧,凉凉甜甜的一张樱桃小嘴使了过来:“开窗!”
臭球“哦”了一声,按动按钮,车窗打开,两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照你妈去,没见过啊,滚!”菠萝蜜从臭球怀里挺起身来,满面红晕,白生生的胸脯挺得老高,柳眉倒竖,指着保镖乱骂。
“对不起,对不起!”保镖一见这情形,头一缩直接闪人。搅人家打炮,是要遭雷劈滴!保镖们信这个…
臭球已经完全明白这是菠萝蜜为了解除危机而做的掩饰。但是头脑仍然晕晕沉沉入飘在云端,伸手又搂了过去:“菠萝蜜…”
“哎呀,真讨厌。”菠萝蜜见人走光了,心里倒是扑嗵扑嗵地乱跳起来,自己这模样,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都极少,现在却被这个讨厌的臭球看光,亏死了!
臭球见菠萝蜜扭着头,双手掩着胸口,脸红得直欲滴出血来,心里一动,脱下外套裹住了菠萝蜜,没等菠萝蜜感谢,竟然一把抱紧:“菠萝蜜,你真美!”
“开车啦!”菠萝蜜低着头,翻来覆去都是臭球脸上的表情,那么恶心,那么讨厌,那么猥琐,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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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二九 二审 二审,是一个阴雨的天气。依然是如潮的人群。
张剑,自从明白了父亲的用心后,一直深深地埋藏着自己的想法。她甚至不敢想,不敢触动心底最软的那根弦。
叶皖,她已经爱到骨子里,爱得无可救药,年龄、身份、家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为鸿沟,她打定主意,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这个男人,甚至死,都不会离开。她又面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象看一部韩剧一样看着电视直播。
方童晖依然甜美却有点憔悴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各位观众,叶皖杀人案终审判决,在今天将会揭开答案,那么他将会获得重生,还是有其他变数,我们一起来看…先放一段录像。”
伴随着《哥伦布传》的主题曲《天堂征服者》,沉重而气势恢宏的背景音乐慢慢响起,叶皖疯狂地挖着中巴车上的泥浆,手指上的鲜血染红了跪在脚下的泥…叶皖推开两个人,被泥石流冲入山崖…
尤为绝妙的是,通过方童晖的剪辑,德帕迪约那张变形而又坚毅的脸,狂风巨浪中的帆船,船员们对着大海的怒吼声,巧妙的闪现在视频中,其中象征意味和价值取向不言自明。
这段短短几分钟的录像,短短几天就在网上被点击了几千万次,各地的电视台都反复播放过。警方,甚至检察院和法院,都不得不承认叶皖在救人这件事上,立有大功。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可以抵罪。
张剑也看过,这一次再看一次,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因为录像全部黑白化了!通过PS,原本的彩色视频被改成黑白,唯有叶皖的手指,和膝盖下的泥浆保留着触目惊心的红!
广场上传来压抑的痛哭,看过很多遍的老百姓,仍然在这一刻被感动,这样的人,如果被执行死刑,天理难容啊!
可惜的是,法不容情!
小满在极度忧伤和恐惧、担心中等待了一个多月,期间在候文东、王通等人的陪同下探望了叶皖一次。叶皖依旧是淡淡的笑,安慰着、鼓励着小满,隔着铁窗,抚摸着小满的短发,然后又在小满凄厉的哭泣中抽出手,走回监舍。
梅洛真做了足够的努力,完全对得起谢亭峰的嘱托,甚至还搞了京沪穗三地法律专家论坛,大张旗鼓地研究、讨论叶皖杀人案,试图引导舆论,或多或少干扰一下高院的注意力。
梅洛真正式提请法官注意,被告在实施犯罪时年龄未满18周岁。但是很诡异的是,之后数次邀请全国各地的几名不同的法医对叶皖进行骨龄测定,测定的结果,都是叶皖在18-20岁之间!
要知道,骨龄测定,现在的精确度已经相当的高,绝对不可能有误差三岁左右。这个结果,梅洛真傻了,叶皖也根本想不到。
18-20之间,这句话,有一道缝可以逃出生天,但是审判长和检察官们将这道缝死死按住了:我们取中值19。
再完美的的准备,再专业的水准,再超水平的发挥,都没有黑幕的轻轻一动。
“维持原判!”
终审判决,如同一把剪刀,剪掉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梅洛真楞住了,他以为再不济能混个死缓。
叶皖抬起头来,看着正前方庄严的国徽,叹了口气看着小满。
小满已经吓得要晕过去,手指掐在王娅掌心,许淑云拼命抱着小满的头,候文东和王通赤着眼睛,盯着叶皖,头脑里一片混乱。
“啊…冤枉啊!”小满站起身来,扑向前台,候文东伸手一拉,小满软倒在地。
呵呵,张剑诡异地笑了一声,吓得女仆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张剑象鬼魂一样足不沾地的上了二楼,反手关上了门。
“小姐,不会有什么事吧?”女仆想半天,不放心,跑上去敲门,张剑懒懒地说:“别敲了,我睡会儿!”
远在湖南的醴陵市,当杜惠娴和杜宇从电视上看到叶皖为了给项杜鹃报仇而杀了人,杜宇原先对于叶皖的恨,转化成滔天的爱和感动,结结巴巴地拉着杜惠娴道:“妈,妈,姐夫杀人了,给姐报仇了…”
杜惠娴闭上眼睛,眼泪籁籁而落,从心情上,叶皖这样做极大地唤起了自己的感动,可理智上,这个比女儿都要好的女婿,却眼见遭了难。你好混啊,孩子!妈哪里要你报仇,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母子两人,在空荡荡的新房内,一直关注着叶皖案件的审理,在最关键的阶段,几乎24小时守着电视。
终审判决,几乎直接击垮了杜惠娴的意志,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看着新房:“小宇,你姐夫会回来住吗?”
杜宇猛扑上去,抱着母亲,两人痛哭起来。
田唱唱和武扬眉依旧在广场,而云绯和赵凯已经回到巴中市。
田唱唱上次见到小满后,一直和小满住在一起,武扬眉经常上门,三人很快熟悉起来。田唱唱性子比小满坚强,她心里明白小满在叶皖心中的位置不可动摇,加上小满也是可怜人,待人处事又是极为和善可爱,田唱唱倒是整天牵挂着小满别出事。
判决一下,田唱唱和武扬眉抱在一起,无声哭泣起来。哭了一会儿,田唱唱猛地挣脱,擦着眼泪对武扬眉说:“武姐姐,我们还要守着小满,不能哭!”
是啊,武扬眉忧伤地想着,小满,这么可爱的女孩,让我也忍不住又怜又爱,何况叶皖。“不行,我要救他,只要没执行,一定要救他!”
武扬眉和田唱唱两人,见到小满出来,迎了上去。
事情已经无可逆转。一周后执行死刑,叶皖重新被关进重刑犯的单间。田蓉一家子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他们并没有去现场。田万行在武当山采药还没有回来,田德生、崔荣妹也很是感慨唏嘘了一阵子,田蓉一个人偷偷哭了好几场,情绪和身体都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小满,更是随时都会爆发的一颗定时炸弹。许淑云和王娅、田唱唱三人没日没夜地陪着,武扬眉已经北上,要找谢亭峰这最后的稻草。
杨殿修和杨谟龙南下之行,没能救得了叶皖,两人颇为难过,一脸伤心和歉意,对小满和候文东等人不住道歉。倒是许淑云说了几句客气话,将两人送走。
张全友在办公室简单地看了几眼直播,维持原判!呵呵,这傻丫头该死心了吧。叶皖这孩子,也说不上坏,但是张全友就是看不顺眼,何况年龄这么小,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死心踏地爱上了。正在乱想间,电话铃响了。
…
张全友疯狂地催着司机连撞红灯,对于后面追上来的一串交警不闻不问。车子刚刚停下,张全友一个箭步窜下车,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女儿门前,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张全友退后两步,借力抬足往前一踹,门被踹开,张全友定睛一看,吓得软倒在地。
张剑躺在床上,穿着古怪而绝美的少数民族服饰,表情安详,闭着双眼,右手低垂,腕间一道刀深入骨的割痕,半张床已被鲜血染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 九重凤阙起风云 叶皖坐在地上,趴在铁床边,奋笔疾书。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叶皖最放不下心来的是小满。好在候文东和王通递话进来,保证一定看好小满,并且会照顾她一辈子。
叶皖望着天色,大概有十二点了吧,天一亮就得执行,这一辈子,真他妈白活了!
有人说叶皖为了一妓女,送了命,实在不值。
叶皖听过候文东和王通都有这意思,并未反驳,只是笑笑。
项杜鹃,如同横空出世一般,出现在叶皖的世界,又如同流星般消逝。但是她所带来的能量,却摧毁了几个人。
叶皖不仅没有归罪于她,反而时常会想起项杜鹃的好。归根结底,是叶皖的不成熟,引发了两人之间的交集,孽情也好,真情也好,叶皖确实在项杜鹃的怀里找到了期盼已久,却从来不知道自己需要的那种爱,和温暖。
项杜鹃送给叶皖的表,叶皖指定留给小满,还要干几件事,我才能放心离开,叶皖慢慢想着。
对,首先要把股份转让给小满,这样小满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然后是给小满留几句话,留什么呢?
叶皖想着,想着,笔沙沙地写着。
写完一封信,叶皖又想起了张剑,这个女孩,和小满一样痴,无怨无悔地爱着自己。身子都交给了我,我却没有为她打下一片天空,如今就要离开人世,不知道她能受得了吗?
还有田蓉,自己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的对待,却总是因为阴差阳错,两人无法交流。叶皖突然想到田蓉的脚伤,好了么?
钓鱼台国宾馆,坐落于海淀区玉渊潭东侧,阜成门外。
凌晨五时许,谢亭峰和武扬眉焦急地等在大厅。
国宾馆十二号楼的一间豪华总统套房内,有四个人。
室内烟雾缭绕,四人脸上均有疲惫之色,看来会谈持续时间很久。
臭球在菠萝密偷的偷的笔记本电脑里,用技术手段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视频。而这段视频,已经完全可以证明叶皖的清白。于是,这段视频被飞送北京,经由谢亭峰的手转送到中央相关部门。
经专家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后,案件性质改变!因为笔记本里还有着郑德龙受贿的记录!
一位国家副总理,一位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一位最高人民检察院院长,一位中纪委书记。
副总理望着窗外,天空泛白,晨光已经快要刺穿云层,铅色的云层周围,隐现着瑰丽色的光芒。良久,副总理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确定吗?”
三人目光坚定地望着副总理:“请总理放心,已经经过核实!”
副总理不再犹豫,拿过笔在面前的一份材料上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签上了名,递了过去。
三人围过来,看了一会,分别签名。
副总理按铃,门外走进一位干练的中年人。
“此件传真至广东省委、政府,深圳市委、政府,要求他们立即执行!”
“是!”
副总理看着中年人拿着材料转身离去,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脸笑了笑:“你们也抓紧回去吧,先分别打个电话,别让杀了人就迟了。”
雷霆万钧的力量,谁也无法阻止,这一道命令,通过电波和传真,电一般穿越几千里。
千里之外,几分钟后,将会因为这一道命令,而发生一场惊天动荡。
几人的脚步声到了叶皖的门口,停了下来。约莫静止了几秒钟,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叶皖,出来!”
叶皖拖着脚镣走出监室,被法警带至一间小房内,验明正身,解开手铐,法警拎着法绳走上前,熟练地将叶皖五花大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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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叶皖摇摇头:“我有几封信,请转交一下。”
副监狱长盯着叶皖,从叶皖的眼神中丝毫看不出一丝后悔和害怕,更没有一般死刑犯上刑场上的疯狂和崩溃,心里暗叹了一声。
“放心,一定会转交。”
一周来,叶皖第一次看到蓝天,此刻天色已亮,太阳露出半个头,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叶皖被推上一辆车,几名武警架着叶皖,副监狱长简单看了看,一挥手,汽车缓缓驶离看守所。后面几张警车鱼贯而出。
副监狱长走回办公室,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广东省高院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立即停止执行叶皖死刑,等候最新命令!”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商讨余地,副监狱长楞了一下,刚想要核实这个命令的真实性,想了想这是专线电话,正要叫人,秘书拿着最新的传真件走进屋里:“监狱长,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紧急传真件!”
胡拥军接到了谢亭峰的电话,欣喜若狂,没来得及转告,就听谢亭峰大吼一声:“动用所有力量,阻止死刑执行,以防万一!”
武扬眉一哆嗦,掏出电话拔了起来。
胡拥军火力不足,万一与军队正面冲突,被误为意图劫狱,机枪扫起来,别说救人,自己这边很可能要挂几个,正在拼命调集兵力,凑集枪枝,突然电话响了。
电话是深圳市“华南虎”特种大队队长亲自打来的,内容很简单。
“我部奉命全力配合你们行动,请报告集合地点!”
胡拥军几乎要认为这是骚扰电话,但是当他将信将疑地将车开到东湖路口时,赫然发现一辆步兵装甲车停在路边,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坐在车内,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着那泛着亚光漆的突击步枪、那凌厉的眼神、那冲天的杀气,胡拥军几乎要疑为身在战场。
队长从副驾驶跳下来,伸手与胡拥军一握:“先带路,找到行刑点再说其他的!”
一辆防弹大轿车,一辆步兵装甲车,在深圳的街头鸣着警笛,疯狂冲过一个个路口,惊得交警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一定有大事,大到他们无法理解。交警在最初的惊慌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电话请示。
经查:步兵装甲车,是华南某特种部队首长大校刘桂山派出的。而刘桂山,执行的是他的上级,北京某卫戍部队特种部队首长的命令。
警方对此毫无办法,只得指示:静观待命。
两辆车呼啸着冲往刑场,而刑场具体在哪里,胡拥军并不知道。通过车载电台,胡拥军大叫着发布命令:“所有人核枪实弹,不下车,沿茅洲河紧急搜索!”
叶皖面对河水,跪了下来。这一辈子,竟然如此了结,叶皖不服,却无法抗争,命运,有时很残酷,残酷到你如果不提前防备,就会被它玩死!
最后一次验名正身,执行枪决的两名武警戴上口罩、手套,轻推枪膛,走上前去。
“哒哒哒!”突然河岸传来轻机枪的扫射,所有的人神经一绷,抓紧了手中的枪,提了起来。
“所有人注意,中央有最新命令,停止执行死刑!违者杀无赧!”胡拥军疯狂的声音从电喇叭声中传了出去。
翻天了!执行任务的武警,惊奇地看着步兵装甲车疯一般驶来,还未停稳,后门一开,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泛着青光的枪管指着自己。
执行行刑任务的班长走上前来,愤怒的目光盯着特警:“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
胡拥军跳下车,举着枪对准班长:“请你们立即原地待命,有最新命令!”
“拿来我看!否则我会视为你们劫持杀人犯!”
“呸!你不过是个小兵蛋子,和老子玩深沉,说了有最新命令,你他妈的不信,你猪脑子啊?这特警难道是假的,这装甲车难道是假的?你以为特警没事干会劫持杀人犯玩?”胡拥军见没人敢动,胆气越发壮了,指着班长一通怒骂。
叶皖缓缓站起身来,心头热血涌动,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
一位武警战士匆匆跑来,将车载对话机递给班长,里面传来的声音之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停止执行死刑,立即返回!”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一 幸福 杨谟云失踪!
与此同时,几名纪委和公安干警走进郑德龙的家里,准备对郑德龙进行双规。已发现人去楼空。
叶皖完全恢复了名誉,各级政府机关和公安部门登门道歉,并做了经济补偿。这些叶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又重新拥有了小满。
胡拥军和候文东各领着一批人将叶皖郑重接到深濠大酒店洗尘,并煞有介事地搞来个火盆叫叶皖跨。守在酒店外的记者恨不能冲进去劫走叶皖问个痛快。心惊胆战、后悔莫及的酒店经理干脆将整个酒店关闭,锁上了大门。
一顿饭足足吃了四个小时,小满基本没动筷子,眼睛自始至终盯着叶皖,武扬眉大大方方地坐在一边给叶皖挟了一碗头菜,田唱唱靠在小满一边,不住地瞄着叶皖,心头忽上忽下。叶皖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人,问了一句:“张剑呢?”
众皆愕然,叶皖拔通电话,另一头传来冰冷的人工语音,礼貌,却很遥远。望着座上众人热切的面容,叶皖强压心头疑云,细心地劝着小满吃东西。
从后门走出饭店,胡拥军拉着叶皖的手扯到一旁。
“你的国安身份已经恢复,过几天有新的任务,你要做好准备!”叶皖点点头。
胡拥军坐上车,挥了挥手,带领手下离去。
候文东与王通对视几眼,也欲离开,见武扬眉还想跟着叶皖一道走,候文东使个眼色,许淑云上前拉住武扬眉,热情邀请武扬眉去家里作客,武扬眉瞪着眼睛正要拒绝,许淑云挤了挤眼,武扬眉看了看小满,叹了口气。
武扬眉为了叶皖,和谁都可以闹翻,唯独她不敢惹小满。不仅是因为小满是叶皖心头肉,更主要的原因,是小满自身就足够可怜,而且小满的善良可爱也征服了所有的人。
叶皖开着车,载着小满和田唱唱回到家里。
回到熟悉的环境,叶皖感慨万千,每间屋子都转了几转,摸摸柜门,翻翻照片。小满默默地跟在后面,红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叶皖。田唱唱悄无声息地到厨房烧水。
小满数经劫难,扑在叶皖怀里,乖得象只猫儿,幸福得几乎要打呼噜,死亡的阴影散去,叶皖和小满又重新聚在一起,有了两次生死考验,还有什么能让两人分开呢?
叶皖抚摸着小满瘦削的背,打量着客厅,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葱郁的绿色植物长得尤为可喜,家的感觉很浓,很温馨。叶皖也不忍看小满老是难受,看着小满红红的眼睛,就想找找轻松的话题。
“呵呵,小满真能干,家里还是这么干净。”
小满脸却红了:“这都是唱唱做的,小满…小满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原来是这样啊,叶皖沉思起来。田唱唱来找他的原因,在饭桌上也简单说起。看来田唱唱是来投奔自己的,怎么安排呢?
田唱唱端着两杯茶出来,看着叶皖,莫名奇妙地害羞起来,转头欲进卧室。
“田唱唱!”叶皖觉得要和田唱唱好好谈一谈。
“嗯。”田唱唱停了一下,又快步拐进叶皖房内,没多时拿出一件叶皖的上衣过来。
“换上吧,旧衣服我拿去丢掉。”田唱唱借着衣服,恢复了干练劲儿,动作自然地将叶皖的上衣脱掉,又拉着叶皖的胳膊,给叶皖穿上了一件米色休闲上衣。
“呵呵,不急,你坐。”
叶皖见田唱唱坐下,挪了挪座位,认真地看着她。
“田唱唱,这一次我出事,多亏了你在家陪着小满,这才没闹出大事来,说起来真的很感谢你。”
小满闻听此言,不由得脸色发白,要是没有田唱唱日日夜夜陪着,并且不停劝慰,说不定自己早就寻了死路。于是小满也向田唱唱投向感激的目光。
田唱唱面色有些慌张,她也不知道叶皖说这话什么意思,感谢,她不需要。但是她需要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或者说,自己也不敢想。
“田唱唱,你书不念了,到深圳来,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田唱唱点点头。
“书,还是要念的,小满也要念!”
小满和田唱唱齐齐望着叶皖,并不十分明白。倒是田唱唱听明白了叶皖并没有赶她走的意思,心下稍安。
“我过段时间会很忙,具体怎么忙,我也不清楚。”叶皖沉吟了一下,又说:“你们,是我最相信的人,所以有的话可以和你们说,但是你们不能对其他任何人说,明白吗?”
两人点头。
“我除了在润玉斋工作,还有另外一份工作。或者说,那份工作,才是我真正的工作!”
“这是一份秘密工作,有关国家机密,不能说的更多,但是你们应该明白,我的命,是北京方面的人救的,他们那些人,能够救我,就能够毁我。”
“再说,人不能没有感恩之心。原本,我对这份工作是不怎么上心的,但是这次不同了,我必须要为国家做出相应的贡献,才能够对得起所有救我的人。”
小满和田唱唱听了叶皖这段含糊不清的说明,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小满张着嘴,望着叶皖,急切地说:“哥,你这工作…是不是很危险啊?”
叶皖看了看小满,又看了看田唱唱,忽然笑了。
“这工作,一点儿都不危险,基本上是坐办公室的,不过很重要,所以如果要求我去工作,是无法推辞的。”
“我准备让你和田唱唱,接手润玉斋的管理,跟着王通多学点,另外,晚上你们两一起上夜校,报个自学考试,或者成人高考,都随便你们,行不行?”
“哥,我都听你的。”
田唱唱心头最大的石头落地了,叶皖不仅没赶她走,还给她找工作,还要求她继续学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皖大致安排好后,站起身来,点了一柱香,对着项杜鹃的遗像鞠了几躬,小满一下子跳起来,扯起田唱唱,跟在叶皖后面鞠躬。
田唱唱自然知道项杜鹃,见叶皖和小满如此,自然跟在后面老老实实鞠躬。
叶皖将香插上香炉,拍了拍头,转过头问道:“小满,你知道张剑怎么回事吗?”
小满摇了摇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二 接受采访 叶皖休养了几天,为了防止记者骚扰,并不出门,买菜都是田唱唱。每次田唱唱回来都皱着眉头乱骂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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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仍是田唱唱出门买菜,小满在家做早餐。叶皖坐在阳台,沉目运功。
叶皖先是逃亡两个多月,然后又被关押近三个月,筋骨、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但是叶皖习惯性地发觉,自己的功力未降反涨。
首先是叶皖的一双眼睛,并不象以往那样锐利,但是却更加深不可测,明亮的眸子尤如深潭,英气内敛,完全没有一丝劲气,瞧人的时候,一片安宁静谧。
其次是叶皖发现,内力更加雄壮,这应该归功于内息昼夜不停的运转,隐隐已有大师风范。
最后一点,叶皖的长拳,以及太极拳,打出来又是另一番体会,不似以往有风雷之意,而是恬静得象一汪湖水,招式圆转,毫无迟滞,并且劲气收发自如到随心所欲的境地。
叶皖站起身来,提膝架掌,缓缓打了一套拳,直觉得神清气爽。回过头来,小满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毛巾:“哥,快吃饭吧!”
叶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其实根本没有出汗,但是小满喜欢这种感觉,叶皖也就随她。
刚刚坐下,门外传来争吵之声,接着田唱唱打开门,反身对着门口嚷:“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呵呵,记者追上家来了啊!叶皖正要说话,听得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叶皖,我是方童晖,你就让我进来吧!”
方童晖?叶皖想起来了,是巴中市电视台的,老熟人啊!
叶皖走到门前,将田唱唱拉了进来,伸头一看,果然是方童晖。
“叶皖,我以前是巴中电视台的方童晖,你还记得吗?”
叶皖点了点头。方童晖身子一窜,挤进门来:“我现在在广州电视台,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算了吧,方记者,没什么可采访的!”叶皖皱了皱眉头,拒绝了。
“喂喂!”方童晖手死死搭着门沿,防止叶皖关门,急得大叫:“你难道不想对害你和帮你的人说些什么吗?”
叶皖心里一动,拉开了门。
仍旧是架灯、拉线、调整机位。
方童晖额头微微见汗,拉着小满嘀咕了几句,小满将方童晖带进卫生间,并且取了一条新毛巾。
没一会儿,方童晖补完了妆,从卫生间出来,坐到叶皖对面,抱歉地笑了笑。
“叶皖,这是我第二次采访你,还记得吗?”
叶皖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方记者,恭喜你调到广州台。”
“呵呵,我不是调去的,是自己跳槽。”方童晖客套了几句,直奔主题:“叶皖,你可以和我们说一说执行死刑时,发生了什么吗?”
这一点,连小满和田唱唱都不是很清楚,田唱唱正好端了水出来,听见这句话,也很感兴趣地放下茶杯,坐在叶皖身边。
叶皖沉思起来,那一天,那一刻,太过于奇异,说出来的话,可能会使这个节目的收录率创下新高,但是,他不能说。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是要执行的,后来听说有命令下来暂缓执行,然后就暂缓了,这就样。”
方童晖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叶皖,你不会是有什么担心的吧?放心吧,你只管说,新闻自由,公民也有言论自由,你说什么都可以。”
“没什么啊,就是这样简单的。”
“可我听说,你当时都已经被拉到刑场了,是有一辆神秘的装甲运兵车救了你。”
“这个我就不清楚啦,你听谁说的,你去采访他。”叶皖早非吴下阿蒙,对付这套自然熟稔。
“叶皖,那天很多市民都看见了那张装甲车,而且交警部门已经证实,该装甲车一路闯过无数红灯,直奔茅洲河。”
“这我确实不清楚,也许人家装甲车是在演习也说不定。”叶皖端起一杯茶:“来,方记者,喝水。”又转过身子说道:“小满,给这几位摄影师傅也倒点儿水,空调开高点。”
方童晖没好气地喝了口茶,头脑里一阵乱转,又问道:“叶皖,救你的人,听说是首都的一位大人物?”
“是两个高院的一把手,不是有联合新闻发布会吗?”叶皖其实真不知道副总理插手了自己的事,不过即使知道,肯定也不会说。
“那是公开的,没有人做指示,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刀下留人。”方童晖郁闷了,这叶皖两年没见,怎么滑得和狐狸一般了呢?
“那你说,是谁做指示了?”
“这还用问吗,至少是副总理级别的。”
叶皖诡异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方童晖又是一阵郁闷,他还会下套了。
“好吧,叶皖,我们不提这个了。对于这个案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皖略微思考了一下,沉声道:“首先,我要感谢一直关心我、支持我、帮助我的朋友,在这里我真诚地向你们说声:谢谢!”
叶皖站了起来,对着摄像机鞠了一躬,继续说道:“我们的祖国,虽然有很多不足,还有着阴暗面,但是从我个人的事来看,光明和正义还是占主要地位的,我也相信,一些隐藏在黑暗中,成天算计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顿了一顿,叶皖总结道:“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寻找光明,保护我的亲人和朋友不受伤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三 尽在不言中 一大早,张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管家隔着镂花铁门,见一位年青人正在大喊:“张剑,宝剑儿!”
几位小区保安和张府保镖在后面连拉带拽,却无法撼动年青人分毫。
“喂,小伙子,你是谁?”
“我叫叶皖,是张剑的朋友,老先生,您能告诉我张剑在哪里吗?”
管家心里一咯噔,果然来了!这命大的家伙,居然真的让老爷算中,找上门来。
“唉,我说叶公子,你先进来吧!”
小区保安悻悻离开,张府保安纷纷退去,开动电子开关,宽阔的大门缓缓打开。
“轰!”老管家饶是见多识广,却仍是被这车吓了一跳。一辆豪华悍马以龟速驶入张府。
老爷不是说这孩子是穷人吗?一个月两三万,开得起悍马?
正在胡思乱想间,叶皖已停下车,未等管家反应过来,冲进别墅,直扑二楼。
管家摇了摇头,并未阻止。
叶皖翻遍张府,却没发现张剑,又冲下楼,站到管家面前。
“老爷和小姐,三天前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里?”
“不知道。”管家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年青人急得上火的模样,心里暗叹,这孩子,怕真的是喜欢小姐。
叶皖瞪着眼睛,凝视着管家,眼睛渐渐的红了。
“老先生,小姐对我很重要,您能不能告诉我她究竟去了哪里?”
管爱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叶先生,你看看吧。”
叶皖急不可耐地撕开信封,却发现信是张剑的父亲写的。
“叶皖小侄:
我家宝剑儿蒙你关照,在外面玩了两趟。第一趟把一辆车玩成破烂,这一趟干脆就差点玩出人命!你们年青人的事情,我不管,也不干预。但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一定要保护好,不能让她吃亏。宝剑儿我带走了,出国了。你什么时候能够向我证明你有实力保护我女儿,什么时候就能见到她。
你们俩的事,很操蛋!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要替我女儿想一想,等我回来时再找你谈!”
这是张全友将张剑救活后,强行带着张剑出国前留下的一封信。
很是意外,很是莫名奇妙。叶皖回到家里,仍然不敢相信,宝剑儿走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外国。数次纠缠老管家,却依然一无所获。
叶皖说不上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总之白天根本是看不出来,小满和田唱唱一直没有发现叶皖的异常。只是每个夜晚,叶皖总会想起,那个娇蛮,却勇敢的女孩,纯洁得象水晶一样,美得眩目的女孩。
胡拥军和苏敏在一个下午到了叶皖家里,递过一纸调令,叶皖摇身一变,成了国安局八处的一名工作人员。调令上写得明明白白,二日内报到。
很急!叶皖的心态有了重大转变,对于国安局的感情早已由托庇升华为感恩。这不仅是因为国安局、谢亭峰、胡拥军救了他,更主要的是,深办的每个人都让叶皖深深体会到了浓浓的战友之情。
叶皖长叹一声,握着胡拥军的手:“胡哥,大恩不言谢,我北上后这里的事就要拜托你了。”
胡拥军哈哈一笑:“放心吧,叶皖,你升职,兄弟们都替你高兴,晚上早准备好了,香蜜湖山庄,不醉不归!”
叶皖也想见见臭球、油子等人,自是无有不遵。胡拥军、苏敏起身告辞,叶皖亲送门外,却意外地发现苏敏神色很是落寞。
叶皖又找到候文东和王通,细细交待了小满和田唱唱的事,候文东和王通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又定下明天晚上给叶皖送行。
叶皖赶到香蜜湖山庄的时候,深办的人都已经到齐。油子和流氓吐一见叶皖推门而入,笑着说要罚叶皖三杯。
叶皖心下感动,坐下后见臭球和菠萝蜜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什么,打趣道:“喂,你们两干什么呐,是不是谈恋爱呢?”
臭球嘿嘿一笑,菠萝蜜却红着脸要来打叶皖。胡拥军居中而坐,大手一挥:“上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渐渐热闹起来,你敬我我敬你,就连不擅饮酒的苏敏都攀着叶皖的胳膊要喝几杯,流氓吐拉着油子对闷,臭球和胡拥军刚刚碰了两杯,被菠萝蜜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我不能喝了,嘿嘿。”
胡拥军脸色一变,骂道:“装孙子啊?你个王八蛋,再干两杯!”
臭球索性闭眼装死,抱着酒杯任凭胡拥军乱骂。胡拥军骂了一阵,哈哈一笑,拉过叶皖就要拼酒。
流氓吐看在眼里,啐了一声:“妈的臭球,有了马子就记不得胡哥了啊?胡哥这次是降职,又不是除名,你是不是瞧不起胡哥了?”
臭球吓得又是一哆嗦,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要敬胡拥军。
叶皖看在眼里,一把抓住臭球的胳膊,眼望着胡拥军:“胡哥,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喝酒!”胡拥军说罢,狠狠瞪了流氓吐一眼,流氓吐很是不忿地扭过头。叶皖眼神锐利,目光敏捷,这一切又岂能逃过叶皖的眼。
叶皖缓缓站起身来:“胡哥,还有各位兄弟,我叶皖在深办这大半年来,做了什么你们都知道,而你们为我做了什么,我心里也清清楚楚。虽然我对深办没有贡献,但深办对我有大恩,各位对我叶皖有大恩,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而且我现在一天没去北京,我一天就是深办的人,深办发生什么事,我应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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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油子憋不住了。
“叶皖,旁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因为你的事,胡哥倒霉了!”
胡拥军擅自入侵深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这等大事,谢亭峰也无法摆平。幸亏叶皖翻案成功,否则胡拥军是一定会上军事法庭的。但即使如此,胡拥军作为深办负责人,还是受到了降职、党内严重警察处分,并且整个深办受到连累,集体蒙羞降了半级,由副厅降为正处。
叶皖听得分明,心怀感动,也不说话,提着酒瓶从苏敏开始,挨个敬了满杯,也不管对方有酒没酒,自己是一滴不少的满饮。
敬到最后一人,正是挨着苏敏的胡拥军。
叶皖站在胡拥军面前,无声地斟满两个酒杯,递了一杯给胡拥军。
“胡哥,感激的话,我不说了。我叶皖在此向各位兄弟表个态,终有一天,我会洗刷这个耻辱,让深办的所有兄弟成为国安局的骄傲!”
流氓吐破天荒的正经起来,端着一杯酒走到叶皖面前:“叶皖,哥哥敬你一杯!”
“叶皖,我也敬你!”
菠萝蜜也站了起来,臭球跟着站起身来。
接着,苏敏、油子也站了起来,胡拥军眼珠子一瞪,站了起来。
一杯酒,化作一股热气,钻入体内。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二卷 初入江湖 一三四 离别 叶皖回到家里,看见小满和田唱唱红着眼睛在给他收拾行李。心里也挺过意不去。
“唱唱!”
田唱唱扭过头,看着叶皖,笑了起来。
“叶皖,你放心吧,你忙你的大事,这里我和小满一起相互照顾,没事!”
小满楚楚可怜地望着叶皖,想扑过来,又不大好意思。
叶皖看着平日爽朗的田唱唱,说出的话音调都不大对劲,心里叹息一声,大步走了过去,伸臂将两人齐齐搂在怀里。
“唱唱,你比小满外向,以后有什么事,你多照顾点。另外,明天我带你们到夜校报名,你们晚上学习,小满没什么基础,你也多帮帮她。”
“哥,你去多久啊?”小满终是忍不住,泪眼模糊地望着叶皖。
“哥还不知道,可能要一段时间吧,放心吧,哥会每天打电话给你们!乖啊,白天要好好和王通学着点,晚上学习要认真,哥回来要检查的。”
“嗯。”
叶皖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田唱唱:“唱唱,这是五万块钱,你拿着。”
“我不要,哥!”田唱唱缩回手,叶皖又一把抓住:“拿着,哥给你的!你在这买衣服什么的,哥也帮不了你,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家里做饭买菜小满有钱。”
“唱唱,拿着吧,哥可没当你是外人。”小满心地善良,看得出田唱唱对叶皖也是一片真心,虽说偶尔会有点别扭,但与田唱唱处得久了,也被田唱唱的仗义和爽朗、明快的作风感染,很是喜欢。
一句“哥可没当你是外人”,让田唱唱一下子觉得幸福无比。田唱唱接过卡,一阵阵甜蜜的感觉溢满心田。
叶皖进了卧室,翻出自己的包。启明,一直放着没有解,叶皖通过内视看了很多遍,对照专业玉石谱研究了很多次,还是没有定论。
启明内部是一大片猫眼,但是在猫眼的外缘,却是一层极薄极纯的碧绿翡翠。这块几近通灵的玉,每次带给叶皖的都是惊喜。
叶皖将玉石放在掌心,闭着眼睛感受着仿佛混沌开天时就存在的那股灵气,冰冰凉凉的气息从掌心中钻进叶皖的体内。叶皖惊奇地发现,这股气流越来越与自己体内的真气相通了,或者说,原本就如同一条江河里的水一样,完全同质。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块玉呢?叶皖并不是没有想过去解,但总是在作出决定前后悔。舍不得,或者是不忍?
或许兼而有之吧,叶皖摇摇头,将这块有了感情、已经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玉料放进包里。
第二天,叶皖带着两人到罗湖区电大办的夜校报了名,缴了钱。三人见时间还早,又去逛了街,小满见田唱唱仍旧是来时的衣服,不仅旧了,样式也很有点土气,二话没说拉着田唱唱一家家的店钻,叶皖陪在一旁做苦力加凯子,买了几套衣服,倒让田唱唱不好意思起来。
“不要了,不要了,小满,你再买我就不穿了!”
叶皖呵呵一笑:“田唱唱,你的衣服根本就没有什么,少什么我也不懂,你就让小满给你选吧,又不是外人,你这样客气,还不是自己吃亏?”
田唱唱看了看叶皖,又看着站在一边的小满,突然一阵激动拉着小满对叶皖说:“叶皖,你放心,我田唱唱收了好处,就一定给你办好事,等你回来,我保证把你家小满养得胖胖的,美美的!到时候一定送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给你。”
“唱唱!”小满羞得捶了田唱唱几拳,叶皖哈哈大笑,拉着两人的手走出店外:“走,我们吃饭去!”
下午四点没到就接到了候文东的电话。
候文东和王通两人在叶皖落难时一直想帮忙,结果根本没帮上,很是觉得憋屈,更郁闷的是还不好和叶皖说。难道告诉叶皖:哥俩都跟上去买了刀要进医院劫人,然后发现你小子自己跑掉了…不是兄弟没用,实在你小子太牛比!
所以为顿送行饭,候文东和王通是颇费了一番苦心,选择在迎海渔港,吃海鲜,大家都不会挑嘴,而且也不会发生上次小满没菜吃的事情了。
叶皖带着两人打车去了,一到包间,钟秀就拉着小满咯咯地说个不停。赵亚男倒和田唱唱交情颇好。田唱唱和候文东、王通几人打了招呼,就被赵亚男拉住手聊私房话了。
叶皖一瞧桌上摆了六瓶五粮液,心里就犯嘀咕。候文东哈哈一笑:“叶皖啊,你小子,唉!今后前程无量,那话怎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老哥看好你!”
许淑云推了候文东一把:“酒还没喝你就晕了?说什么死不死的,难听!”又扭头对叶皖说:“叶皖啊,你这次去北京做什么事,我们不知道,不过也不会打听。你好好的干,这边小满,还有田唱唱就放心交给我们照顾。”
“嫂子,谢谢您啦,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叶皖看了看候文东,终是没忍住:“不过东哥刚刚说的老话,还真没错。这是他第一次用对成语。”
许淑云一楞,捂着嘴笑了起来。候文东一张老脸泛紫,王通心里琢磨着叶皖的话,又回忆了候文东说过的“老话”,不由得大笑:“叶皖,你总结的太好了!”
菜很快上来了,候文东点的全是高档菜,龙虾鱼翅紫头鲍,总之什么贵来什么。叶皖不辨好坏,一蛊鱼翅粥两口干光。候文东终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你简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叶皖拿眼一撇:“还不都进肚子?你以为你是斯文人啊!”
不到一小时,四瓶酒喝光。让叶皖吃惊的是,许淑云竟然也喝酒,并且还颇有点酒量,王娅同样如此,面对小满的疑问,她低着头,红着脸解释:“我们白族人,天生都会喝酒。”
哦,哦…候文东拍着桌子叫服务员继续开酒。钟秀和赵亚男陪着小满、田唱唱喝饮料,中间举杯敬了叶皖很多次,搞得叶皖很是不爽,指着钟秀叫道:“钟秀,你拿桔子水儿混事,我就不和你喝了,要喝就喝白的!”
“哼!欺负我们女孩,我又不会喝酒。”钟秀气鼓鼓地坐回位上。
田唱唱心里一动,站起身来,将杯中饮料一口喝干,又拿过白酒瓶倒满。
“叶皖哥哥,我敬你一杯!”
叶皖其实感觉已经有点过量,斜着眼看着田唱唱,笑道:“唱唱,你就别掺合了啊,哥喝多了。”
“那我带哥喝!”田唱唱颇为爽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端过叶皖面前的酒干了。放下杯子,吐了口气,满脸红晕,耳朵尖都似红透。
小满看到叶皖的眼睛真的有点迷糊,求饶似的看着候文东:“东哥,你就别让哥喝了啊,他真的喝多了。”
“他?这小子最能装,你根本不知道,他一人喝我俩!”候文东见叶皖有装的意图,一伸手将叶皖拉了起来。
“你要和我喝,我就喝!”叶皖瞪着候文东。
“喝,妈的!今天喝倒都值。”
叶皖嘿嘿一笑,拿过最后一瓶酒,也不拧盖,伸掌一切,五粮液的玻璃瓶颈齐刷刷落到桌上。
钟秀怪叫一声,扑上去,却见酒瓶断口整齐光洁,竟似刀切豆腐般。
“哇!叶皖你太牛了啊!”
桌子上几个人争着捡起切断的瓶盖看,候文东背上冷汗直冒,这个楞头青,真要发彪了?偷偷拽了拽了王通的袖子。
王通还没反应过来,叶皖已经排开三个酒杯,扬起酒瓶就倒,一杯三两三,三杯正好一瓶。
叶皖手掌搭在瓶底,暗使内劲,酒如喷泉般洒向三个杯子,偏偏力道掌控得完美无缺,一瓶酒倒完,桌上却一滴都未曾沾上。
叶皖下了位,将酒亲送至候文东和王通手上,两人心知叶皖有话,接了酒看着叶皖。
“东哥,通哥,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叶皖是怎么来润玉斋的,又怎么由一个穷小子混成如今模样,你们都清楚。东哥和通哥对我的照顾,我是终生难忘。明天我要走,这润玉斋就操不上心了,也是辜负了东哥托付的一番心意。这杯酒,一是道歉。还有就是小满和田唱唱,照顾的话我就不说了,对你们,对两位嫂子,我哪有不放心的,这一杯,最后一个意思,就是感恩。”
一仰头,叶皖干了满杯。
叶皖喝了一斤多酒,想着明日就要和众人分离,有所不舍。张狂的表象隐含着对候文东和王通的深厚友情,候文东和王通自是体会得到,毫不含糊一饮而尽。
第二日,叶皖在一大群人的挥泪送别中,登上飞机,飞往北京。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 委托培训 一出北京机场,早有两名国安工作人员前来接机。一名叫乔玉钢,一名叫胡祖庆,均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坐上汽车,叶皖见车子没进市区,越开越偏,窗外先是一片片大棚菜地,然后就换成了滚滚麦浪,燕山山脉越来越近。
“乔主任,我们这是到哪去?”
乔玉钢扭过头,呵呵一笑:“去了就知道了,这是上面直接安排的!”
叶皖死了心,倒也不再乱猜,安心欣赏郊外美景。
北京的郊外,在秋天倒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密云水库尤如珍珠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波山色轻漾,远山的林子全是红彤彤的,一瞧就透出一股喜气,浓墨重彩,江山如画,便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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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悍马足足开了四个小时,颠得叶皖浑身发软,这才到了。
叶皖在乔玉钢停下车,掏出证件交给卫兵查验时,看了看大门上挂的牌子,吓了一跳。
“北京卫戍区XXX汽车修理大队”
“郑主任,这是修汽车的?”
“呵呵,去了就知道了,你今后要在这安心锻炼一段时间。”
“我们不是国安的吗?”
“给你透个底,国安的人都是在这里接受训练。”
原来如此,叶皖打量着军营。
军营面积极大,一排排的几乎全是平房,偶尔也有几幢高楼和别墅样的小洋楼。
当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操场,目测一下,几乎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场中间架着很多训练设施,似乎还有个烂泥塘。
悍马车一路往里开,十分钟后开到一幢小楼前停了下来。
叶皖跳下车,拎着行李,跟着乔玉钢和胡祖庆进了门。
“哈哈哈哈!小子,想不到吧!”
叶皖手一抖,差点要把行李扔到对面人的脚上。
谢亭峰!
谢亭峰精神十足,原先花白的头发已是银白,根根竖着象小银丝似的。
“谢老,您怎么会在这?”
“屁话,我不在这在哪?我在这不行么?”
叶皖明智地闭住了嘴。谢亭峰骂了几句,挥手叫乔玉钢和胡祖庆退出,搂着叶皖坐到沙发上。
“小子,我告诉你啊,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是说国安局八处工作人员吗?”
“没错,不过你知道八处是干什么的吗?”
叶皖摇摇头,谢亭峰其实根本也没指望叶皖知道。这小子,混了大半年国安,其实连国安是什么,都拎不清。
“八处,是专门负责国内反谍的一个部门。你今后的工作重点就在于此!”
“你进了国安,是属于特招,所以很多基本功课都没做,这次正好趁这机会,一次性给你补齐!”
叶皖吓了一跳:“谢老,补什么功课?”
谢亭峰翻了翻白眼:“补什么?当然是补射击、格斗、驾驶、密文、渗透这些东西,一时也说不清,总之很多,缺什么都要学。要不你真以为在国安可以吃白饭啊?”
敢情是培训特工啊?叶皖倒不反对,不过这时间上就很敏感了。
“谢老,这要培训多久啊?”
“先练两年吧,估计还不止。”
靠啊,叶皖跳起来:“两年?你不是说要我执行任务的吗,哪有这么久?”
要和小满分开两年,叶皖真的做不到。本来以为执行个任务,顶多两三个月,谁知道要搞两年!
谢亭峰仍然是老脸皮厚地不为所动:“两年,还是少的呢,你知道正规的特工课程要学几年?四年,我告诉你!”
进了谢亭峰的套,叶皖根本无法拒绝,何况谢亭峰的套里还有个民族大义在前,国家机密在后,中间还夹着个忠诚和信仰。无论从哪一点上来看,叶皖都抗拒不了。
所以叶皖明智地选择了接受。
“明天,你的教官会来!”谢亭峰捏着烟斗施施然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叶皖刚刚醒来,正准备运功调息,嘹亮的军号声就响了起来,接着是特种兵们急而不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口令声、跑步声,如此新鲜的军营生活叶皖从未经历,索性出了门。
顺着小道溜到训练场,只见约莫一百多人正在绕着大场跑步,每人肩上还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叶皖估摸了一下,应该有六十斤以上。
特种兵训练,还真有一套啊!叶皖绕着场地一边看,一边研究训练设施,最边上倒是有些常见的单双杠。
没一会儿特种兵们完成了跑步重新集合,一位大校站在前方训话,大致意思就是鼓励加批评,总之一个糖豆加一个板子。叶皖听了一会儿,也没兴趣,正好早上没练功,站在双杠下,双臂握住杠头,一使力悠了上去。
双杠的标准动作,叶皖没学过,不过在电视里见的多,玩起来倒也似模似样。
叶皖先是拉了拉两臂肌肉,感觉已经充分展开了,然后腰部使力,带动下身甩出去再拉回来,动作很简单,但是相当考验腰部和臂、腕部力量,叶皖轻松地玩了几十个来回,双手一撑,轻轻跃到地面。
这时,叶皖发现刚刚那名大校正瞪着眼看着自己,于是朝他笑笑,便欲转身离开。
“喂,你过来!”
叶皖很是奇怪,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叶皖。”
“叶皖就是你?”大校脸一板:“为什么不报到?”
“呃?”叶皖楞住了,还有这一说?昨天谢亭峰根本没提报到的事。
“对不起,我不太懂。”
“在这里,没有对不起。”大校很严肃地敬了个礼,把叶皖闹个满面通红,还礼吧,根本不像,不还吧,又不大好意思。
“我是你的教官武光辉!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绕场跑!”
叶皖二话没说,转身向操场跑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 初体验 一圈、二圈、三圈…叶皖根本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深厚的内力缓缓发出,叶皖甚至连汗都很少,越跑越有力,越跑越觉得浑身舒坦。他根本不知道,在操场中间训练的特种兵已经在用看待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
“停!”武光辉面无表情地叫了停,同时对特种兵们大喊一声:“休息十五分钟!”特种兵们欢呼一声,涌了过来。
“兄弟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安局委托培养的叶皖…干事,今后他要和你们一起同住同吃同训练,大家欢迎!”
整齐而热烈的掌声响起,叶皖很是激动,面上带着汗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群士兵。
叶皖刚刚足足跑了有一个小时,而让武光辉惊讶的是,叶皖在一小时内竟然跑了令人恐惧的50圈!这个操场一圈有600米,也就是说,叶皖在一小时内跑了有30公里!这个速度,打破马拉松是轻而易举,更可怕的是,这个年青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累!
特种兵们都是识货的,见叶皖的速度快,耐力好,不用叶皖刻意套近乎,立马对叶皖的态度不一样了。
武光辉指派两人陪同叶皖安排住宿、领取常服、作训服、臂章、胸章,又将叶皖带到宿舍,将叶皖安排好,这才相跟着出了门回到操场。
两名特种兵,一人叫王学武,一人叫齐彦彬,王学武是一排排长,齐彦彬是一排二班班长,叶皖就分在二班。
玉学武是山东的粗豪大汉,而齐彦彬则是高个细脸膛的山西人。两人与叶皖三两句就熟了,叶皖也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纯朴的战友之情,是任何感情都无法交换或者体验的。
武光辉见叶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长短正好,就是稍嫌胖了,仔细看了看,叶皖的身子骨似乎弱了点?
“全体都有!”
特种兵迅速集合,不到十秒已经集结完毕,叶皖被安排站在左首最后一位。叶皖悄悄地看着身边挺着胸肌绷着浑身肌肉的战友,自觉地有样学样,挺起了胸。
武光辉提着把枪慢慢在队前转着,一双大眼偶尔一瞪,被盯住的人慌的把胸挺得更高,脚并得更拢。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闪电!”
“对,我们就是闪电!同时,我们更是一群猛虎!但是现在看看你们,你们有虎气吗?有虎胆吗?有虎勇吗?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仅仅是来这里不到两个月的新兵蛋子!”
武光辉目光如电,发现队中有一人嘴角悄悄撇了撇,大喝一声:“你,出列!”
“唰”的一声,一名战士正步走出队列。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李非!”
“你刚刚笑什么?”
“报告教官,我没笑!”
“没笑?我看到你在撇嘴,你他妈的还说没笑?”
“报告教官,我在撇嘴,是因为我觉得教官说的不对,不是在笑。”
李非的声音仍然很大、很清晰。
“你个免崽子,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我们不是新兵蛋子,我们是从老兵中抽出的精英战士!”
“嗬啊,你还真会挑刺!”武光辉手枪一举,顶着李非胸口:“那你跟老子说说,你练过特种兵吗?你懂特种兵吗?”
武光辉一脚将李非踢回队列,昂着头大叫道:“你们哪怕是十年的老兵,在我这里,只要没合格,永远都是新兵蛋子,懂了吗?”
“懂了!”
“稍息!”
“解散!”
武光辉对叶皖还算是照顾,解散后亲自领着叶皖到食堂吃饭。宽敞明亮的食堂,颇有几分现代化的感觉,不过吃饭不要刷卡,只要有臂章的,都可以进来吃。当然,城管的那个臂章不行。
特种兵吃饭不用唱歌,这恐怕与特种兵的“特”有关。武光辉领着叶皖转了一圈,打了两缸饭,几份菜,围着桌子就吃。
叶皖不敢多言,自是闷头大吃。
“武大,你今天怎么来这吃饭了啊?”
叶皖抬起头来,见一名上校军衔的军人正站在面前,拍着武光辉的肩膀打趣。
“老子今天开心,想在这吃,怎么啦?”
“没事,没事,你慢慢吃,呵呵,嫂子晚上找你麻烦那不关我事。”中校说完话哈哈一笑走了。
“那是政委,周敏。”武光辉瞧着周政委的背影,呲了呲牙,这个政委很对他脾气,两人相帮着练兵,特带劲。
叶皖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如今但凡穿军装的,都比他大,谁叫他最后一个到呢。没一会儿,武光辉也吃完了饭,又带着叶皖去洗净了碗,这才慢慢走着散步,叶皖跟在身边。
“叶皖啊,你是国安局派来的,不属于特种兵序列,你知道吧?”
叶皖点了点头。
“但是,既然是在我手下操练,就得好好练,我武光辉手下没软蛋,不合格的统统不要,谁走后门都不灵!”
“队长,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练,不会给您抹黑。”
武光辉点点头,又说:“你的素质很好,体能强,肌肉嘛,看不出来,但是我能感觉到你非同一般,练过内家拳吧?”
“嗯。”
“哈哈!我说呢,怎么玩双杠跟玩火柴棍似的。”武光辉笑了几声,又说:“不过,你体力好,能跑,不算什么,你只有能够完成全部训练任务,吃得住苦,才可以从我手里通过,明白吗?”
“明白!”叶皖挺胸敬了个军礼。
“好了好了,这没人,别搞这套。”武光辉将叶皖的手打了下来。
“明天开始系统训练。训练课是由郑铁柱负责,他是全国训练标兵,能力很强,脾气比我要暴得多,我只是领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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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 武装越野 事实上,武光辉是特种大队大队长,平时的训练根本不用他操心,郑铁柱才是训练教官,只是因为郑铁柱进京开会,这才由武光辉临时带了两天,训练项目也少了很多。不过这些,叶皖自然是不知道。
叶皖和武光辉告辞,正步走回军营。武光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叶皖的背影,这个年青人,有什么出奇的?值得我家丫头如此牵挂,邪门了啊!哪有我手下的军崽子们看着精神,体格还好,牛犊子似的,胳膊粗赛小腿。
叶皖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刺耳的警铃声惊醒,刚刚坐起来,王学武的声音就在外面传来了:“紧急集合,30秒时间整理内务!”
叶皖快手快脚穿上衣服,刚刚套上鞋,宿舍里的其他士兵就走了个精光。叶皖最后一个到位。刚刚站稳,突然发现所有的人都打着背包――除了自己。
面前站着一个大汉,个头足有一米九,十分结实,浑身的肌肉在作训服里鼓了出来,皮肤黝黑,眼如铜铃。
叶皖最后一个到,又没有打背包,郑铁柱当下就火了:“你,出列!”
“叫什么名字?”
“叶皖!”
“为什么没拿背包?”
没拿背包,是因为叶皖根本不懂,而“对不起”三个字在军营是不能说的,叶皖只好大声说:“我忘记了!”
郑铁柱一脚踹向叶皖,叶皖硬挺着受了,晃了几下,倒也没倒下。
郑铁柱脚头特沉,见一脚没有踹翻叶皖,很是奇怪,楞了几秒,大喝一声:“回去拿背包,给你15秒时间!”
“是!”叶皖跑回宿舍,拿了背包。
此刻正是凌晨四点多,灯火通明的操场上静静站着一百来号人,郑铁柱看着腕表,没到15秒,叶皖背着背包跑了回来,直直地站在郑铁柱面前。
“回列!”
“是!”
郑铁柱看了看面前的队伍,高声说道:“同志们,刚刚接到军区紧急命令,有一伙持枪歹徒在洋浮桥公路1500米处劫持了一辆民用轿车,我们的任务是:抓到歹徒,制止犯罪!”
“立即跑步出发!”
叶皖懵懵懂懂,跟着前面的士兵迈开脚步,小跑着急行军。而老兵则压根不信有什么罪犯,根本就是拉练嘛!要是真有罪犯,军营里那么多张车,都不知道开车追?何况这一百多名特种兵,追几个歹徒?让人知道笑也笑死了。
凛冽的寒风吹着,队伍仍然在急行军状态,郑铁柱坐在军用吉普车上,不停地叫喊着,用大骂和鞭子鼓舞着体力稍差的士兵。
叶皖跑步,根本没觉得什么,只是这几十里的急行军很是刺激,但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体力,跑到中间就有士兵累得放慢了脚步,渐渐的队形散了,如同长跑比赛一般,分成了三段。
第一段约莫有二十人,第二段距第一段有200米,大概有60人,第三段都是体力不够的,拉得很长,离先头部队有近1公里。
叶皖跑在第一集团,慢慢调整着呼吸,跑步毫不费力,让叶皖难受的是背上的双肩背包,标准的武装越野装备,满满当当塞的怕不下70斤,重量叶皖不怕,关键是磨着双肩,火辣辣的痛!
忍,除了忍没有其他办法。叶皖使劲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现在正是盛夏,山区的清晨还是有点冷。
就这样闷声地跑了一个多小时,大概跑了有10公里,突然传令兵飞车传话:“歹徒已被警方制服。后队转前队,全体转身往后跑,目标:军营!”
“我操!”叶皖身边的一个士兵偷偷骂了一句。
叶皖斜眼一看,居然认识!
原来就是那个不承认自己是新兵蛋子的李非。
叶皖对他笑笑,李非也看见,嘿嘿一乐,喘着气问道:“兄弟,你哪个部队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叶皖愕然,不是昨天武光辉才介绍过吗?难道李非昨天根本没听见,或者是忘记了?
“我是国安局委托培训的,叫叶皖。”
“不准说话!”王学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叶皖心里一虚,闭嘴不再说话。
天色渐渐亮了,白茸茸的河和黑线似的山棱已经可以看见,公路边过往的车也很有一些了。
叶皖跑到这时候,肩上火辣辣的那种痛,已经变成了麻木,反正就这样了!不如享受,叶皖半闭着眼,动转着内息,倒也两不误。
突然,叶皖看到远远的公路边上有两伙人吵起来了,其中一个人还拎着把刀!叶皖眼尖,耳朵却没那么灵,光看嘴动,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掂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去看一下。万一出人命,就太不好了。
李非正在闷头跑着,忽然发现一直跑在自己侧前方的叶皖变线了!
叶皖偏离了小路,几个纵跃,竟然蹿上了公路!
这可是严重违纪,李非老兵出身,非叶皖这种菜鸟可比。小跳了几下,没看着齐彦彬,也没发现王学武。
“班长,班长!排长,排长!”
“瞎叫个锤子!”边上一名士兵骂了一句。“他们去后面安置拖队的了。”
李非急得冒汗,心一横将背包一扔,砸到边上一人身上:“老刑,你给我把背包带回去,我追叶皖!”
“我操啊,老子背得动吗?”老刑大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 违纪 李非追上公路时,发现叶皖正面色铁青地站在几个人面前。
准确的说,是几名城管!
而叶皖的身后,是一辆四轮农用车,车里装满了西瓜。车边站着两人,一个老汉,一个半大的女孩。
城管怎么不在城里,跑到这偏僻的地方?
李非闪了下念头,也没深想。就听对面一位城管骂道:“妈了个比,你个兵蛋子还真拿自己当英雄?我呸,你他妈的没看见丫的都拿刀了?”
李非吓一跳,仔细一看,那女孩还真提了一把西瓜刀在手上,够烈,不愧是燕赵儿女,首都英雌!李非先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叶皖,怎么回事?”
城管见两个当兵的跑来,一时倒也没动手,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叶皖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倒是那女孩叉着腰,凌牙厉齿几句话说清楚了。
原来这家人姓高,是郊外种西瓜的,趁着天色早摘了一车西瓜准备运到城里卖,谁知道半路从后面开来一辆车,下来五六个城管,说是要检查卫生防疫证、绿色食品标签、非机动车进城证。
这高老头进城卖瓜也并非一次两次,却从未听说还要这许多证,又哪里拿得出?女孩儿见几名城管倒没急着罚款,反倒上车来搬瓜,心里有点疑惑,一急就跳上车掏出刀子,说谁要搬瓜就砍谁。
城管人多,根本不听小女孩吓唬,一边狞笑着一边站在四围将车上的瓜乱抛,不多会儿竟然摔碎了二十来个西瓜!高老头心头怒火勃发,揪住一人要扯将下来,反被随手一带摔了一跤。
叶皖来的时候,小女孩正在车下扶着高老头在哭。
妈的!李非一听之下,心头大定。这群孙子分明是想吃白瓜!别说卖瓜不需要这些东西,就算需要,那也不是城管该查的。
如今北京市给瓜农、菜农设立了绿色通道,就是为了防止吃拿卡要,保护农民利益。
这批城管太可恶了!李非眼一瞪,指着当头的一名城管就骂:“你们这群孙子,不就是想吃白食吗?欺负老百姓,你们还真他妈的好意思,北京城管这张脸,都叫你们丢光了!真想吃跪下来喊声爷爷,老子掏钱给你买!别仗着有身狗皮就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了,你们要是孙悟空,爷爷就是如来佛!”
这话理正,但太难听了。
几名城管一听,撸着袖子就要上来。站在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大概是他们的头,伸手一拦,看着李非和叶皖,实在摸不清对方来路,一时也不敢动手。想了一想,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如此没有素质,嗯?张口就骂,马上就挥拳就打了吧?”
叶皖早被这群人气得不轻,听这中年人打官腔,再也忍耐不住,飘身上前,也没用大力气,一拳将中年人打得鼻破血流。
“解放军打人了!”城管大叫一声,一拥而上。
李非双拳一对,冲进人堆,对着最近的人一个肘击,顿时将那人击飞。回头看时,叶皖已经打倒其余四人。
六个人,躺倒在地上叫天喊地,一身衣服被灰土和烂西瓜染成很滑稽的土红色。叶皖和李非都留了劲,没打伤人,但一番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叶皖将高老头扶上车,又去捡摔碎的大半西瓜,李非楞了半天,弯下腰拾起一块西瓜。
“好样的,哥们!”
“够牛比啊,纯爷们!”
“揍死这些狗操的!”
原来路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几辆车也是运西瓜的,看来这条道确实是绿色通道。李非一乐,抱拳拱手:“各位父老乡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解放军的本色…”
“李非!”
李非听这声音太熟了,吓的就是一哆嗦,转头一看,正是武光辉大校!
郑铁柱听说手下两个兵私自脱队上了公路,心头大怒,开着车就赶了过来,路上遇见武光辉巡查,于是两人各带着两名小兵赶了过来。远远看到两人饱揍城管,到了跟前,戏早结束了。
李非扔掉手上的瓜,斜眼一看叶皖已经立正不动,立马往叶皖身边一靠,挺胸立正,大喊一声“到!”
“到你妈…”
武光辉大骂一句,伸手给了李非两个耳光,又同样抽了叶皖。
“你们,你们简直给连队丢脸!给我回去,关禁闭!”
中年城管见来了管事的,一咕噜爬起来,嚷道:“首长,你可要给我们作主啊,我们好好的在这执行公务,这个孩子竟然阻挠公务,而且还持刀行凶,这两个兵来了以后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公务人员…你们可一定要严惩他们,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和医药费!”
女孩儿站在一边,呸了一声:“你们不要脸,欺负人,还颠倒黑白!”
郑铁柱跑到武光辉面前,低声说了几句。武光辉看着那名中年人,轻蔑地盯着他身上的衣服,后领还挂着块碎瓜瓤。
“你是什么东西?老子的兵,要你来管!”武光辉眼珠子一瞪,很是不屑地扫了一眼。
“你…你!”中年城管见武光辉丝毫面子不给,气得想骂人,又不敢,站在当场又是尴尬又是无奈。郑铁柱铁塔般的抱着胳膊站着冷笑。
“你等着!我还就不信了呢!”中年城管脚一跺,钻进车子,几名城管跟着溜上车,忙不迭开走了。
武光辉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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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铁柱!”
“有!”
“去把地下所有的瓜都买下来,老子掏钱。”
“是!”
武光辉又看着两个操蛋的兵,肚内火起:“给老子滚回去!”
高老头一跤摔得不轻,坐在车上半天才缓过劲来,见着一个黑大个在捡破西瓜,两个小兵被押上了车,急得叫了起来:“解放军同志,等等!”
武光辉见着老人说话,换了副面容,笑着问道:“老人家,什么事您说。”
“咳,咳,那两个兵啊,是好人,你可别难为他们啊!”
“嗯,老大爷你放心吧!没事没事。”武光辉敷衍几句:“老大爷,你们快走吧,再晚了瓜就没人要了!”
“唉,唉!”
“这是我买你瓜的钱,你收好!”武光辉丢下200块钱,转身上了车。郑铁柱捧着三四块碎瓜,跟着上了车。
“这钱我不能要啊,解放军同志…”高老头叫着,两辆车早已开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 扬眉追来 正式训练第一天,竟然发生如此大事!
叶皖和李非回来后直接进了禁闭室,一人一沓纸,一支笔,写!
写事情经过、写思想认识、写错误总结。总之,一定要深挖到能够触及灵魂一闪念的东西才能够过关。
当然,禁闭还是一天都不会减!
叶皖和李非住隔壁,这边敲墙,那边就能听见。叶皖没这心思,每天吐纳运功,要不就写材料,总之既没觉得烦,也不觉得闷,毕竟多年养气,叶皖已隐隐有宗师风范。
李非可就不行了,每天没事,吃饱了就闹腾,不是敲着桌子唱歌,就是敲墙找叶皖聊天,半夜时经常“当当当”地把叶皖弄醒,然后压着声音说:“叶皖,你有没有跑马啊?兄弟我刚刚跑了一圈,哇哈哈哈!”
武光辉和周敏也为如何处理叶皖、李非而伤脑筋。事情发生原因很明显,经过也没有异议,虽然整个特种大队都认为两人做的对,做的好,但对外总要有个交待。武光辉是大校,有权也有能力摆平这事。但他想让叶皖吃点苦头,所以一直关着,并且在想怎么给个不大不小的处罚,比如负重跑?给他加个200斤?
至于哪些城管,事后查清,他们晚上在郊外赌了一夜,白天回家路过想敲几个西瓜吃。本身就干的是缺德事,事后也根本没敢找上门。
七天禁闭一过,卫兵打开门,眼睛一花,叶皖已经飘身而出。
我靠,关一周还活蹦乱跳的!
卫兵又去开李非的门,一打开就见李非躺在床上扯着呼噜睡得正香。卫兵上前一拉:“醒醒,起来!”
李非睁开眼:“什么事?”
什么事?“禁闭结束了,出来吧!”
李非慢吞吞地穿上衣服,伸个懒腰,晃出房门,长叹一声:“哎,几天没出工,真他妈舒坦,真期待下一次啊!”
两人正姿站在武光辉的办公室里,目视前方,挺胸直立。
武光辉翻着手里的材料,骂道:“你们两个免崽子,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你,李非,你自己看看:我主动打了城管,我承认错误,错误的原因是我不应该当着老百姓的面打人,给老百姓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给我们大队抹黑…”
“这他妈的是检查吗?”
“反正又不上交!”
“什么?大声点!”
“反正又不上交!”
“妈的!”武光辉捶了李非一拳,嘴角倒有了笑意:“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想法?”
李非早看到武光辉的表情,神情一松,嬉皮笑脸地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武光辉:“我说大队长,这事我还能瞒得了你?你其实不正这样想吗?要是晚上,我黑了那几个狗东西,只要没现场抓着,你知道了也不会说的吧?”
“滚你地!老子不说?老子就算不说,也要扒你一层皮。”武光辉吸了口烟,扭头又看着叶皖:“叶皖啊,你是国安局的,按说我也不好意思怎么你,不过你毕竟在我手下,第一天就出这事,叫你写检查,你写的那是检查吗?”
“是!”
武光辉又笑了,拍了拍叶皖的脸:“你小子,倒象个军人,那你也说说,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只要有这事,我还会揍人,反正关禁闭又不累,再关几天也没事,划算!”
武光辉楞了半天,气得大骂:“你们两个狗头,尽给老子添乱!滚回去一人做500个俯卧撑,500个负重起立!”
“是!”李非手一抖,将桌上一包小熊猫卷进口袋:“大队长,谢谢啦!”
“1、2、3…400、401、402…累死我了!”李非看着叶皖仍然动作毫不走样的做出俯卧撑,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你丫真他妈不是人!”
叶皖做完了规定动作,站起身来,揉着肩膀,看着李非一笑:“拿来!”
“什么?”
“烟!”
“靠,凭什么啊!”
叶皖身子一闪,一把勒住李非,手伸进口袋摸出烟。
“你真抢啊?”
“谁叫你不给的!”
两人没有训练任务,肩并肩坐在一株胡杨树下抽着烟。
“叶皖,你哪里人?”
“我啊,湖北的。”
“哦,我北京的。”
李非回忆着刚刚叶皖抢烟的动作,很是怪异。
“你是不是以前会功夫?”
“会一点儿,怎么啦?”
“国安局学的?”
“不是啦,是我以前在家里,师傅教的。”
李非来了兴趣,一把搂着叶皖的肩膀:“师傅?你丫还有师傅,哪个派的?”
“武当!”
“我靠,真的假的啊?”
“呵呵,当然真的,傻了吧。”叶皖手指一弹,烟蒂准确地落入前方几米远的垃圾箱中。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住在武当山,学的当然是武当拳法。”
“哎,别走啊,叶皖你看,来个妞,哇靠好正点!”
叶皖顺着李非指的方向一瞧,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绿树掩映下,一个美女笑盈盈俏立当中,长腿细腰,丰胸挺拔。小刷子似的眉毛,圆圆的眼睛,一笑,两颗小虎牙就露了出来。正是武扬眉。
“叶皖!”
李非一听这美女认识叶皖,更是吃惊无比,看着叶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个家伙,闷骚!忒闷骚!“我太佩服你了!叶皖,你真牛比!”
叶皖迷迷糊糊地看着武扬眉,武扬眉走到跟前,小嘴一撅,眼睛一瞪:“叶皖,帮我拎包!”
叶皖接过包,楞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哼,我是来培训的!”
“你,培训?”叶皖彻底懵了。
“呵呵,你看这个。”
叶皖看武扬眉很神奇地掏出一本证件,正是国安局工作证。
“哇靠,霹雳娇娃啊!”李非极度花痴地去摸武扬眉手上的证件。
武扬眉“唰”的一声收回证件,上前挽着叶皖就走。
“哎,哎,美女,我叫李非,你叫什么名字?”李非颠着追了几步,摇了摇头,叹口气。这小白脸,道行真他妈深,不深不响居然藏了这么个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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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 丈母娘看女婿 叶皖被武扬眉半架半挽着走了一段路,路过的士兵、长官都偷偷地瞄来瞄去。一见叶皖注意到,立马正颜肃容。
“喂,等一下!”
叶皖停住了脚步,武扬眉蹲下身子,摘掉了挂在叶皖鞋尖上的一根草叶,站起身来,笑了笑:“好了!”
“武扬眉,你也是来训练的?”
“怎么啦,不行啊?”
“行,当然行。不过你不是警察吗?”
“我调到国安了。”
叶皖肚子里暗骂谢亭峰,怎么回事嘛,没事尽添乱。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武扬眉狐疑地看着叶皖。
“不是,不是。”
“那你什么表情?”
“我…呃,我是刚刚从禁闭室出来,身体有点不舒服。”
“禁闭室?哼,臭老爹…”
叶皖惊诧地望着武扬眉:“武大队长是你爸?”
“怎么,不行啊?”
又是这句,叶皖哪敢有意见。
“哼!我告诉你叶皖,你以后要端正那个态度,不许这个表情,对我要有那个夏天般的温暖!”武扬眉胆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叶皖听了却差点想立马扔了包就溜。
晚风轻拂,气温倒并不低,走了一会儿,武扬眉额头见汗,停了下来。
叶皖也只得拎着包停住:“武扬眉,怎么啦?”
武扬眉其实想擦擦汗,休息一会儿,听见叶皖说话,猛然想到一件事。
“喂,以后不许喊我名字,要叫我扬眉,知道吗?”
“知道了!”
宝剑儿,宝剑儿,喊那么亲热!武扬眉从兜里掏出手绢:“过来!”
“没事儿,我不热。”
“废话那么多,快过来!”
其实叶皖真没出汗,那点儿热度和低运动量,叶皖根本感觉不到。
武扬眉面对面站在叶皖面前,拿着手绢细细擦着叶皖的额头,心底突然慌了起来。
以前,叶皖比她矮一公分,中间叶皖出事,见面自然没心情。现在叶皖比武扬眉高出大半个头,历经磨难,相貌更加英俊,气质更加沉厚,钢丝似的黑亮头发,深沉明亮的眼睛,还有挺直的鼻梁,怎么看怎么舒服。还有叶皖呼吸的气息,扰得武扬眉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心如鹿撞的滋味。这个大条的女孩,终究还是个恋爱的新手。
武扬眉乱抹了几下,收回手绢,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笑了起来:“叶皖,你长高了。”
叶皖敏锐地感觉到武扬眉与以前的不同。经历了项杜鹃和张剑,而且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早留给了小满,加上张剑现在无法联络,根本不敢想其他的事。武扬眉不挑明,叶皖也不去说它,呵呵一笑,拎起包当先走了。
武扬眉心头暗暗生着闷气,跟在叶皖身后,走了几步才发现叶皖根本是在乱走。“叶皖,回来!”
“又怎么啦?”
“哼,你都乱走,是往那边的!”
一个大院子,坐落在军营最里面的军官楼中。院门口植了几株槐树,一进院门,武扬眉欢呼一声,大叫起来:“妈!”
叶皖放下包,打量着院子。
院子倒是不小,中间一条石板路,一边整了几块菜地,种着辣椒、西红柿、四季豆,边上搭着个架子,攀着巨峰葡萄,另一边摆着一个石桌,四个石凳,空地里还放着一个石杠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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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女子走出屋子,看见武扬眉咧嘴笑骂起来:“丫头,想妈了还是想好吃的了?”
武扬眉扑到中年女子怀里,咯咯直笑:“都想。”
中年女子见到叶皖,楞了一下:“扬眉啊,这位是?”
“妈,这就是我常和你说过的叶皖。”
“叶皖啊!快请进来坐吧。”中年女人说是叫叶皖进屋,却站着不动,笑眯眯地打量着叶皖,嗯,小伙挺精神,比死老头子手下那群铁疙瘩要可爱的多。又瞟了自家女儿一眼,这个楞头青丫头,挑女婿还挺有眼光!
中年女人自然是武扬眉的母亲,叫常玉琦,在特种大队做文职。
常玉琦将叶皖让进屋,坐在沙发上,却叫武扬眉去倒茶。武扬眉看了叶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关上门,耳朵贴到门上。
常玉琦只是笑着打量叶皖,倒弄得叶皖浑身不自在,挺直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叶皖人精神,长得高高大大,体形好,相貌好,常玉琦自然看不够。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常玉琦收回目光。
“叶皖啊,这是在家里,不是在部队,别那么紧张。”
“是,阿姨!”叶皖下意识立起身来,挺胸直立,目视前方。
常玉琦眼睛一瞪:“还说不紧张?”
叶皖回过神来,慢慢坐下,笑了笑:“嗯,谢谢阿姨,我刚刚是习惯了。”
“都是死老头子做的孽,好好的一个小伙,硬是操得和个机器人似的。”
说完这话,常玉琦又觉得“操”这个字挺难听,脸红了红:“扬眉啊,茶还没泡好?”
“就来,就来啊!”
常玉琦目光又转向叶皖,慢声细语地聊了起来。
叶皖出事,常玉琦是知道的。当初胡拥军借步兵装甲车,是由武扬眉联系了武光辉,武光辉打听消息属实后,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在深圳的战友,由战友派出的。所以常玉琦知道叶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此时一见叶皖如此俊朗,心里真是太喜欢了,想想叶皖要是没救成,一个大好女婿就飞了,眼睛倒是红了。
“唉,叶皖啊!当初你出事,扬眉和家里说,还真吓人。”
叶皖楞了一下,也没明白常玉琦突然提这事什么意思。
“这孩子,受了大罪啰!”常玉琦很自然地把自己定为成叶皖的丈母娘,实心实意地替叶皖考虑。
“叶皖啊,你这次来北京,是国安局派的啊?”
叶皖没搞清楚这事究竟算不算国家机密,不过想了想武光辉,又感觉这事没什么可瞒的。
“嗯,是国安局直接给我下的调令。”
“哦,那你是调过来,不是培训一下就走?”
“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先培训,以后的事再说吧。”
常玉琦很满意,她自然知道培训一个人至少要两年。这两年时间,足够把两孩子事办了,要是傻丫头聪明点儿,没准我就能抱孙子。
呵呵,呵呵,常玉琦越想心里越痛快,摸出专用手机就开始拔号:“叶皖啊,我叫你武叔叔定个包间,今天中午咱们吃个饭。”
“不了,阿姨,我下午还要训练。”叶皖怎么好意思第一次上人家就吃饭,何况他又怎么会猜到常玉琦都在考虑第三代接班人的事。
“武叔叔的话你听,我的话你就不听,是不是?”常玉琦吓唬了一句,电话通了。
“喂,老头子,中午订个包间,嗯,四个人,我们请叶皖吃饭…我就想,你管不着,快去订!”
常玉琦收了电话,笑眯眯地又打量起来,叶皖见事已至此,倒不好再拒绝,只得坐在沙发上发呆。
武扬眉偷听完,满心欢喜地端着茶出来。叶皖正渴,道了声谢,揭开茶杯盖,居然发现,茶杯里全是茶叶,一滴水都没有!
“呵呵,呵呵,我忘记了!”武扬眉饶是大条,却也闹个满面通红,生怕叶皖知道她偷听的事,匆匆端着茶盘又跑回厨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 魔鬼训练 特种兵训练,先熬筋骨、治不服。不管你有什么来头,有多大本事,先给你松松骨,不服不怕,治到你服。
特种兵,相对于普通兵种,更讲究纪律和友情。因为执行任务的特种性,要求特种兵必须要严格服从命令、遵守纪律,并且战友之间要完全交心,不能有丝毫勉强。训练一段时间后,会根据各自特长,分配不同职业工种进行有针对性的特训,这就会衍生出突击手、狙击手、爆破手、观察员、渗透专家等等不同的特种职业。
国安局委托特种大队培训工作人员,是有先例的。但是国安局的培训方向和特种兵有所不同,各有侧重。
国安局培训的人才,俗称间谍或特工,其主要学习内容多为渗透、野外生存、密文、密码破解、驾驶、射击,跳伞等科目,以及近战格斗术。由于特工多为单独行动,而特种兵多为联合行动,所以注定特工多是全才,而特种兵是专精。
全才或许懂的多,各方面都能来一手,但对于某一专项技能的掌握,远远比不上特种兵精通。
所以,特种大队由上到下,从骨子里是相当瞧不起特工的。
而叶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偏见的!
叶皖随着郑铁柱训练了一个多月,郑铁柱发现,叶皖任何一个项目都能够做到完美,甚至游刃有余,无论是格斗,还是射击,叶皖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技巧,并且运用之妙,让郑铁柱这样的金牌特种兵都赞叹不已。
而在理论学习上,叶皖更是一马当先。弹道学、情报学、狙击理论、渗透学、无线电、地图…所有学科的教官都对叶皖赞不绝口,没办法,平均95分以上,优秀已不足以形容叶皖的学习天赋。
叶皖的队友,已经完全相信了叶皖,这个入队比他们迟两个多月的年青人,看着很不出奇,肌肉并不发达,但是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和强横的体力。
郑铁柱在和武光辉商量后,决定把叶皖培训成一个特种兵,而不仅仅是一名特工,当然,培训的方向,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全能的特种兵。因为作为特工的培训项目,叶皖一科也不能少。
基本弹道学、枪支熟悉、狙击工具、狙击训练、情报判读、路径选择、阵位选择、特种车辆驾驶、长途拉练、单兵拉练,这些课程,在叶皖甚至都没有听过名字时,已经注定要成为叶皖全能路上的一道道拦路虎。
事实上叶皖也学到了很多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在军队驾驶汽车,尤其是特种兵,那种技巧和要求,叶皖平日是根本想不出的。两个轮子开、三个轮子开,大卡车当法拉利开,偏三轮高速行驶中换人、换车轮,防弹车侧撞训练…总之什么变态练什么,什么危险玩什么。
甚至出现特种兵受伤的情况,这样的训练都没有停止。叶皖凭着发达的反应神经,仍然很轻松地通过了所有测试。
而射击训练,同样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变态训练方式。
比如单臂支撑射击、快速击发射击、背向射击、高速运动中射击、蒙眼射击、都市模拟及丛林模拟射击,空降射击等。
甚至就连游泳都有花样。你耐力好,能游10公里?那加到20公里,还难不到你?那就负重吧!
武装泅渡,呵呵!四个字可真是饱含血泪的啊。
背着近50斤的装备,越河作战,还要求武器装备不能弄湿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在河水刺骨、寒风凛冽的时候,叶皖不得不把自己想像成一块会浮的石头,自己把自己扔进河里,游!
不游就是死!
游泳关过了,别急庆贺!还有水中格斗,水中射击,水中队形保持,水中救助以及潜泳,这些训练科目,全部都要通过,这才能够让郑铁柱在训练手册上签字,打个小勾勾。
郑铁柱最强的语录有两个,一是:“兔崽子们!你们的小命攥在我的手里,我不管你们以前多么威风,在这里,一切都是个屁!从现在开始,回答我的话只需要两句:是,教官!明白,教官!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让我听到其他的,我就会让你们的屁股开花!明白吗?”
“明白!”一百多条汉子声如洪钟,齐声呐喊。
另一句是:“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想操我娘,没事!只要你们通过,尽管操,反正我娘早死了。但是,我知道,你们谁不合格,就得挨敌人操!所以,宁愿我先操死你们,也不让敌人操你们!”
李非缩在水里,咬牙切齿:“我想操他妹子!”
叶皖看都没看李非:“你的枪要进水了。”
很多特种兵已经开始怀念没有展开训练的日子,天天只要武装拉练,然后在操场使劲操器材,虽然累却没有令人绝望的痛苦,更没有随时会被送回原部队的压力。
接下来是跳伞训练,居然又发现几个有恐高症的。
郑铁柱站在机舱口,死死抓住伞兵绳,用尽力气大叫着:“快下,小伙子们!”
齐彦彬虽然没有恐高症,可真的怕这个,缩在舱口抓住绳子说什么也不敢跳。郑铁柱凑着他耳朵叫道:“我教你一个调整方式,做个功一分钟就好。”
齐彦彬点点头。
“来,弯下腰,对,屁股撅起来,嗯,下去吧兔崽子!”
郑铁柱一脚将齐彦彬踹下飞机,大笑着回头看着其他的兵蛋们:“谁下一个?”
武扬眉哆哆嗦嗦地站在叶皖身后,抓着叶皖的夹克不松,又怕叶皖笑话,强撑着给自己壮胆,见郑铁柱一嚷,下意识地回了一声:“我来!”
郑铁柱一见是武扬眉,倒是笑了:“扬眉啊,你来跳?”
“嗯。”武扬眉无限幽怨地看了叶皖一眼,磨蹭着走到叶皖身前。
“那你准备好!”
跳就跳,哼!武扬眉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叫一声:“准备好了!”
郑铁柱一推,武扬眉尖叫着跳出机舱。
叶皖主动上前,也没让郑铁柱推,见绿灯一亮,做一个标准出舱动作,四肢展开,扑出舱外。
蓝天,白云,刺眼的阳光,呼啸的风声,这一切都挺美!
只不过,武扬眉仍然在尖叫,很是煞风景。叶皖努力找着武扬眉,发现她就在自己脚下:“啊…我的伞打不开啦,救命啊!”
叶皖心里猛的一惊,空中翻了个身,头下脚上,飞速冲向武扬眉。
五秒钟后,叶皖抱住了武扬眉,发现武扬眉仍然在叫,一只手死死拉着肩带。
叶皖很是疑惑,轻轻一拽武扬眉的伞包绳,“轰”的一下,武扬眉的伞很华丽的打开了。
我靠啊,原来是错拉了肩带,怪不得!你拉断也开不了伞。叶皖又气又好笑,拉开降落伞,斜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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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落地,根本不敢看叶皖。她心里当然明白自己出糗。叶皖解下降落伞,见武扬眉蹲在地上仍然在捣鼓什么,走了过去。
“喂,干什么呢?快收了伞集合。”
“哦,哦。”武扬眉手忙脚乱地收伞,一不小心半个身子卷了进去。
“呵呵!”叶皖摇了摇头,帮着武扬眉解伞。
“不许笑!”武扬眉满脸通红,瞪着叶皖。
“不笑,呵呵,我不笑。”
“还笑,讨厌死了,谁要你来帮忙!”
“那我走了啊!”叶皖解开伞,很快地叠好打包,递给武扬眉。
武扬眉默默地接过伞包,挎在肩上,跟在叶皖身后。
臭叶皖,叫我出丑,要你好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 谁都能进! 武扬眉训练完毕,一身臭汗回到家里,身子一扑躺倒在沙发上,大叫起来:“累死我啦!”
常玉琦从厨房出来,见着女儿一身汗一身泥,心疼起来。
“扬眉,快去洗洗,洗完再睡会儿,妈给你做饭。”
“我不洗了,累死了,今天跳伞骨头都要摔散了。”
“哎呀,我家宝贝会跳伞啦?”
“那当然了,哼!要不是臭叶皖,我都能拿优秀,现在只拿了合格。”想起叶皖嘴角淡淡的笑容,武扬眉就恨得牙痒。
“叶皖怎么啦?”常玉琦对于叶皖自然是很关心,女儿主动提及,这才想起有小两个月没见到了。
“没什么啦,妈,我去洗澡了啊!”武扬眉爬起来拿了换洗衣物钻进卫生间。
中午的时候,武光辉回来了。坐在餐桌边叫起来:“快盛饭来,饿死了!”
常玉琦端着两碗饭送来,见着男人神色情颇为憔悴,关心地问道:“怎么啦?脸这么难看?”武光辉虎着脸不说话。
武扬眉从卧室出来,懒懒打了招呼开始吃饭。常玉琦看着两人,一个虎虎生威,一个虎头虎脑,倒真不愧是两父女。
“哎,我说老武,明天你休息么?”
明天是周末,但武光辉什么时候都有工作,休息时间倒真定不下来。
“嗯,休息吧!”
常玉琦眼睛一亮:“那咱们叫叶皖来吃饭吧!”
武光辉抬起头,看着常玉琦:“叫叶皖吃饭?有什么事啊?”
武扬眉早偷偷竖起了耳朵。
“没事就不能喊那孩子啦?毕竟叶皖和扬眉也认识,而且你不也帮过他吗?”
武光辉疑惑地看着常玉琦,又看了看武扬眉,武扬眉迅速端起碗,埋着头扒饭。
常玉琦狠狠瞪了武光辉一眼:“你个死老头子,成天就知道训练,把自家闺女都练成傻小黑了,明天我去买菜,给扬眉补补。”没等武光辉说话,又扭头对武扬眉说:“丫头,你明天早点通知叶皖,叫他中午来吃饭。”
“啊?凭什么让我去叫他啊!”
武光辉这回儿头脑转过弯来了,敢情是自家婆娘相女婿!呵呵,那就喊他来吃顿饭吧。听女儿这样说,肚里好笑,却故意板着脸道:“你不喊就不喊,我们自家吃。”
武扬眉急了,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武光辉:“老爸,你…你你你,讨厌死了!”一扭身进了房。
常玉琦看到武光辉的促狭表情,早知道男人想通了干系,瞥了一眼女儿的卧室门,凑到武光辉身边说道:“那个叶皖,你看怎么样啊?”
“唔,还可以,训练很认真,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各方面都很优秀!”
常玉琦推了男人一把,沉着脸道:“没问你这个,你个死老头子,明明知道我的心思,还在这打花骨拐!”
武光辉哈哈大笑,拍着常玉琦的背:“玉琦啊,明天你就只管做几个好菜,叶皖这小子,扬眉是不会让他跑掉的。”
卧室里的武扬眉,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羞喜交集地瞧着梳妆镜,镜中的女孩貌美如花,英姿勃勃。
“叭!”
“叭……”
叶皖先是单击,然后又是一个连射,将一排标靶打得粉碎,摘下护目镜,收枪静立。
这是一堂移动靶射击训练课,标靶的移动速度相当快,而且目标小,距离远,合格成绩是平均9.0环。
“10环,10环,10环,10环,9.9环!”电子靶排的人工合成语音传出的报靶,惊倒了一片。
李非恨恨地捶了一拳:“叶皖你还人吗?从训练到现在,每一项都是第一,你能不能有个弱项,也好让我长长自信心?”
武扬眉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李非,你不行不代表叶皖不行,叶皖当然是最棒的!”
郑铁柱站在远处,背着手瞄着这边动静,暗道这叶皖也不是职业军人出身,怎么训练起来这么强悍呢?幸亏还有个格斗,这可是老子强项…
上午的训练结束,叶皖从射击场回到操场,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准备吃饭。武扬眉这丫头最近一直混在食堂吃饭,连家也不回。天天跟在叶皖身边,李非多次嘲笑,结果被武扬眉弄得很受伤,于是很明智地闭嘴只看不说话。
忽然叶皖听到大门传来争吵声,望了过去,却是一个女孩推着个小车,站在门口和门岗正在吵,可能是要进来。
这个特种兵大队的训练基地,地处深山,周围20公里都没有住户,怎么会来个老百姓呢?
叶皖走到跟前,看着女孩倒是很熟悉,值勤的门岗相当有耐心的地在解释:“姑娘,我们这是部队,老百姓是不能进的。”
女孩坐在车上,抹着汗辨道:“你骗人!我们家门口也有部队,平时老百姓都可以进去,我还在里面拍过照片呢!”
“哎,姑娘,我们这真不能进,你看嘛,这上面牌子,写的是‘北京卫戍区XXX汽车修理大队’,我们是维修队,一般老百姓不感兴趣的,你进来也没意思啊!”
女孩正要说话,抬头发现叶皖,惊喜地叫了一声:“大哥,你还认得我吗?上次你帮我打那个城管。”
叶皖看到女孩车里的西瓜,早就想起来这个女孩。见女孩也认出自己,笑了笑道:“你姓高,对不对?”
“是啊是啊,我叫高巧春,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皖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忙将高巧春的车子推到一边,又拉过高巧春,叮嘱道:“巧春啊,我叫叶皖,我们这个部队,和你们家门口的不一样,老百姓是绝对不能进的,你怎么找来的啊?”
“啊?我爷爷说要给你们送点西瓜,叫我找找,我早上摘了瓜就顺着几条路找,总算找到了哦!”
叶皖看着高巧春一头的汗水,心里感动,见武扬眉站在一边瞪着大眼睛,从口袋里摸出张50的,塞到武扬眉手中:“扬眉啊,你到里面军人服务部买条毛巾,再买点冰汽水。”
武扬眉一楞,白了一眼,又对高巧春笑道:“妹妹,等会儿,看你累得。”
“我…我不渴!”高巧春倒有点怕生。
叶皖笑了笑,和言悦色地说:“巧春啊,真的不好意思,不能让你进去,我们部队放老百姓进去,就是大事,要通报到北京军区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西瓜嘛…待会儿我帮你送回去。”
叶皖本来想说让高巧春推回去,可一转念想着这几十公里的道,一个女孩骑着三轮送来,还要叫她自己骑回去,太不男人。所以临时改了口。
“叶大哥,我爷爷说了,西瓜是给解放军吃的,我不带回去,你要不收,我就扔在这!”高巧春小胸脯一鼓一鼓地,生着闷气。
叶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了这西瓜,想了半天,又道:“那这样吧,巧春,西瓜我收下,不过我给你按市价付钱,你看行不行!”
高巧春脸色变了,转身抱着只西瓜“咣”的一声就掼在地上!
西瓜砸得稀烂,红红的瓜瓤满地都是。
“叶大哥,你不许我进军营,我懂!你们这是秘密,我不进。可你不要西瓜,还说钱的事,就是瞧不起我们!”
这下叶皖傻眼了!不收不行,给钱也不行,何况这不许进军营,难道是我规定的?高巧春如此倔强,倒真拿她没办法!
正在这时,军营里走出几人,叶皖一看之下大喜,连忙立正敬礼:“首长好!”
武光辉回了个礼,指着烂西瓜问道:“这怎么回事?”
叶皖看着气得小脸通红的高巧春,只得把事情说了。
“哈哈哈!军民一家亲嘛!”武光辉一瞪眼:“我们部队什么时候瞒过老百姓,啊?人民子弟兵,又什么时候让老百姓为难了,啊?进来进来,巧春姑娘,你是我们部队的贵宾啊!”
武光辉拉着高巧春的手,将她领进军营。
叶皖张目结舌,官大还可以这样?军规都不要了?合着我解释半天,您老一句话就全否定了?无可奈何之下,推着三轮,带着一屁股西瓜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武扬眉已经买来冰水,追上高巧春,高巧春推辞了几句,也就接过甜甜地喝了起来。
武光辉领着高巧春到了会议室,指着挂满了几面墙的各种锦旗、奖杯,一个个解释着,那份耐心,简直和陪同军委主席视察没两样。叶皖没好气地陪在一边听武光辉说瞎话。
“巧春姑娘啊,你看,这是我们部队在抗美援朝时抢修汽车、大炮、坦克有功,军委给发的奖旗,上面写的是‘机械化标兵,后勤保障先锋!’,这个呢,是我们在越战时同样因为作战英勇、维修及时发的奖杯,看看上面刻的什么?”
高巧春凑过头,认真研究了一遍:“首长,上面写的是‘打到河内去,修好越共党!’”
“对,对!巧春姑娘学问还真好。”武光辉煞有介事,眉花眼笑,作出极为高兴的样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皖心里直泛嘀咕,特种大队,外面挂个牌子掩人耳目倒也罢了,怎么还搞这些假货?
武扬眉倒是见多识广,见叶皖不住地翻着白眼,凑到耳边轻声道:“笨蛋,这都是事先做好的,就是防止突然有外人来。咱们部队不是不开放,而是只开放这一边,里面的训练基地,神仙都看不到的。”
原来这样啊,叶皖亏大了,费了那么多口舌,早知道痛痛快快邀请高巧春来转转不就得了?
武光辉又吩咐叶皖将西瓜发下去,每个班两只。午饭时,武光辉摆了丰盛的一桌,周敏、郑铁柱和大队其他几位领导作陪,叶皖作为高巧春的熟人和恩人,也忝列末座。
下午时分,高巧春抱着一大包武光辉赠送的军用品,心满意足地告别了武大队长和叶皖,骑着三轮车迅速消失在山道。
武光辉收回目光,看着叶皖,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 自由搏击(1) “注意了!现在进行实战对练,大家一定要好好掌握近身格斗的技巧,牢记课堂上的理论知识,通过实战深入理解和体会,下面进行分组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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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的对手,被郑铁柱指定为王学武。原因为王学武在部队时曾经夺过单兵作战全军第一名和近身格斗第一名。
让郑铁柱想不到的,王学武根本无法接近叶皖。叶皖不敢拿出全部实力,只是用着才学的特种兵格斗术,连内劲都不敢使用。
即使这样,王学武的攻击在叶皖看来仍然没有一丝威胁力。在叶皖的眼里,王学武出拳慢,腰部发力不足,摆腿动作不稳定,力量很差。
于是面对王学武凶狠的攻击,叶皖后退半步,闪电般握住王学武手腕,硬碰硬地用胸口压住王学武左臂,一个刺拳砸上王学武的脸。
王学武根本看不清叶皖的动作,只感觉自己刚刚接近就被叶皖制住,然后脸上挨了一拳,跟着身体侧着飞了出去。
不服再来!王学武不相信叶皖并不发达的身躯里隐藏的力量比他大。大叫一声:“我们来对拳!”
叶皖点了点头,双拳摆到胸口,盯着王学武。
嗵嗵嗵…双方的拳头对砸,沉闷的击打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郑铁柱脸色一沉:“看什么看?训练课还没结束呢!”快步走近,这时双方已经分开。
王学武强忍巨痛,两只铁拳已经肿胀发紫,而叶皖的拳头,仍然象刚刚拈花焚香过一般,莹白如玉。
“啊呀!”武扬眉跑过来抓住叶皖的拳头仔细地翻着看,“王学武你好毒啊,把叶皖的拳头都打破了皮。”
叶皖定睛一看,果然拳侧有一块油皮被蹭破。
而王学武则已经气得要吐血,捧着拳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叶皖:“你太凶,俺斗不过你!”
“王学武,你去医疗室处理一下!”
“是!”
郑铁柱瞧着叶皖,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叶皖,我俩练练?”
“队长,怎么练?”
郑铁柱想了一下:“自由搏击吧!”
不大的拳台,四边围满了特种兵,叶皖和教官进行自由搏击,这样的八卦不可不瞧,特种兵也是人不是?
李非坐在靠背椅上,两腿分得开开的,咬着根香烟,扭着头对王学武说:“排长,你看谁能赢?”
“我猜是郑教官能赢!”
“切,没眼力架,班长你说呢?”
齐彦彬摇了摇头:“还真不好说,叶皖确实很强啊。”
“我知道,我知道,叶皖一定赢!”
李非很是轻蔑地看了武扬眉一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郑教官什么来头吗?”
“啊,什么来头?”武扬眉心里一丁点儿都不懂,只知道要力挺叶皖就对了。
“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懂!我教你个乖,郑教官是上届和上上届,连续两届世界特种兵大赛的近战冠军!无论是空手,还是单刀,甭管是美国佬,还是什么德国佬、以色列佬,咱郑铁柱郑教官是一个不鸟,通通放倒!”
“真…真的呀?”武扬眉倒是有点担心了,看着在台上正做热身的叶皖,心里发虚。
李非的话吸引了附近的不少特种兵,都凑过来听着,李非更加得意洋洋,存心卖弄起来。
“你们看郑教官那双手,看见了吗?那骨节突出,掌心赤黑,你们没练过不知道,那是铁沙掌,郑教官身上是有功夫的!”
“哦…”众人齐齐惊叹,一起看着郑铁柱的一双肉掌,恨不能抓住翻开看看掌心。李非更加得意:“铁沙掌,晓得不?从小开始练,拿一盆铁沙子,里面掺上药,放在火盆上烤,烤到发烫,拿手插进去,一天要插2000遍!插完要还要打沙包,用掌打,不是用拳!晚上睡觉前还得上药,整只手全抹上密制的药膏,护手护心的!防止铁沙里的火毒攻心。”
李非懂得还真多,说起来倒也确实没错。
“这铁沙掌,练个十年才能有小成,要想大成,得要20年,那时候,一掌断碑,指入松木,毫不含糊!”
“别说了,要比赛了!”武扬眉被李非说的心头大乱,瞧着郑铁柱的手掌,越看越觉得巨大,这要是一掌按在叶皖身上,妈呀!
临时充作裁判的一名特种兵敲响了锣。叶皖一晃双膀站在了台间。
郑铁柱听到锣响,浑身肌肉一紧,倒象是听见召唤一般,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双眼登时红了起来。由于长期高强度训练,加上多次参加特种兵比赛,郑铁柱完全是名比赛兴奋型选手,一进入比赛状态,实力至少要上升10%,而且拳凶腿重,不戴护具的话,挨上一拳就要送命。
武扬眉看见郑铁柱突然精气神为之一变,整个人和一台杀人机器一般,心都要提到嗓子口,又忙看着叶皖。
叶皖却似与己无关一样,双腿微分,两臂自然下垂,面上表情相当轻松。
“叶皖,小心呐!”
李非推了武扬眉一把:“还没打呢,你瞎嚷嚷什么嘛?”
武扬眉关心则乱,也没在乎李非的行为,面上发急:“你看郑教官,那什么样子,要吃人似的。叶皖能打得过吗?”
“说你傻还真傻,知道什么叫岳峙渊停吗?叶皖这就是!你以为叶皖身上没功夫?我早看出来了,叶皖身上有内家功夫,要是错了,你剜了我这双眼珠子!”
“我要你眼珠子干嘛,恶心巴拉的!”武扬眉知道叶皖会功夫,现在又听李非这样说,心头大定,笑眯眯地看着台上。
这时,比赛已经开始了。郑铁柱果然凶悍,拳头又硬又重,叶皖没有运足内力,也不敢硬碰,靠着游斗,避开正面,用速度进行压制。
郑铁柱打了半天,一拳也没击实,脑子一转,两条腿一摆,整个人飘了起来,高鞭腿、低鞭腿、侧踹、勾踢、后旋踢、旋风踢,动作华丽而凶狠,看得台下热血沸腾,高声叫好。
但是叶皖,硬是凭着鬼魅一般的速度和无与伦比的敏捷,不仅避开了郑铁柱的攻击,而且还利用掌、膝进行还击,一时之间,双方拳来脚往,如同花间蛱蝶,打得纷繁无比。
其实两人的自由搏击,与特种兵教程中的近身格斗完全不同。特种兵的教程首要的是“一招制敌”,而自由搏击则不能使用大杀伤力的招式,否则,尽管有护具,但眼喉裆等关键部位却并无防护,只要挨一下就是死。
所以,在比赛前,两人已经商定使用竞技套路的自由搏击,拼的是实力,看的是招式,至于生命危险,自然是避开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 自由搏击(2) 自由搏击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套路招式,而是提倡在实战中根据战况自由发挥,灵活施展拳、脚、肘、膝和摔跌等各种立体技术,长短兼备,全面施展,以最终击倒或战胜对手为目的。自由搏击技术是简捷的,但也是实用的,它的技术体系在不断地充实和完善,只要是在踢、打、摔、拿的范围中,经实践证明可行就被采用。
“嗵!”的一声巨响,两人对了一脚,分别弹开。叶皖肩部一触到护绳,全身象蛇一样一滑一坠,稳住身形。郑铁柱弹到另一侧,打个滚蹲在地上,喘着气。
郑铁柱见久攻不下,而叶皖却似并未使出全力,心急起来,大喝一声:“用全力来打!”
郑铁柱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鼓,两手往前一伸,慢慢攥住拳头,浑身骨头如同爆豆般噼啪作响。
呵呵,拿真功夫了!叶皖也一直在期待,看到郑铁柱双掌油亮发黑,同样吸了一口气,双臂一抖,全身的气息运转起来,真气瞬时灌注到经络中。
打铁沙掌,还是第一次呢,谁更强呢?叶皖充满了信心。
武扬眉在台下看到郑铁柱的变化,忍着没尖叫又去看叶皖,正好看见叶皖嘴角一抹微笑还未消失,满头硬发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双眼更是明亮得让人心动。
臭叶皖,这么威风!武扬眉心头乱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叶皖散发出如此强大的英雄气概。
一定要打败郑教官啊!武扬眉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抬起头盯着叶皖的一举一动。
叶皖动了!像一枚叶片轻飘飘的在郑铁柱一双绞肉机般的铁沙掌中自如穿行。
郑铁柱觉得叶皖这种打法很不男人,光靠躲闪,没真功夫,打起来既不过瘾又没意思。正要怒骂,叶皖突然又变招了!
但见叶皖立在台上,如苍松般挺立不退,双掌如封似闭,既快又重,掌掌对实。众人在台下只见郑铁柱扑过来,然后叶皖又冲上去,两人如同猛虎一般相恃不下,又如街头流氓斗殴,拳拳到肉,打得无比惊心。
对了十几掌,郑铁柱丝毫便宜没有占到,心里反倒更兴奋起来。一个后空翻,跃到台角,拿桩站定,一条摆了起来,对着叶皖左右一晃。
意思很明显,既然拳头不分上下,再比一下腿功吧!
其实李非不知道,郑铁柱铁沙掌厉害,但腿功同样强悍得变态。自幼习武就先练了腰腿,功底扎实后才晋级练铁沙掌。每日踢桩只怕不下几千次,掌能断碑不假,而郑铁柱的腿,却能断铁桩!
叶皖不知深浅,但是并未大意。气灌双腿,也不待郑铁柱过来,足尖在地上一点,未待贴身,腰力带动右腿,一记低鞭腿砸了过去。
来得好!郑铁柱双掌一错,顺着叶皖的腿抹了过来。
上当!叶皖反应迅速,猛一收腿,躲过这一掌,顺势一个回旋踢,“啪”的一声打中郑铁柱的右手。
“好!”武扬眉大叫一声,看着李非甩过来的白眼,讪讪一笑,低下头,肚内暗骂不休。
郑铁柱想不到叶皖反应如此迅捷,一时不慎反倒吃了亏,当下沉心应战,一个前冲,借力身子腾空,双腿连续踢出。叶皖早打得发了性子,不避不躲,你不是腿强吗?我偏要和你比一比!
一声清啸,叶皖同时腾空,腿如一条铁棍横扫而出,两人在空中对拼一腿,落在地面,均是一动不动。
台下的人呆住了,怎么回事?惊疑不定地望着两人。
过了半晌,郑铁柱站起身来,抱了抱拳,一言不发下了台。
叶皖回了一礼,微笑着下台。
众人早已将两人团团围住,这场比试貌似胜负未分,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郑铁柱看着围在身边的一群小伙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叶皖很强,你们要多向他学习!”说罢挤出人群,独自离去。
哇…众人立马将眼光射向叶皖,叶皖在众星捧月般的气氛中脸倒红了。
“嗨,你小子,真牛比,是个爷们!”李非竖着大拇指,开心得好象是自己打败了郑铁柱。
“别乱说,其实郑队长的腿劲比我大多了,我是取巧而已!”
武扬眉走在叶皖身边,听到这话倒不高兴起来:“什么取巧,打得过就是打得过,别人怎么在郑教官手下占不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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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实在!”李非又衷心夸奖起武扬眉来。
“好了,快回去吧,扬眉,你也回去吧,我要洗澡吃饭了。”
武扬眉眼珠子转了一转,说话:“叶皖,等我一下,找你有事,李非,你先回去吧!”
李非岂能看不出武扬眉的心意,打了个响指,吹着口哨走了。
“什么事啊,扬眉?”
“等下啊!”武扬眉掏出手机,做贼似的说了几句,“啪”的挂断,挽住叶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跟我回去,我爸妈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干什么啊,我还要洗澡呢。”
“我哪知道啊,大概是要表扬你吧,哎呀,你去我家洗吧,这么啰嗦!”
“我这一身臭汗的…不行,我回去洗,你回家和你爸妈说声我谢谢了,饭就不吃了。”
叶皖挣脱武扬眉,抬腿就要走。
“叶皖!你给我回来,你要不去,我就…我就打你!”武扬眉又气又羞,猛扑上去,跳上叶皖的背,两手使劲捏着叶皖的脸。
“哎,哎,姑奶奶,你放手,我去还不行吗?”
“背我!”
“不行,这是在军营!”叶皖一扭腰,将武扬眉甩下。
武扬眉重重“哼”了一声,重又挽住叶皖。
武扬眉的手机是特种大队内部专用手机,仅限大队内部使用。特种部队对于通讯管理相当严格,叶皖的手机早被收走统一管理,平时打电话都是座机,而且还需要申请并进行电话记录。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一 恋爱就是洗澡吃饭 “爸,妈!叶皖来了!”
常玉琦从屋内迎了出来:“叶皖,来了啊!”
“常阿姨,打搅你了。”
“什么打搅的,你能常来看看阿姨才好!”
几个月没见,常玉琦瞧着叶皖身子骨瘦了不少,皮肤也黑了一点,心疼起来,拉着叶皖的手道:“叶皖啊,训练吃苦吗?瞧你瘦的,以后别在食堂吃了!中午就到阿姨这来吃,你武叔叔给你折腾掉的肉,阿姨给你补上!”
武扬眉早钻进卧室,翻了条自己的花毛巾,又跑到父亲屋内翻出一条新军用内裤,一条新的军用背心,拿在手上冲出房间。
“叶皖,去洗洗吧!”
叶皖接过武扬眉递来的衣物,颇为尴尬,在别人家吃饭倒罢了,还去洗澡,更郁闷的是换洗衣服都是人家,这也太丢人了吧?
“快去啊!”武扬眉快人快语,推着叶皖往卫生间赶。
常玉琦看着叶皖的神色,抿嘴一笑:“叶皖,来阿姨这就当自己家,客气什么?你满身是汗,洗洗出来正好吃饭。”泡了杯水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
叶皖无法,只得钻进卫生间,匆匆洗净抹干,换上了衣服。
出来时,菜已上桌,武光辉坐在正位,正垂涎欲滴地抱着一瓶五粮液看得爱不释手。常玉琦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虾仁,招呼着:“叶皖啊,洗好啦?洗好就坐下吃饭吧,扬眉,给叶皖拿个杯子!”
“来了!”武扬眉嗵嗵嗵小跑着钻进厨房,拿了几个杯子出来。
叶皖一瞧,三两的大玻璃杯!
“来,叶皖,能喝不?”
“武大队长,还行!”
武光辉还未说话,常玉琦嗔怪道:“在家就别叫武大队长了,喊武叔叔就行!要不叫武伯伯。”
武光辉看了常玉琦一眼,没吭声,拧开酒瓶咚咚咚给叶皖倒满一杯。
只有女婿上门,才会叫未来老丈人“伯父”或“伯伯”,现在很多年青人不懂,但这规矩还是规矩,虽然是潜规则,但毕竟叫“叔叔”和“伯伯”相差很大。
“武叔叔,我来!”叶皖夺过酒瓶,站起来给武光辉倒满酒。
武扬眉坐在叶皖身边,挟了几筷子菜给叶皖:“叶皖,尝尝这菜怎么样?”
叶皖看着碗里的菜,甚是别扭,肉眼看去,似乎是茭白炒肉丝。但这茭白切得长得长短的短,粗的粗细的细,乍一看就象高中生混在小学生里排队,肉丝同样刀功极糙,并且一根根好似火烧过的蚯蚓。
碍于礼貌,叶皖并未说话,挟了一筷头尝了尝。
咸死了!叶皖强忍着吐出去的冲动,将菜吞进腹中,赶紧灌了一口酒,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怎么样啊?”武扬眉仰着头盯着叶皖,虎虎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嗯,很好吃!阿姨的手艺真的很好。”叶皖极度违心地说了句,又赶紧低下头,好象肉丝还没炒熟。
“呵呵,真的好吃啊,这菜是我炒的。”武扬眉得意洋洋,扭头看着常玉琦:“妈,你不是说我不会做菜吗?你看叶皖都说好吃了。”
原来是你炒的…害我还以为武头儿天天在食堂吃饭是躲这毒药呢。叶皖闷闷地寻思,敢情是你这小丫头瞎搞!我说常阿姨怎么会做出如此难吃的菜呢。
常玉琦倒是真没见到女儿做菜,怎么这会儿桌上多盘菜也没注意,听女儿这一说,倒是惊疑地尝了一口,立马瞪起眼睛:“扬眉啊,这是你做的菜?你自己尝尝!”
武扬眉看常玉琦如此神情,也尝了一口。
“呸,呸,呸,咸死了!”武扬眉喝了一大口饮料,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揪住了叶皖胳膊:“臭叶皖,菜这么难吃你还说好吃!害我…”
“哈哈,你自己做的菜,还怪叶皖害你?”武光辉才不上这当,直接无视这盘菜,伸筷挟了块鱼放在嘴里慢慢捋着刺。
武扬眉头一皱,感到丢人,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撅着嘴鼓着腮帮子,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叶皖见这情形,心里倒软了,伸手握住了武扬眉的手,说道:“扬眉,你能做菜给我吃,其实我真的很感动。大概你以前没有做过吧,第一次就有这水平,真的很好了,我第一次做菜,白菜都是生的。”
“真的?”
“嗯,这菜就是咸了点儿,但味道还是很好的,火候也好。”叶皖又挟了一大筷子,吃得津津有味,品了品又说:“扬眉,下次我也给你做个菜尝尝,好不好!”
“嗯,呵呵!”武扬眉高兴起来,美美的望着叶皖。
常玉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叶皖这孩子,厚道,还懂事!以后我家这傻丫头有人要了。
武光辉心里明镜似的,虽然也喜欢叶皖,却觉得老伴操之过急,所以也就打马虎眼不管不问。
不知不觉,两人将一瓶酒喝光。武光辉兴致大发,还要拿酒,常玉琦瞪了一眼,又看着叶皖说:“叶皖啊,阿姨给你拿酒,你一个人喝,你武叔叔就不喝了,他身体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我能吃能喝能睡,你一个老娘们瞎掺乎什么?”
“爸,你就别喝了啊,叶皖也不许喝了,我给你们盛饭。”
叶皖本来就没有酒瘾,虽然能喝,但一个人喝是不可能的,见这种情况正好脱身。“武叔叔,我也喝多了,吃点饭就好,我来帮您盛。”
“还是我来吧!”武扬眉夺过两人空碗,转身跑进厨房。
呵呵,现在就管起人来了,常玉琦看着女儿的娇羞模样,心里别提多美,坐在叶皖对面,看着叶皖的一张脸,是越看越满意,不知不觉间眼睛倒湿润了。
一会儿武扬眉盛来饭。武光辉接过碗也不吃,盯着叶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不错,连郑铁柱都不是你对手,没丢了武当的脸!”
提起刚才的比赛,武扬眉来劲了。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比赛经过,脸上泛着光,简直将叶皖夸得天下无双,那份骄傲,比自己夺得世界特种兵格斗大赛冠军还要有底气。
“叶皖,你刚刚和老郑比赛了?”常玉琦倒是没听过这事,从女儿口中听来,叶皖倒是打赢了,郑铁柱的本事,特种大队人所皆知,常玉琦对长相斯文身手却特别厉害的叶皖更加喜爱。
叶皖不想多讨论这个,对于常玉琦的问话却不能不答。
“嗯,刚刚中午训练课结束后,在礼堂擂台和郑教官比了一下。”
武光辉叹了口气:“以后咱特种大队可压不住国安局了!”
“为什么啊,老爸!”
武光辉瞪了女儿一眼:“还不是你…这叶皖,打遍特种大队无敌手!以前我手下这群兵蛋子,哪个拿正眼瞧过国安的人啊?一个个人模狗样,整天玩阴的,不是躲屋子里发密文,就是和做贼似的玩跟踪。哪像我们特种兵,要杀就一刀子,要打就一梭子!”
“好了好了,什么一刀子一梭子,再不吃饭就凉了!”
叶皖听武光辉将国安局的特工说的如此不堪,心里不服,却也不好辨解。
武扬眉倒是忽然想起自己在腾冲街头跟踪叶皖,还不是和做贼似的?想到叶皖把她拉起来,还买了红花油,心头甜甜的,偷眼瞧着叶皖。
武光辉扒了几口饭,忽然又问道:“你们下周要搞野外生存训练?”
“是的,武叔叔。”
“哦,哦!”武光辉沉思着,不再说话。
饭后,叶皖又坐了一会儿,拒绝了晚饭的邀请,武扬眉非要送送,叶皖无奈,只得由武扬眉挽着胳膊告辞后离去。
常玉琦将叶皖送出院子,又回到房内,见武光辉正在书房翻着一张军用地图,便走了进去。
“哎!”
“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死老头子,问你话呢,别忙了!”
武光辉把手中的资料放下,抬起头来:“好,你说说,什么事?”
常玉琦凑过身子,靠在武光辉肩上:“你说,叶皖这孩子好不好?”
武光辉早料到常玉琦要说这事,哈哈笑了几声。
“你呀,最近一直神神叨叨,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是想女婿了吧?”
常玉琦没好气地推了武光辉一把:“谁神神叨叨了?谁想女婿了?我是看叶皖啊…”
“叶皖是好孩子,我瞧着不错。不过说女婿什么的,还早呢!以后你不许提。”
“为什么不许提?扬眉都22了,还有,她那么高,以后哪有合适的?”
武光辉嘿嘿一笑:“她高?她高叶皖不是比她还高吗?现在找个一米八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家丫头啊,随便挑!”
“我不管,我就看上叶皖了,你要挑你自己嫁给人家,我就要叶皖当女婿。再说了,扬眉这孩子,一直迷迷糊糊,大学四年都没开窍,自从见着叶皖,你看她变成什么样了?也知道化妆了,也会穿衣服了,没事还拉我上街做头发。这不明摆着的啊?”
武光辉细想了想,倒还是真这样。武扬眉一直是男孩子性格,从小大大咧咧,情啊爱啊的根本不沾,也不懂,小的时候两人无所谓,上了大学以后常玉琦就开始操心,加上武扬眉个头又高,成天就想着找人介绍对象。亏得武光辉还冷静,压着常玉琦替女儿发花痴,这才没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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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女儿都上班了,又有个现成的好小伙,更难得的是,一家三口都看上了,女儿更是被叶皖迷得成天晕晕乎乎,要是不趁早把生米煮成熟饭,常玉琦还真不放心。
“嗯,嗯。”武光辉若有所思。
“嗯个屁啊,等几天非得要扬眉和叶皖摊牌!”常玉琦腰一扭,兴致勃勃地出了房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二 野外生存训练(1) 野外生存训练。郑铁柱竟然搞来几架大型伊尔-76军用运输机,将一百来号人全部运进燕山山脉最深的地方。一朵朵伞花盛开在空中,郑铁柱心里暗暗担心:这群兔崽子,可千万别被狼叨喽!
噗嗵!
叶皖虽然已经按照教程严格地屈膝,巨大的冲撞力仍然将叶皖震翻在地。叶皖打了个滚,发现王学武正在呲牙咧嘴地躺在不远的地方。
叶皖迅速脱下降落伞,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妈的,小腿可能摔断了。”
叶皖心里一沉!野外生存训练,并不仅仅是生存,还要对抗!这次一百多人,分成20多个组,平均每组5人,分散在500平方公里的山里,目的地只有一个,不仅要在规定时间前到达目的地,而且要尽最大能力“干掉”遇见的任何非小组成员,证明就是臂章!
叶皖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先检查一下。伸手摸上王学武的小腿,果然有点问题,不过不是骨折,而是骨裂。
骨裂,比骨折要轻很多,疼痛感不太明显。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学武在40天内无法用这条腿发力,必须静卧休养。
叶皖不顾王学武大惊小叫,强行给王学武按摩活血,掏出绷带扎紧。
“等我一下!”叶皖找了一株粗细合适的小树,用军刀砍断,削了一根拐杖递给王学武。
“先用这个,注意你右腿不要用力!”
王学武是组长,现在成了半残废,很多预先设计的战术就无法使用,更重要的是,多个伤员,在对抗中吃亏不是一般的大。
林子一阵乱响,王学武警惕地举起了枪,叶皖眼尖,大喝一声:“不要开枪!”
李非和齐彦彬拔开树枝跑了过来。
“头儿,怎么了?”
叶皖简单介绍了情况。小组还少一个人,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休息半小时,顺便等人。
“都过来!”王学武靠在树边,招了招手。
“我决定把队长权转给叶皖,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
“同意。”
叶皖冷静地接过袖标,套在右臂的臂章上。按照游戏规则,干掉队长可以得两分,队员只有一分。
休息了半小时,最后一名队员武扬眉仍然未到,叶皖见天色已晚,决定原地休息。
叶皖安排好李非警戒,由齐彦彬照顾王学武后,钻进林中。
“我去找武扬眉!”
此时武扬眉正在离叶皖约2公里的一个山沟里,坐在地上一边拼命地踩着地上的大蚂蚁一边大叫。
“臭叶皖,死叶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害我挨咬,我踩死你们!”
踩了半天,武扬眉见自己战果辉煌,竟然以一人之力,歼灭敌方数百,偶有漏网之鱼,却也不敢上前攻击。很有成就感地坐到一边石头,看着天色已暗,心里焦急起来,撅着嘴唇发呆。
武扬眉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小时,从飞机上降落,天上还看见了叶皖,谁知道下地后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气闷之下,一个人转悠了大半个山头,最后发现迷路了。
武扬眉迷路是天生拥有的能力,用《魔兽世界》的术语来说,那就是她的“天赋”,别人习惯了,自己也习惯了。不过在这天色渐晚,黑夜沉沉的山头,武扬眉还是表现出了女人的另一种天赋,就是恐惧。
武扬眉缩在一丛茅草后,抱着两条长腿,一边拿着条毛巾打着蚊虫,一边骂着叶皖。
“臭叶皖,死叶皖!还不来找我,还不来,我气死了,我真气死了,下次不许到我家吃饭,哼!小气鬼,吃那么多顿都没给我买过好吃的。”
“真的不许我到你家吃饭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武扬眉背后传来。
武扬眉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叶皖激动得就想跳。
“你你你,你个大坏蛋,这么晚才来,害我被蚊子咬!”
叶皖从坡上跳了下来,拎过武扬眉的背包,又将降落伞收了起来,这才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却发现武扬眉满脸是泪。
“咦,怎么了?刚刚还没哭,怎么这会儿倒哭起来了?”叶皖哪里搞得明白这女孩家心思,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哪里摔痛了?”
其实武扬眉是高兴的,本来没哭,见着叶皖竟然找到自己,一颗心顿时热乎起来,头脑也晕沉沉的,看着叶皖蹲在地上收拾降落伞,刀削一般的剪影,整个胸腔都灌满了酸酸甜甜的东西,又是感动,又是高兴,不知不觉就哭了。
“都怪你,都怪你!”武扬眉使劲擦着鼻涕,低着头不敢分辨。
“呵呵,那我们走吧!我们晚上要连夜赶路,你一会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他们在下面,没多远。”
“嗯!”武扬眉走了几步,想了想自己这么辛苦,被叶皖几句话就哄好,太吃亏了,停下脚步叫道:“我要你背我!”
叶皖听到这话,差点摔倒在地!自己身上本来就有一枝半自动步枪,还有100多发空包弹、照明弹、信号弹、野战匕首、水壶、指北针、解毒剂、简装压制食品等等一大堆东西,加上武扬眉的背包和降落伞,起码超过120斤。看看武扬眉这头个,这身子骨,起码得120斤,这就有240斤,除非逆天,否则根本背不动。
“我说大小姐啊,你长那么长的腿干啥用的?不是光会踢人吧!”叶皖说完,扭头就走。
武扬眉恨得牙痒,本来就是一说,自己还舍不得让他背呢,可这叶皖说话太难听,我腿长怎么啦?哼,就是专门踢人的!武扬眉小跑两步,一脚踢出。
叶皖大笑声中,反手如电,捉住了偷袭来的长腿。
“臭叶皖,死叶皖!快放开我!”武扬眉大腿被叶皖托住,又羞又怒,偏偏身子失去平衡,伏在叶皖肩膀上,无奈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哎呀,小狗哇!”叶皖入手感觉武扬眉的大腿坚实丰满,弹性十足,正觉得不妥,顺势一松手,武扬眉一下子扑进叶皖怀里。
武扬眉闻到叶皖身上的汗味,浑身都软了。她又哪里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过?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好啦,扬眉!”叶皖一只手拎着武扬眉的背包,一只手扶着武扬眉,轻轻将武扬眉推离。
武扬眉瞪着眼睛,看着叶皖,想起前几天妈妈要她早日和叶皖“建立关系”的私房话,心里一惊一乍的,脸色慢慢红了。
“叶皖,你…那个张剑还好吗?”
“呃?我走的时候,张剑已经和他父亲出国了,没有遇见,也联系不上了。”叶皖很是奇怪,为什么武扬眉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呵呵!”武扬眉扭头就走,脚步又轻又快,远远望去,似乎,还在小颠着?
叶皖摇摇头,快步追上。
五人集合,叶皖掏出地图,标出了目的地、现在位置、中途补给点、前进分目标、路线等。
叶皖看了看腕表,这已不是项杜鹃送的那只,而是军用手表。
“现在我们制作野外生存工具,2小时后出发!”
五人小组中,王学武、叶皖是突击手,李非是渗透专家,齐彦彬是狙击手,而武扬眉则被分配为医疗兵。武扬眉在分配时挺不高兴,当时郑铁柱问了一句:“你认为你比其他同组的哪个更强?”
因陋就简,没一会儿,五人制作了2把弓、20多支箭,两根梭镖,这些东西不能用来对付“对手”,仅仅是用来狩猎用的。
叶皖站在最前面,冷静地挥了挥手。
“出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三 野外生存训练(2) 星光暗淡,残月如钩,伸手不见五指。
叶皖背着王学武,小步地疾行着。王学武拎着拐杖,脖子上挂着枪,心情又是郁闷,又是感动。好几次要下来,叶皖都没答应。武扬眉跟在叶皖身边警戒,齐彦彬殿后。
“这傻小子劲大,别惜乎他!”李非在前面挥着军刀探路。李非似乎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觉,短短两小时的路程,遇见了三个小组,都是李非先发现对方,然后示警。
通过埋伏和三人之间的配合,很顺利地实现了群灭,李非牛气冲天,相当狂妄:“哈哈,少爷我就是特种兵中的精英,传说中的闪电之王!”
叶皖笑了笑,并未说话。以叶皖的身手和意识,方圆几十米的任何动静根本瞒不过叶皖的耳朵,叶皖存心要看看李非的能力,所以并未提前示警,因为叶皖有把握,即使对方先发现自己这一组,也有把握在一瞬间解决战斗。
五枚钢针,早就被叶皖捏在掌心。
又悄悄走了一个多小时,叶皖也有点累了,便放下王学武,全组原地休息半小时。
李非和齐彦彬在四面做了几个陷阱,饭也不吃,分两边出去探路。
叶皖伺候了王学武吃了点压缩饼干,守着王学武,阖上眼开始运功。武扬眉靠在叶皖身边,虽然有点儿累,却毫无睡意。
第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对于武扬眉来说是个很令人兴奋的事,何况目前为止还没有遇见真正的困难。
武扬眉托着下巴看着叶皖,听着叶皖细细的呼吸声,不由得痴了。
李非巡逻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情况,便潜回营地,伏在一株灌木后,看着武扬眉的样子,“嗤”的一声轻笑。
叶皖突然睁开眼睛,右手作握拳手势,竖起食指,垂直置于唇上。
这是“安静”的手语,李非警觉地闭住了嘴,眼睛盯着叶皖望着的方向。
叶皖弯着腰迅速向右侧林中摸去,李非没见叶皖发出行动指令,只得留在原地,和武扬眉两人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李非终于听到了细不可闻的“沙沙”声,叶皖在林边做了个“跟进”的手势,李非抓起枪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武扬眉也要行动,却被叶皖制止,只得守着王学武,齐彦彬端着狙击步枪,迅速找到狙击点,潜伏起来。
叶皖努力睁大眼睛,五十米开外有几个人端着枪慢慢的摸了上来。肯定是其他小组发现了他们,想一窝端!
李非眼力没有叶皖好,但同样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人。
心脏贴在落满松针的地面,感受着有力的撞击声,叶皖思索着对策。
因为在密林中对战,叶皖的飞针就大打折扣了,归根结底,还是得凭硬功夫。对方五个人,自己这边能战斗的只有三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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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回过头看了看趴在身后的李非,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了笑,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李非看得真切,心里一跳,包抄?两个人包抄五个人,这样的战术,不是疯狂,而是愚蠢!
但是叶皖是组长,他的命令要坚决执行,战场上是不允许有个人意见的。李非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身躯,趴向另一侧。
叶皖一寸一寸地移动着身子,慢慢地靠在树后爬了起来,半弯着腰,无声地移动到对手伏击圈的外侧,见李非已经爬到位,吸了一口气,回头望着远远的齐彦彬的位置,狠狠做了个手势。端起枪对准最近的一个人。
“啪…啪…啪!”一个三连发,那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空包弹击中人体,也是很疼的,关键是:根据训练规则,他已经“牺牲”了!
对方四人反应极快,两人扑倒,两人左右散开藏在树后,几乎就在同时,四把半自动步枪喷出火舌,精准地进行还击。
叶皖早在开枪后就侧滚到了一边,刚刚藏身的树被子弹打得木屑四溅。
叶皖半蹲着身子,用三连发不时进行攻击,凭借着极快的移动速度和超强的反应,叶皖不停地移动,不停地还击。
对方果然沉不住气了!发现只有叶皖一人,其中三人已经包抄过来,另外一人应该是狙击,不知道藏到哪里了。不过这名狙击手由齐彦彬负责!只要叶皖不被击中,胜利就不是可望不可及!
“啪!”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叶皖的心一惊,模模糊糊也看不清楚怎么回事。
叶皖以极快的速度用“S”型移动,三人紧追不舍。叶皖一边跑,一边将人往李非方向引,跑了大半个圈子,叶皖腿部发力,一个纵跃,扑进草丛。
“嗒嗒嗒…”一梭子弹衔尾而至,险险击中叶皖。
这时李非发言了!
李非象豹子一般跳了起来,端着枪横扫,枪管喷出的火舌,映着一张尖尖的有点小英俊的脸,确实让李非感觉到非同一般的酷和极度的爽快!
李非突然发觉,与叶皖配合,有着说不出的痛快。你只要隐蔽好,他就会把菜送到你嘴边!
三个敌人,两个正面中弹,一个腰间被子弹击中,瞬间丧失战斗力!
“哈哈,真他妈的过瘾!”李非放下枪,得意洋洋地看着晕头涨脑坐地上爬起来的三个人,快步上前撕了臂章,又翻着对方的包,硬是抢了两个水壶。末了还斜着眼问道:“你们哪个组的,怎么这么没用?伏击还被我们连锅端!”
“李非,我操你妈!”一个大汉大骂,冲上来就要揍人,边上两人赶紧拦住。
李非不屑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叶皖想起刚才的枪响,拎着枪沿着林边小道就往回冲。“回去看看!”
李非也嗅到一丝危险气息,二话没说跟在叶皖身后狂跑。
武扬眉拉着王学武躲在一个干汊沟里,而齐彦彬则趴在他们面前十米的一个山冈上,一丛灌木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个极好的狙击点,视野开拓,居高临下,而且还非常方便转移――后面就是小河沟,而且是没水的!
但是齐彦彬还是失误了,他错误地估计了对手的实力,或者说,他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
结果他在听到叶皖和李非的动静后,很兴奋很小心地探出半个头,想狙击落单的敌人。
这时候,一直潜伏的对方狙击手开枪了――只用一枪,就击中了齐彦彬的头。
齐彦彬哀叹着跳下河沟,神情十分沮丧!这不仅让他丧失了继续前进的资格,而且让武扬眉和王学武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敌方狙击手是个异常聪明的小伙子,军事素养也很高,击中齐彦彬的同时,他已经知道己方只有他一个人了。面对三对一,甚至四对一的险境,果断地扔掉了狙击枪,拔出手枪迅速转移,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逼近武扬眉和王学武。
王学武仰面躺在地上,抱着枪用后背蹭着地面向前移动,而武扬眉则战战惊惊地守护着王学武的左翼,他的右翼是干汊沟的高坎。
狙击手冲下山坡,向前一扑,身子完全展开,向一条鱼一样扑向草地,借助惯性和冲力,无声地滑行了十几米。这时候,他已经能够看见王学武在蠕动的样子。
狙击手默默吸了一口气,举枪瞄准。
武扬眉紧张的要命,类似实战的环境让她既觉得兴奋,又觉得无比害怕。叶皖和李非已经和对方交火,而自己这边的狙击手已经“牺牲”,看着四周黑黢黢的山峦,仿佛处处都隐藏着敌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四 野外生存训练(3) 王学武倒冷静的多,一边移动着,一边观察周围情况。突然看见坡上一个影子极快地闪出身形,下意识地拼命一滚。
“叭”的一枪,王学武的大腿中弹。没等狙击手开第二枪,连续滚动起来,但是王学武手里的枪却丢在远处。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武扬眉尖叫一声,举着半自动枪对着坡上乱射,狙击手相当冷静,伏在地面一动一动,眼睛盯着已经不敢再有丝毫动作的王学武。
“咔…”武扬眉手中的枪正好打完子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完蛋了!
就在狙击手准备扣动扳机,赢得一枚臂章的时候,突然手指一疼,如同针刺般的感觉传来。
叶皖狠狠扑过来,双手如天女散花,剑气纵横,竟然以指为针,将狙击手穿成一团烂泥。
当然,叶皖没有下重手,只是那名狙击手全身经脉受制,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年青的狙击手躺倒在地,满面是不相信的表情:“你…我这是怎么回事?”
“点穴!”叶皖简单应了一句,跳下山坡,察看王学武伤势。武扬眉刚刚吓得软瘫在地,看见叶皖神奇般出现,一下子兴奋起来,手一撑爬起来:“叶皖,你拿了几枚臂章?”
李非跑到狙击手身边,笑了笑:“兄弟,你这也算牺牲了吧?”撕下对方臂章,跑到叶皖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开枪?”
叶皖将背上的枪扔给李非,又捡起王学武手中的枪,弯下腰背起王学武。
李非一看,叶皖的半自动步枪撞针居然摔断了!
到了第一个补给点,叶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地图是假的!
地图上标注的路,有八成都不存在,河流、山脉也根本是乱七八糟瞎画的。
“妈的!这不耍我们吗?”李非愤愤地道。
王学武十分内疚,按说他要是挂了最好,可是偏偏却死不了,两条腿全部被打伤,在规则中,算是重伤员,经过救治,可以继续进行训练。但是,必须要有人保护,而且自己还不能走!
靠的,自杀是不允许的!自己往对手枪口上撞,又太丢人。看着叶皖疲累不堪的样子,王学武相当自责,要是当初降落时稍微偏一点…
叶皖不得不一边修正地图,一边重新制订行动路线。
地图虽然是假的,但总比没有好,而且其中有三四成是真的。叶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真正的路线,然后调整、修改,直到完成整个训练任务。
每一个集结点都要修正。郑教官的训练果然变态,这时候还下绊子!
叶皖其实远远低估了郑教官的“野望”。事实上,郑铁柱不仅提供的地图有假,甚至还额外派遣了一批装备精良的老特工全范围攻击所有的小队。
每天推进速度大约十几公里。应该说还可以,但这要归功于叶皖超人变态的体力和强大的恢复能力,因为一个无伤员的小队,一天推进速度也只有这么多。三天以来,叶皖的小队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补给点的食物和水按照实际人头定量配额,永远比需要的少。所以,沿途抓了蛇、下了套子捉了一只兔子几只鸟,每日睡眠时间被叶皖压缩到四个小时。
此次训练的总里程是150公里,合格时间是20天内。按照这样的速度,叶皖有信心拿到至少合格。
月明星稀,整个燕山山脉披上了一层迷人的银色,叶皖当先悄无声息地走着。突然一挥手,整个队伍无声的停了下来。
叶皖蹲下身子,观察着面前的一个脚印。脚印花纹怪异,这不属于任何一个特种兵的!
李非放下王学武,凑过来看了一眼:“难道这有老百姓?”
“不会,训练前已经清山的。”叶皖沉思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有其他部队参与联合训练?”
“这个嘛,倒是有过先例,不过有这事都会提前通知,以免误伤的。”李非作为渗透专家,研究脚印自然是强项:“这是轻步兵,有可能是侦察兵,或者也可能是渗透部队。”
叶皖和李非简单划分了搜索范围,两人分头飞快地搜索了附近,没有发现大部队痕迹。
叶皖回到原点,默默地思量着。脚印是向山下的方向,而山下是个峡谷,正是小组准备前进的路线。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不能自投罗网!
叶皖招了招手,也不开手电,借助月光,摊开地图:“我们改变行军路线,从这里翻过去,前方有一条河,我们泅渡过去,穿过可能的封锁钱!”
没有争议,没有疑问,事实上李非和武扬眉、王学武也判断出肯定有一个不知名的部队在其中,而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与野外训练这一课题相映照,几乎可以呼之欲出!
因为要绕路,小组失去了休息时间。整个夜里,叶皖和李非轮番背着王学武,默默地行进。到了天明,居然走了近8公里。
山谷被甩在身后,前方是唯一的一条路。当叶皖放下王学武,宣布休息半个小时的时候,山谷里有一双眼睛通过望远镜正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一位彪悍的特种兵,放下望远镜,冷冷地对身边一人命令:“记录:第6组,组长王学武,成绩:优秀!”
他的臂章,不是一个闪电,而是一只飞鹰!赫然正是与“闪电”特种兵大队齐名的成都军区“飞鹰”特种兵大队。现任队长正是这名大汉,名叫王裕。
王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飞鹰大队受邀派了一组12人的小分队,任务就是在22个小组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地,也就是这个山谷拦截任何一个小组。
为了模拟战场实境,飞鹰小组提前在路上做了暗示,或者是留下一个脚印,或者是折断一根树枝,或者是埋下一颗饵雷。目前已经通过16个小组,只有这一组发现了伏击,并且成功地绕过,而其他小组,有的全灭,有的只跑出一两人,根本无法完成训练要求。
远处“腾”的一声,升起一颗信号弹。没过一会儿,一架“河马”直升机嗡嗡地从叶皖头顶飞过。
又有一个小组坚持不住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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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裕在所有的小组通过伏击圈后,或者说被打散、打残之后,挥兵追击!24小时不休息地追着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都面临崩溃的特种兵小组。叶皖敏锐地觉察到这一情况,通过与李非的分析,初步判定了对方有十人以上。这样的力量对比,根本无法一战。于是叶皖果断命令全队潜伏,利用时间差在兜圈,数次几乎被包围,又奇迹般以领着整个小组冲了出去,缓慢但是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第十四天,下起了大雨,在华北地区,这样的季节有如此的大雨实属罕见。整个小组休整了一天,凌晨三时,在雨幕中悄悄突围,顺着一条小河而下,王学武躺在叶皖做的木筏上,武扬眉保护着王学武不滚下河,叶皖和李非赤着上身,跳进河里扶着,小组在烂泥中泡了四天,雨才停了下来。
“呸呸呸!”李非使劲吐着口中的泥,小河已经隐入地下,叶皖又背起了王学武,憔悴不堪的武扬眉拄着根树枝歪歪斜斜地走着,时不时还要靠在叶皖身上借力,要不是身上穿着特种兵丛林迷彩服,简直和要饭的没什么区别了。
“叶皖,图没错吧?今天肯定能到么?”李非伸着手,叶皖单手拿着地图正在边走边看。
“没错,就快到了。”
“也不知道我们是第几,大概能合格吧?”武扬眉有气无力地说。
突然王学武大叫起来:“终点,前面是终点!”声音颤抖得厉害,在叶皖背上,视野自然开阔一点。王学武激动的手足乱动。
李非和武扬眉睁大眼睛看了半天,同时惊叫起来。
“我操啊!”
“我们到喽!”
武扬眉扔掉棍子,没命地狂奔起来。
第一名!叶皖的小组获得了整个特种兵大队野外生存训练第一名!不仅是因为他们第一个到达目的地,而且他们是减员最少的一个小组。
更让飞鹰大队大队长王裕吃惊的是,是面前的年青人指挥着整个小组成功地避开了伏击,并且是从任务一开始就背着他们的队长!
20天的高强度野外训练,武扬眉瘦了4斤,虽然常玉琦心疼得不得了,但武扬眉却是十分满意。没事偷偷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显摆得不行。
哼!本姑娘这么苗条,这么漂亮,你个臭东西还不开眼!要是别人抢了,你就亏大了!
虎妞武扬眉瞪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人儿长腿丰胸,高高的个头,娇艳的容颜,忽然红了脸,啐了一声:“虽然你是美女,但是可不能随便就被人骗走了,要是那个坏蛋来骗,还差不多!”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五 放风一天 训练开始有针对性了。大队根据个人意愿和综合考评,将整个特种兵大队分为五个训练中队。分别是突击、渗透、爆炸、狙击、供应。
各中队挑选出来的队员,进行相应强化训练。比如狙击组,5发子弹的最底合格成绩是48环,满环为50环。
强化训练时间为一个月,训练结束后,同样根据自愿和综合考评原则组建小队,每小队5人,其中一名队长,一名突击手、一名爆破手、一名狙击手、一名供应,主要负责配备每次行动的装备、支援狙击手、以及医疗抢救。
队长,基本上是全才,兼任突击和渗透,同时射击水平也要达到精英级。
叶皖由于成绩突出,被选作第6组组长,李非是突击手、王学武是爆破手、齐彦彬是狙击手,武扬眉则挤进了叶皖的小组中,成为最后一名队员。
叶皖相当怀疑武扬眉能不能弄清半自动步枪和突击步枪的区别,防御性地雷和攻击性地雷的不同。但是武扬眉会瞪着眼睛大声说:“我会包扎,还会开枪,死神狙击步枪我都会开!”
叶皖不敢去找郑铁柱询问,当然更不敢问武光辉。开枪谁不会?叶皖只得把这个怨念埋在肚子里。
但是,毕竟特种兵小队任何一个人都不可或缺,尤如一只手的五只手指,缺了哪一个,在实战中都是致命的,所以叶皖在训练中默默地帮着武扬眉,慢慢提高水平吧!
叶皖擦着头上的汗,看着头上的太阳。
已是秋天了,这秋老虎还是那么的毒,每日千篇一律的训练课,叶皖总是不折不扣地完成,并且严格督促着武扬眉不能偷懒。
“臭叶皖,死叶皖,”这六个字武扬眉这段时间说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频繁。每天叶皖总面无表情地监视着武扬眉完成每一项训练,有时候身上破了皮或是摔青了,叶皖也会装作没有看见。
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但这个坏蛋却毫不怜香惜玉。武扬眉异常愤怒,盯着叶皖的后背,呲牙咧嘴。
“明天休息一天!”叶皖突然严肃地说。
郑铁柱一早就通知了每个小组的组长,在训练课结束前宣布。
“啊?”武扬眉楞了一下,突然跳了起来:“明天陪我上街!”
武扬眉晚上就盘算着第二天干什么,想了半天没有个头绪,索性跳下床去问常玉琦。
常玉琦见女儿如此兴奋,心里自然知道原因,微笑着问:“是和叶皖去吗?”
“嗯。”武扬眉知道母亲一直在撮合两人,倒也不害羞。
“那你们去城里好好玩玩,开你爸的车去!”
“啊!去北京啊?”北京城大了去了,这一来一回就得七八个小时,要是去北京玩,可不得累死!
“谁说要去北京了?去镇子里玩啊,那总比这个山窝窝要好吧?”
武扬眉反应过来,脸红得要命,扑在母亲怀里闹腾。
“好了好了,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玩吧。”
“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玩才问你呢。”
“呵呵,你们年青人的事,我哪知道,也管不了。自己想!”
“妈呀,我…我怎么知道去玩什么啊!”武扬眉撒起娇来。
常玉琦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一丝丝心酸,一丝丝甜蜜。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恋爱过,更没有和男孩子约会。女儿的聪明是没得说,也能吃苦,工作也挺好。可就是有点迷糊,还真需要找个叶皖这样出色的孩子管着。
常玉琦搂着武扬眉,笑眯眯地问道:“丫头,你和妈说说,和叶皖现在怎么样了?”
“呃,没怎么样。”武扬眉面色有点黯淡,臭叶皖以前天天拼命训练,现在当上组长,更是一天到晚不见笑脸,哪里会有时间说什么话。想到这里,武扬眉错着小白牙,恨恨地说:“臭叶皖一天到晚都不理人家,我也不要理他!”
“妈告诉你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多为人家考虑。叶皖这孩子,妈看着喜欢,你爸没表态,其实他不反对,也就是同意了。你这个丫头啊,成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体贴叶皖!”
常玉琦叹了一口气,望着女儿瞪着大眼睛发呆的样子,心头软了下来:“叶皖是男人,有面子的,不要成天‘臭叶皖’的叫,他是组长,你要听他的话,还要多顺着他点,啊?”
“哦,知道了。”武扬眉听母亲这样一说,倒是全部自己不对了,心有不甘,却不敢辩驳。眨着毛花花的虎眼,思量了大半夜。
第二天叶皖刚刚在操场跑了个五公里,回到宿舍没来及擦汗,李非就懒洋洋地从外面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神情诡异地笑着说:“叶皖,你的小媳妇来了。”
叶皖一呆,就听见武扬眉的声音传了进来:“叶皖,快出来!”
探头一看,武扬眉正坐在一辆敞蓬越野车上,招着手在喊,见了叶皖高兴得站了起来:“快出来呀,时间都不早了!”
叶皖无奈,匆匆擦了把汗,伸手拉住李非:“走,陪我上镇上去!”
“拉倒吧,武扬眉见了,不吃掉我算好的了!”李非一挣胳膊,从叶皖身边溜了出去,嘿嘿一笑:“哥们有车,自己去!”
武扬眉美滋滋地开着车在山道上疾驰,叶皖坐在副座表情严肃,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武扬眉偷眼瞧去,不免心里有气,伸手推了一把:“喂,叶皖!”
叶皖扭头看着武扬眉,却并未说话。
“我们是上街,不是上刑场,你怎么不说话,也不笑?”
叶皖一直躲着武扬眉,心里隐隐约约她一家人对自己太过热情。可是这话又没法说出口。见武扬眉问起,只得说:“呵呵,不好意思啊扬眉,我习惯了这样。”
武扬眉听叶皖说的客气,心里微觉酸楚,心想小满我不说了,你对张剑什么样,一口一个“宝剑儿”,叫得那样亲热,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孩项杜鹃,也是叶皖莫名奇妙的就勾到手。偏生自己这么个大美人儿,叶皖却根本不理不睬,拉他出来玩一趟,倒像是自己欠他一样。
武扬眉越想越气,鼓着嘴车开得飞快。叶皖见武扬眉如此反应,倒有些不忍,想要解释什么,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六 侠女英姿 十点多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小镇上,武扬眉找个地方停了车,对叶皖笑了笑,下了车。
叶皖见武扬眉气色好了一些,心下稍安。
由于是休息日,两人均着便衣。武扬眉为了这次约会精心打盼,上衣是一件圆摆衬衫,下身套了个淡粉的薄裙,半筒小牛皮靴,配上高挑丰满的身材,在小镇上一现身就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叶皖则穿了一件米黄T恤,下身套了个肥裤。
第一次约会,武扬眉心头嘭嘭乱跳,走在叶皖身边,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叶皖倒是放宽了心,左右打量着两边的店铺。
小镇名叫安平铺,规模比武当山镇还要小,周边店铺里摆的都是大路货,不仅样式老旧,而且脏兮兮的,煎饼铺、早点摊儿还未收,油拉拉的桌子摆在街边,让人一见顿生腻味之感。
说实话,这小镇十分钟就能逛完,加上买东西,最多半小时。可是武扬眉却巴巴地和叶皖一起好好玩一天,哪里舍得一下子就回去。
叶皖不说话,武扬眉也没主意,两人均是长腿,走了几分钟,一条街已到尽头。
武扬眉见叶皖还是木雕菩萨一般一句话都不说,气得牙痒,可是她自己又没有约会过,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样尴尬的气氛。武扬眉又是失望,又是难受,突然就在大街上停下了脚步。
叶皖走了两步,发觉武扬眉没有跟上,回头一看,这丫头正站在街心,满脸都是别扭劲儿。
叶皖走了回来,呵呵一笑:“武扬眉,怎么啦?”
“我累了!”
叶皖心想,这才逛几分钟就累了?那15公里武装拉练比这要累多了吧,你都坚持下来了。想是这样想,可话却不能说。转眼看了看,叶皖拉住武扬眉的手往前走:“累了就歇会儿,我们去吃冷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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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的手被叶皖一把抓住,心头一热,满肚子的怨念和别扭都消失了,迷迷糊糊地跟着叶皖走进冷饮店。
叶皖点了两份冰淇淋,两人坐在店里靠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慢慢地品着。头上的电风扇嗡嗡地响着,店铺里满是尘土。
武扬眉低着头,拿着小勺慢慢地挖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甜蜜和幸福,看来恶劣的环境和粗陋的食品,根本没有影响到武扬眉的好心情,浪漫有时候,就是平淡的光阴。
叶皖三下两下吃完,取过纸巾擦了擦手,看着武扬眉的模样,笑道:“扬眉,你平时吃东西很快的,今天怎么这么慢啊,是不是不好吃?”
“啊?我吃东西都这样子的。”武扬眉心慌意乱的应了一句,又低下了头。
叶皖摇了摇头:“扬眉,这样子让李非他们看见,根本认不出是你呢。”
“那…那有什么不同?”武扬眉抬起了头。
“喏,你看你现在,乖乖的象个小媳妇儿,平时训练时人家都喊你小老虎,你知道吗?”
武扬眉本来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虎劲,在警队和特种兵大队和男的接触得多,并不害羞,反倒是落落大方,敢打敢拼。现在吃个冰淇淋,却被叶皖形容成小媳妇,武扬眉楞了一下,张口就说:“你才是小媳妇呢,我武扬眉什么时候像小媳妇啦?”
叶皖倒不想多讨论,站起身来付了帐,又给武扬眉买了一瓶王老吉凉茶,两人走出店铺,叶皖这才想起来要买点生活用品。便走进了一家摆着开放式货架的商店,买了牙膏牙刷,想了一想,又买了条毛巾。
武扬眉在店里转悠,见店里的零食多半是三无产品,且包装恶俗,外型油腻,也没什么瞧得上眼的。撇了撇嘴,出了店。
叶皖买了东西付帐时,见武扬眉站在外面,心念一动,又拿了一包话梅。
谁知出了店门,武扬眉已经不见。叶皖转了两圈,见前方街角围了一圈人,刚刚要跑去,就听得那边一声娇咤:“狗东西,打的就是你!”
叶皖一听这声音,头都大了,双足发力,跑到人堆前,两膀一晃,挤到跟前。
只见武扬眉拳打脚踢,一双手握成小拳头,正在追着四个人猛打。
“你他妈的瞎了狗眼,也不看看爷是谁?臭婊…哎哟…”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
武扬眉怒目圆睁,两条长腿便如两根鞭子,抽得几人东倒西歪,一人叫着要报警,未等溜出,武扬眉大步追上,手一伸拎着对方脖子扔到圈内。身后两人咬着牙,掏出刀子捅向武扬眉后背,武扬眉头也未回,脚往后勾,闪电般踢翻两人,跟着腰间发力,凌空一个高踢腿,踢中最后一人的下巴。
“咚”的一声,四人全部倒在地上!
武扬眉一只手叉着腰,指着地上的人怒骂:“你们几个小流氓,好事不做,坏事做绝!这么小的孩子,卖个香瓜,你们还要收50块钱保护费,那一担子瓜才值多少?”
围观的人也在七嘴八舌地骂着几名流氓。
“什么东西,丫挺的白吃白喝,还要敲诈人家的钱!”
“真他妈丢人嗨!欺负小姑娘就有胆子,遇见女侠了嗨,一个个装死!”
叶皖渐渐听明白,原来是这几个流氓先是抢了几个香瓜,然后又不满足,直接要“保护费”,却被武扬眉看见。
叶皖见那几个流氓根本不是武扬眉对手,倒也不担心,背着手在人群瞧着热闹,这一细看,还真看出了名堂。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几个流氓竟是有两人上次打过的那几个城管!
这几个狗东西看来是被辞退了,城管做不了,改行当流氓!看来还是没打够!
周围围观的人,无论是小贩还是镇上的居民,对这几个流氓都深恶痛绝,何况这么漂亮的一位美女出手打人,偏偏打的好这等好看,早哄叫着拍起了巴掌。武扬眉第一次惩恶扬善,虽然有些脸红,还是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抱拳回礼。
叶皖一见,差点笑岔了气,这是江湖卖艺吗?
正在考虑要不要扔一块硬币,这时突然有人喊起来:“警察来了,美女快跑啊!”
武扬眉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跑,却看见叶皖在人群中向她微笑,心一下子定了。想了想,转身将躲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孩牵了出来,走到叶皖身边。
叶皖一见,这女孩正是高巧春。“巧春妹妹,真巧啊!”
这时已经有四个警察扑了过来,地上的几名流氓爬起来就诉苦。一边展示着身上的累累伤痕,一边要求将武扬眉和高巧春抓回去“严惩。”
派出所警察可能与流氓有勾结,听了他们说的,又看了伤――其实也不用看,四个人全是鼻青眼肿。
当先两人直扑过来,手从屁股后面掏出手铐,阴着脸就要拿人。
“哎,你们干什么?”武扬眉刚刚叫了一句,叶皖伸手将她带到身后,站了出来:“你们没有权利抓我们!”
“靠,你谁啊?还权利不权利,全他妈带走!”所长见叶皖说这话,根本不信,一个傻大个,在这镇上,再牛能有镇长大吗?
两名警察伸手就要拉武扬眉的胳膊,武扬眉见叶皖态度强硬,有了倚仗,手腕一翻,搭上警察的手,顺势一带,跟着补上一脚,直将那名警察踢出几米。
“嗬啊,你们他妈的敢袭警!”所长又惊又怒,伸手拔出枪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七 怒打流氓 叶皖见几名警察分明与流氓干系不清不楚,一句话不问就要拿人,现在又掏枪出来,动了真怒!
所长只觉得手腕一痛,跟着一个影子飞过来,自己的手枪就到了对方手里。
叶皖拿着五六式警用制式手枪,枪口对外,斜眼看着几名警察,包括吓呆的所长和几名流氓,面带寒霜:“我说过,你们没有权利动我,要动我,至少是北京市公安局以上的部门。我杀你们,和杀狗一样,今天我没带证件,但是话已经说了,别给你们脸不要脸!”
哗啦啦一阵乱响,叶皖已经将子弹全部退出,散落在地上,跟着单手如翻花般一阵抖动,一支手枪在几秒内拆成零件,丢在地上。
叶皖又冷冷地扫了一眼,拉着武扬眉转身就走。
“哎,武姐姐,你们等等我!”高巧春慌忙推着香瓜车,追了上去。
太牛比了!围观的老百姓被这电影里才有的场面震惊了,小声地议论着。而几名警察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人家身份不明,而且还有夺枪的行为,照理说根本不能让他走,可这家伙的实力,也太可怕了吧,枪指着都能硬夺下来!
所长的一张脸变得煞白,也不知道在转什么念头。时隔几个月,叶皖不仅瘦了,而且黑了,几个流氓根本没看出身着便衣的叶皖就是以前揍过他们的那名士兵,一名流氓站在所长身边,想了半天,凑过去轻声道:“这个家伙不一定是什么高官子弟,咱们这什么时候来过大人物?刘所,你不抓他,以后就别想在这混了!”
刘所长慢慢地回过神,看着几名手下,咬着牙说:“抓住他们!敢拒捕的话――当场击毙!”
叶皖带着武扬眉准备离开小镇回家,高巧春追在后面想表示感谢。几名警察举着枪快步追来,四名城管跟在后面要看热闹,围观的老百姓“哄”的一声跟了上去。
“站住!再不站住就要开枪了!”
叶皖侧过身,见几名警察追了上来,刘所长和流氓头在中间,跑得正急。
看来不露两手,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叶皖一声清啸,闪电般返身冲了上去,未等警察瞄准,身子一拔已经凌空,旋风般踢出几脚,均是又准又狠!
嗵嗵嗵嗵,四名警察,包括刘所长,全部面部被重击,跌倒在地。
叶皖落地,两把手枪还未落地,伸腿一勾,枪飞向武扬眉:“扬眉,收枪!”
“哎!”武扬眉伸手拦住。
叶皖抬手从空中接住另一把枪,咔的一声退了一发子弹,又咔的推了上去,拔开保险,指着刘所长。
“是不是逼我杀了你们?”
刘所长吓得魂不附体,叶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仅带着血腥,更有种凌厉的杀气。
“起来!”叶皖的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
几名警察慢慢爬起来,又将刘所长扶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平时什么样子,但是有一条:你们不要惹我!”
叶皖对警察其实没有恶意,只是见他们护短,与流氓相互勾结,这才动了怒。看着警察这般模样,叶皖倒不欲再逼,想了一下,又说:“我和――女朋友来这里玩,遇见流氓敲诈勒索,伸手管一管,难道不对吗?何况,你们想一想,我会是罪犯吗?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的身份是国家机密,你们不该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不能动我,否则…”叶皖突然对着刘所长连开四枪,刘所长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几名警察以为叶皖行凶杀人,吓得魂飞天外,连忙扑过去查看,却见刘所长身上一丝血都没有,四发子弹分别穿过双手双腿,将衣袖和裤腿打个对穿,却未伤及分毫。
这般枪法!刘所长悠悠醒转,查看了自己身体,警察也是行家,见着叶皖如此出神入化的枪法,哪里敢有丝毫反抗,对于叶皖的身份神秘,自然也是信了。
“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再追过来,否则我会伤人!”叶皖将枪一扔,转身欲走。
突然异变突生,一名流氓竟然掏出把匕首,乘叶皖不备,一把勒住高巧春的脖子,叫了起来:“操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你薄了爷爷的名号,不给个交待别想走!”
流氓都是弱智吗?叶皖看着刘所长,冷冷问道:“所长,我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啊,啊,没意见,没意见!”刘所长说完这话,突然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骂道:“吕旭,你妈的疯了啊,敢劫持人质,快放下刀,老子饶你一命!”
吕旭本来就是一名泼皮,在区里招城管的时候,带着一把刀和五百块钱直扑城管局,连吓带诈,事竟然就成了!
当了城管,吕旭心里想的怎么会是搞好城市管理?跟在小头目的身后,成天吃拿卡要,油水捞足,再敲点钱花,这就是最大的心愿。
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多久,居然被辞退了。今天邪行,遇见叶皖这样的人,吕旭虽然知道自己没那本事,但骨子里的泼皮无赖性子暴发,老子吃了亏,就要想办法把便宜占回来,要不以后在镇上怎么混?
所以吕旭劫持了高巧春,要的就是叶皖认输服软,乖乖的进所里,然后怎么整治,那他不关心,吕旭关心的是,流氓的招牌不能做砸了,要不以后没办法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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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巧春被勒得气都喘不过来,却倔强的一滴泪都没有流,挣扎着叫着:“替我报仇,叶大哥!我不怕的。”
叶皖看着丧心病狂的吕旭,又看了看其他三名流氓,这三人已经陷入痴呆状态,根本无法思考。叶皖转过头,双眼赤红,盯着面前的吕旭。
“你这王八蛋不是很叨吗?给老子跪下来!”吕旭确实已经晕了头。手一紧,竟然将高巧春的脖子割出一道口子,登时鲜血顺着高巧春雪白的脖子流了出来。
另一个流氓胆子小些,看着尤如凶神恶煞般的叶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啊,吕旭,你疯啦,快把刀放下!”
“迟了!”叶皖身子一动,没等吕旭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吕旭的胳膊。
“不要杀人!”武扬眉突然大叫起来,她看出叶皖眼中浓浓的杀意。
叶皖一楞,手腕用力一压,“喀”的一声,直接将吕旭的手拗断,匕首“当”的落在地上。
没有理会吕旭的惨叫,叶皖将高巧春搂在怀里,“呸”的对着吕旭吐了一口吐沫:“你该感谢老天,有人救了你!”
叶皖走过刘所长身边,停了一下:“我叫叶皖,我的名字,能保证这事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叶皖和武扬眉将高巧春带到一间个体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幸亏割的不深,高巧春失血不多。
逛个街,竟然闹出这么大事,虽然没出问题,但叶皖还是觉得很无聊,见高巧春正和武扬眉谈得热闹,情绪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倒是自失地笑了。
“好了,巧春妹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哎呀,我的香瓜,还没卖掉呐!”
“呵呵,先吃饭,吃了饭再说!”一车子香瓜,叶皖正想着买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鲜。
叶皖找了家相对高档点的饭店,谁知道刚刚坐下,服务员就尖叫着喊来了老板和大厨、二厨…一大堆子人围在餐桌前,一个劲地夸着叶皖,当然夸武扬眉的更多,胖胖的大厨激动的脸上的肉都在抖:“美女,今天你要吃什么,哥哥我给你弄,保管又便宜又好吃,肉给多多的!”
饭店老板白了大厨一眼:“英雄、侠女来咱们店吃饭还敢收钱?平时请都请不来!”话音一转,又诌媚地对叶皖道:“英雄,咱们镇上这几名流氓,揍的好!他们以前呐,都是城管,后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被辞了。咱这小店,按说不归城管管吧?他妈的一个月都要上门白吃几顿!”
叶皖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们只是来吃顿饭而已,你们再这样,我们就换一家了!”
“别,别啊,您老坐着,二子上茶来,用我屋的好片子!”老板挥了挥手:“都散了都散了!”又转头对叶皖说:“我说,爷们,您老在哪高就?哎,我知道,是国家机密,我不问,不问,嗬,您老这招式,那一拳一腿,看得出,绝对是真本事,我没猜错吧?”
武扬眉见老板说得眉飞色舞,实在是受不了,拍着桌子道:“老板啊,你是不是也该去别的桌子忙乎忙乎,别尽招呼我们啊!”
“没事,没事,我…”老板突然看见武扬眉沉着脸,立马改口:“我就走,就走!”
“一个都不许过来!”武扬眉又喊了一声,老板遥遥应道:“哎,一个都不来!”
终于安静了,三人围桌而坐,叶皖摇了摇头,对武扬眉说:“大小姐,我们还没点菜呐!”
等上菜的时候,叶皖早叫饭店服务员将高巧春的小车推到门口。没一会儿菜上齐了,五颜六色,味道虽然不见得多好,但份量确实十足,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叶皖见高巧春还有点拉不开势子,笑了笑,挟了一片溜肥肠放进高巧春的碗里:“快吃吧,巧春妹子!”
“嗯。”高巧春甜甜地笑了一下,低着头开始吃饭。
“哼!”武扬眉竖着粗粗的眉毛,看着叶皖。
叶皖倒闹了个不明白,小心翼翼地问道:“扬眉,怎么啦?”
武扬眉正想说话,见高巧春虽然在吃饭,但耳朵恐怕早竖了起来,白了叶皖一眼,不再说话,闷着头扒饭。
三人吃过饭,叶皖便想办法将高巧春的香瓜收了,高巧春死活不肯收钱,后来叶皖和武扬眉又哄又骗,说香瓜是军营食堂要他们采购的,这才哄过小丫头。叶皖付了钱,目送高巧春骑着三轮车离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八 疯丫头 “追上去啊!”武扬眉不无醋意地看了叶皖一眼。
“什么?呵呵,我追上去干什么,身边就有大美人儿。”叶皖随口一答,这才觉得不妥。武扬眉却是心里又羞又喜,叶皖说这话什么意思呢,难道…难道…
“喂,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刚才说的话?”叶皖倒想不起来了。
“哼!你忘性可真大,你刚才在打那几个流氓时,对警察怎么说的?”武扬眉盯着叶皖,声音很大,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哦?”叶皖想了起来,刚才说过和女朋友来镇上玩。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武扬眉当真了?
“你倒底说的是真话假话?”武扬眉见叶皖吱吱唔唔,不敢表态,又气又羞,大眼睛渐渐红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装糊涂,我爸妈对你什么样子,我对你什么样子,你真的不明白?我家什么时候来过小兵吃饭,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声音渐低,细不可闻。
叶皖心里长叹一声,这事情到了头上,还真不是装糊涂就能躲过去的。
“扬眉,你说的没错。你家里和你的心思,我心里全明白,我一直在装糊涂。不是我没良心,而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一番厚爱。”
“那你怎么就接受项杜鹃了,还和张剑不清不楚,哼,家里还藏着小满。”
叶皖最听不得有人说小满。一听武扬眉这话,立刻脸冷了下来。武扬眉抬头看到叶皖的表情,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说小满,我是说…”见叶皖一张脸寒的像冰一样,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多日来的苦涩和心酸洪水般暴发。
武扬眉一下子哭了起来,扑在叶皖怀里又是捶又是揪:“你心里只有项杜鹃,只有小满,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你不招我,为什么偏偏要拔我的发夹?你是白眼狼,你是坏蛋,你是王八蛋…呜呜呜。”
叶皖也想不到武扬眉这么个坚强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如此失态,痛哭起来。听着她抽抽答答的骂着,心里既难受,又没办法安慰,只得虚搂着武扬眉,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
武扬眉哭了半天,心下稍稍好受些,便觉得满脸又是泪又是鼻涕特别难受,脑袋离开叶皖的胸口,见叶皖的胸口早被打湿,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皖好奇地探着头看武扬眉。武扬眉脸一板,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拿东西给我擦。”
“擦什么啊?”叶皖微笑着问。
呃…难道说擦泪水和鼻涕吗?武扬眉脸一红,抿着嘴掐着叶皖的胳膊:“还不快拿来!”
一只大手拿到面前,指尖夹着一张洁白的纸巾。
“好了么?”叶皖温言问道。
“嗯。”武扬眉心头怪怪的,这一场大哭,心情倒是舒畅了,可什么事都没定下来。难道,这就是约会,就是恋爱?
“那我们也回去吧!”叶皖推了推发呆的武扬眉,指着车里满满当当的香瓜。
“啊?我不回去!好容易才来一趟,这才刚刚两点,凭什么回去啊,要回你回。”
我一个人能回去吗,没车让我练腿?要丢下你一人,你爸不把我吃喽?叶皖忍不住瞪了武扬眉一眼,武扬眉得意洋洋装作未见。
“呵呵,武扬眉啊,这样吧,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好了。”
“我要看电影!”
说是电影院,其实早停放了,每日都是放投影,今日放的是一部老片《法外情》。武扬眉没看过,叶皖更没看过。
两人走进影院,空荡荡的放映厅稀稀拉拉地坐了几十个人。
叶皖买了两瓶水,递给武扬眉一瓶,想起来买的话梅,又坐口袋里掏出来递了过去。武扬眉一楞:“你什么时候买的?”
“呵呵,买牙膏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一包。”
武扬眉轻轻撕开包装,拈出一枚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话梅,含在口中,武扬眉泛起酸酸甜甜的感觉,伸过手挽着叶皖,侧过头靠在叶皖肩膀上:“真的给我买的?”
叶皖身子发僵,又不好推开武扬眉,指了指投影:“放电影了,别说话。”
“嘻嘻。”武扬眉喂给叶皖一枚,幸福地靠在叶皖身上,品味着初恋的滋味。一小袋话梅,就完全降伏了这匹胭脂虎。
这是一部刘德华早年演的一部以反映人文关爱和社会伦理道理为主的影片。剧情算不上多好,刘德华的演技也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叶皖看着不耐,武扬眉却看得津津有味,影片颇有催泪功效,没看一会儿,叶皖就发现武扬眉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把鼻涕往叶皖身上蹭。
“好可怜哦,刘德华真可怜,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妈妈是妓女,还要打官司告她。”
“什么告她,是帮她打官司!”叶皖真是服了武扬眉,看了半天还能弄错。
“嗯,嗯,反正很可怜!”武扬眉又抽了抽鼻子,舒舒服服地拱进叶皖怀里,小嘴叭叭的嚼着话梅。
影片中的一首插曲《亲爱的小孩》,让武扬眉很是动容,一再问叶皖从哪里可以找到,叶皖想了半天,只得实话实说:“网上或许可以吧。”
毕竟是1985年的电影,比两人年龄都大,这么个古董级的影片,也只有在这样的小镇才有可能看到。
事实上,叶皖也觉得歌很好听,而且剧情也触动了叶皖的心弦,刘德华毕竟最后还是母子相认,可自己的母亲在哪里呢?叶皖想了半天,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旋律很简单,在主唱纯净的声线中透露出掩不住忧伤,武扬眉跟着影片中的歌声低声地和着,叶皖惊奇地发现武扬眉的声音很好听,声音圆润饱满,而且有着浅浅的沙哑。
“武扬眉,你唱的真好听。”
“真的吗?”
“嗯,比电影里唱的还要好!”叶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那你不许叫我武扬眉!”
叶皖一楞,这哪是哪啊,武扬眉思维跳跃太快了吧。以前武扬眉就提过这茬,叶皖并未严格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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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你什么?”
“哼!反正不许叫,叫什么,你自己想!”武扬眉终是不敢说清楚。爸爸妈妈都喊自己“扬眉”,有时候还喊“眉眉”,你难道都没听见?
叶皖想了一会儿,笑了。
“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
“快说!”武扬眉急了,上手就掐。
“疯丫头!”叶皖骂了一句,突然很严肃地说:“那我以后喊你‘疯丫头’,怎么样?”
武扬眉不吭声,肉乎乎的小嘴撅了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琢磨着叶皖的话。至少,疯丫头,要比武扬眉要亲切些吧?
“那你…以后在有人的时候不许这样喊我!”
“啊!”叶皖彻底晕了,这疯丫头,还真能忍!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十九 三级片 两人说了会话,电影就快了结束,叶皖强打精神看着最后的一段,法庭辩论正热烈。突然,叶皖听到身后传来一种古怪的声音!
是呻吟,叶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去,一个女的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扭动着,压着声音在呻吟!
叶皖脸一下红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叶皖可从没遇见过,坐立不安时,电影突然结束。叶皖站起身来,拉着武扬眉就走。
“喂,还有一部呢!”武扬眉幸福地渡过了90分钟,根本不想回去。
“不看了,回去晚了就糟了!”叶皖哪里肯说真实原因。
武扬眉一下子来了性子,使劲挣脱叶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生着闷气。
叶皖心虚地偷瞧了一下,那两人停止了动作。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重新坐回武扬眉身边,陪笑道:“呵呵,疯丫头,我这不是担心你晚上回家,你爸爸骂你吗?你真要看,那就陪你吧。”
武扬眉哪里是真生气,见叶皖态度极好,甜甜一笑:“去给我买爆米花!”
叶皖连忙答应,起身出门,临了扫了一眼银幕:《玉蒲团》,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有拍和尚的片子呢?
叶皖刚刚买到爆米花,就见武扬眉红着脸冲了出来,又不知怎么回事,忙追了上去:“疯丫头,怎么了?”
武扬眉又羞又恼,脸一直红到耳根,她哪里想到《玉蒲团》是部三级片,一开篇就是两个古代的狗男女裸着身子嗯嗯啊啊的偷情,心里臊得慌,只得跑了出来。见叶皖追上来问,一腔怒火发在叶皖身上,不依不饶地说:“都怪你,臭叶皖,骗我来看这样的片子,流氓!”
什么片子,什么流氓?叶皖打破脑袋也想不通。只得闷着带着武扬眉回到车上,将武扬眉安置在副座,打着火冲出小镇。
武扬眉坐在副座,小脸被风一吹,慢慢的平静下来,默默地想着心事。
叶皖仅仅是把这一次逛街当成一次普通的逛街,而武扬眉却是当成第一次约会,虽然并不浪漫,或者说还有些不快,但武扬眉已经心满意足了。能靠在叶皖肩上看了一场电影,还有爱人特意买给自己的话梅。这可怜的一点点恩惠,已经让这个初陷爱河的女孩满足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叶皖?”
“嗯?”叶皖扭过头,看着武扬眉。
武扬眉有点忸怩地低着头,细着嗓子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疯啊?”
这丫头怎么啦?平日像小老虎似的,今天怎么乖的像只猫?
想着这事,叶皖说道:“疯丫头,你今天怎么啦?上午打架时不是挺好的吗?”
“那你说,我打架的时候,不算疯,对吗?”武扬眉迎着叶皖的脸,一脸期盼的样子。
这疯丫头,今天怎么说话都这么难懂啊?叶皖想了想,说话:“其实你的性格挺好,大家都喜欢,训练嘛,就是要有你这种不服输的性格,要是真和个大家闺秀似的,跑不能跑跳不能跳,那还有什么用,回家呆着吧!所以说呢,你其实并不疯,还挺能吃苦的。”
“那你,喜欢我这种性格吗?”武扬眉说这句话,真的用了很大的勇气。
叶皖心里一动,隐隐约约间明白了武扬眉的意思。
“武扬眉,其实你和张剑,性格虽然相差很大,但在我眼里,你们很相似。你看,她家有钱,她爸爸少说是亿万富翁吧?而你呢,算是个高干子弟,呵呵,大校在北京就算多,在全国总是不多的吧?你们两家庭条件都好,但你们都挺懂事,她没有公主脾气,也能吃苦。而你同样没有当今一些女孩的坏毛病,更主要的,是你性子率真,性情善良,从不欺负人。”
武扬眉没想到叶皖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动,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喜悦,嘿嘿傻笑起来。
“我说疯丫头,你可别得意,你还有缺点呐!”
“啊,快说,说的不对不行!”
“呵呵,那我说了哦。”叶皖想了想道:“你呀,有时候有点迷糊,不过呢这也算不上缺点,你做事有点冲动,比如今天你打那几个城管,我在的时候好说,我要不在,警察就能抓住你,到时候你被人家欺负,回去报仇都没用了。”
武扬眉心里相当不忿,撅着嘴辩解:“那是见义勇为,难道每次都要你在,我才能做好事啊,哼!”
“呵呵,你说对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千万不要冲动,你做事没谱,头脑又直,我担心你被人欺负,到时候找我,我可不帮你!”
叶皖熟练地打着方向,在山道上自如地行驶。本来一句很普通的话,但武扬眉却翻来覆去地想,又忍不住偷看叶皖的表情,他要我不要离开他身边,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晚风徐徐,夕阳如金,华北苍翠的山岭间,武扬眉竟然痴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 高考学习 叶皖将武扬眉送回家,艰难地拒绝了常玉琦晚饭的邀请,顶着武扬眉的白眼逃回宿舍。叶皖脱了鞋子,躺在床上琢磨半天,突然想到来到这还一直没有打过电话报平安。
于是重又爬起来,跑到行政楼申请打电话,刚刚拔了号,那边就有人接听。
“喂?”
“小满?”叶皖刚刚说了一句话,小满的哭声就传了出来,叶皖吓了一跳,问了半天,原来小满和田唱唱学了一段时间后同时报考了电大,小满报的是大专,田唱唱报的却是本科。结果小满没考取,田唱唱却录取了,报的是工商管理专业。
小满又是难受,又是伤心。叶皖好一通安慰,又是许愿又是表扬,费了半天口舌才哄得小满高兴起来,又叙了半天这才挂了电话。
本科?叶皖心念一动,自己在这训练,强度已经完全适应,空余时间为什么不能去学点东西呢?
第二天叶皖训练完毕,和郑铁柱谈了自己想学习的念头,郑铁柱极为支持,大力拍着叶皖的肩膀,说咱们特种兵大队出个自学成材的大学生,那最好!你要考上,我老郑给你请功!
叶皖揉着被拍的发麻的肩膀,找到大队的行政楼,一打听图书馆在三楼。
叶皖上了楼,图书馆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一排排的书架,叶皖突然心里一阵恐慌,脚步慢了下来,走到门前,习惯性地立正,大声喊道:“报告!”
“请进!”里面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很好听,很熟悉。
叶皖推开门,一见之下,顿时楞住了。
常玉琦戴着眼镜,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抬起头来:“小叶?怎么是你,快进来吧。”
叶皖走到桌前,吞吞吐吐说了来意,常玉琦脸上露出极为欣赏的笑容:“爱学习,想上进是好事啊,小叶还害羞啊?呵呵。”
常玉琦很快帮助叶皖办好了借书证,又翻了初中和高中的全部教材,满满堆了两张桌子。
“你先看,一门门看,别想一口吃个胖子,一次呢,就拿一门吧,看完还回来再换。”
其实图书馆借书,一次只能三本,但是自家准女婿来借书,走点小后门,常玉琦自然愿意。
叶皖坐在桌前,简单翻了翻初中的书,看了一会儿,对常玉琦说:“阿姨,我虽然没念过初中,但我想初中的书我可以不用看,一般知识都掌握了。我专攻高中的吧。另外,我还想托阿姨一件事。”
“哦,什么事你说。”叶皖没念过书,常玉琦还真不知道。
“我想买点习题集,高一到高三的,主要是…主要是数理化,和英语、历史、地理、生物。”
“呵呵,你是想文理双修啊?成,阿姨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订!”
常玉琦打通了一位常有业务往来的崇文区新华书店部门经理电话,几分钟就敲定了,对方明天就发过来。
叶皖感激地看着常玉琦:“阿姨,真的谢谢您了!”
“小叶啊,别客气了。你这么久都不到阿姨家来,星期天一定要去,阿姨给你做金丝排骨!”
“不了,阿姨,我…”
没等叶皖说完,常玉琦眼珠子一瞪:“你什么你,你这孩子我明白,是怕吃咱家饭多了,别人有闲话是吧?他敢!星期天我叫眉眉喊你!”
叶皖无话可说,只得应了,抱着一大摞书告辞。
常玉琦看着叶皖的背影,心里暗赞:这孩子,真不错,我家眉眉胆儿太小,不行,晚了别家姑娘就抢了去!
要是叶皖知道常玉琦心里这样想,肯定得摔一大跟头。
叶皖发现训练课上,齐彦彬有点不对劲。常规训练科目结束后,他主动要求加练,托着20多斤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一站就是几小时。有时候甚至晚饭都不吃,憋着一股子劲猛练。
叶皖想了想,肯定与上次野外训练齐彦彬的表现有关。齐彦彬是小组唯一没有完成训练的人,虽然整个小组拿了第一名,但这些荣誉,齐彦彬并不接受。
叶皖吃了晚饭,洗了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迷彩服,手里拎着个大纸袋,晃晃晃悠悠地转到后山的秘密训练场。
果然,齐彦彬正趴在地上练习瞄准,浑身都是汗水和泥浆,一身衣服滚得分不清色。
叶皖慢慢走到齐彦彬身后。大叫一声:“齐彦彬!”
“到!”
齐彦彬一下子从泥地里跳了起来,拎着枪站得笔直。
叶皖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齐彦彬身上的泥。
“班长啊,这么晚了,还在练啊?”
齐彦彬没吭声,没好气地瞪了叶皖一眼,扭过身坐在地上,擦着枪。
说起来,叶皖和齐彦彬倒是平级,只不过齐彦彬资格老,年龄大。在小组里叶皖是组长,但训练之余对齐彦彬还有王学武还是相当尊重的。起码人家军衔比叶皖高,职务也只高不低。加上年龄和军中资历,叶皖没一点能拿出来显摆。
叶皖一屁股坐到齐彦彬身边,打开纸袋,拿出几个热乎乎的烙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饮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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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彬看了叶皖一眼,接过默默地咬着。
“班长,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心头不痛快,我也知道原因。”叶皖望着天边的晚霞,悠悠地说话,象是自言自语。
“现在你天天这样练,大家都看得见,心里也都明白。”
“不过我敢肯定,你这样练,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枪法还退步了!”
齐彦彬是整个特种大队除叶皖外枪法最好的,听叶皖这样说,更是不忿:“你乍说咧?我枪法怎么会退步,我练着呢!”
“枪法,怎么练,你是专家,还用得着我说吗?班长,你说,你这几天有没有实打?成绩怎么样?”
齐彦彬不说话了,这一段时间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多,成绩却不升反降。齐彦彬心里着急,却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做法正是过犹不及。
“其实你是钻进了死胡同。”叶皖伸手掐了两根草,交叉打着圈,两手各捏着两端。
“这一根比这一根粗,你看。”叶皖两手各运巧力,轻轻一挣,粗的草反而断了。
“这就说明,用笨力,不如用巧力。”叶皖拍拍手,站起身来。
齐彦彬望着叶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一 米拉波桥的爱情故事 叶皖回到宿舍,翻开一摞子高中教材,先从高一语文开始。
叶皖的语文功底深厚,虽然对于现代汉语涉猎不深,但是却学得很快,高一的两本书,一个小时就翻完了。
叶皖躺地床上,闭着眼睛,慢慢地回忆着。
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到《蒹葭》,再到《孔雀东南飞》。
从《沁园春.长沙》到《群英会蒋干中计》,再到《项脊轩志》。
叶皖突然发觉,每一课,每一页,每个字都像是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记忆力怎么会变得如此惊人?以前在武当山学习的时候,虽然同样记忆出色,却从没有象这样过目不忘。叶皖心里有点恐慌,捡了几篇较长的小说来背,却颓然发现,还是一样,一字不差!
也许,这是长期练功的副作用?叶皖疑惑地想着,又翻开了高一历史。
整个晚上,叶皖不眠不休,将高一所有的课程全部看完。
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只要看进眼里,就印在了心里。公式和定理,叶皖没有费什么脑子就融会贯通。历史事件和地理中最重要的年代和事件,叶皖一边默诵,一边相互映证,等到一直数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时候。窗外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叶皖望着尚未落下的灰蒙蒙的残月,只觉得一切恍如梦里。
叶皖白天严格地进行训练,到了晚上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常玉琦为叶皖顺利地拿到了习题集,这样叶皖更加如鱼得水,并且强行征用了李非的IPOD,灌了满满的英语对话。李非恨得牙痒痒,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叶皖总是在李非要发彪时温柔地搂着他说:“李非同志,做一个高素质的特种兵,而不是傻大粗只能打没知识的大兵,这是我党我军建立特种部队的要求和指导思想。难道你还没有这个觉悟吗?”
李非气得鼻孔冒烟:“老子早拿了硕士学位,你丫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叶皖嘿嘿一笑,顺手又拿走了李非的随身听――这可是好东西,能当收音机用。
武扬眉也知道叶皖在学习,倒是不大敢来打扰他。捧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
常玉琦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见女儿在发呆,微微一笑,将牛奶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搂着武扬眉问道:“丫头,想什么呢?”
“妈,没想什么呢。”武扬眉皱起了眉头,两只小刷子聚在一起,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母亲:“臭叶皖天天晚上都要看书,根本都没时间陪我玩了。都怪你!”
“呵呵,丫头,又骂叶皖了?妈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能随便骂男人的。你呀,就是不改!”
“哎呀,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武扬眉愤愤地搂着母亲,撒娇道:“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尽向着外人。”
常玉琦顺手拿过桌上的梳子给女儿梳着头发,武扬眉温柔地靠在母亲怀里,偏着头。
“妈告诉你呀,整个大队,没有一个孩子比得上叶皖。说起来,妈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有哪个小伙儿比得上他!”
武扬眉听母亲赞扬心上人,高兴得心花怒放,搂着妈的脖子喜滋滋地问道:“妈,那咱爸呢?”
“去,没大没小!”常玉琦啐了一口,眼光渐渐温柔起来:“你爸啊,别看他现在跟傻老冒似的,他精着呢!当年组建特种兵,要求大队长是大校以上,会两种外语。整个北京军队都没找到一个!大校多的是,可哪怕会一门外语的,都数不出来几个。有的人,勉强会一门,军事不过关,年龄又偏大了。”
“你爸啊,当年还是个中校,正团。就是因为会两门外语,这才抽去任副大队长。没过两年就升了上校,前几年又提了大校,职位也升到大队长。”
“咱爸这么厉害啊?我怎么没听爸说过外语?”
“呵呵,你爸当年啊,不仅会英语,还会法语,俄语也懂点,不过口语不好。当年呀,妈在二军军部任文员,你爸有一年去开会,遇见了我,就没皮没脸地死缠着。我那时候追的人,海了去了,师长级的都成把抓,哪里看得上他一个团长,还地方部队的。结果啊,他楞是在会议结束后军部搞的文艺演出中当众用法语朗诵了一首诗。”
常玉琦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武扬眉看着母亲的脸上浮现出初恋女孩般的宁静和美丽,轻轻地摸了摸母亲的手,不敢打扰。
“你爸爸朗诵的是阿波利奈尔的《米拉波桥》,用法语朗诵后,他又用汉语朗诵了一遍。声音又响,又浪漫,躲在帷幕后的几个女兵,都惊呆了,谁能想到一个当兵的能念出这么好诗?几个女兵互相望着,眼睛都水汪汪的。”
米拉波桥下塞纳河滚滚的流
我们的爱情一去不回头
哪堪再回首
为了欢乐我们总是吃尽苦头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
时光已逝,惟惟我独
我们脸对着脸手拉着手
永恒的目光
在我们臂膀的桥下
漾着疲惫的涟漪消逝在心头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
时光已逝,惟我独留
爱情如滔滔河水滚滚而去
永远不回头
岁月是这样的缓慢
希望强烈难羁留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
时光已逝,惟我独留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
岁月滚滚
爱情已休
恰似这塞纳河水一去不回头
夜幕降临,钟声悠悠
时光已逝,惟我独留
常玉琦轻轻地念完整首诗,叹了一口气,笑着对武扬眉说:“我当时也是那几个女兵之一,听到他在前台念诗,心里扑嗵扑嗵乱跳,心想这个男人,早上还找过我,我都没理他,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前台一下子哄了起来,有人叫,有人笑,还有人吹口哨,这在军队里是极罕见的。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我身边的女兵一个个盯着我,然后扑上来抱着我,又叫又跳的。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女兵对着的我耳朵大声叫着:‘武团长说的你听见了吗?快答应他啊,他的诗是献给你的!’”
常玉琦的头脑当时就完全傻了,根本想不到武光辉闹了那么大动静,竟然是全为了她,被女兵迷迷糊糊拉到前台,然后又迷迷糊糊地被推到武光辉团长的面前。
“你爸啊,皮真厚!那么多人在看,他一点都不怕,还一直在笑,圆圆的大眼睛里全是浓浓的爱,看见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跑下了台。”
武扬眉两眼发亮,没想到父亲这么厉害,而且会用这么浪漫的求爱方式。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兴趣特浓。
“妈,那你说爸这么优秀,叶皖能比得上吗?”
“小丫头片子,妈就知道你心里没着没落的,替小情人担心啊?”
武扬眉满脸通红,却不反驳,心里一阵子酸一阵子甜。我拿人家当小情人,人家拿我当什么了?
常玉琦正容道:“扬眉,妈看人不会错的,叶皖的性子稳重,人又上进,他的前途啊,比你爸要远得多!”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二 拜个口语老师 叶皖看书的速度引起了常玉琦的惊疑,当她试探着问叶皖的时候,叶皖颇为羞涩地解释说自己已经全部看完了。
“叶皖啊,你没念过初中,这学习可不能想着一口吃个大胖子啊!”
“阿姨,你放心吧,我懂的。我习题都已经做完了。”
常玉琦接过叶皖还回来的一摞子书,简单翻了翻,三个月时间,已经看完了高一高二的全部教材。
“那你英语学了吗?”常玉琦担心叶皖口试不及格。武扬眉英语至少四级是过了的,要是能帮叶皖补补口语,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嗯,我跟着随身听在学呢。”叶皖找了个办法学口语,就是在每天常规武装拉练时,偷偷戴上IPOD,跟着小声诵读。
“要不,叫扬眉帮你对练一下口语吧!”
叶皖一直不敢面对武扬眉。最怕的就是她天天缠着,岂敢答应,匆匆借了高三的书,打个招呼就溜了。
“叶皖!”
武扬眉一声大吼,正在洗脸的李非吓得将脸盆扔在院子里,“咣当当”滚了几圈。李非愤愤地低声骂了句:“母老虎!丫就指着被叶皖欺负吧!”
叶皖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外,武扬眉正气乎乎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叶皖。
叶皖一把将武扬眉扯到一边:“大小姐,又怎么啦?我没惹你吧?”
武扬眉被叶皖一拉一扯,半搂着按到花亭坐下,看着叶皖清亮的眼睛,撇着嘴说:“你在学英语?”
“是啊!”
“那你口语学了没有?”
“学了!”叶皖两手一摊,颇为无奈。
武扬眉看着叶皖的样子,又气又羞。自己找叶皖还不是想帮他练口语,归根结底就是想和他多在一起。现在看这叶皖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叶皖骂道:“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啊!英语考试要考口语的,你一口湖北腔,说出来的英语,狗都听不懂,能及格才怪呢!要是你求我,我就帮你补口语,哼!”
武扬眉一下子说了一大堆,坐了下来,扭着头,装作气未消的样子,其实颇为心虚,她根本不敢肯定叶皖会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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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却是哭笑不得,自己虽然在湖北生活了十几年,但一贯好学,在下山后很快就练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至于说英语…那狗是听不懂。说来说去,武扬眉的心思,不过是想接近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叶皖暗自叹了口气,一脸恭敬的表情站到武扬眉面前。
“武扬眉老师,要是您不嫌弃,就请收下俺这个徒弟吧!束脩每年敬献三吊,另每逢望、朔,自有腊肉咸鱼相赠!”躬下身子,敬了一个大礼。
武扬眉见叶皖如此做派,心知是给自己面子,一张脸顿时由阴转晴,拉着叶皖的手,笑靥如花:“小叶子,平身吧,我…皇上我准奏啦!”
叶皖看着武扬眉,心里不免微觉酸楚,这个女孩为了自己竟然痴到如此地步。可自己,根本无法给她承诺。
武扬眉有了正当理由天天骚扰叶皖,来的更加勤,叶皖心怀感动,学的也认真。武扬眉根本不懂如何恋爱,只要和叶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甜蜜,哪怕每天相聚一个小时,两人满口鸟语说个半天。然后武扬眉回去,都会幸福的睡不着。
这样做的好处倒也很明显。武扬眉的口语相当标准,多少得益于武光辉的遗传。叶皖在武扬眉的提携之下,短短两个月,日常对话和军事知识、常识、术语也是张口就来,能写能说。
这一天两人溜到操场边的小树林里说了半天英语,叶皖见武扬眉额头微汗,伸手轻轻擦了擦:“扬眉啊,这些日子,真亏了你,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
武扬眉靠在叶皖肩头,只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畅。
叶皖从口袋掏出件东西,塞进武扬眉手里:“这是我上个星期进山训练时砍了块竹根,雕个东西送你。”
武扬眉接过一瞧,是一只竹子雕的小老虎,一爪前伸,尾竖如鞭,瞪着大眼睛神气无比,毛发神色无不活灵活现。心下高兴,一转身搂住了叶皖,忸忸怩怩地问道:“叶皖,你送我这个,什么意思啊?”
“嗯,意思就是你象小老虎一样可爱。”话,叶皖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但是武扬眉却已经满意了。
武扬眉沉浸在幸福中,悄悄捏着叶皖温热的手掌,脉脉温情地望着面前的玉面郎君,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军营里的广播响了,各班长、组长立即赶到会议室。
叶皖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匆匆和武扬眉告别,赶到会议室,人已经来了大半。武光辉和郑铁柱两人坐在台上,一脸严肃。
台下的特种兵们腰板挺直,双手按膝,一言不发。整个会议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叶皖找到座位,坐了下来,又等了几分钟,所有人到齐,警卫员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转身又关上了灯。“唰”的打开了幻灯机,一道白光投在洁白的幕布上。
武光辉没有任何解释,和郑铁柱下了台,坐在前面的座位上。观看起录像。
录像里是一部内参片,军方摄影师全程跟踪拍摄了第二十届爱尔纳突击世界特种兵大赛中国参赛队的比赛录像。
录像里,中国参赛队如蛟龙,似猛虎,八名参赛队员个个膀大腰圆,格斗、射击、泅渡。沉闷的搏击声和空包弹的清脆射击、反坦克炮的轰呜、直升飞机的嗡嗡声、极近真实战场般的环境,以及中国参赛队员们沉着冷静的技战术和华丽的格斗、射击,让所有在场的特种兵看得热血沸腾,心痒难骚,互相用热切的眼神传达着内心的激动。
面对人高体壮、装备精良的对手,他们最终以绝对优势夺得全部22个竞赛项目中的9个单项第一、两个第二、3个第三和外国队组团体总分第一名,被举办国爱沙尼亚授予“最佳外国参赛队奖”(卡列夫勇士奖)。
看到这里,特种兵们整齐地鼓起掌来。
银幕一闪,跟着会议室的灯亮了。
武光辉大步走上台,看着下面几十个满面红光,激动不已的棒小伙,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把,面上一板,大声喝道:“小伙子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中央.军委决定在北京军区选拔第21届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大赛中国参赛队队员!”
武光辉顿了一秒钟,很满意地听到了全场掌声雷动。过了半分钟,手往下压,接着说道:“我们看的录像,是第20届,兰州军区选拔出来的参赛队,他们为国争了光,特种兵们争了光,为自己,也添了荣誉和军功!”
“而今年,中央.军委把这个荣誉,这个重担交给了北京军区,军区司令员找到了我,问我能不能在五个月内,组建出一个队!”
武光辉看了下面一眼,解开风纪扣,又抹军帽,猛地掼在桌子上:“小伙子们,你们说能不能?”
“能!”齐刷刷的声音吼了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三 落选 组建中国参赛队,要求的硬件是1.80米以上,大专以上学历,能熟练掌握至少一门外语,其中学历这一项硬生生卡住了叶皖!
别说是武光辉,就是北京军区司令员都不敢开这口子,因此当武扬眉为叶皖打抱不平的时候,换来的是武光辉的一顿臭骂!
武光辉也郁闷,叶皖军事素质不仅全面,而且专精,是几十年难遇的一个超级特种兵苗子,要是拉到爱沙尼亚比一比,没准就能抱回来几块牌牌。现在这死杠子是国际惯例和参赛要求,谁都不敢碰,甚至提都不能提!
武光辉有了令箭,先是在整个北京军区到处抓好苗子,一天到晚在各特种训练基地转着观察,选了几个人带了回来,又在全队进行了一次大选拔,加上选进来的人,凑齐了80多人,搞了个大比武。
结果,郑铁柱、李非、王学武、齐彦彬被选作参赛队员,另外四名队员有三名是从其他特种队拉来的,一名叫汪小路,一名叫黄学力,一名叫吉杰,最后一名是从大队其他班选进的一名特种兵从延奇。
武扬眉居然被武光辉列为参赛队员,当然不是正式成员,而是作为医护人员和翻译。武光辉和政委周敏带队。
队伍确定下来,就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之中。
每日按照爱尔纳突击的所设的比赛项目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操舟登陆、森林沼泽、徒步越野、多种条件下步枪手枪射击、运动中投弹、战场急救、野战生存、敌情侦察和穿越敌军封锁线等20个项目。每个代表队4人,要求队员全副武装,负重35公斤,采取不同方式,于4天3夜之内,在异常复杂地域行军150公里,完成所有战斗侦察科目。由于中国上届拿了国外组第一,所以可以派两个小组,分别命名为虎1和虎2。虎1组是吉杰、汪小路、从延奇、王学武,组长吉杰。虎2组是郑铁柱、齐彦彬、李非、黄学力,组长郑铁柱。
与次同时,大量新式特种兵装备和武器被源源不断地运来,随装备过来的是各种教官,负责在短时间内教会所有参赛队员熟练掌握和使用武器、装备。
常规特种武器,比如“凯夫拉”头盔、KBU88式狙击步枪、85式5.8mm枪族,81式狙击枪、92式微声手枪、散弹枪、班用机枪、重机枪、匕首枪、战术匕首、大威力弓驽等等,以及防弹衣、防红外迷彩服等单兵装备,单兵食品等生活保障用品。这些装备所有人闭着眼都能摸熟。
但是,还有一些新玩意儿,等着这些队员们领略。夜视,通话,导向跟踪,热源跟踪组合装备、GPS/GLONASS交联卫星定位系统,测距夜视望远镜,这些新式装备经过数年乃至十余年的一线部队经过反复实战试验,已经趋于成熟,并逐步配发到各大军区特种大队。
为了模拟出最准确的比赛环境,武光辉带着参赛队员飞到南方足足训练了两个月。
叶皖心里的沮丧可想而知。队里的几个人全部入选,跟着武光辉飞到几千里外拉练。只有他这一个名义上的队长成了孤家寡人,成天和其他组混在一起练着。就连成天缠着他的武扬眉都兴高采烈地上飞机走了。
说起来武扬眉还真不是走后门拿到参赛名额的。武扬眉有两把刷子,一个半道挤进特种大队的警察,训练还不到一年,竟然能够打败20多名其他部队选调来的女兵。叶皖曾经仔细观察过,武扬眉身高腿长,身体素质又好,而且小脑发达,动作特别快,经常是一两招就能把对手放倒。
这丫头,成天迷迷糊糊的,练起来还真不含糊!
叶皖想着武扬眉,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这样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训练都带着一股子气,实在是犯了侦察兵大忌。琢磨来琢磨去,叶皖自失的一笑。
临时带着这支特种兵大队的是政委周敏。周敏是文职,但长期在一线带兵,也是一身悍勇之气,和郑铁柱不同的是,周敏极少对特种兵体罚,而是喜欢以“谈心”的方式来解决特种兵的训练和心理等问题。
周敏敏锐地感觉到叶皖一改一周以来的情绪不高之气,在训练中不仅认真,而且很热心地帮助队友,面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这个孩子,心理素质过硬!
周敏在休息的时候,将叶皖单独叫到一边。
“叶皖,最近训练有没有什么体会?”
叶皖想了想,说道:“我的体会可能很肤浅,只有一点,就是要加大实战模拟训练。”
周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叶皖的肩膀:“你小子啊,真是不知道咱们是干啥的!现在你们还没练出来,以后有得你们苦受!”
训练两年以上的特种兵就会接受到实战任务,随时会有伤亡。刺杀、解救、渗透、搜集情报等等,不一而足。
周敏见叶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换了种口气道:“叶皖,我看得出来,前一段时间,你的心理有点问题,这个我了解,也明白,没有及时对你进行辅助,是因为我还在观察。现在,我很满意!你自己走出了困境,解开了疙瘩,不愧为全大队最好的侦察兵!”
“保持良好的心态,坚持高强度训练,任何时刻,机会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周敏扔掉烟蒂,飘然而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四 首长检阅 叶皖心态平和下来,日复一日磨砺着筋骨,白天高标准严要求进行训练,晚上一边行功一边学习高中知识。叶皖已经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史地和数理化几乎满分。对于英语,叶皖的笔试成绩同样已经近乎满分,口语则无法与人沟通,仍处于鹦鹉学舌的低级阶段。
“ChairmanMao-is–our-great-leader!”叶皖嘿嘿一笑。
叶皖像往常一样跑了15公里武装拉练,回到操场准备吃饭,周敏匆匆跑了过来,对着一大群特种兵吼道:“所有的人休息一天,整理内务,明天早上换上礼服,迎接首长检查!”
叶皖来不及思索,匆匆跑到食堂,刚刚端了稀饭馒头,就见周敏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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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你一会找几个人,到行政楼领红布和白纸,做两个欢迎横幅,一个写‘欢迎‘闪电’特种侦察兵归来,一个写‘欢迎首长莅临检查指导’,嗯,就这样!”
“武大队要回来了?”叶皖一楞。
“废话,不回来首长看什么,看你们这些被刷下来的啊?武大队中午就回来,做快点!”周敏匆匆说了几句,跑去窗口打饭。
叶皖快速吃了饭,叫了几个兵跑到行政楼要东西,开始做横幅。行政楼的一位军官站在一边,边看边点头:“这字写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叶皖放下排笔道:“报告教官,我叫叶皖!”
军官虚踢了一脚,笑骂道:“什么教官,叫我蒋参谋就成!叶皖…叶皖,哎,你是不是那个杀人犯?”说完这话,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说,你是不是那个被陷害的叶皖?”
叶皖早已对此事放开了,淡然一笑:“是我。”
中午时分,两架军用运输机扯着旋风降落在训练场停机坪。武光辉红光满面地带头下了飞机,大队自周敏以下一众领导列队欢迎。特种兵站在后面列成方阵。叶皖在阵中一眼就瞧见武扬眉,这丫头黑了点,不过却更长精神。
武扬眉与叶皖分开几个月,心里一会恼一会念,早想得不行,跳下飞机没等放下背包就拿眼睛在寻叶皖,看到叶皖也在看着自己,心里又美又滋润,大叫了起来:“叶皖,叶皖!”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武扬眉,武扬眉一下子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是说快到夜晚了!”迈开两条长腿,一溜烟跑了。
武光辉无奈地抬头看了看正当午的太阳,摇了摇头。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众人散去。叶皖和李非、王学武、齐彦彬感情较深,四个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王学武其实走的是郑铁柱的路子,纯外功,肌肉男,身高1.88米,整个人和铁塔一般,能打能扛,突击能力超强,虽然叶皖比他更为强横,但纵观整个大队,突击手中没人敢与他比肩。
齐彦彬同样如此,一天到晚离不开81式狙击步枪,甚至连睡觉都想抱着,训练成绩是长年列整个大队第二名。
李非的情况,叶皖很清楚,但是其他人就不怎么了解了。
李非绝对有内家拳底子,肌肉并不张扬,叶皖相信,如果比格斗,李非在全队能拿前五。个头比叶皖稍矮,动作灵活,对于渗透有着超强的领悟力,枪法也极为精准,这一场拉练,倒是锻炼了李非的耐力。
下午,所有的特种队员都领到了一枚臂章,红底的肩章上面是“八一”军徽,主题是一柄巨大的银剑,周身缠着闪电,两边有金色麦穗装饰。
这就是北京卫戍区“闪电”特种部队的标志。在平时训练中和执行任务中是不戴的,这次自然是为了迎接首长检阅而发放。
换上崭新的作训服,踏着铮亮的作战靴,摸着腰间的佩枪和匕首,每个人都从心底油然而生出满腔的热血和强烈的自豪感。
武光辉带领全队进行了步列训练,叶皖直跺得脚底全是汗,这才罢休。
第二天一大早,特种兵取消了常规武装拉练,早早吃罢了饭,在操场列队迎接首长的到来。
作为爱尔纳突击参赛队员,武光辉领着几人站在队阵的最前面。而行政人员和文职军人则列队站在另一侧,组成方队。
晨光初照演兵场,飒爽雄姿五尺枪!两个方队静寂无声。
不过多,一张加长红旗防弹轿车、三辆挂着军牌的防弹大轿车驶入军营,卫兵正立敬礼。叶皖一看整场肃容,心里也不禁乱跳起来。
当先走下来的一名便装秘书和一名军装参谋,两人分头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
一位个头不高,戴着眼镜,精神矍硕的老人缓缓下了车,正是副总理!
副总理在北京军区司令员和政委的陪同下,缓步走向操场。
武光辉挺胸敬礼,大声喊道:“北京卫戍区XXXXX部队‘闪电’特种大队全员223人,实到223人,请首长检阅!”
副总理面含微笑,挥手致意。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特种兵们用排山倒海般整齐的声音表达着对首长的敬意。
副总理当前,军区司令员和政委在身后半步,武光辉大校和周敏大校陪同。副总理秘书和军区参谋人员则离得更远。五人缓缓走过方阵,副总理看到阵前的九个人,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就是我们参赛的英雄们吗?”
武光辉小跑两步,跑到副总理面前,“啪“的立正敬礼:“报告首长,这就是爱尔纳突击中国侦察兵参赛队队员,请首长指示!”
副总理点了点头,接过周敏递上来的电喇叭,大声说道:“你们是全国最优秀的特种兵,将来会不会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特种兵呢?我不能回答,这需要你们靠自己的实力来说话!你们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九人齐声大叫:“能!”武扬眉激动得小脸涨得通红。
副总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党和人民相信你们,全军也相信你们!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真功夫。我国的特种兵兵种,组建较晚,技术和装备也落后于欧美发达国家。但是,我们英勇的特种兵们,凭的是过人的实力和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精神,克服重重困难,战胜诸多强手,才拿到全世界第一的荣誉!”
“得来不易呀,同志们!去年我们的英雄们做到了,今年,我要求你们――将这份荣誉继续,为祖国赢得更大的光荣!”
伴随着副总理的手有力的挥下,全体受阅人员拼命鼓掌。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五 突发事件 阅兵过后是演武。副总理坐在训练基地边上的一个太阳伞下,胸前挂着军用望远镜,观察着场中情形。
首先表演的是未参赛特种兵。叶皖列在其中,并且做为表演尖子,武光辉特意将他位置突前。
射击、格斗、特种车辆驾驶、空中速降、快速越过障碍…凡是可以在场地进行表演,又具有观赏价值的训练项目,被武光辉一一拿出。副总理兴趣很足,精神很好,一连看了一个多小时。
接下来,是副总理这次检阅的重点!
八名参赛队员,分两组进行不同项目的表演。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不愧为全军尖子,八名队员如猛虎下山,以更激烈的格斗和更迅猛的军事动作,更精准的射击,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就连叶皖都不由得叹息:拉练确实能提高人呐!
场中正在表演50公里速度移动射击,齐彦彬驾着敞蓬越野车,黄学力站在车上,抬枪对着排成一溜的靶子进行射击,枪枪打中红心。
武扬眉坐在一边托着下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场内,肚子里悄悄生着闷气。这么风光的表演,偏偏没自己的份,唉,谁叫自己是翻译加医务兵呢。全场都是中国人,翻译是用不着了,又没有哪个笨蛋受伤。
正在乱想着,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武扬眉吓得一下子楞住了!
场内的越野车侧翻在一旁,齐彦彬躺在地上呻吟着,黄学力则抱着腿滚来滚去,满面痛苦之色。而越野车整个头部被撞成一团烂泥!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的人!叶皖反应神速,飞身越出队伍,扑到齐彦彬身边,将他抄起,背到了一边,又跑到黄学力身边,将他抱起,移到远处。
这时几名医护兵已经跑了过来,围成两团检查着。
武光辉又气又怒,却不敢在副总理面前对手下撒火,铁青着脸偷偷看着副总理。
副总理早站起来身来,快步走入场内。
齐彦彬身体多处擦伤,肋部被割开一道吓人的口子,医务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进行止血和包扎。而黄学边则小腿骨折,肋骨骨折!
副总理上前询问了伤情,安抚了齐彦彬和黄学力,作出指示:一定要将两名英雄治好,不能留后遗症!
一阵应该很完美的阅兵式,演变成如此模样。武光辉失魂落魄地跟在副总理身后,心里极为担心两人伤势,却又不能不陪着副总理。北京军区司令员和政委的脸黑得不能再黑。
“武大校,你不用陪我。你去看看两名队员的伤,不能耽误了比赛!更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后患,这对孩子是一辈子的事啊!”
副总理语重心长,发生意外首先想到的是人,而不是事。这等胸怀武光辉自问不及,心下感动,“啪”地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一定负责将两名队员治好,同时绝对不会耽误比赛!”
副总理点了点头:“人,我们可以再选,而那两个队员的健康,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你要记住!”
“是,首长!”
“我去休息一会,你先处理好事,再来见我!”
“是!”武光辉告辞了副总理,心急火燎地跑到大队医院,医生已经为两人进行了初步诊断和抢救。
齐彦彬情况并不严重,骨头没有受伤,止了血,养两个星期就能出院。而黄学力则明显无法参赛!
嗨!这事弄的,武光辉想骂齐彦彬,又不忍,跺了跺脚出了医院。
副总理坐在会议室里,端着一杯茶,眉头紧皱。军区司令员和政委面色同样相当难看,这个武光辉,尽给老子添乱,搞个表演都搞不好,要是不拿个好成绩,老子抹了他帽子和肩章!
“还有多长时间比赛?”副总理叹了口气,仰面靠在沙发上。
秘书轻轻凑了过来:“还有一个月零10天!”
“也就是40天?”副总理问了一句不用回答的话,秘书仍然尽职地点了点头:“是的!”
武光辉和周敏并肩走了进来,副总理招了招手,两人不敢看军区司令和政委的吃人眼光,走到副总理面前。
“坐吧,武大校,周大校!”
两人分坐两侧。武光辉轻声将两人伤情简要汇报了一下。副总理皱着眉头道:“那现在,你们有没有备选队员?”
武光辉刚刚想摇头,周敏答道:“首长,我们是有一个备选队员,但是他的条件…不大合适。”
“哦?什么不合适。”
“这个队员的军事素质在全大队排第一,但是他…没有文凭。”
“没有文凭?”副总理好奇起来,特种兵选拔,不仅要拳脚好,对于学历要求也是很严格的。
“是的,这个队员,是国安局委托培训的。他进国安是特招,所以…”
“你说他没有文凭,是什么意思,难道初中文凭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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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从没有上过一天学!”
周敏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一个重锣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国安局居然会招一个没上过学的人,副总理一下子感兴趣起来,欠起身子盯着周敏:“他叫什么名字?”
“叶皖!”
“叶皖?”副总理根本记不清叶皖是谁。身后的秘书却是面露惊讶之色,凑到周敏身边低声问道:“这个叶皖,是不是上次‘叶皖杀人案’的叶皖?”
一句话,三次提到“叶皖”,周敏只觉得老天开眼了!沉着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武光辉在一旁听得高兴,斜眼瞧了瞧周敏,这小子,闷不叽的,怎么也会看上叶皖,替他说话?不会是家里有丫头嫁不出去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六 殿前特检 秘书轻轻凑到副总理耳边,小声说道:“首长,这个叶皖,就是您上次特批暂缓执行枪决的――深圳的郑德龙,那个事。”
“哦!”副总理一下子想了起来,怪不得这个叶皖与国安有关系,谢亭峰这个家伙都拼命来保!
“叫他过来!”
没等周敏反应过来,在一边早竖着耳朵的武光辉一下子蹿到门口,拉开门冲着一个卫兵吼道:“快把二班班长叶皖叫来!”
叶皖在秘书的引导下走到副总理身边,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虽然心在狂跳,但还是强压着兴奋与紧张。
军区司令和一个小小班长隔了多少级?他们在副总理面前都是老老实实,大气都不敢出,何况叶皖?
副总理眯着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年青人,看了半晌,点了点头:“叶皖?”
“是,首长好!”
“坐吧!”
叶皖欠着半个身子,斜斜坐在侧面沙发上,挺胸并腿按膝。
副总理满面春风地看着叶皖,这个年青人,很精神,很干练,很…不象特种兵。扭过头问武光辉:“叶皖,真是的全大队最好的特种兵?”
武光辉刚刚坐下,一挺腰又要站起来,副总理笑着虚按一下:“别站了,你也放轻松点!”
“是,首长!”武光辉想了一下,道:“叶皖是我们大队最优秀的特种兵,他的全部理论课均为优秀,全部训练课同样是优秀!”
“哦!这样一个尖子,就是因为没有学历,没被选中?”
“是的!首长,爱尔纳突击对于参赛队员学历有要求,我们一直严格遵守。”
副总理点了点头,扭过头对秘书说道:“你记录!”
秘书慌忙从手包里掏出笔记本。
“联系北京相关大学,问一问叶皖同志这样的情况,有哪家大学可以特招。”副总理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爱尔纳突击要看文凭,那么就先给叶皖同志办一个!”
武光辉和周敏面面相觑,这事情…竟然就这样解决了?
副总理的秘书出面,有哪家大学不给面子?别说是确实有特招生这一入学门路,就算是没有,副总理过问,都要变无为有!
副总理一句话,等于给叶皖白送一张大学文凭,而且几乎是随便挑!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极为暧昧的眼神,又匆匆装作丧气的样子垂下脑袋。毕竟直接上司,军区司令和政委还没发话。
副总理又扭去头,微笑着对叶皖说:“叶皖同志,我负责给你排掉拦路虎,你有没有信心参加比赛,拿到好名次!”
叶皖毫不犹豫地起身敬礼:“请首长放心!”
“呵呵,好!年青人,有信心,有冲劲,好!”
“首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叶皖此言一发,副总理都有点吃惊,楞了一下笑道:“哦,你有什么请求,说吧,只要我这个老头子能解决的,今天就算给你现场办公了,呵呵!”
军区司令和政委刚刚差点傻眼,正要暗骂叶皖不识抬举,见副总理如此豁达,只得在一边陪笑:“呵呵,呵呵!”
“首长,我愿意先拿文凭,后参加比赛!但我希望能够参加高考,凭自己本领拿到入学资格!”
武光辉和周敏也恨死叶皖了,这小子,得了这么大乖,还要起妖蛾子!
这个孩子,有想法,有毅力,有前途!副总理透过镜片默默地观察着叶皖,一时室内静得吓人,众人皆在猜想副总理的心思。
“很好,年青人不依靠外力,不肯走捷径,要凭自己真本事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我支持你!”副总理轻轻拍了拍叶皖的手,将叶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叶皖,我和你做个约定,你考取了大学,一定要通知我,我请你喝酒!”
叶皖心情激动不已,站起来大声道:“遵命,首长!”
叶皖获得了意外的机会,最高兴的莫过于武扬眉,而最操心的莫过于武光辉。
武光辉看着武扬眉喜气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叶皖根本没有熟悉新式装备,也没有与小队充分融合,更令人担心的是,叶皖缺失了最珍贵的拉练!
爱沙尼亚是地中海气候,而北京则众所周知是暖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两种气候千差万别,对于武器精度调节、植被适应、隐蔽方式都有着严格要求,不进行长期的适应性训练,一头扎进地中海,叶皖的实力要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拖全队后腿!
一个月的时间里,武光辉和周敏为叶皖制定了史无前例的训练计划。在与郑铁柱、李非、齐彦彬进行充分磨合并努力熟悉掌握新式武器装备的同时,叶皖还要接受附加的强化训练。
每天叶皖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先进行俯卧撑、仰卧起坐、杠铃等12项“100次”,然后随小队进行30公斤负重15公里越野跑。中午的时候,叶皖还要进行动力翼伞飞行训练。晚上休息的时候,叶皖抱着枪,卧在壕沟里,瞄准100米外的蜡烛头。
武光辉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目标被叶皖一枪一枪的点灭,心里特别痛快,偏偏装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吼了起来:“你这样的射击速度,在战场上和别人拼就是一个死字!”
于是叶皖又加了一项手枪速射训练,从拔枪到认准目标、进行两次击发,并且命中目标,武光辉只给叶皖短短的2秒钟。
“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藏在50米外的人形靶应声而倒,胸口部位两个枪孔冒着青烟。
武光辉手一抖,掐着秒表一看:1.5秒。
虎2队对于叶皖的加入,抱以了最高的欢迎,郑铁柱和李非一天到晚缠住叶皖,讲授拉练课程和要求。虽然叶皖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拉练以适应参赛地的气候和植被,但是叶皖肯下功夫,勤能补拙,笔记记了一大堆。至于有没有用,倒也不好说,只有在实战中检验了。
齐彦彬对于自己的81式狙击步枪情有独衷,休息的时候总是从口袋里摸出几发子弹,掏出匕首细细地修着,一双细长的凤眼益发明亮,开阖之间精光隐现。因为是山西人,大家比照“关公”,都叫他“齐公”,后来叫走了音,就成了“济公”。
根据实战需要,每位特种兵都有一个外号。郑铁柱的外号叫“拳头”,自然是他的拳头比人家大,比人家硬。李非的外号本来叫“白眼狼”,而特种兵惯例外号只起两个字的,所以简称“白狼”。
叶皖被武扬眉起了个外号,叫做“叶子”,居然通过了。叶皖无不郁闷地想起了小满曾经追看的《聪明的一休》。
武扬眉相当得意自己的创意,并且美滋滋地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画眉”。李非听后揉着肚子,滚倒在床上,一张脸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武扬眉不懂,叶皖也不懂。暴走的武扬眉去逼问李非,结果李非相当反常地表示:头可断,血可流,国家机密不能说!
武扬眉气得小脸发绿,却又无可奈何,恨恨而去。
“喂,怎么个意思?”叶皖也是有点八卦,瞧见武扬眉走远了,凑到了李非身边。
“不说!”李非翻着一本军事杂志,头也不抬。
“不说拉倒!”叶皖抱着脸盆出门。“我又不会说给她听。”
“当我傻子啊,你们俩一对狗男女,我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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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在特工术语中有着特定含义。有兴趣的可以查一下相关资料,灯火这里就不揭密了,省得被胭脂虎追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七 初到塔林 临走前半个月,副总理的秘书派人送来叶皖的“毕业证书”,武扬眉抢过来看了半天,很是不服:“哼!连北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居然就有北大本科学位证书了!”
“后年我会考的,好不好?”
李非躺在床上,抱着一袋瓜子咬得瓜子皮乱飞:“叫声学长来听听!”
“你也是北大的?”武扬眉倒有点吃惊了。
“笑话,我李大少爷,堂堂的北大哲学系硕士研究生毕业!”李非都不拿正眼瞧武扬眉。
武扬眉拿眼睛狠狠挖了李非几下,拉着叶皖嘀嘀咕咕:“叶皖,你也拿个硕士,一定要把李非比下去!”
誓师大会,中央.军委来了一位副主席和数名大将、参谋,北京军区司令员、政委和一批高级将领云集特种大队,声势比上一次副总理来视察还要大。
烈烈的风中,天空惨白,武光辉、周敏、武扬眉翻译,以及八名参赛队员一字排开,接受了检阅。
首长们并没有观看表演,因为还有一周就要开赛,按计划,全部参赛人员将于明日赴北京登机赴赛。
军委副主席首先对参赛人员进行了受衔。叶皖在特种大队未满一年,从理论上来说,只能算列兵。不过赴爱沙尼亚参赛,每人都会有中尉以上军衔,这也是惯例。
结果叶皖、武扬眉、齐彦彬、汪小路被授予中尉,其他的人是上尉。而郑铁柱早已是上校。
接下来,军委副主席亲手将崭新的作训服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并亲切握手。叶皖注意到,在作训服的上面,静静躺着“闪电”臂章,不同的是这次在下面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几个丝绣白字。
最后一项,授旗!
副主席将一面五星红旗和一面“八一”军旗交到武光辉手里。“党和人民,等着你们立功的好消息!”
武光辉双手捧着,转身交到郑铁柱手里,敬礼!大声道:“请首长放心!”
郑铁柱和几名队员将国旗和军旗装入旗杆,虎1队的吉杰和虎2队的郑铁柱高高举起,挥舞起来。
很套路化的仪式,很戏剧化的对白。但是叶皖望着那天空鲜艳的血红,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神圣,那么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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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我的心中有着祖国吧?叶皖右手按胸,静静地望着天空。
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国参赛的两支队伍,一行11人,由北京国际机场搭乘AY052航班,飞往芬兰的赫尔辛基。
在赫尔辛基休整一天,第二天包专机飞赴爱沙尼亚首都塔林。
飞机上,武光辉和周敏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培训,培训内容当然是恶补爱沙尼亚知识。武光辉站在过道中,双手叉腰,有力地挥着手。
“我们不仅仅代表我们自己,我们还代表着所有的中国军人,中国的特种兵!我们的背后,是祖国,是13亿全国人民!”
“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能做出不文明的行为,更不能做出有辱国家和军人的事!”
“下面,就请翻译武扬眉同志为大家讲解爱沙尼亚共和国!”
武扬眉翻着手中的资料,站了起来,看着机舱内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心里油然生出强烈的自豪感。
武扬眉的英文水平本来就是一个半罐子,口语出色,但笔译只能算马马虎虎。矮子当中选状元,武扬眉优秀的军事素养挣了高分,最终在所有选手中脱颖而出。
武光辉本身就通几国外语,他不停地鞭策着武扬眉。而武扬眉也不愿意让别人小看,所以在随队训练时,很是啃了不少,短短几个月里,英语的口译和同步翻译已经相当流利和准确,而笔译水平也是突飞猛进,这让武光辉都不得不对女儿暗赞一声。
同时,武扬眉负责研究和搜集参赛地的所有资料。在这方面,武扬眉更是煞费苦心,凡是涉及爱沙尼亚的,无论是人文、地理,还是政治、经济、军事,统统找来看,硬是累瘦了几斤肉。
在此之上,武扬眉还配合武光辉,找来其他国家参赛队的资料和录像,筛选后给参赛队员播放和讲解。
武扬眉的一头长发已经剪短,齐刷刷的短发在军帽下露出乌黑的发茬。迷糊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有的知性美,圆圆的大眼睛放出的光,说不出的优雅和充满智慧。叶皖欣喜地看着武扬眉的变化。一直没有发现,武扬眉在认真工作中,竟然会散发出如此的魅力。
应该说,工作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美丽的。
“爱沙尼亚面积4.5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约137万,官方语言为爱沙尼亚语,同时英语、俄语、德语、芬兰语也通用。1991年从原苏联脱离,宣布独立。
爱沙尼亚位于波罗的海东海岸,属海洋性气候,冬暖夏凉。
“爱沙尼亚货币是克朗,每位成员,每天的费用津贴是140克朗,每天晚上由我负责发放。”
“哇,140克朗啊!”
叶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是多少人民币?”
武扬眉看了叶皖一眼,淡淡一笑:“由于最近爱沙尼亚的治安状况不太好,所以原订的大使馆接待已经改由直接与组委会联系,第一时间进入比赛大本营,因此在塔林休息一天的计划取消。”
怎么回事?叶皖从未听过这个消息,不免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武扬眉。武扬眉眉毛一挑,走到叶皖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大概是80元左右。”
这么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八 牛B的中国叶 踏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风。正是五月天,在北京还有着沙尘暴的天气,塔林却用着明媚的阳光和婆娑的白杨迎接着所有的游客。
塔林是连接中、西欧的交通枢纽,历来就有“欧洲十字路口”的美誉。同时还是波罗的海的一个重要商业港口城市,三面环水。
塔林太美了!叶皖坐在军用大轿车内,看着两边的风光,不由得感慨起来!
爱尔纳突击组委会派出了两位中校前来接机,开车的司机是一位中尉,一边开车一边用英语对中方人员介绍说塔林。
从窗外看去,塔林较好地保留了中世纪特色。遍布着红顶的古老的房屋,古堡和古城墙不时闪现。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街小巷,无论是游客还是居民,面上都露出自信和幸福的笑容。
“好漂亮啊!”武扬眉坐在叶皖身边,惊叫起来,指着窗外的的塔楼。
叶皖微微一笑,拍了拍武扬眉的手,没有说话。武扬眉在飞机上一幅职业军人的样子,下了飞机,却流露出率真活泼的天性。
武扬眉被叶皖一拍,突然觉得全部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羞得低下了了头,默默摸着手背。
短暂的观光结束,大轿车一直将所有人送往组委会指定的地点高乌特拉村比赛大本营。
参赛队员下了车,才看见面前是一个极大的营地,已经竖立着很多国家的帐篷。
武光辉和周敏去办理中国队的注册手续。而参赛队员一齐动手,中国的营地很快搭了起来,国旗和军旗也飘扬起来。
六顶双人军用帐篷,整齐划一地在竖在营地,叶皖和李非分在一间,武扬眉单独一间。
队员们在搭帐篷的时候,很多国家的特种兵纷纷过来搭讪。武扬眉看着周围满是大汉,心里发虚,扯着叶皖偷偷问道:“他们怎么长的啊?怎么那么壮?”
叶皖瞟了一眼外面站着的特种兵,淡淡一笑:“放心吧,再壮都是咱的沙包!”
李非叨着刀,正在割一段绳子,听了这话乐了:“叶皖,我说你在大队时闷不作声的,怎么来这了,倒牛B起来了?”
叶皖脸一板,严肃地说:“因为我的心中,有着13亿祖国人民赐予我的力量!”
一转身,拉着武扬眉跑了。
李非琢磨半天,才想明白被叶皖调戏了,恨恨地从嘴里吐出一截绳头:“操,得瑟吧你!”
来自美国、英国、德国、意大利、芬兰、瑞典、以色列等20多个国家的特种兵济济一堂。大部分身高和体形都要优于中国参赛队员,但是根据武光辉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都是沙包!”
叶皖坐在下面听了战前第一次动员,郁闷了。剽窃我的话,真有你的,还大校呢!
“下面宣布几条纪律:一是不允许与其他国家参赛队员发生纠纷,如果遇见对方骚扰,第一时间找组委会申诉,绝对禁止私斗!”
“二是不允许与其他国家参赛队员交流武器!这一点我想大家都能做到,咱们的武器,人家看不上,不过他们的武器,咱也不稀罕!”
“三是不允许违反组委会的纪律。组委会的纪律手册,一会请武扬眉中尉发给大家。”
武扬眉挨着发放了纪律手册。武光辉宣布:“自由活动!下午五点前集合,晚上全体换正装参加酒会!”
虽然是自由活动,但是事实上不能离开大本营,当然大本营四周也有守卫。叶皖正想溜出去淘几件其他国家的臂章、纪念章,武扬眉就跑了过来,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叶皖,陪我出去转转。”
由于天气有点闷热了,叶皖穿着迷彩裤,上身套了件军绿T恤,陪着武扬眉溜出营地,在大本营里转着。
很多国家的特种兵都在营地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或者在串门交换纪念品。叶皖趁机用几枚“八一”军章换了不少好东西。武扬眉抢到手里,连呼叶皖太狡猾了!
“哎呀,你都不和我说,我根本没准备东西和他们换,现在,哼,全部没收!”
叶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说,耸耸肩走到一家营地,弯下腰看着几位大兵在秀装备。
叶皖深深的为自己的装备而感到不好意思。面前的几位大兵旁若无人的整理着背包,现宝似的将装备一件件掏出来。几十样东西,叶皖竟然只认识几件。
武扬眉站在叶皖身边,愤愤地说:“美国佬只会玩这些花样,论真功夫哪比得过我们!”
叶皖摇了摇头,直起身来:“扬眉,这样的心态,不好!”
武扬眉见叶皖说的正经,想要辩解又不忍。正在这时,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按在肩膀上。
“嗨,女士,可以和我合个影吗?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特种兵!”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美国特种兵低着头,用一幅几乎要吃人的色色眼光看着武扬眉。
武扬眉惊恐地回头找着叶皖,见叶皖正站在一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坏了,叶皖又听不懂英语!武扬眉可怜巴巴地望着叶皖,咬了咬牙,不就照一张像吗?勉强对大汉笑了笑,说道:“没问题,上尉!”
大汉面露喜色,一把搂住武扬眉,一迭声叫着战友拍照,武扬眉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好意思走开。
一连拍了几张,武扬眉挣脱大汉,挥了挥手正要走,谁知道大汉一步跨了过来,又搂住了武扬眉,一张大嘴对着武扬眉的嘴就吻了下来。
武扬眉尖叫声中,一柄匕首贴到了大汉嘴上。叶皖冷冰冰地用清晰、正宗的英语说道:“请放开这位女士,否则的话,我的刀会翻过来!”
大汉吓的松开武扬眉,武扬眉赶紧跑到叶皖身后。
“嗨,嗨,嗨!你是谁呀,哥们,别搅大爷的好事!”大汉见横空杀出来的叶皖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体格倒更像一名文职军人。勃然大怒。
“你不用问我是谁,你骚扰了这位女士,必须向她道歉,马上!”叶皖“唰”的一声将匕首插入刀鞘,冷眼望着对方。
“FUCK!”大汉挥拳猛击过来,叶皖面上露出冷笑,伸手一把捏住斗大的拳头,吸一口气,慢慢合拢了手掌。
“啊…”大汉只觉整个拳头都要碎掉,又伸足踢来,叶皖脚尖一挑,后发先至,踹中大汉腿弯,直将大汉踢得跪倒在地。
“马马虎虎算你道歉了,虽然你还没磕头。”叶皖松开手掌,拉着武扬眉转身欲走。几名美国大兵围上了来。
“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们敢违反大本营纪律吗?”武扬眉见叶皖身手利索,大汉根本不是对手,胆子渐渐壮了,从叶皖身后探出头来,对几名美国特种兵说道:“这个人刚刚做了什么,你们都看见了,难道你们想把事情闹大?”
美国大兵虽然狂妄,却也不是没有头脑,听武扬眉这样一说,倒也不敢动手。一名特种兵扶起大汉,问道:“鲁本斯,你怎么样?”
“妈的,这个中国虫子会魔法!”
“猪,美国肉包子!”叶皖轻蔑地看着鲁本斯。
“你,说的什么意思?”鲁本斯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皖根本不睬鲁本斯,对着其他的特种兵说道:“请让一让!”
几位美国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让出一条道来。
正当叶皖要离开时,从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人。
“中尉,你侮辱了美国军人,你应该为此道歉!”
叶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名上校正用凌厉的眼神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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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惯例,见了军衔比自己高的要敬礼。叶皖只得立正敬礼,目不斜视。
“稍息!”上校还了一个礼,又说了一句:“中尉,请你向鲁本斯中尉道歉!”
“对不起,上校,我认为我不需要道歉!”
“为什么?”上校的眼神重新凌厉起来,眼神像刀一样射在叶皖身上。
“因为我认为鲁本斯中尉是自取其辱!”
“嗨嗨!”几位美国大兵推推搡搡着,鲁本斯更是欲冲上来殴打叶皖。
“住手!”上校冷冷地看了手下几眼,对叶皖说道:“我是美国‘三角洲’特种兵大队队长霍华德,你是中国的队员吗?”
叶皖点了点头:“我是中国‘闪电’特种兵大队队员,叶皖。”
“叶,我不得不说,你很不理智,很没有…骑士风范!”霍华德字斟句酌着说,却是绵里藏针。
“哦,霍华德上校,我们中国,没有骑士!而在我眼里,你的兵,更具有兽性,而不是人性!”
霍华德的脸沉了下来,看着叶皖,轻蔑地说:“中国人,嘴上功夫确实很厉害,不知道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亮点。”
叶皖已经懒得和对方废话,转过身牵着武扬眉就走:“我有没有亮点,关你屁事。告辞!”
面对叶皖的无视和轻蔑的眼神,鲁本斯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扑了上去。叶皖早有防备,闪电般半转身,伸手托住鲁本斯的手臂往外一推,跟着左腿一个直踹,狠狠跺在鲁本斯的小腿骨上,身子一晃又贴了上去,一记势大力沉的炮锤轰中鲁本斯的胸口。
鲁本斯先是觉得小腿骨几乎要断掉,跟着胸口一痛,整个人飞出五米开外,撞在一株树上,跌落在地。
“霍华德上校,请管好你的士兵!”叶皖毫不客气地对霍华德说,手指着躺在地上的搓着小腿正大惨叫的鲁本斯,摆了摆手指:“你的士兵,是废物!”
霍华德惊诧于叶皖惊人的爆发力,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在已无发力距离的情况下,将体重超过280磅的鲁本斯打出那么远,这个中国士兵,实力太强了!
鲁本斯嚎了半天,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上校,为什么放走这个家伙?”
“笨蛋,狗屎!你打得过他吗?”霍华德愤怒地骂着鲁本斯:“这个中国人,格斗的水平比你高的多,你要想报仇,只有在比赛中击倒他,羞辱他!要知道,在这里打起来,你们全部都要失去比赛资格!”
“妈的,上校,他叫什么名字?”
“叶,中国叶!”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二十九 突出其来 “叶皖,你好棒呐!”两人刚刚走远,武扬眉就迫不及待地表扬起来。
“呵呵,到了外国,总不能给中国人丢脸!”叶皖也觉得自己做的对,心里暗自小喜。
武扬眉眼珠子转了转,揽着叶皖的胳膊问道:“那你刚刚打鲁本斯,想的是不给中国人丢脸,还是什么啊?”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叶皖。
叶皖并没有看见武扬眉的表情,想了想,回答道:“扬眉,其实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想在外面不能被人欺负,我有这个能力,干嘛非要象软蛋一样装谦虚、扮大方?这些王八蛋们,你不揍他,他根本不服你!”
武扬眉的眼里闪出一丝失望,又冒出一句话来:“叶皖,原来你懂英语呀?”
“当然啦,练口语顺便听力也就涨了。说起来,还真要谢你呢。”叶皖有点感慨:“扬眉啊,我告诉你,我刚才其实想把那个鲁本斯打伤。如果不是因为大本营纪律,我根本不会犹豫。”
“为什么啊?”
叶皖考虑了一下,说道:“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想的是我带出来的女人,就绝不能受人欺负!”
武扬眉得到意外的惊喜,怎么会生气,温柔地看着身边的爱郎,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营地,叶皖就见武光辉脸色不大对劲,黄花鱼似的从边上溜了进去。
“叶皖!”
叶皖赶紧立正:“到!”
“你看这是什么!”武光辉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
叶皖拿过来一看,原来是美国代表队发来的“抗议声明”。
声明说中国代表队的叶皖,侮辱美国队,并且殴打一名美国队队员,要求中国代表队道歉。
叶皖看完,强忍着冲出去把美国人暴扁一顿的想法,把文件扔回桌子上。
“他们是造谣!”
“造谣?你有没有骂人,有没有打人?”武光辉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个王八蛋,才宣布的纪律,一转头就忘个一干二净。你是不是要被组委会除名才算过瘾?”
武扬眉匆匆捡起文件看了一遍,反驳道:“爸,他们…”
“这是在军队!”武光辉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两眼喷火,死死盯着叶皖。
“武队长,美国队的这份文件,完全是污蔑,是倒打一耙!”武扬眉改了口,急切地辩解。
“哦,你说,怎么回事!”
武扬眉快言快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武光辉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瞧着叶皖的眼神,倒温柔了许多,周敏看在眼里,暗自好笑,拿着张地图看得津津有味。
武扬眉说完了,眼巴巴地等着武光辉表态。武光辉心虚地看了周敏一眼,周敏笑着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自己搞定,我听你的。
“妈的,美国佬还是没打够!狗日的竟敢欺负我家宝贝丫头,叶皖揍的好!”武光辉终于给这个“外交事件”定了性。叶皖站得笔直,嘴角抽动了几下,没敢笑。
武扬眉高兴起来,却故意板着脸大声说道:“武大校,这是在军队!”
“咳咳,”武光辉差点被女儿噎死,笑骂道:“滚吧,两个小东西!”
晚上八点,组委会为所有参赛队举办的酒会正式举行。中国队全体出动,穿着崭新的作训服步入酒店。
叶皖一看,说是酒会,其实是自助餐,酒不少,食物更多。大块大块的肉食品堆积如山,正适合士兵的口胃。叶皖毫不客气地端着盘子,夹了几块牛排,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外面。偌大的房子里,几百个人或轻言细语,或畅饮着啤酒和伏特加。各种各样的迷彩服,倒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叶皖见武扬眉端着盘子,正在四处望着,知道是在找自己,举起手正要喊,忽然一阵香风扑了过来。一名着便装的外国美女径直走到叶皖面前:“你好,中尉!有事吗?”
敢情我举手她以为是找她?叶皖一楞,无奈之下只得将错就错,伸出手握着对方的手,用英语回答:“你好,女士!”
“你是中国人?”
“是的。”叶皖摆了摆左上臂,绣的是一面五星红旗,而右臂,是“闪电”臂章。
“介绍一下,我是爱沙尼亚国防部野战司令部的莫妮卡上尉。”
叶皖赶紧立正敬礼:“中国‘闪电’特种兵大队,叶皖中尉。”
“你刚才有什么事么?”莫妮卡回归正题,盯着叶皖的眼睛,温柔地问题。
总不能说是你错了吧?叶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事实上,我是想问一问,这道菜的名称。”
莫妮卡顺着叶皖的手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值得玩味的笑容:“这是香草牛排,中尉!”
我怎么就指了这么个东西!叶皖看着牛排边上花花绿绿的一大盆沙拉,懊恼无比,肯定给她造成了自己是想泡她的感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金发碧眼的莫妮卡穿着性感妖娆的晚礼服,一双大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叶皖,充满诱惑的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喜欢中国男人。”
叶皖面色有点发红,这种情形从未遇见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莫妮卡身子一凑,竟然挽住了叶皖,丰满的胸压在叶皖小臂上,举着酒杯对叶皖说:“中尉,你可以带我出去转转吗?”
叶皖无奈,只得微笑道:“乐意至极。”
李非早在远处看见了,见武扬眉还在傻乎乎地找叶皖,走到武扬眉跟前,推了推武扬眉,顺手指了指。
武扬眉定睛一看,叶皖正和莫妮卡走出门外,不由得又气又急,追了上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 小风波 叶皖鼻端嗅着莫妮卡身上的香味,觉得又好闻又诱人,香味很飘渺,是与张剑用的香水完全不同的一种。
两人缓步走到营房一角,叶皖停下了脚步,望着莫妮卡精致到极处的脸。
“莫妮卡上尉,您有什么事吗?”
莫妮卡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神色,一双海蓝的眸子柔情似水。叶皖几乎就要沉浸其中。
“亲爱的,这是酒会,对吗?难道我非要有什么事才可以约你吗?我不是说过了,我就是喜欢中国男人吗?特别是,中国军人。”莫妮卡轻轻地抚摸叶皖的手臂上的肌肉。
夜色诱人,情景暧昧,处境危险!
叶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会有如此魅力,能够让一个素未谋面的典型美女一见钟情。尤其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叶皖头脑里绷着一根弦,慢慢地思考着。
“莫妮卡上尉,您是位相当出色的美女,我也相信,您同样是非常出色的军人。”叶皖说了一句很没有内容的话。
“咯咯,是吗?那么年青的中尉,您出色吗?”
叶皖又摸了摸鼻子,害羞地说:“中国人向来很谦虚,虽然我很出色,但是我一般会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军人’。”
莫妮卡闻言楞了一下,笑得花枝乱颤:“中尉,你说的太好了。那么,你该如何向我证明你的出色呢?”
赤裸裸的性暗示!叶皖早非初哥,心念一转,已觉此女可能并非误解,有可能来意不善,不过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前,叶皖并不准备离开。
“莫妮卡上尉,你的意思,是我有这个荣幸在您面前表现出勇敢和-强壮?”
莫妮卡还未说话,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对着叶皖的脸就是一巴掌。
叶皖手一伸,轻轻巧巧地捉住了来人的手:“扬眉?”
“不要脸,臭叶皖!”武扬眉手被叶皖抓住,拼命挣扎着,眼泪“哗”的流了出来:“我真看错了你,你真无耻,可恶!”
叶皖无奈地松开手,武扬眉使劲捶打着叶皖的胸口。莫妮卡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够了,扬眉!你快回去。”叶皖按住武扬眉的肩膀,低声吼道。
“不要脸!臭流氓!”武扬眉怒目圆睁,重重地打了叶皖一巴掌,又转身狠狠瞪了莫妮卡一眼,呸了一声,转身跑远。莫妮卡却面露微笑,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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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止,心里暗自叹气,这个大条丫头,怎么这样冲动?
“亲爱的,那是你的小情人?”莫妮卡见武扬眉跑远,又撩拔起叶皖来。
“哦,对不起,上尉,我得走了!”叶皖心牵武扬眉,也没心情和莫妮卡打太极,匆匆离去。
武扬眉坐在营地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呆呆地望着夜空。
早已没哭了,心里却一直又酸又气,愤愤不平。
臭叶皖,死叶皖,大色狼!武扬眉狠狠地揪着草,猜着叶皖是不是已经和那个狐狸精跑到外面做坏事,头脑里越想越乱,越想越气,拔着草叶,银牙错得吱吱响。
一只修长洁净的手伸到武扬眉面前,拿着一块纸包着的奶酪。
“爱尔兰奶酪,又甜又香,不吃白不吃,唉,真香!”叶皖悠悠坐到武扬眉身边,举着奶酪,装作没有看见武扬眉的样子,低声道:“没有猫儿偷我的奶酪吧?我得赶紧藏好…”
武扬眉在酒会光顾着找叶皖,根本就没没有吃好,这会闹了半天,被浓郁的奶香一勾,口水差点都要流出来。鼻子嗅了嗅,想要接过,又拉不下这脸,恨恨地咬紧牙关不说话。
“唉呀,我得走了,还有个外国妞等我呢…”叶皖作势欲起身。武扬眉听到这话,又把气勾了出来,一巴掌打到叶皖身上:“你就去吧,你就去找狐狸精吧!”
“呵呵,原来这小猫儿还会说话啊?”叶皖掏出手绢,擦了擦武扬眉的脸,递过奶酪,温言道:“再不吃,晚上饿了可别怨我!”
武扬眉坚持了两秒钟后投降了,接过奶酪,又瞪了叶皖一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叶皖见武扬眉态度转好,放下心来,手从屁股后面一探,又掏出一瓶矿泉水:“黑山矿泉水啊,有名的!”
武扬眉吃完奶酪,又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嘴,这才想起叶皖做的坏事还没声讨。可恶的是,自己心里已经没有气了,再想憋点气出来,难度可就太大了。郁闷半天,撅着嘴问道:“那个女的是谁?”
叶皖找武扬眉当然不仅仅是送吃的。听武扬眉主动提起话碴,长叹一口气,严肃地对武扬眉说道:“武扬眉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无组织,无纪律,更没有大脑!”
武扬眉被叶皖批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叶皖气得发抖:“你你你,你说我怎么没组织没纪律,还没大脑了?你和那狐狸精勾勾搭搭,我还没说你呐!”
叶皖习惯性地搂着武扬眉的肩膀,开导道:“扬眉啊,你凭良心说,我是那种见着漂亮女人就晕头的人吗?”
“你不是吗?见着那个女人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武扬眉虽然嘴硬,却隐隐觉得叶皖话中有话。
“扬眉,那个女的自称是爱沙尼亚国防部野战司令部的一名上尉,叫莫妮卡。她看见我时,就直接对我说,她喜欢中国男人,更喜欢中国军人。”
“我和她从没见过面,她就表现出异样的热情,扬眉,你好好想想,就算她真是个狐狸精,也不至于见男人就想上床吧?”
武扬眉听叶皖说的粗陋,皱了皱眉头,但是细细一想,却是很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
“所以呢,我认为她想接触我是一定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本来想顺着她的话,假装被她迷住,套出来。谁知道你横插一杠子,把事情搅了!”
说了半天,我还有错啊?武扬眉楞住了。
“那,那你想套人家话,怎么还要和她搂搂抱抱的?”
叶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她挽着我,不是我在抱她。”
武扬眉心里疙瘩解开,心情别提有多舒畅,瞧着身边的叶皖,按捺了好久的爱情小火苗又腾腾地着了,红着脸看了半天,低下头靠在叶皖怀里:“叶皖,那你说,那个女的漂亮吗?”
“漂亮…?”叶皖话一出口,立马感觉不对,改陈述句为疑问句,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音。
“我根本不觉得她漂亮,要说漂亮嘛,还是扬眉最漂亮。呵呵!”
武扬眉早被叶皖灌得迷迷糊糊,哪里听清楚叶皖的怪腔怪调,听到叶皖第一次说她漂亮,喜不自胜,低眉顺眼,竟然忸怩起来:“真…真的呀?”
叶皖听武扬眉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字字都从鼻腔里蹦出来,低头一看,一匹胭脂虎变成了小猫咪。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一 比赛开始 回到营地,周敏正在打电话,见叶皖和武扬眉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你去通知虎2组,十分钟后开会,研究明天的战术。”
赛前战术分析会由周敏主持,武光辉坐在大会议桌前,掏出一把巨大的匕首,慢条丝理地修着指甲。
“明天早晨六点,组委会会将所有参赛队运至米尼萨达玛海军基地,你们看,就是这里。”
“然后是检查装备,开幕式。开幕式结束后,我们将会搭乘爱沙尼亚海军军舰,前往高尔卡湾。”
“到了滩头,换乘橡皮艇,进行模拟登陆。就此展开4天3夜的全部竞赛!”
“跳!”郑铁柱大声叫着,带头从军舰上跳了下来。
四个人将背包扔进橡皮艇,手忙脚乱地爬了进去,各就各位后,奋力划着橡皮艇,周围的参赛队员同样在奋力与海浪搏斗。
虽然已经近十点,但是今天的天气相当糟糕,天空阴霾,狂风大作,很多队的队员落水,又挣扎着在海浪中飘浮着,气喘吁吁地重新爬了上来。
“低下头,用力均匀一点!”一阵大浪涌来,灌了叶皖满口的海水,又苦又咸。听了郑铁柱的命令,拼命低着头,双臂用力划着。
1.8英哩的路程,风平浪静中都要15分钟,在大风大浪中,速度会更慢。当时,如果加上骚扰,那么这样的一段距离,几乎是致命的!
“嗵、嗵!”突然在岸上万炮齐发,空心炮从空中攒射而来,顿时排在前面的好几艘橡皮艇被“炸”沉,四名队员全部落入水中。
“坚持住,避开人多的地方!”
“队长,这是不是诺曼底登陆啊?”
美国队被炸沉,日本队被炸沉,克多地亚队被炸沉…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七八艘橡皮艇底朝天翻在海上。
叶皖默默地看着,头脑里轰鸣着郑铁柱的大喊大叫,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气运双臂,疯狂地划着,郑铁柱等人明显感到橡皮艇飘了起来,几乎擦着海水在飞!虎2队的橡皮艇象箭一般射向了海岸。
虎2队冲上海滩后,所有人跳出橡皮艇,浑身湿漉漉地冲向终点,叶皖的速度,无人能比,轻松地拔出了设在终点的一面红旗,举在手上挥舞起来!
芬兰维和部队军官团,是比赛的裁判。裁判长诺德里克在望远镜里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天哪,他们坐的是鱼雷还是橡皮艇?皮丘林,查一下他们是哪个队,还有成绩!”
助手皮丘林少校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大声报告:“将军阁下,第一个冲上海滩的是中国‘闪电’特种兵大队虎2队,他们的成绩是15分56秒!需要提醒您的是,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届的冠军成绩,也就是说,他们打破了此项比赛的纪录!”
10分钟后,比赛结束,结果有六个参赛队员没有成绩,其中就包括日本队。虎1队列第5。
小小的热身后,比赛继续进行!在没有任何休息和补充的情况下,几百名特种兵被扔进了总面积达2000多平方公里的赛区!
低海拔原始森林、湖泊、河流、山脉,复杂的地理环境是检验特种兵们最好的方式。沼泽多,河流纵横,人烟稀少,几乎就没有路!
四个人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围在一起听着郑铁柱的讲解。
面前是一张组委会提供的赛区地图。一共有十个控制点,这样的控制点又叫赛点。每一支队伍都必须到达所有的控制点,才算完成整个比赛。在控制点可以获得休息和食物,但不会有任何补充。四天三夜中,一切的食物和饮水,都要靠队员自己去找!
第一天的比赛,由于赛程较短,只有一个控制点,但是,在到达控制点的路上,有着组委会设置的“假想敌”。
假想敌的设定是无敌,也就是说不能用劫持或暗杀这样的办法来对抗,遇见假想敌,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而假想敌可以报信、可以招来警察,可以自行追捕,甚至可以运用军车和坦克。
“每个队有500分,被抓到一次扣20分,直至扣完!”郑铁柱冷冷地望着三名队员。
四人早在讲解间隙换上了干的迷彩装,并在脸上涂了迷彩色。
假想敌几乎封锁和全部的路,为了躲开假想敌,只有在没有路的地方行进。沼泽、山沟、灌木丛。
一路上险象环生,郑铁柱被发现三次,齐彦彬被发现两次,李非被发现一次,而叶皖,一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顺利到达第一天赛事的终点,也是整个比赛的第一个控制点后。武光辉周敏、武扬眉早已守候多时。
原地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各参赛队陆续赶了回来,最惨的是丹麦队,四个人居然被抓了近20次,拿到可怜的100多分。
“他们不会是集体弱视吧?”李非摸着下巴贼眉鼠眼地笑着。
“怎么这么脏?”武扬眉扑上去就给叶皖擦汗,叶皖略带尴尬地挡住,一头钻进帐篷。
“武翻译,我身上也好脏啊!”李非看在眼里,一脸怪笑。
武扬眉被叶皖当众拒绝,又羞又怒,气得一把将纸巾丢在李非脸上“自己擦!”
武光辉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全部起来,马上就要进行比赛了!检查枪枝弹药。”
射击比赛安排在第一天,是因为以后都没有一个囫囵的休息时间。
虎2队的4名队员先后出场,手枪多靶位运动射击、步枪夜间射击、步枪运动50米、跪姿射击、步枪立姿运动连发射击…
叶皖一连拿了7项第一。其中手枪多靶位射击,20发子弹,击中全部20个目标,又引起了裁判的关注。
但是叶皖放弃了狙击项目的比赛,齐彦彬拿了个第四,第一名是一名俄罗斯的特种兵,瘦瘦高高的,竟然还戴着近视眼镜。
200米、500米、1000米、1800米,四种距离的狙击,那位名叫戈里高利的俄罗斯上士,全部一发命中,而且击发速度也是第一。
我和他,谁更强呢?叶皖默默地在想着。
“喂,你为什么不参赛啊?”武扬眉很是气愤,在赛场上就扯着叶皖的袖子问了起来。
其实叶皖是想给齐彦彬一个出头的机会,但是叶皖错了。看着武扬眉涨红的脸,叶皖低着头,出奇地乖:“你别告诉你爸啊,我没参赛是因为我心有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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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武扬眉并没听懂。叶皖也不想说得太明白,神神叨叨地贴着武扬眉的耳朵说:“其实就是老衲动了凡心。”
武扬眉思考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又羞又嗔,待要找叶皖算帐,叶皖已经哈哈大笑着跑远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二 打兔子 手枪速射,同样是叶皖的强项。李非站在叶皖身边,“哗啦”一声打开枪膛,检查了一下,又推了进去,将精心挑选的一夹子弹装入枪柄。
“我说,你能不能让我几把?老拿第二,我很没面子!”
“想得美!”叶皖检查完手枪,吸了口气。
在此之前,手枪20发速射纪录是32秒,叶皖在训练中已经突破30秒,当然有信心再拿个第一。
“喂,小子,敢和我比吗?”突然有个家伙走了过来,拎着一把枪,歪着头看着叶皖,满脸都是轻佻的神色。
“怎么比?”叶皖认出来这个人是美国队的,鲁本斯的队友之一。
“很简单,比谁的速度快,谁打得准!”
“没问题!”叶皖根本不认识这个家伙,也不想认识,一直没拿正眼看。
“嗨,中国叶,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你不可能强过我!如果你输了,就要从这里钻过去!”美国人骄傲地用枪指着自己的裆。
“孙子,当心别走火!”叶皖走到比赛区,凝神静气,思想全部集中在比赛上。
手枪速射,比的当然是速度和准确度。20发子弹,要打中20个移动着的靶子,并且会同时出现两个以上靶子。
每两人一组进行比赛,虽然叶皖和美国兵没有分在同一组,但是成绩完全可以相比。并不影响赌局。
发令枪一响,叶皖立即晋入最佳状态,心中一片空明,只觉得世界一下子亮了起来,而突然出现的靶位却早在胸中。眼睛盯着面前50米范围内的一片靶场,枪随意发,“啪、啪”连声,不到30秒,完成击发。
“皖-叶,28秒,20发全中!”裁判高声报出了叶皖的成绩。
第一名,又是第一,但是叶皖很遗憾的发现,那名叫詹姆斯的美国特种兵,成绩和叶皖一模一样!
“果然有牛的资本!”李非摇了摇头:“这家伙,强的可以啊!”
“哼,顶多和叶皖一样,有什么了不起!”武扬眉撅起了嘴。
“得,算我说错了,姑奶奶!”
叶皖没有想继续找岔,詹姆斯倒自己跑了过来:“叶,你很强,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们的赌局仍然有效,你还敢和我比吗?”
“哦?你说说看。”叶皖睨了詹姆斯一眼。
“我们打兔子!”
靠啊,杀害小动物,叶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搞出这样残忍的事,这可和野外生存完全不同。
“是电的,电的。”詹姆斯匆忙解释。看着詹姆斯着急的样子,叶皖倒笑了,这个美国大兵,倒并不是太讨厌。
“可以,不过组委会恐怕不会同意我们私下比赛。”
“没关系,我去找队长,叫霍华德上校和组委会说!”
美国人果然牛B,交涉的结果,居然是组委会同意了!反正今天全部的射击比赛已经结束,组委会并不介意安排一场一对一的较量。用美国话说,叫“王对王”。
“YES!”
霍华德上校带着全部美国队队员为詹姆斯加油,武光辉和周敏岂会落后,领着虎1和虎2两个队,围在赛场边高喊:“叶皖加油!”当然是用中国话说的。
武扬眉兴奋的两眼放光,大叫着:“打倒美帝国主义,叶皖加油!”武光辉吓得脸发绿,虎着脸看着武扬眉,武扬眉不忿地瞪眼回视:“我说的是中国话,他们哪里听得懂!”
一声枪响,20只电动兔子疯狂而随机地在场内乱蹿,詹姆斯举枪就射,半分钟后收了枪。
20发,18中!
“叶,该你了!”詹姆斯的成绩已经相当好了,但是叶皖觉得又觉得美国佬在身后叫的声音太讨厌,决定好好教训一下。
叶皖对着鲁本斯勾了勾手指:“鲁本斯中尉,请你过来一下!”
鲁本斯疑惑地走了过去。
“借用一下!”叶皖将鲁本斯系在颈子上的领巾扯了下来,又递给鲁本斯。
在场的人都没看明白,就听叶皖郑重地说:“请你蒙住我的眼睛,我盲打!”
霍华德倒抽了一口冷气!鲁本斯心里大怒,将叶皖的眼睛蒙得紧紧的。
“喂,叶,你要耍什么把戏吗?”詹姆斯根本想像不出,为什么可以盲打,这完全是违背了特种兵射击理论,更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叶皖蒙着眼,慢慢走到詹姆斯面前:“詹姆斯先生,我的行为不是针对你,而针对你的国家。送你一句俗语,不过这句话我只会用中文说。”
詹姆斯听得迷迷糊糊:“什么?”
叶皖长吸了一口气:“我不日你妈,你不叫我大!”
中国的参赛队员突然爆笑起来,武扬眉红着脸啐道:“臭流氓!”武光辉听得明白,白了武扬眉一眼:“丫头啊,叶皖这不是流氓,而是牛B!”
“爸,你也说脏话!”武扬眉恶言恶语地瞪着武光辉。其实心里喜欢死了叶皖的粗口,正好武光辉触上霉头,只有拿老爸来开涮。
美国人根本没听明白叶皖说什么,见中国人在笑,倒是一头雾水。
“啪!”发令枪一响,叶皖抬枪就射。几十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场上的电动兔子。
20发,满中!
一只兔子都没有跑掉,这样的成绩,使美国人已经不是在惊讶,而是在集体失声!
而中国参赛队员欢叫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裁判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对于这样的成绩,叶皖其实心中早有数,听风辨位和快速击发,对于叶皖来说易如反掌。至于如何做到的,只有自己明白。
叶皖掀起蒙在头上的领巾,掷给鲁本斯,挑衅地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面如死灰,看了看叶皖,又看了看霍华德。
“咳,叶,中尉先生!请接受我对您的敬意和祝贺!你是一位真正的神枪手,哦,不不,我可以说,你是一位拥有魔法能力的特种兵!”霍华德没有办法直接开口,只得一昧地拍着叶皖的马屁。
叶皖不耐烦地打断了霍华德的话:“上校,刚刚我和詹姆斯定的赌约,请你监督执行吧。”
“叶皖,不要闹了,注意影响!”武光辉大喝一声,毕竟现在情况很复杂,何况真要人钻裤裆,这个仇结下来,确实不划算。
其实叶皖也早想清楚了,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詹姆斯,何况他并不讨厌直来直去的詹姆斯。听到武光辉的话,正好下台阶,望着一脸尴尬的霍华德,微笑道:“上校,我的首长批评了我,他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对手,尊重美国军人,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愿意放弃追索赌约!”
叶皖大步迈上前,紧紧握住了詹姆斯的手:“我喜欢你,小伙子!”
詹姆斯莫名奇妙地逃过一难,感动的连声赞叹:“叶,你真是太仁慈了,上帝保佑你!”
“呵呵,我不信那个一身排骨的糟老头子。”
詹姆斯从包里掏出一只手表,放在叶皖手里:“这个,送给你,谢谢你!”
叶皖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八一”军徽送给詹姆斯,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最珍贵的奖章,送你了。”
美国人和中国人见两人和解,高兴地纷纷鼓掌。强者,很容易征服所有人的心。
比如一直被叶皖压住一头的李非,就很骚包地偷偷对武扬眉耳语:“这小子拿这破玩意骗了多少好东西?”
武扬眉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叶皖手里的正宗美国军用手表,毫不掩饰在下一秒就要抢为己有的眼神,轻蔑地对李非说:“切,你有本事,你也骗啊!”
李非的心灵受到严重伤害,捂着胸口哼哼了几声:“我怕他呀,回家就用一块钱糖豆把你骗到手!”
“呸!”武扬眉啐了李非一口,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这个坏蛋,要是真拿一块钱糖豆骗我怎么办啊?给不给他骗呢?
想了半天,武扬眉悄悄咬着牙,决定不给他骗!
除非,是两块钱的糖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三 三天两夜之锋芒(1) 参赛队员在简易浴室里匆匆淋了个澡,出来后周敏和武扬眉已经将喷香热乎的饭摆好了。吃过饭后,立即进行小结。
第一天,虎2队名列27支队伍中的第二名,第一名是以色列“野小子”特种兵,而虎1队名列第七。
郑铁柱因为被发现次数太多,拖了全队的后腿。郁闷地进行自我批评。
“武大队,对不起。虎2的各位兄弟,对不起!我今天丢了分,明天一定挣回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武光辉倒并没有多责怪郑铁柱,毕竟拿第二已经很满意了,何况后面的比赛,是中国队强项!
成绩好坏,只是暂时的。因为从第二天开始,将要连续进行比赛,再也没有这样的休息时间,武光辉和周敏为了保证参赛队员的休息,匆匆结束了小结会。
最艰难的赛段,拉开了帷幕。
同样有无数的假想敌,同样的山高路险,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有了对抗!
组委会变态地安排了一组特种兵对所有的参赛队进行拦截和阻击。
当然,这样的训练,叶皖并不陌生。
可是,如果说对手的武器,使用的是麻醉弹的话,那么又另当别论!
一边是空包弹,另一边是具有杀伤力的麻醉弹。
一边是疲于奔命,一边是好整以暇。
一边是两眼一抹黑,地图错乱,一边是熟悉地型,地图精准。
......
中国队训练过,但即使训练过一万遍,这一次仍然是全新的一次。
正如围棋千年无同局一样,在面积超过2000平方公里的赛区,在每一小时从四个不同的出发点各发出一个队伍的情况下,没有与国内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地形完全不同,气候差异明显,对手情况不熟,甚至连对手有多少人,都一无所知。
等虎2队要出发的时候,被告之:每人要领一枚信号弹,在受伤时可以召唤救援。
武扬眉为每位队员配发紧急医疗包,武光辉和周敏分组查看着每位队员的装备。
根据赛前抽签,虎1组是第6个出发,虎2组是最后一名,即第22个出发。
每两组间隔60分钟,共有4个入口。虎1组和虎2组恰好在同一入口。
“武大队,我们还有五个多小时,正好可以休息会啦!”
武光辉还没说话,郑铁柱就黑着脸冲李非吼了一声:“李非,你负责全队弹药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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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非郁闷死了。
叶皖坐在一张太阳椅上检查着手枪和野战装备,武扬眉拿着一本资料,紧张地查看叶皖有没有漏掉什么。
“解毒剂?”叶皖翻出一个小包。
“加热器?”叶皖又拎出一个小型军用单兵加热器。
“单兵口粮?”
“大小姐,我们是要野战,不是渡假,哪有口粮带的?”
“哼,你总不能天天吃树根虫子吧?”武扬眉从早准备好的包里抓出两份单兵口粮往叶皖包里塞。
叶皖苦笑了一声:“你看还有地方放吗?”
“那你把子弹去掉一点嘛!”武扬眉作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发觉武光辉没有注意到这边,伸手就从叶皖的包里抢子弹。
“大小姐,你不要捣乱好不好?士兵不带子弹还算什么士兵?”叶皖一把按住了武扬眉的手。
武扬眉悻悻地收回手,瞪圆了眼睛:“大惊小怪,反正是空包弹!”
叶皖偷偷凑到武扬眉耳朵边说了一句:“我带了点儿子弹,好打野味,呵呵!”
这时有个亚洲人走了过来。
“喂,你好!”
叶皖坐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好,新加坡人?”
“是的,我叫李重山!我知道你,是中国叶,对吗?”
“呵呵,是的,我叫叶皖。”
这名新加坡的特种兵个头不高,但特别敦实,微黑的皮肤,亮晶晶的小眼睛。
“我对你的枪法,感到特别好奇,资料上说,你是突击手,是吗?”
其实叶皖是全能,但因为要照顾其他队员特点,选了个突击手的位置,虽然与郑铁柱有冲突,但一个队有两名突击手,却十分正常。
“我猜,你是一名狙击手!”叶皖神秘地点了点李重山的胸口。
“对啊!…你是从资料上看到的?”
“算是吧。”叶皖其实看的是李重山的眼睛,和他背上背着的狙击步枪。傻子都能猜出来。
“那,叶中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训练的?”李重山倒是不客气,张嘴就来问。
“国家机密,懂么?很遗憾啊李中尉!”叶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武扬眉看在眼里,暗自好笑。叶皖怎么练枪的,她哪里会不知道?对于一名天才来说,常规训练就足以出类拔萃。偏偏还老神在在的逗着李重山。
李重山顿觉沮丧,却也不好再问。叶皖见他一脸郁闷像,想要劝几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你!”
叶皖愕然扭过头,居然是一名日本人,左臂上的膏药旗很是刺眼。
“你是中国的叶皖君?”
人家都喊咱“君”了,不客气几句总不大好意思。叶皖面上肌肉松了点:“是我,你是?”
“我是成田贯之!”
“呵呵!”叶皖突然笑起来,声音很大。
“叶皖君,你为何发笑?”成田贯之拧着眉毛,奇怪地看着叶皖。
叶皖脸一板,努力收住笑,绷紧了面部的肉:“对不起,我刚刚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是啊!”叶皖头脑一转,左手拉着成田贯之,右手拿着李重山,郑重地对两人说:“据说明天和后天的比赛结束,还有一项传统项目,是不是?”
两人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叶皖,这也不可笑啊。
“是叫‘拯救指挥官’,参赛指南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啊!”
“咳!”叶皖挺起胸,面色严肃地对两人说:“两位中尉,我之所以发笑,是因为这次比赛的指挥官,很可能是出乎意料的一个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啊!”两个家伙张着大嘴,一时难以相信。
“叶皖君,这是真的?”成田贯之果然具有日本人一贯的求实和严谨作风,连鞠了几个躬。
“哦,哦,这个我说不清,只能说,很有可能!”
“那么你猜会是什么呢?”李重山也是满脸紧张,还真以为叶皖有什么渠道知道了秘密消息。
叶皖本来笑出声来,只因为成田贯之的名字。现在被两个家伙一缠,谎言反而越说越远,反正不用上税,叶皖倒也没什么心思负担,逗傻子,就图个开心!
“我想可能是一个动物,比如猴子,或者猩猩!”
“猩猩?爱沙尼亚不产猩猩!”成田贯之叫了起来,小绿豆眼里满是不信和怀疑,毕竟他也不笨。
“我只是一说啊,你们爱信不信。”叶皖一撇眼见李非站在武扬眉身边偷笑,一张脸要多可恶有多可恶,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这是我们战友,非-李,你们问问他,他知道情况!”叶皖话一说完,立即拉着武扬眉跑开:“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
“喂!”武扬眉被叶皖拉着跑了不短一段路,见叶皖还在笑,突然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
武扬眉皱着眉头,推着叶皖的肩膀:“你说你笑什么啊?我怎么没觉得好笑啊,不就是骗了他们一下吗!”
叶皖突然收住笑,就像声音从空气中被一把剪刀剪断一样。
叶皖象鱼一样,干张着大嘴,一闭一阖,把武扬眉搞得满头雾水,怒道:“叶皖,你再不说,我揍你!”
“我说我说,呵呵,我笑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当然是骗了两人,另一个原因是那个日本人的名字很好笑啊!”
“成田贯之,有什么好笑的?”武扬眉念了几遍还是没明白过来。
“成田贯之,翻译成中文,就是‘存钱罐子’,明白了吗?”叶皖实在是不想解释,但是面对大条而且有点暴力的武扬眉,叶皖可不敢笑话她。
“哦,哦!”武扬眉用中文念了两遍,咯咯笑出声来,笑了两声,突然色变:“臭叶皖,你不早告诉我,害我丢脸!”
“哪有丢脸啊?”叶皖叫起撞天屈来。
“李非都在笑,我都不知道笑,他会笑话我!”
叶皖摇了摇头:“扬眉啊,你别玩绕口令了啊!算了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大本营里面本来就有商店。两人进去买了两客冰淇淋,坐在柜台边慢慢地挖着吃。爱沙尼亚的冰淇淋,里面撒满了榛子、葡萄干和樱桃,不仅味道好,而且色泽搭配很漂亮。
武扬眉慢慢地吃着,不时抬起眼看着坐在身边的叶皖。
这算不算约会呢?听着周围的人用至少四五种以上的语言在说话,系着大花围裙的老板满面红光地端着啤酒穿行在店里,武扬眉恍然有种时光永驻的感觉。不知不觉伸出手来,按住了叶皖的右肩。
叶皖扭过头,甩过一个疑问的眼神。
“叶皖,时间会停止吗?”武扬眉抿着嘴,修长的手紧紧地按住映在叶皖肩膀上的一缕阳光。
武扬眉在叶皖面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真正的温柔,即使是约会,也是在扮演着母亲要求的温柔淑女形象。这也是叶皖对她没太多负疚感,以及可以自然地和她交往的原因。
可是这一次,叶皖看着武扬眉的耳尖被阳光映红,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执着和认真的样子。
叶皖第一次被武扬眉感动了。
叶皖拉住武扬眉的手,双掌一合,按在掌心。
“扬眉,时间如果停止了,我们的思想也会停止。”
“啊?”武扬眉从难得的浪漫中清醒过来。两只手抓着叶皖的手捏来捏去:“我怎么觉得,你到这以后,人变了。”
“嗯,变什么样了?”
“说不清楚,好象比以前要强了,更有…男子汉的味道了。”
这话,是男人就爱听,叶皖眯着眼,瞧着武扬眉。
武扬眉歪着头又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自从进了军队,眼神比以前更凌厉,还有就是做事说话比以前更果断了!”
叶皖心里一怔,还真没注意这个。看来军队是个大融炉,这话一点不假。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四 三天两夜之惊天计划(2) 高尔卡湾,北部40英哩的一个高地上。一架外表涂着“爱沙尼亚森林警察”字样的武装运输直升飞机正轰鸣着,螺旋浆卷起的大风吹得烟尘四起。
一名光头大汉站在直升机旁大叫:“快,快,妈的!”
列成两队的二十多名全副武装、戴着头套的大汉钻进飞机。直升机很快升空,向着高尔卡湾方向飞去。
机舱内。
光头冷眼看了看面前的大汉们:“去掉头套吧!”
顿时机舱内响起连续的乱叫和口哨声。
“闭嘴!你们是战士,不是流氓!”
“对,头儿,我们是战士!”一个高个子拔出匕首放在嘴边舔了一口,刀条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表情:“哈哈!让那群狗崽子们见鬼去吧!”
光头,是俄罗斯“光头党”的一个友党,全名叫“红色青年先锋队”的首领,是以宣扬“新纳粹主义”为宗旨的一个暴力组织。因为长期被光头党压制,所以想搞出个大动作,正好这次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勾结,由中情局培训、招纳了几十名以俄罗斯人为主、不同国籍的特种兵,制订了一个惊天的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在本次爱尔纳突击比赛中,伏击美国外的其他国家选手!计划之所以能够成立,就是因为所有选手都使用空包弹进行对抗。
二十多名体格健硕的特种兵,由光头佬贝隆指挥。贝隆是臭名昭著的国际要犯,在很多国家犯下重罪。但他却极为明智在美国没有留下任何罪证,所以美国雇佣了他。贝隆外号“上校”,是因为他在罪犯前,是阿根廷陆军的一名上尉,但他认为自己的能力足够任一名师长,并要求授上校军衔,在遭拒后,贝隆带着一枝半自动步枪和一架轻机枪,摸入阿根廷突击旅指挥部,干掉旅长和五名参谋、两名卫兵后逃之夭夭。在安地斯山脉流窜了几个月后,与巴西黑道接上头,然后又辗转跑到美国。
25分钟后,飞机降落。武装份子鱼贯而出。直升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大圈,慢慢飞远。
这时所有人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罩,贝隆看着天色,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原地休息十五分钟,整理装备,消除痕迹!”
一名法国籍恐怖份子从肩上放下随身电脑,摆在一块岩石上,打开电源,没一会儿进入一个系统。
“上校,已经切入组委会系统!”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整个赛区的地图,每位参赛选手都有一枚带磁条的不干胶贴在胸口,覆盖该区域的卫星将每位参赛选手显示在地图上,一个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着微光。
贝隆点点头,掏出一把烟叶,伸出粗大舌头舔了一口,塞进烟斗中,并没有点着。
贝隆阴着脸,看着对面的一位大汉:“金斯基,你带一队从十点钟方向潜入,注意信号发生器,美国队的信号做过手脚,接近后会发出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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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基点点头,招了招手,拎着一把AK47带头钻入密林,十余名大汉一言不发快步跟上。
贝隆咬下一片烟叶慢慢嚼着,将烟斗揣进怀里。半晌,“呸”的一声吐出,恶狠狠做了个手势:“兄弟们,打猎时间开始了!”
几声压抑的怪笑,一群人迅速隐入黑暗之中。
爱沙尼亚“鱼雷”特种部队奉命为参赛队员制造点“小麻烦”。队员诺曼诺夫是个身高一米九二的大块头,带领着十一位手下在密林中自如地穿梭,利用熟悉地形和枪枝有利的优势,在不到六个小时里,已经“干掉了”近二十名各国的特种兵,其中芬兰和罗马尼亚两个国家被团灭。加上在之前比赛中未能达标的另外三支队伍,此次爱尔纳突击比赛已经有五个国家被迫退出了。
“哈哈,小子们,跟诺曼老爹斗还嫩着点儿!”诺曼诺夫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绰号“老爹”,此时正拿着望远镜望着在密林中行进的一支队伍。
“黄种人?”诺曼诺夫记得有四五支黄种人,一支他本来以为是日本人,结果是新加坡人。诺曼诺夫的手下轰倒三人,仅有一人负伤逃出。而在二小时前遇见的另一支,他可以肯定是日本人,因为他们的特征很明显:矮小、罗旋腿,并且很猥琐。或者可以说是,天赋贱骨?
“嗨,阿廖沙,你说他们是哪个国家的?”
“中国。”
诺曼诺夫发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阿廖沙不仅是狙击手,而且他正在瞄准镜中观察。
诺曼诺夫轻轻作了个手势,几个人围了上来。
这时阿廖沙突然很奇怪地作了个“停止”的手势。脸从瞄准镜上移开,一脸兴奋地说:“头儿,我们这次遇见对手了!”
叶皖和郑铁柱摆了个V型攻击队形,叶皖和李非分成两个箭头。由于两人均有超常的敏锐感,所以一路行来,不仅没有受到攻击,反而拔除了很多“鱼雷”特种部队布下的陷阱。
诺曼诺夫在望远镜里眼睁睁地看着李非轻而易举地将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出来的三连陷阱毁掉,而且很臭屁地拉了泡尿,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阿廖沙,给我干掉他!”
“打不中,头儿!”
面对诺曼诺夫的惊讶和愤怒,阿廖沙耸了耸肩:“他的运动没有规则,并且他的身后有人保护,杀掉他的代价,就是我会挂掉。何况我没有把握干掉他。”
齐彦彬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警惕地守护着李非和叶皖。面上的表情就象秃鹫一样,既阴沉又可怖。阿廖沙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是同行。
虎2队已经在密林中走了两个小时,按照地图指示,最近的控制点就在1000米之内。可是叶皖却有了一种极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尤如野兽的直觉一样,没有道理,却能让人心神不定,毛骨悚然。
叶皖伸出手掌高举在头顶,队伍停了下来。
“队长,我觉得前面可能有埋伏!”
郑铁柱默默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扭过头见叶皖已经趴在地上,侧耳贴着地面。李非和齐彦彬背靠背警戒着。
叶皖蓦地从地面弹了起来,手一挥返身钻入林中。李非和齐彦彬一声不吭地收枪跟了上去。
“有人过来,至少十个!”叶皖简单解释了一句。顿时郑铁柱全部明白了。
肯定是“鱼雷”,他们的武器优势太大,任何一支参赛队都不愿意硬碰。自然是能躲则躲。
只是事实上,叶皖和所有的人都猜错了。
阿廖沙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懒洋洋放下望远镜。
“头儿,被他们发现了!”
真他妈邪了!诺曼诺夫抓着胡子,疑惑万分地看着潜伏在这边林子中的十来个手下。没有一人暴露,也没有人说话,那些中国人,怎么会突然改变行路方向,退了回去?
一名突击手从一株树上爬了起来:“头儿,他们是最后一队,算了吧!我们去追其他的小崽子们!”
诺曼诺夫无声地点了点头,踏着枯烂的树叶走到一段树桩上坐下。阿廖沙吹了声口哨,顿时附近潜伏的十余人纷纷现身,笑闹着集合带队。
诺曼诺夫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见阿廖沙面上色变:“有人!”
“啪,啪!”
“嗒嗒嗒…”
四五只轻重火器一齐开火,四面八方的敌人冷静地涌了过来,瞬间倒下了七八个人。
死亡,在最不可能的时刻发生,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刻降临。
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猎手,变成了猎物,而猎手,身份不明!
几名特种兵在经历了几分钟混乱后,毕竟训练有素,迅速找到掩体。
“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突击手格里高利猛叫着,两只满是毛的大手端着一挺重机枪就要跳出来。阿廖沙扔掉狙击枪,侧扑上去一把按住了他。
“噗!”一枪正打中阿廖沙的大腿,狙击枪子弹惊人的穿透力和破坏力将阿廖沙的大腿几乎炸断。阿廖沙抱着腿惨叫起来。
诺曼诺夫当机立断:“按序列撤退,呼叫总部,请总部支援,妈的,我们没有真子弹!”
两名特种兵围着阿廖沙抢救,但是已经于事无补,阿廖沙的伤太重了,根本无法止住血。队友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空包弹打不过麻醉弹,而麻醉弹打不过真子弹。诺曼诺夫领着残余的几人夺路狂奔。
诺曼诺夫的小队遭到攻击时,虎2队也听到了。
“妈的,打得真他妈热闹,和真的一样。”李非挥着刀,穿行在白杨林中。
叶皖和郑铁柱重新制订的路线,是绕了个大圈,躲过伏击,再重新找路到达控制点。
郑铁柱停了下来,听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子弹射击的声音,AK47和RPG,还有狙击步枪!”
“他们有麻醉弹,肯定有哪支队伍被伏击了!”
“不对,”郑铁柱摇了摇头。作为突击手、“闪电”特种兵大队的教官,郑铁柱的经验无人能及,麻醉弹和空包弹、子弹射出的声音不同,一两发或许听不出来,打了一百多发,郑铁柱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一定是真子弹!难道说有哪个队敢违反规则携带了子弹?”
叶皖和李非面面相觑,再看齐彦彬,也是一脸尴尬。
“你们都带子弹了?”郑铁柱张着大嘴,面上神色又是惊奇,又是讶异。
叶皖老实地点了点头:“我带了30发步枪子弹,想打猎用的。”
“靠啊,你小子闷不作声,竟干缺德事,我才带了十几发,齐哥呢?”
“我带了6发狙击子弹。”
郑铁柱郁闷无比:“你们…你们就不怕被组委会知道,取消你们参赛资格?”
“怕什么啊,我们又不打人,只打鸟。”李非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郑铁柱搓了搓手:“妈的,我才带了一匣手枪子弹!”
叶皖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望望李非,又望望齐彦彬,三人一齐捧腹大笑起来,郑铁柱笑骂了几句,也笑了起来。
“现在投票表决,同意原路返回进行侦察的举手…”郑铁柱还没说出下文,三只手齐刷刷举了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五 三天两夜之死神降临(3) 贝隆和金斯基分别领着一支小分队,在密林中进行着捕杀游戏。
金斯基是原“红色青年先锋队”首领,本身是名混混出身,不过是那种有理想、有抱负,还有着正宗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优等生光环的混混。正因为智商够高,这才搞出个社团,并且很早开始就有针对性地接受了军事训练。目前他是一名合格的渗透专家,同时精通爆破,一路上不停的布雷。而诺曼诺夫的运气则背到了家,五个残兵败将,穿过伏击圈,又踏入地雷阵,结果又损失了三名特种兵。
士气空前的低落了,与总部进行了联络,总部再三确认了身份,又查询了识别码后,才相信这并不是一个寻开心的呼叫,而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意外!
重大的意外,在已经清过的赛区,突然出现一伙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对参赛队员进行捕杀!这样的消息,惊呆了组委会!一道道命令、一个个电话飞快地发布出去。爱沙尼亚国防部紧急调集另一个特种兵大队,并且将事件直接通报了爱沙尼亚总统。
因为一时无法与所有参赛队员联系,组委会派出数架军用直升飞机,在赛区上空不停地飞着,用高音喇叭反复播放一条命令。
“所有参赛国小队请注意,所有参赛国小队请注意!这不是比赛项目,重复一遍,这不是比赛项目。
“请所有小队听到广播后立即原路返回营地,赛区遭受不明身份武装份子攻击,已有人员伤亡。重复一遍…”
当虎2组听到广播时,已经不再惊讶了。
面前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七八名特种兵横尸当场。没有来得及掩埋,这就说明,情况已经很紧急了!
郑铁柱俯下身子,从一名特种兵臂上撕下臂章。
李非凑了过去:“这是‘鱼雷’特种部队!”
郑铁柱无声地点了点头,将臂章放入口袋,转过身来,面色已是相当冷峻:“所有人立即换上真子弹,除狙击子弹外,其余子弹进行均分!”
叶皖默默褪出空包弹,又从背包里将所有的空包弹扔空,摸出步枪子弹,数了数,留下15发,剩余的全部交给了郑铁柱。
“你要手枪子弹吗?”郑铁柱掌心托着3发黄澄澄的子弹。
叶皖摇了摇头,他的左臂还有一包针,近距离内,和手枪子弹无异。
所有参赛队都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危机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明显的是:如果不尽快返回营地,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一发子弹永远地留在这里。
“詹姆斯,你殿后!”
清冷的月光下,霍华德带着自己的小队正匆匆往回赶,鲁本斯挥着一把开山刀,手里掂着一把手枪。
四名美国人,竟然总共只带了不到10发手枪子弹!詹姆斯背着狙击步枪,心里却郁闷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即使只有一发子弹,也好啊!
已经没必要掩藏身形,腐烂的树叶被雨水长期浸泡,踩上去就陷进入半只脚,一股发酵的味道扑鼻而入。
四名美国人,勉强保持着防守队形,小步在林中穿行。鲁本斯绕过一道缓坡后,停下来大叫起来:“头儿,下面过不去了!”
面前是一条河,不渡过去就只有绕路,那样危险将成倍增加。
霍华德定喘了几口气,挥着手枪发布命令:“詹姆斯留守,其他人随我来,做个木筏。”
三人走后,詹姆斯伏在一道坡后,尽量贴着地面,紧张地观察着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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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河,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河上的水鸟悠闲地飞着,詹姆斯喘息了一会儿,慢慢静下心来。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乱枪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大叫,然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咕”吸气声。
鲁本斯!詹姆斯听出那是鲁本斯的声音,极度的愤怒和难以抑制的恐惧压迫着詹姆的斯的心脏。詹姆斯只有一把手枪,里面是配给的三发子弹。冲出去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詹姆斯默默地流着泪,嘴里塞满烂树叶,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刷”的一声,一个影子扑了过来,两手有力地控制住了詹姆斯的肩膀,然后詹姆斯脖子一凉,一把匕首贴了上去。
“詹姆斯?”
詹姆斯已经准备迎接死神,却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惊喜交集地睁开了眼睛:“叶?”
叶皖一把捂住了詹姆斯的嘴,收起了匕首。刚刚叶皖的声音很低,而詹姆斯则几乎是叫出来的。
“你的战友呢?”叶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詹姆斯。
“他们在东边,刚刚可能遭到攻击,我也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你有子弹吗?”
詹姆斯挥了挥手枪:“只有三发子弹!”
“够了,你现在临时加入我们,济公,给他几发狙击步枪子弹。”
五人摸向出事的地方,却又迟了!
包括霍华德在内的三名美国特种兵,死的很难看!一名是被极为耻辱地割喉,另两名是直接爆头,并且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金斯基违反了不杀美国人的纪律,肆无忌惮地对美国人动手。不仅惹怒了贝隆,更惹怒了暗器操纵此事的一个美人――莫妮卡!
当贝隆气急败坏地通过对讲器骂着金斯基的时候,莫妮卡也通过同步接收装置在听。金斯基狞笑着割断了一名美国兵的喉咙,对着倒下的美国兵脸上吐了一口吐沫:“妈的,美国人想要我当打手,我就当个合格的打手给他们看!老爹,你他妈的忘记了在巴西、在秘鲁,美国人是如何对待你的?我们是他妈的恐怖份子,不是雇佣兵!美国政府不是很牛B吗?美国人不是很会害人吗?看看这个如何,他们怎么向人民解释。呵呵,婊子养的美国人,我狠他们!”
贝隆听到金斯基狠狠地砸烂对讲器,皱了皱眉头,心里却转起了念头。
贝隆被美国人收买前,美国的特工人员相当客气,但贝隆同意后,美国人翻脸比他妈的翻书还快!不仅当初承诺的100万美元缩水到30万,甚至就连贝隆接手红色青年先锋队都要横插一手,硬塞进去一个双重国籍的女人。
妈的,杀了美国佬也好,反正不是老子干的!
贝隆转过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名手,面上现出一丝残暴的笑:“这回有得玩了!”
贝隆有着定位仪,可以很轻松地找方圆15公里的队员,无论是在返程,还是在躲避,贝隆如同猎狗一般,一个个将他们翻将出来进行屠杀。
以色列的“野小子”特种队渡过了噩梦般的一天!
以色列队是较先进入赛区的队之一,凭借着过硬的山地和复杂地型生存对抗技巧,野小子们很快就超过了几支出发在前的队伍,稳健地按照赛程,一个个地寻找控制点。
当他们找到第三个控制点时,中国的虎2队甚至还没有出发!
噩梦来的如此突然,他们被贝隆带的队伍发现,并且象鲨鱼见到鲜血一样,死咬着追击。可怕的是,野小子们对此一无所知。
诺曼诺夫带着残兵在森林里兜圈子,贝隆虽有信号仪在手,但是在地型熟悉程度上,却远远不及“鱼雷”小队,贝隆追得正心火大怒的时候,野小子却突然转了个圈,一头撞进来了!
于是贝隆毫不客气安排下一个伏击圈。先是渗透的箭头被一枚防御型地雷送上了天,炸成两截落到地面,然后是空中和地面的双重打击如雨而至。
火神重机枪怒吼着将一株株碗口粗的树扫断,打得山岩石崩屑溅。惊天的地雷声和半自动步枪的两连发,惊醒了野小子们:这不是演习!
队长雷克斯腰被一枚重机枪的子弹打个对穿,脊椎骨都打断了,满身是血地在地上爬行:“天啦,天啦…”
其余两人看着被炸成两截的战友和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路的队长,吓得胡乱开了几枪,转身就跑。
贝隆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放下半自动步枪,操起一把狙击步枪,慢慢瞄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名野小子在瞄准镜里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没待起身,贝隆又连开两枪,将他的双腿打断。
另一名野小子奔向另一条路,巨大的恐怖和突然降临的恶魔般的杀人,使得这名心理素质相当过硬的战士的情绪失控,一边跑一边大叫起来。
突然从树上无声地滑下一人,勒住他的脖子,紧接着一把匕首轻轻一抹,野小子双手无助地捂着脖子上越流越多的血,眼睛里流露出绝望和恐怖的神色。气管、食管和脖部大动脉全部被割断,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伤口处涌出血沫,打着旋栽倒在地。
“啊,啊!你们是什么人?”双腿被打断的野小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满脸恐怖地看着走上前来的几人。
贝隆一把掀开面罩,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象冻过的金属一样又硬又寒:“求上帝宽恕你吧!这是个罪恶的世界,你也一样!”
贝隆拔出手枪,抠动扳机,将整匣子弹全部射入野小子的胸口。
“头儿,有信号接近我们,是五个人!”法国人手持着信号仪,屏幕上的五个红点正在地图的岬湾。
“什么地方?”
“断头岬!”
直到手枪撞针发出“咔咔”的声音,贝隆才收起枪,闭上眼,仰着头。
过了半天,贝隆才睁开眼,望着残月清冷的光,喃喃自语:“上帝呀,请饶恕我吧!我代替您惩罚违反神的旨意的人,请您授予我惩罚者的权利,阿门!”
贝隆摸了摸胸口的一条项链,链子中挂的却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个钢制骷髅。
贝隆的手下早习惯了首领这般类似于异教徒般的祷告,拎着枪围成一圈,面无表情地看着贝隆。
“赐予我力量,上帝,我将惩罚所有的异教徒!”贝隆高声叫了一句,面色发红。
手下冷漠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这个早该进地狱的首领会信仰上帝。
“走吧,我们还肩负着重任!”贝隆平静下来,又恢复了残忍的表情。
金斯基没有可以搜寻参赛队员的定位仪,只能在密林中乱转着找人。而虎2队的唯一目标就是返回营地,两队分别在山上和岭下,几乎擦肩而过,却都没发现对方。
郑铁柱心忧虎1队,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联系得上,无奈之下,只得先放下心思,全力赶路。
叶皖和李非仍然一马当先,拎着枪纵跃在森林,郑铁柱殿的,齐彦彬和詹姆斯两人在两边小跑着。
头顶上突然飞来一架直升飞机,嗡嗡的螺旋浆吹得林梢漾起绿色涟漪。
“飞机,飞机,我们发信号弹!”詹姆斯停住脚步,大叫起来。
“不行!”郑铁柱拉着詹姆斯。
“为什么,为什么?”
“轰!”对面山头突然窜出一枚火箭弹,正打在直升飞机上,直升飞机在惊天的爆炸声中变成一团火球,摔落在林中。
“这就是为什么!”郑铁柱松开詹姆斯的胳膊,翻了个白眼!
詹姆斯悄悄抹了把冷汗,不敢再多嘴。
这个黑大个,这么厉害?
叶皖和李非回头看了一眼直升飞机最后的辉煌,并未停留。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六 三天两夜之拯救爱人(4) 莫妮卡在组委会办公室里如坐针毡。有着双重国籍的她,事实上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一名特工,得到了中情局授权,奉命执行此次行动。这本是件值得自豪的事,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名纯粹的恐怖份子,将一次完美的恐怖行动,演化为一场不可收拾的噩梦!
四名美国特工,死了三个,剩下一人还下落不明!莫妮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搞不好还要进军事法庭。万一这件事被嗅觉灵敏的记者查到,作为丑闻的当事人,莫妮卡无疑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莫妮卡是具有高智商的美女,短暂的混乱后,坐下来开始思考。
关键问题是什么?莫妮卡掏出笔,在办公室的拍纸页上慢慢理着思路。
一是要掩盖这次行动。
二是掩盖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所有参与的人闭嘴。
三是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死亡。
四是要亲自行动,为自己的前途赌一场!
五是胜利的可能,60%,优势是自己可以找到对方。
六是失败的可能,40%,对方至少有一个小队已经不听指挥。
莫妮卡跳了起来,匆匆烧掉拍纸,取出手枪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指挥中心。
乱成一团的指挥中心挤满了军人。肩上扛着两枚甚至三枚金星的将军都在一边拍案大骂,一边拎着电话用震天的声音发布着命令。嗒嗒嗒的打字机和咔咔咔的传真、电报、电台声,将几百平米的指挥中心搅成了一锅粥。
莫妮卡刚刚走进,一名负责人就拉住她的肩膀,边走边说:“莫妮卡,我正要找你。你马上负责核对名单,凡是已经归来的和已经确认死亡的,以及失踪和暂时不明的,分别核实准确,马上!”
莫妮卡露出激切的表情:“布兰勃上校,我可以核对,但是我认为如果要核对更准确的数字,需要进入赛区!”
“你疯啦,莫妮卡?”布兰勃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莫妮卡上尉,不由为她的敬业和崇高而优秀的军人作风感到景仰。
“不,上校,我在这里无法宁静下来,我必须要进入赛区,请批准我,另外我需要一辆山地摩托、一把强光手电、一个紧急包、一把半自动步枪和…”
布兰勃已经没有兴趣再听莫妮卡汇报军需,挥了挥手:“如果你坚持,我同意。莫妮卡,我很钦佩你!你去找军需官,我会给你授权。”
莫妮卡的脸上微微一红,敬了个礼转身而去。
武扬眉早注意了营地的异常。武光辉和周敏被叫去组委会,说是有紧急会议。武扬眉在大本营转来转去,渐渐的听到一个可怖的消息,这就是有恐怖份子袭击了参赛队员!
武扬眉吓得一阵阵心慌,根本就象个笑话似的传闻,却越来越真实。组委会加强了警戒,一辆辆挂着军牌的豪华防弹轿车驶入,一个个肩上扛着金星的大佬们神情严峻地走进会议室,傻子也知道出大事了!
武扬眉想找到父亲问个明白,转了半天却根本找不着,正在着急时,突然发现几天前“勾引”叶皖的爱沙尼亚女军官从一间房内匆匆走出,看她满身披挂的样子,竟然像要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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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跑了过去,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喂,你…你好!”
莫妮卡停下脚步,看了武扬眉一眼,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你是中国叶的情人?”
武扬眉脸一下子红了,大脑袋慌乱地摇了几下,又重重点了点:“我是,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莫妮卡心念一动,一把搂住武扬眉,小声说道:“有恐怖份子攻击了参赛队员,我要去赛区。”
“那,那有没有人伤亡?”
“现在还没有确切数据,不过据估计至少有20人已经死亡,我们的‘鱼雷’特种队在三小时前发出求救信号,当时已经死了7人。”
武扬眉张着嘴,吃惊地望着金发碧眼的莫妮卡,头脑里一片混乱。
叶皖在里面!武扬眉吓得脸色发白,他要是被打伤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头脑里反反复复都是叶皖受伤的影像,一会儿叶皖笑了,一会儿叶皖又痛的皱着眉头,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不行!我要去找他,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儿!
“喂!”莫妮卡挥了挥手:“我走了!”
莫妮卡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一辆山地摩托车前,放好背包,跨了上去。
武扬眉猛地一把拉住了莫妮卡:“我也要去,请你等等我,我去拿武器。”
武扬眉刚要转头跑,莫妮卡已经发动了山地摩托:“上来吧,我给你枪。”
两名美女驾着一辆山地摩托,风驶电掣般驶出营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七 三天两夜之断头岬火拼(5) 郑铁柱看了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时。
就在一小时前,小队终于钻出苍茫的原始森林,现在只要穿过一道岬湾就可以回到营地。
连续走了七个小时,郑铁柱决定休息30分钟。
“叶皖和詹姆斯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息!”
詹姆斯早已一屁股坐在地上,在脱脚上的陆战靴,听到命令爬了起来小声嘟囔着:“上帝呀,为什么又是我?”看见郑铁柱黑沉着脸,明智地闭上嘴巴追着叶皖而去。
叶皖折下几截椋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陷阱,又快速搜索了林区,这才回到警戒点。
在暗夜的微光下,叶皖望着脚黑沉沉的岬湾。海水轻轻拍打着嶙峋的巉岩,星光下的波罗的海如梦如幻,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叶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81式半突击步枪,暗暗调着内息。体力一直超支,叶皖也微觉疲累。
“有烟吗?”詹姆斯抱着狙击枪猫着腰跑了过来。
“你不该在这里,回到你的警戒位置!”叶皖一楞,严厉地低声喝斥着詹姆斯。
“嗨嗨嗨,中国叶,你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好不好?”詹姆斯根本觉得叶皖小题大做。
叶皖正要责骂詹姆斯,突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感觉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叶皖一把抱住詹姆斯滚倒在岩石后,同时捂住了詹姆斯的嘴。
詹姆斯吓了一跳,嘴里呜呜呜地叫着,拼命挣扎起来。
“闭嘴,有人来了!”叶皖骂了一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头,望向远方,一片模糊,连一个影子都没发现!
詹姆斯也探出头来,看了半晌,情绪松驰下来:“叶,你太紧张了,这对你…”
话未说完又被叶皖狠狠地捂住了嘴,同时叶皖嘴里发出信天翁的叫声,这是警示声。
詹姆斯不敢再闹,端起枪在瞄准镜里观察起来。
郑铁柱根本未曾睡熟,听到叶皖发出警示声,悄无声息地爬到李非和齐彦彬身边,推醒了两人。
特种兵都受过专项训练,两人醒后看到郑铁柱紧张的脸,听到叶皖发出的警示声,默不作声地拿起枪,慢慢爬到岩石后。
两个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夜视仪下他们惊慌恐惧的脸清清楚楚。叶皖认了出来,发出“解除警报”的信号,拎着枪跳上一块岩石。
“站住,请表明身份!”
当先一人看到叶皖猛然跳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拔枪!叶皖轻轻两个点射打在他们脚前,停止了这愚蠢的行为。
“我是新加坡‘狮尾龙’特种部队中尉李重山!”
“日本‘火鸡’特种部队中尉,成田贯之!”
叶皖收起枪,快步跳下岩石:“你们的队伍呢?”
李重山抹着汗,一脸悲伤:“全死了,被杀光了!”
成田贯之哆嗦着,咬牙切齿,面上肌肉横结,露出狰狞之像:“该死的恐怖份子,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最优秀的‘火鸡’特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队友也全部死了,是不是?”叶皖没空听他啰嗦,也没等他回答,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两个弹匣扔了过去:“你们可以选择是跟着我们一起冲,或者是自己找到回去的路。”
两人对视一眼,捡起弹匣,一脸悲壮:“我加入!”
叶皖和郑铁柱、李非商量了一下,重新进行了布防。仍旧是叶皖和詹姆斯警戒,连续跑了一天一夜的李重山和成田贯之在吃了24小时后的第一份食物后,获得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两人倒头就睡。
叶皖轻轻地嚼着一枚松针,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望着断头岬脚下,喧腾的海水宁静下来,轻轻拍打着堤岸,在暗淡的月光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静谧美。而远处的两个家伙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给这样的夜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但是叶皖知道,这样宁静的夜里,却深藏着杀机。
突然,叶皖听到沙沙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着的呼吸,这绝不是自己的人!仅仅思考了几秒钟,叶皖发出严厉的警戒信号。郑铁柱听到怪异的鸟声,毫不犹豫地挨个将所有人踹醒。
“有意思,他们居然发现了我们!”贝隆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心里也微觉讶异。这一次追击,无论是战术安排还是跟踪技巧,都完美无缺,如果说有人能在被观察端可以发现自己,那么这样的人,全世界不会超过三个!
“蜥蜴,准备火炮吊射!侦探,火箭筒准备!”
叶皖的眼力并没有强大到可以看见黑夜中距离800米远的人,但是他的意识和敏锐感,却告诉他,已经有恐怖份子发现了这支队伍,而且就要进攻了!
由于敌人距离较远,加上天太黑,叶皖也不作手势,轻声对詹姆斯说:“你呆在这儿不要动,我引他们出来,你发现一个就杀一个!”
“OK!”詹姆斯趴在岩石后,两眼没离瞄准镜。
叶皖身形一闪,窜出岩石,动作既敏捷又诡异,不到三秒换一个奔跑方向。叶皖要赌!赌的是恐怖份子听不懂中国话!很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退入林中,他们可能要打过来,岩石后不安全,分散队形!”叶皖边跑边叫。
岩石后不安全,林子里反而安全?郑铁柱头脑里思考了一秒钟,虽然没明白叶皖的意思,还是立即决定按叶皖说的做。
“白狼去左侧林子,济公和我去右边,注意隐蔽。
“啪,啪!”狙击枪的子弹象影子一样跟着叶皖,叶皖拼命地奔跑着,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和方向。
“轰!”一声巨响,郑铁柱五人原先藏身的岩石已经被炸成碎片,没等叶皖惊出冷汗,又一发炮弹从天而降,呼啸着砸在岩石后两米处。
惊天的爆炸,将夜空一下照亮,叶皖刚刚跑到岩石边,一股气浪将叶皖掀到半空,又远远抛到十几米远。
“啪,啪!”又是两发子弹擦肩而过,直打在叶皖原先奔跑的路线上!
叶皖在空中腾身,勉强保持了身形,将将落下时双腿一点,整个人奇异般地团身滚落。
饶是叶皖已经卸掉大部分力量,这一抛一跌,还是震得叶皖几欲吐血,满身断裂般的痛。
这时已经能够看见敌人!五六个人从两边冲了过来,手里的轻重武器冲着火舌,叶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只得连续滚翻进行规避,连滚带爬,狼狈异常地躲到一块礁石后。
“轰!”一道火线直射而来,叶皖大骇,双腿奋力一弹,象一发子弹一样射出十米开外。
“轰隆隆…”火箭弹准确地落在叶皖原先藏身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土块和碎石震得飞入空中,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火力差距太大,这样打早晚要死!叶皖正在思索着对策,突然见三个人直扑林中,然后天空一亮,一枚火箭弹精准无比地射向詹姆斯藏身的岩石。瞬时将岩石炸为粉齑,詹姆斯甚至连叫都没有就挂了。
林中立刻响起半自动步枪的点射声!郑铁柱他们接上火了。子弹太少,根本不够打,叶皖仔细辨认着交火的声音,头脑里紧张地思索着对策。
可惜在绝对力量相差太大的情况下,任何办法都行不通!叶皖摸了摸未发一枪的半自动步枪,抬眼就看见三个人冲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拼吧!叶皖骨子里突然感到热血沸腾,这种感觉甚至在缅甸时都没有。
叶皖跳了起来,飞快地脱下上衣,裹上几块碎石,远远地对着火光扔过去,身子一转,消失在黑夜中。
几名恐怖份子举枪齐发,将叶皖的衣服打成碎片,跑过去后看了一眼,高声怒骂着四散分开进行搜索。
“嘭!”一名恐怖份子突然额头中枪,打着旋倒在地上。
郑铁柱听从了叶皖的建议,和济公刚刚扑到林中,三名恐怖份子就顺着小路从身边摸过。
郑铁柱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向济公比划了一个手势,济公点点头,放下狙击枪,掏出军用匕首。
郑铁柱手里紧紧反握着一把防御型钢刺,默数了三声,浑身肌肉一振,整个人无声地扑了出去。郑铁柱两只大手同时按住两人的后颈,手中的钢刺如附骨之蛆般追身而至,狠狠地刺进一人的后脑中,瞬间阻断了神经,第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枪刚刚端平,郑铁柱的铁掌由上而下拍了过去,“喀”的一声颈骨断裂声,不过响动还是惊动了济公负责的最后一人。
“嗒嗒嗒…”郑铁柱早有防备,藏在一具尸体身后。济公从黑暗中闪身而出,一刀扎在敌人后心。
郑铁柱两人暴露,不得已夺路狂奔,另寻战场,当他们刚刚跑出十几米时,火箭弹就划破天空轰而李非领着李重山和成田贯之,在路的另一边。事实上,两个小队正象螃蟹的两只夹子,扼住了恐怖份子的必经之路,不仅相对安全,而且有机会进行伏击。
李非藏在石头后面,这才领悟到叶皖的命令是多么正确!妈的,这叶皖真是状诸葛多智而近妖!
李重山和成田贯之与李非组成三角阵型,毕竟都是精英,不需要语言,甚至都不需要眼神交流,三人在最短时间内摆出了标准防御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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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恐怖份子竟然被伏击,打猎的被鹰啄了!
贝隆刚刚一时冲动派了三人探路,忽略了随时可以掌握敌人动向的信号仪。
看着惨死的三名手下,贝隆怒不可遏,一方面对左侧林地进行了一番震慑性打击,一方面进行准确定位,派出两队人马,一队追着拳头和济公,一队正摸向李非三人的防御圈。
叶皖借助着树枝的阴影,迅疾而无声地向右侧林中摸去。突然他看见几个人从前方100米处飞快地钻进林中!
怎么回事?叶皖正在思索,一发子弹呼啸而至,“啪”的一声打在身侧的树干上,吓出一身冷汗。
凭经验,叶皖断定这不是一发狙击子弹。换言之,如果是狙击子弹,在双方已经接触的情况下,敌人不可能失手,而叶皖肯定会挂掉!
叶皖来不及思索,脚步加快,用不规则的运行轨迹飞快的冲入林中。
叶皖想与郑铁柱会合,却撞上了李非三个人。
幸亏李非有着超强的敏锐神经,三个人才没有遭受到灭顶之灾。当敌人从天而临时,李非浑身汗毛直竖,大叫一声:“散开!”根本顾不上形象,一头扎进身边的灌木丛中。
“嗒嗒嗒…”三个人轻而易举地冲进防御圈,却发现猎物已经向炸了窝的兔子一般四散逃开。两名恐怖份子分头去追李非和李重山。
倒霉的成田贯之慢了半步,身子在半空中被击中,滚落在地。
成田贯之搂着小腿惨叫起来。一名恐怖份子端着枪缓步走上前,冷酷地将枪口顶在成田贯之的裆下。
“求求你,别杀我,我是日本人,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成田贯之感觉到自己已经失禁,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是使他奋起全力跪在地上,抱着恐怖份子的腿。
恐怖份子低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成田贯之的脸,确认他不是作伪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啪、啪!”一个两连射,恐怖份子额头、胸口中枪,短促的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叶皖望着吓得尿了裤子的成田贯之,皱着鼻子忍着骚味。蹲下身子拿出急救包帮他粗粗裹住了伤。“快藏进水里,敌人可能有热能仪!”
叶皖返身去追恐怖份子。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猎物。李非就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非常背,而且是属于那种买了几亿彩票都中不了一注奖的超级背。
李非可以肯定,追在自己身后的大汉,是世界前三名的渗透专家!
无论李非用多少隐蔽的手段,使用了多少花招,这个大汉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毫不动摇地朝着自己逃命的正确方向一步步追来。
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李非跑得几乎要放弃,甚至想到跳河去死!
他无法还击,因为他在两分钟后用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所以李非只有拼命的逃。
胸腔里的冷空气慢慢的发烫,嗓子眼又干又痛,两条腿象热锅里的面条一样软。
事实上,追着李非的恐怖份子是一名突击手,体力远远强于李非。而他之所以能够始终咬着李非不放,是因为他通过对讲器一直在接受指挥。
李非跃上一个高坎,大叫一声扑了下去。
“嗵!”的一声,李非抱着脚跳了起来。
妈的,死都不让老子痛快,腿可能断了!
李非刚刚爬起身来,就听到一声轻拉枪栓的声音。
恐怖份子站在高坎上,高大的影子在冷月的背景下,简直是一幅酷到家的杀神形象。
“我操你妈!”李非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恐怖份子头一偏躲开了,默默地举起枪,看着跌跌撞撞爬起来想继续跑的李非。
叶皖在疾速跑动中,飞起身子,手一抖射出一枚钢针。
“哧!”
李非并没有听见,事实上他一直在等待的连射声也迟迟没有到来。
李非愕然地转过身子,就看见恐怖份子象被人推倒的雕塑一般,轰然栽下高坎。
难道出现神迹?有雷劈死了这丫的?不对呀,没听到雷声…
李非慢慢地走了回去,刚刚走了两步,又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高坎上。
我操,老子还是背啊!慢个半分钟,老子捡到枪还有一拼…李非一屁股坐倒在地。
叶皖看见李非失魂落魄的样子,微笑起来:“你欠老子一条命!”
李非一楞,一下子跳了起来,忘记了脚伤,唉哟一声大叫,又跌倒在地。
叶皖跳下高坎,扔掉已经没有子弹的半自动步枪,迅速将恐怖份子的武器拿了过来,这才开始检查李非的脚伤。
“啧啧,你丫真是我的活菩萨啊,别的不说了,以后你泡那虎妞的时候,老子绝对躲一边!”
叶皖根本没搭理,初步检查的结果是脚踝扭伤,算不得大事,一分钟就好!
叶皖抓着李非的脚,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胡言乱语,心头涌出一丝温暖的战友之情。嘴里却没饶他:“你丫再不闭嘴,我给你骨头接反,让你丫以后见天去天桥卖艺去!”双手猛一用力,一顿大力揉搓,李非的脚筋复位。
我怎么跟他学上了?成天“丫丫“的?叶皖暗自好笑。
李非惨叫一声,明智地闭住了嘴,坐在地上,看着叶皖又从恐怖份子身上扒出一大堆东西,渐渐看出名堂来:“这丫不象是渗透专家啊,看他一身行头,是标准的突击手啊!”
一把匕首,一把砍刀,一把强弩,一把突击步枪,一把大口径手枪…分明是突击手标配,全世界都一样。
叶皖点了点头,拿起对讲器正在研究,突然里面传出声音:“莱曼,敌人停止移动了,请注意,迅速报告情况!”
两人目瞪口呆,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两人同时惊疑不定。
怎么会这样?敌人可以锁定我们?
叶皖来不及思考,将突击步枪和子弹塞给李非,自己拿起手枪和砍刀。
“快走吧,想办法与拳头汇合!”
李非呆呆地望了一眼天空,妈的,难道他们有卫星,这也太牛了吧?
只有不停移动,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对方的监控,藏起来就等于死路一条!叶皖和李非迅速往回赶,急着与郑铁柱汇合。两人刚刚跑到岬湾,突然听到几声清脆的狙击步枪声,跟着恐怖份子们惊慌失措地叫起来,纷纷寻找掩体。紧接着林中的枪声突然大作起来,掺杂着恐怖份子中枪的惨叫,还有郑铁柱的骂声!
叶皖心里一惊,脚步加快,从岬湾后部悄悄摸了上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八 三天两夜之投奔怒海(6) 贝隆看着手中的定位仪,脸上阴沉不定。
这一次的猎杀,完全失败了!甚至可以说是很惨痛!
贝隆对此次猎杀行动要负全责。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对手有武器,准确的说是有子弹,并且还不少!
在敌人几乎是瞎子,并且不还手的情况下突然袭击,竟然只打死一人,打伤两人,而自己这边已经死掉七人!
郑铁柱和齐彦彬躲在林中,匆匆各找了个掩体。而李重山和从水里钻出来的成田贯之背靠背,与这边形成V型火力交叉。那边叶皖被炸得鸡飞狗跳,待得郑铁柱想要出去救人,却发现已经被敌人围住。
这么黑的林子,敌人怎么会找得这么准?郑铁柱还没来得及思考,微光中就看见几个影子端平了枪。
郑铁柱身手远远比头脑来得快,刚刚看见枪管中现出火光,人已经扑到地上,一梭子子弹已经追身而至。齐彦彬躲在暗处一枪爆了一人的头,成田贯之又点射干掉一人,这才打乱了敌人的剿杀计划。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几名恐怖份子丢下两具尸体退出林子。
郑铁柱躺在地上,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大腿巨痛,一检查,才发现还是中了枪!
叶皖摸到近处,轻轻叫了几声,跟着齐彦彬回应了一声,双方现出身形。
几人匆匆给郑铁柱和包扎了,又交流了战况,重新分配了子弹后,郑铁柱躺在地上,额头上冒着冷汗,望着三人道:“现在,我正式将队长权交给叶皖!我命令你带领所有人想办法冲出去,我负责掩护!”
李非的面色苍白,虽然他在郑铁柱眼里一直有点流里流气,但毕竟是精英特种兵,所以郑铁柱一直也拿李非当兄弟。而李非其实在痞痞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坚强战士的心,他一把拉起郑铁柱吼道:“队长,你他妈的别乱说,我们要走一起走!”
郑铁柱笑了笑:“走不掉了,外面全是敌人,后面是大海…我们也没几发子弹了。”
“你们攻击的路线不对,要是我们大日军帝国陆军…”成田贯之前面丢了人,现在杀掉一名恐怖份子,自信心重新回到身上。这个小日本,刚刚尿裤子,这会儿却又冒出SB话,叶皖心头大怒,扬手重重抽了一巴掌:“你他妈的要找日本鬼子,去把他们挖出来啊!”
看着叶皖喷火的双眼,再瞧瞧身边几人不善的目光,成田贯之惊出一身冷汗:“嗨!对不起。”
眼下正是同舟共济,多一个人的力量,就多一份生还的希望,叶皖也懒得与他计较,观察了一会儿,镇静地说:“我们可以速降!”
“速降?”齐彦彬看着叶皖,头脑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我们绳子不够长啊,这道悬崖至少有70米,我们只有50米的绳子。”
李非已经明白过来,话也不答就开始掏绳子,郑铁柱张着大嘴看着两人将几段绳子很快接了起来。
“下面是海,跳下去未必会死,但不跳就一定会送命!”叶皖简单解释了一句。
贝隆看着手下垂头丧气地在外围掩体下藏着,深感羞辱!雇佣和威胁组成的一只杂牌军,虽然人人是正宗的特种兵,但纪律就差很多了,连带着士气也不高!贝隆沉着脸望着手下的窝囊样,不禁大骂起来:“都起来,敌人没有动静了,他们的子弹肯定带的不够!先用燃烧弹把林子烧着,再用火箭炮轰,妈的,一群猪猡!”
恐怖份子们纷纷忙了起来,一枚枚燃烧弹掷向林中,登时一片火海!紧接着火箭弹划着死亡的火光钻进林中。
“轰!轰!”
叶皖差点被气浪震翻,连忙紧跑几步,李非早已放好了绳子,李重山扶着成田贯之在前,郑铁柱拄着步枪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齐彦彬和叶皖殿后。
李非背着枪,抓着绳子很快溜了下去。他第一个下,有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负伤的郑铁柱。郑铁柱跪在崖边,望着李非的身形迅速缩小,也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这时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恐怖份子冲进林中,已经发现没有人,正在高声叫嚷着在四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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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彬戴上牛皮手套,望了叶皖一眼,伸出手作个OK的手势。
这时突然从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大叫着:“中国叶,叶!”
叶皖一看,原来是大难不死的詹姆斯,浑身衣服被炸成碎条!
“快过来!”叶皖来不及细问,冲上两步将詹姆斯拉了起来。詹姆斯怪叫一声,原来手臂中枪了。
“啪!”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正打中刚刚要下崖的齐彦彬,齐彦彬身子剧烈一抖,差点要撒手坠崖。
叶皖端起枪进行还击,几个点射,当先的一名恐怖份子一头栽倒在地。
“詹姆斯,快下,你保护齐!”
叶皖借着树的掩护,一边和恐怖份子对射,一边不断地转移着战场,试图把所有人吸引过来。
“火神”重机枪响了起来,强大的杀伤力将较细的树直接打断,叶皖再也无法绕圈了,看着詹姆斯早已溜下悬崖,估算着时间也该落到海里了。
绳子不能留!叶皖扑到悬崖,轻轻一拉绳索,果然没有吃力。一枪打断了绳子,叶皖转过身,一头跃下悬崖!
“咚!”尽管叶皖做了最大限度的自我保护,并且严格按照教学科目呈45度钻进海水。但是巨大的撞击力还是震得叶皖吐出血来。
内脏几乎都要震碎,双耳浸血,叶皖艰难地憋着气,双腿蹬着水,刺骨的海水迅速使叶皖的热量散尽。
叶皖钻出水面,已经冻得面色发青,抬头却欣喜地看到,几个人都在!
叶皖松了一口气,游到郑铁柱身边,哆嗦着挽着他的胳膊:“快走,我们在射程内,从崖边游过去!”
“叶,你太厉害了,竟然直接跳下来…”詹姆斯还在喋喋不休。但是从崖顶扫来的子弹,迅速使他闭了嘴,很神勇地游到了射击死角。
齐彦彬的伤势最重,半个肩膀几乎被打断,李非和叶皖在水中匆匆给齐彦彬包扎了一下。几个人便相扶相携着游向远方。
黑沉沉的天空渐渐明朗起来,玫瑰色的朝霞现了出来,波涛汹涌的大海,既迷人,又凶险。叶皖拉着齐彦彬,李重山拉着郑铁柱,为了减轻负重,所有人将装备几乎扔光,仅就叶皖和李非、李重山各留了一把防身手枪和一把匕首。
叶皖一边游着,一边大叫着给快要昏迷过去的两人鼓劲,两人的伤口都海水泡得惨白,体能消耗怠尽,加上受伤很重,几乎随时都要死去。
“队长,你还说要拿第一呢,你他妈的别装B,快告诉我,你能拿第一!”
“齐哥,你是全国,不,是全世界最牛的狙击手,妈的,苍蝇腿都能打折,这不是你的奋斗目标吗?我还要回去看你打苍蝇腿呢!”
叶皖拍掌打着两人的脸,满面是泪的大叫:“前面就是家了,快到营地了,你们别他妈的装不知道,啊!”
“我,我坚持不住。”齐彦彬迷迷糊糊地说,他根本无法游,完全靠着叶皖拉着,才勉强浮在水面。
“叶皖,你小子比我强!”郑铁柱睁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海,四面八方全是海水。
“别说这些废话,都跟我一起回去,回去后还要给我们当教官呢!”
詹姆斯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心里却完全明白,结结巴巴地帮着叶皖鼓劲:“郑,我们一起回去,我请你吃最好的美国披萨!”
“妈的,披萨是意大利的最好!”李非也在不停的说话,虽然这样加剧了体能流失,便却能够有效地防止肌体因极度寒冷和疲累丧失功能,心理意识,虽然唯心,却绝对不是假的!
“呵呵,非-你,我说的是我妈妈做的,我妈妈就是意大利人!”
“妈比,我非礼你全家!”
“你为什么要非-你我全家?这是什么意思?”憨厚的詹姆斯实在是搞不明白。叶皖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拍打着两名重伤员。
李非正要调戏詹姆斯几句,想说他是杂交品种,突然成田贯之大叫起来,声音刺耳到让人浑身一抖:“岸,岸,我们到家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三十九 三天两夜之为爱重返修罗场(7) 七个人在冰冷的海水里足足游了三个小时,终于安全回到了大本营。郑铁柱和齐彦彬立即被送去抢救。而其他五人则分别进行手术和输液调理。
叶皖躺在床上,武光辉和周敏一左一右问着情况。叶皖虽然疲倦已极,却仍然坚持着进行汇报。
叶皖汇报完毕,闭着眼睛靠在床上。
“虎1队呢?”
“他们早回来了,很幸运,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三小时前被送往大使馆。”
叶皖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扬眉呢?”
武光辉和周敏对视一眼。武光辉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叶皖,扬眉在其他地方,你先休息吧!”
不对!从他对武扬眉的了解来看,如果知道这事,绝对会等着自己,不可能自己都回来一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影!叶皖猛的坐了起来,敏锐地看到武光辉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深深的焦虑。
“队长,扬眉是不是出事了?”
“没出事,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不要操心!”武光辉铁青着脸训着叶皖。叶皖岂会上当,眼光又扫向周敏:“政委,你可千万别骗我,扬眉究竟怎么了?”
周敏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武光辉的肩膀:“老武啊,这事也别瞒了,早晚都得知道,何必让叶皖心里没着没落的。”
周敏又转向叶皖,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忧:“扬眉没出事,不过她没打招呼就失踪了。我们分析,她很可能是进入赛区找你们了!”
叶皖一惊,猛地跳下床,却忘记拔输液针头,一下子将输液架拉倒。
“咣”的一声,吓了武光辉一跳。武光辉一把按住叶皖:“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扬眉!”
“不许你去!”武光辉和周敏同时喝道。
叶皖赤着脚站在地上,头脑里迅速冷静下来。
必须要说服他们,否则抗命,不仅自己划不来,更不利于解救武扬眉!
叶皖叹了口气,轻松而真诚的表情,反而让武光辉和周敏有点迷糊。
“武队长、周政委。我这当儿和你们说说掏心窝子的话,不是把你们当首长,而是当长辈。”
叶皖半推半扶着两人坐了下来。
“武叔叔、周叔叔,武扬眉对我什么样,我不说,你们都知道。别说是你们,整个大队战友们谁心里没数?”
“而扬眉这次失踪,凭心而论,如果队伍里没有我,她会不会跑?”
话已经说到这份了,武光辉和周敏面面相觑,只得点了点头。
“再说了,你和常阿姨平时拿我当什么看?我看和儿子差不多吧?这次我一定要去找扬眉,把她安全的带回来!于公,我得解救战友,于私,我不能无情无义。要是我听命安心躺在床上睡觉,武扬眉却要在随时能送命的赛区一边找我,一边提防恐怖份子,那我还是人吗?就算你们不说,还有谁瞧得起我,还有谁能拿我当兄弟看?我自己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叶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三个人都没看到,李非已经站在门口。
“武叔叔,周叔叔,实话说,今天就是你们要毙我,也得要让我先找到武扬眉!你们就成全我吧!”
武光辉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作为一名铁血军人,竟然在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感动!
妈的,我女儿果真没看错人,挑了个好女婿!
武光辉转过身,动作极其隐蔽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过身子却见周敏递上来一张纸巾,老脸一红,根本无视,狠狠瞪了周敏一眼。
“那你的身体…”
“报告首长,我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别忘了,我是‘闪电’特种大队最优秀的特种兵!”叶皖见有戏,挺着胸大声答道。
周敏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呵呵笑道:“那好,我同意了,老武呢,你什么态度?”
武光辉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是政委,你说了算!”
“呵呵,你这个老武,狡猾狡猾的,明明心里高兴得象开了花似的,偏偏做出一幅吃好大亏的表情!”周敏打趣了武光辉一句,转过身子,大声道:“叶皖!”
“到!”
“李非!”
李非楞了一秒钟,下意识地在门口立正:“到!”
“我命令,你们两人在一小时内,完成体能储备和武器装备准备,一小时后出发,任务:寻找武扬眉中尉,并将她安全地带回来!”
“是!”
叶皖和李非小跑着出去吃饭。周敏这才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神情有点不自然的武光辉:“我说老武啊,恭喜你找到个好女婿!”
“切,什么好女婿,别乱说!”
“怪了啊,你真看不上叶皖?那我下手了哦!”周敏摇头晃脑地出了门,他还要给两人配备武器装备呢。
武光辉肚里暗骂,幸亏你这个周扒皮没女儿!该,叫你缺德,想抢我宝贝女婿!
踏出门的时候,想想还是不放心,心里暗暗决定,女儿一旦找回来就叫两人先把结婚证领了!
嗯,很好,很满意!
叶皖和李非两人,一人躺在一张床上输液。不过输的东西不是葡萄糖,而是高能营养液。这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补充他们失去的体能。
同时两人还很不好意思地大口吃着牛肉干、巧克力,鸡蛋,喝着牛奶。周敏和武光辉申请了两辆山地摩托,精挑细选了大量武器装备供两人挑选。
“叶!”
詹姆斯闯了进来,看着两人吊的液体呈乳白色,很是奇怪地问道:“你们哪里受伤了?这是什么?”
“营养液!”
正在这时,武光辉和周敏一人扛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
两个包放在地上,拉链打开,詹姆斯看着满包的武器,眼睛都直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会要去执行任务!”叶皖淡淡解释了一句。
“天呐!你们都这个样子,还要执行任务?中国人,中国军队,太可怕了!”詹姆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见武光辉和周敏两人根本没搭理他,气得又叫了一句:“你们侵犯人权!”
李非乐了:“你个傻子,你知道个屁,你们美国佬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嚷嚷什么‘人权’!叶的老婆在赛区,叶要去救她!”
“哇,原来是这样!”詹姆斯高高举起右手:“我请求参加行动!”
“你就别凑热闹了,你胳膊都受伤了!”
詹姆斯将裹着纱布的右臂高高抬起:“你看,我这是弹片擦伤,没有伤到神经,没问题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 三天两夜之扬眉遇险(8) 友情提醒:章节经过重新编排并修订了错别字,最新更新内容在第38章,追看的朋友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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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背着狙击枪,腰里别着手枪,背着一包子弹装备,坐在叶皖的身后。
三人经过紧急休整,又踏上了充满未知和惊险的旅途。
李非却并不担心,叶皖的沉稳和自信,也感染了他。更何况,这一次身体虽然仍然有点疲累,但装备足,弹药多,叶皖还特意挑了一把复合弩背在身上,以少敌多,并不一定会失败。
天空阴沉沉的,山地摩托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詹姆斯大叫起来:“下雨了!”
雨并不大,丝丝的飘着,风却不小。望着路边脚下的海湾,已是浪涌风狂。叶皖心里的烦躁不安,被风吹着,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说,你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李非大叫着。
詹姆斯的包,几乎有叶皖的两个大,足足有60公斤以上。幸亏这家伙牛高马大,换个人别说走路了,就是背都背不动。
“美国…特种部队…标准装备…还有,我自己的…小玩意。”风很大,詹姆斯喊起来一顿一顿的。
美国大兵果然是高科技武装起来的。李非很是不忿地加大油门,摩托车轰鸣着冲进雨幕。
武光辉和周敏将三人送出营地时,曾经说过,武扬眉不是一个人,而是与爱沙尼亚国防部的一名上尉一起走的。
很可能就是莫妮卡!但是她为什么也要出去找人?难道她也有爱人在赛区生死未明?叶皖慢慢地思考着,眉心攒结,明亮而凌厉的眼神盯着山路四周。
要在方面2000平方公里的赛区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叶皖心里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只能先按照赛点,顺着一个个控制点找。
三人停下车,将车直接推下悬崖。简单整理了包,拎着枪爬上一道高坡,钻进密林中。
而密林之中,仍然在上演着一场屠杀!
武扬眉和莫妮卡早在七个小时前进入赛区。莫妮卡戴着耳机,偷偷听着贝隆和金斯基两个队的聊天,领着武扬眉在山林里穿行。
武扬眉本来就是路痴,进了林中更是不辨东西,见莫妮卡认路毫不迟疑,心下佩服无比。她哪里又知道莫妮卡根本是一路监听着进行追踪。
莫妮卡首先要将金斯基摆平,这才有机会找到贝隆对口供,能够瞒过美国中央情报局最好,万一瞒不了,先把罪责全部推给金斯基再说。
莫妮卡打的是这个主意,所以要先找到金斯基的小队!
此时金斯基领着队伍正在追击白俄罗斯队!
白俄罗斯队的渗透专家及时发现了危险,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对手,他们唯有夺路狂奔。金斯基一马当先,一边狂叫着,一边端着枪扫射。
两个队一先一后,白俄罗斯队慌不择路,跑到一个湖边,两边是沼泽,背后有追兵,如果跳进湖里,没游出50米,就会被当成移动靶子逐个点死!
白俄罗斯队的队长汗透重衣,喘着粗气拔出刀来。看着身边同样象狗一样在喘着粗气的队员,狂叫起来:“妈的,和他们拼!只要能近身,我们也不亏。”
金斯基钻出林子,望着远处的几名特种兵面带惊慌之色,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全部打手打腿,我要好好玩玩他们!”
“OK!”狙击手眯着眼凑近瞄准镜。
“啪!”
狙击手撒开枪,半个脑袋被打碎,一头栽倒在地。
金斯基还未反应过来,林中的莫妮卡又开了一枪,子弹直接从右臂打入,打碎了金斯基的整条胳膊。
这时恐怖份子们才发现有人偷袭,顾不上追击白俄罗斯队,纷纷找掩体躲了起来。金斯基抱着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和狙击手的脑浆、鲜血让武扬眉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武扬眉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但毕竟没有亲手杀过人,见莫妮卡一枪轰掉一个人,又若无其事地打断一个人的腿,不禁胸中作闷,几欲呕吐。
“你到右边去埋伏!”莫妮卡冷静地命令武扬眉。武扬眉看了莫妮卡一眼,这绝对是个冷血美女!拎着枪弯着腰溜了出去。
“妈的,臭婊子!”金斯基认出莫妮卡,忍着疼滚到山岩后,指挥手下进行反击。
武扬眉两腿打战,强忍着实战的恐惧跑到右侧趴下,盯着下面的恐怖份子,手指伸进扳机,也不知道该不该打。
其实射程倒是够了,但是恐怖份子们全部在掩体下,先机已失,就很危险了。
几名恐怖份子见只有莫妮卡一人,狞笑着慢慢迫了上来,莫妮卡端着枪扫个不休,却没打到任何一个人。
自从跟在金斯基后面干掉美国人,这个队的恐怖份子就再也没有忌讳,肆无忌惮、绝无约束的杀人,是这些人的唯一想法,至于追随一个领袖,实现“全国精英,全民纳粹”,那马马虎虎算是“最高纲领”,却已不是这些傻大兵所能想到的。
武扬眉的枪响了,最近的一名特种兵胸口中弹,踉跄着打了个圈,却并未跌倒!
防弹衣!武扬眉气得直咬牙。但是武扬眉这一枪,却暴露自己的位置。恐怖份子的还击很快,暴雨般的子弹向武扬眉袭来!
武扬眉打着滚躲到另一处,刚刚探出头,却骇然发现,一名恐怖份子将火箭筒扛在肩上,正在对着自己这边瞄准。
妈呀!武扬眉爬起身,拼命往后面跑。“轰!”一声巨响,藏身的岩石被炸得四份五裂,一枚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武扬眉后背。
武扬眉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
武扬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莫妮卡被捆住手脚,两人象粽子一样倒在地上。几名恐怖份子正坐在不远的地方,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在争吵。
原来恐怖份子将武扬眉炸晕后,又轻而易举地将莫妮卡活捉。金斯基想将武扬眉杀掉,再挟持莫妮卡。
但是他的手下却有了不同意见。几个恐怖份子无一例外地要将两人先奸后杀,根本不想带着莫妮卡走。
应该说,正因为这个办法是眼下最正确的,所以金斯基的命令第一次被全体抗命。
几人说的是俄语,还夹杂着法语,武扬眉根本听不懂,而莫妮卡却听得明明白白。
“金斯基,你要干什么?”转念之间,莫妮卡斜身坐了起来,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问道。
金斯基正和手下吵得头大,听到莫妮卡说话,扭过头来,恶狠狠地骂道:“臭婊子,你想杀人灭口是吧,老子先杀了你!”
“少校,你误会我啦,我是认错了人,这才开的枪,难道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个光头佬吗?”
莫妮卡媚眼如丝地望着金斯基,身体象一条鱼缓缓摆动。
金斯基喉咙滚动了几下,拎着枪走到莫妮卡面前,伸出手掌捏住莫妮卡的脸,抬了起来:“你认为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莫妮卡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一种欲望的火焰,这种欲望不是情欲,而是赤裸裸的权利欲和征服欲。“金斯基,你是愿意一辈子跟在贝隆后面做二把手,还是愿意象野狗一样被美国人在全世界追杀?”
两条路老子都不选!金斯基的眼睛眯了起来,冷芒象一根针直刺莫妮卡,回头看了一下围过来的手下,摆了摆手,对莫妮卡说:“你他妈的究竟想说什么?”
“金斯基,你不觉得相比于贝隆,你更有领导气质,或者说,你更像天生的恐怖份子?”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一 三天两夜之内讧(9) 金斯基是俄罗斯人,天生狂热的民族主义份子。他与贝隆的结合,完全是美国人撮合的,贝隆在阿根廷独立旅任上尉,这个独立旅事实上就是特种部队,只不过名称不一样罢了。而金斯基当时仅仅只是一名有着几十个手下的莫斯科街头小霸王。金斯基虽然一直在努力扩大“红色青年先锋队”的影响,但奈何面对巨无霸般的“光头党”,终究能力有限,无法提升自己实力。
结果,在美国人的干涉下,贝隆横空出世,进入了金斯基的小祖团。在社团里,贝隆凭借着超过金斯基的智慧和天生的领袖气质,在美国人的帮助下,重新制订了社团宗旨,并且居然注册成功!
自此,“红色青年先锋队”开始真正在莫斯科扬名。先是一些有着外国势力背景的黑社会团体被连根拔起,接着是在莫斯科的一些外国公司、企业、办事处受到恐吓。恐吓的内容由增加俄籍雇工薪水、改善工作环境,到收取保护费、强行派遣安全人员进驻等等,不一而足。
红色青年先锋队的行为,不仅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并且很快引起了莫斯科“光头党”的兴趣。在贝隆与光头党首领进行了一次密谈后,贝隆宣称:红色青年先锋队并入“光头党”,并作为光头党下面的一个独立机构继续存在。而“光头党”同样散出消息:红色青年先锋队,由光头党领导和支持!
这样一来,连警察都不敢轻举妄动。克格勃倒是始终在观察和监控,但是发现红色青年先锋队一直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并且在大原则上没有损害俄罗斯的利益,所以也没有针对他们采取行动。
红色青年先锋队的成员及其追随者遍布全俄罗斯,约有5万名。作为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的社团,给全俄罗斯,尤其是莫斯科的外国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和心理威慑。如果能够一举夺回首领宝座,对于金斯基来说,无异是一个极好的发展机遇。
更何况,虽然金斯基同样痛恨美国人,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又不得不对美国人屈服!
能将罪责抛给贝隆,这样就一举两得了!金斯基琢磨着莫妮卡的话,将信将疑。
莫妮卡一直在细心观察金斯基,见金斯基眼珠乱转,脸色数变,已知他心有所动。
“上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红色青年先锋队’是您一手创办的,现在那名阿根廷来的流亡上尉做了首领,这对您可太不公平了!”
金斯基根本就未从过军,哪里有什么军衔?莫妮卡这样说,是把他与贝隆抬到同等高的地位,这一声“上校”的含义就很值得玩味了。
“你想杀了我,还要我相信你?”金斯基确实动了心,但是莫妮卡打的一枪却让他梗梗于怀。
“上校,坦白的说,我确实是向您开枪了,但是我确认是认错人了,我以为你们是乌克兰队的。”莫妮卡说起谎话根本不会脸红,何况在这生死关头,面对几个嗜血的厮杀汉,如果不尽快降服,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金斯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有点像乌克兰特种兵穿的那种灰绿相间的丛林迷彩,不由得信了几分,狐疑地问道:“那后来交火后你为什么不说话?”
“哦,亲爱的,难道你认为我有时间说话吗?我如果不是躲得快,你们会把我打成一团碎肉,天呐!”莫妮卡的眼里迅速起了雾,水汪汪的眼睛,配合着妖娆丰满的身体,很快打动了金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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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要如何做?”
“很简单。我们找到贝隆的队伍,再将他们杀光。这样中情局如果问起来,就可以撇清我们的责任!”莫妮卡很巧妙地用“我们”来接近关系,金斯基摇着脑袋想了一会,又问道:“你也是美国人,为什么要帮我?”
身后站着的几名恐怖份子齐刷刷地望着莫妮卡。他们一直在听,虽然大道理不明白,但总是知道“构陷”二字是有点好处的。如果这个面如桃花的女人骗了自己,说不得只要杀掉。此时正是紧张时刻,就连一句话都没听懂的武扬眉都感到了无边的杀气。
金斯基也期待着莫妮卡的解释,如果莫妮卡能够说的合情合理,自然可以相信她一次,进行合作。
莫妮卡仿若对周边的紧急气氛没有感觉,挪了挪一直斜跪着的双腿,哀怨地看了金斯基一眼。金斯基掏出刀“唰”的一声割断绳索。
莫妮又伸出两条浑圆的大腿,慢慢活动着气血,磨蹭了半晌,直惹得一群大兵都要发毛加发情,才慢慢地开了口。
“我虽然有美国国籍,但我不是美国人,我是希腊人。我加入美国国籍,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好一点,我对美国又有什么感情可言?更何况,我认为上校先生确实比贝隆更为适合作首领,所以我愿意帮助您。”
柔软的身子贴着金斯基,莫妮卡的手缓缓拂过金斯基的胸口,一路向下到了裆部,轻轻地揉了起来。
金斯基被莫妮卡搞得心猿意马起来,体热发躁,待得莫妮卡的软软的唇轻轻地吻住自己的耳朵时,金斯基浑身一麻,跳了起来,狠狠搂过莫妮卡揉搓起来。
几名手下骚情地吹着口哨,武扬眉却看得一楞一楞。这外国人,真不要脸!
金斯基松开水蜜桃似的莫妮卡,转过身子吩咐道:“兄弟们,去干掉贝隆!”
“嗷!”
“乌拉!”
这群亡命徒已经被莫妮卡成功的鼓动,纷纷表示支持。
哼,哼!就凭你这脑袋瓜子,想和贝隆争老大?除非我瞎了眼才会帮你!莫妮正在暗自得意中,一名大汉越众而出,叫嚷起来:“头儿,别信了这个女人,她是中情局的人,怎么可能帮我们,是我们杀掉三个美国佬的!”
此言一出,金斯基的脸阴了起来,几名恐怖份子这会才想到问题的关键。
“你凭什么说我不会帮你们,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希腊人!”莫妮卡盯着那名大汉,眼神象蛇一样既无情又冰冷:“如果你忠于贝隆,那么你可以离开这里,如果你忠于上校,就应该多想想怎么样才能杀掉贝隆!”
“妈的,我就不相信你!老大,干掉她,我们以后就做雇佣兵,纵横天下,谁人能挡?”
金斯基本来倒未必没有啸傲江湖的想法,但是如果有另外一个更好的选择,比如重新夺得红色青年先锋队的首领位置,倒也不再惦着混世了。
金斯基神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看着莫妮卡,一会儿又看着提出反对意见的那名手下,眼光扫处,见其他手下又开始摇摆不定,心里暗怒,已动了杀机。
“契里年科,我的兄弟,你说,是跟着我,还是回去找贝隆上尉?”
大汉契里年科攥着半自动步枪,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恨恨地看了莫妮卡一眼,“呸”了一声:“我谁也不跟,我退出!你也要当心不要被这个婊子卖了!”说罢,转过身背起枪就要走。
这实在是犯了大忌!就连其他的几名恐怖份子都很不满契里年科的做法。金斯基见状,咬着牙一声冷笑,端起枪两个点射,契里年科一声闷哼,栽倒在地,头已经被打成烂西瓜。
武扬眉吃惊地看着这场内讧终于到了高潮。虽然她听不懂,但也能分析出这是莫妮卡作的怪,瞧往莫妮卡的眼神中不免就多了些提防和害怕。
“埋了!”金斯基收起枪,吩咐手下。转过头又看着武扬眉:“这个女人怎么办?杀掉吧!”
莫妮卡根本不在乎武扬眉的死活,但是瞧着金斯基毫无感情的一张脸,说不出的反感,扭过脸望着天空:“留下她,可能有用!”
一句话,救了武扬眉。
金斯基带着两个女人和几名手下草草埋了契里年科,顺湖而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二 三天两夜之准备进攻(10) 叶皖和李非、詹姆斯三人,无声而快捷地搜索着每一个控制点。整整十个小时不休不止,连续找了两个控制点,别说敌人,就连其他参赛队都没有发现一个。
叶皖看了看手表,詹姆斯已经走得疲累不堪,一步三晃。
“休息20分钟!”叶皖摆了摆手,观察了一下地型:“到湖边去休息,顺便补充淡水!”
李非快步跑到湖边,忽然叫了起来,并且飞速地作了个“危险”的手势。
叶皖和詹姆斯分别扑向两侧,迅速隐起身形。过了半晌,李非解除警报。
“这里有人打斗过!”岩石的碎片、打断的树,甚至还有留在地上的血,已经不用再多做解释了。
三人很快又找到了被埋起来的契里年科。虽然表明契里年科身份的东西全部被拿走,但是詹姆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是高加索人!络腮胡子、两颊深陷、大而明显的双眼皮。
叶皖虽然不太懂,但还是相信了詹姆斯的话。
“这样说来,这是个恐怖份子?那么又是谁埋的?”
叶皖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他们的同伙。有可能是与参赛队交火,也有可能是内讧。”
詹姆斯抱着长长的狙击枪,眼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湖水,感慨起来:“这么大的湖,他们要是离开,会游过去吗?”
叶皖和李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摸了摸尸体,仍有余温!
“你猜他们会往哪里走?”李非一笑,考问叶皖。
而叶皖的眼光已经望着右侧的戈壁滩。
“放手啊!”武扬眉愤愤地用英语骂着牵着自己的一名恐怖份子。
武扬眉的待遇,远远比不上莫妮卡,不仅双手被缚,甚至还要背着原本是莫妮卡的背包!但是枪却被恐怖份子收走了。武扬眉跌跌撞撞地走着,心里又是郁闷,又是憋屈。
不仅没找到叶皖,反而自己落入恐怖份子的手里。更糟的是,这些家伙明显的是要干掉另一批恐怖份子。到时候火拼起来,自己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臭叶皖,你在哪里呀,可千万要活着!武扬眉忧伤地望着灰蒙蒙的戈壁,叹着气。要是我死了,一定要给我报仇,不许你死!
莫妮卡回头看见武扬眉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样子,笑了笑停下脚步:“武,你的小情人,他们根本没有遇见,应该是回到营地了,你放心吧!”
“啊!”武扬眉一楞,转而又愤愤地想到,叶皖一定在吃肉喝水!也不等我回来,真气死人!
“哎哟!”武扬眉突然一脚踩滑,跌倒在地。牵着她的恐怖份子转回头看见武扬眉呲牙咧嘴的样子,一声不吭,阴着脸站在原地等着。
武扬眉只觉得脚踝巨痛难忍,吸着气脱下靴子,一看脚踝果然已经肿了起来。
刚想要叫,看到恐怖份子狼一般的眼神,明智的闭住了嘴,快速从包里掏出一只备用袜子,用匕首割成几条,粗粗地裹住了脚踝,勉强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虽然仍然疼痛难忍,但是武扬眉却不敢说。万一成了累赘,被枪杀的可能性就太高了!武扬眉并不笨。
扔掉剩余的袜子,武扬眉一瘸一拐地跟上队伍,嘴里不住低声咒骂。一会儿骂着死变态金斯基,一会儿又骂起叶皖吃那么多肉,一定会长得好胖,丑死人!
一小时后,叶皖发现了武扬眉扔掉的袜子!
“这是我们大队的!”李非一眼就认了出来。
“虎1队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还有谁会在这?”叶皖惊出一身冷汗,这是武扬眉留下的!
要么是留的暗号,要么是做其他事情,比如裹伤,剩余的料头!
一想起武扬眉,叶皖再也等不及了,匆匆和李非交流了意见,李非也担心起来!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轻装追击!抛去了部分食物和解毒、加热、夜视仪等装备,只保留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和一天的口粮、淡水,以及一张地图、一只红外夜视望远镜。
三个人顺着戈壁滩狂奔起来!
一个很不幸的当地农民,遇见了这伙恐怖份子,结果不仅送了命,而且还被抢走了一匹高加索矮马!
静夜里隐藏着无尽的杀机。暗淡的星光下,迷人的夜里却活动着一批批目的各不相同的夜行者!
金斯基带领着小队走了六个小时,又杀掉两名撞上的丹麦特种兵。武扬眉本来已经成功进行了自我麻醉,把这当成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但是看见活生生的两个人被瞬间打成筛子,终于忍不住呕吐了。
金斯基冷眼旁观,挥手叫停:“原地休息,埋了这两个家伙!”
于是武扬眉又不得不心惊胆战地在又惊又怕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金斯基骑上马,顺着戈壁滩一路往东。晚上占领了一间湖边的狩猎小木屋,周围地势开阔,视野良好,即使有敌袭,也可以最短时间内进行还击。
400米外的一个山包上,三双亮晶晶的眼睛。
两个淡绿色的人体,在镜片中来回地走动。
叶皖放下红外夜视望远镜,摇了摇头。
“有两个明岗,暗岗数目不明,可能还会有陷阱和地雷。”
最大的问题,不是扫清敌人,而是如何确定对方人数,以及如何解救武扬眉。
这两点相辅相承,至关重要!
“对方有至少六个人,至少有五把AK47,可能还有M16,另外有一把狙击枪、一部‘火神’,一或两部单兵火箭筒!”李非边看边说。
“可惜装备太简陋了,我们没有闪光弹,而且我们没有重型火力!”
詹姆斯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解开背包,一样样地往外掏着东西。
软管观察镜、黑光手电、Tavor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几枚震动弹。
“你不是有M16吗?”李非瞪着眼睛,拿起神奇的Tavor突击步枪,仔细观察着。
这是以色列军事工业有限公司研制生产的一种5.56毫米的自动步枪,全称为“21世纪Tavor突击步枪”,特点就是轻便、射击精度高,可靠性大,人枪适应感好。
“哦,HOHO,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詹姆斯摇头晃脑地解释着,继续掏着包,甚至连食品加热器和信号触发器都拿出来显摆。
作为一名狙击手,不仅携带了一枝狙击步枪,还带了两只半自动步枪和一把大口径手枪。叶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詹姆斯了。
笑着摇了摇头,叶皖将几枚震动弹拿到手里,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光,他需要制订出一个完美的攻击计划,但前提是不能伤害武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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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思索,一边发布命令:“我们需要将他们引过来,这样可以避免伤及他人。李非,你负责配合我形成交叉火力,詹姆斯,你负责打掉对方的暗桩和狙击手!现在对时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三 三天两夜之湖畔杀戮(11) 叶皖轻手轻脚地将两颗手雷用一根钢丝穿在拉环上,分别埋在石坑里,压上碎石,做成一个简单的陷阱绊发雷。连续做了三四个,叶皖这才直起腰,在地雷区看似随意地踢了几块石头作标记。
詹姆斯已经飞快地找到一个掩体,掏出一根软管观察镜正在校正方位。叶皖瞧了一眼已经奔向预定位置的李非,猫着腰跑到詹姆斯身边:“这样不行!”
掏出工兵折叠锹,挖出一个浅浅的身位,一脚将詹姆斯踢了进去。
“中国叶,你太神奇了!”
美国特种兵就这素质?叶皖嘴一咧,跑了回去。
打开语聊器,轻轻叩了两下:“10秒后,开始行动!”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李非静静地在心里默数了十下,冷静地探出半个身位,对准营地发了一颗空包枪榴弹,因为担心伤到武扬眉,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发空包弹仅仅是为了让敌人混乱。与此同时,詹姆斯两发精准的狙击掀掉了两名明哨的天灵盖!
李非一把扔掉RPG,换上轻机枪猛地跳了起来,一边扫射一边移动着身位。
枪声惊动了小木屋里的人,叶皖明显看到几个家伙影影绰绰地从门口和窗户闪出身形,迅速找到掩体。
不亏为职业特种兵!俄罗斯的特种兵向来瞧不起美国特种兵,看单兵素质就很明显。但是美国特种后依托雄厚的财力,硬是用高科技装备堆起来,在实战却要优于俄罗斯人。
叶皖默默计算着人数,应该还有至少三四个人!
金斯基在木屋里惊醒,立即抓起身边的枪大叫起来:“怎么回事?”
两名躲在窗后进行观察的恐怖份子一边开枪压制着李非,头也不回地叫着:“有敌袭,人不太多!”
“妈的,究竟是哪支队伍?”
金斯基拎着AK47冲到门边,露出半个身位进行观察。
对面只有一个火力点!要是加上狙击手,只有两个火力点!
正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自己人的一声惊叫:“我干掉他了!”
詹姆斯刚刚换了个位置埋伏好,喘了口气,用一块石头塞在头盔里,慢慢伸出去,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很SB的夜色下泛着白光。
“啪!”一声沉闷的响声,连头盔带石头被打得粉碎,乱溅的碎片甚至划破了詹姆斯的手。
“妈的,居然是达姆弹,这群俄罗斯狗熊!”詹姆斯把狙击枪向外一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悄悄地把软管观察镜伸了出去。
果然对方的狙击手已经挂掉了!恐怖份子发现根本没有其他火力点之后,根本不怕李非,嗷嗷叫着冲出木屋。
李非一边狂跑着,一边不时回过头开几枪。
按照叶皖的命令,李非的任务就是引着恐怖份子狂跑。“妈的!回去后一定要赔我双鞋!”李非只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上了叶皖的大当,不仅很无聊,而且很白痴。
叶皖到现在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一枪未发!
追上来的子弹“嗖嗖”直响,带着死亡的风声打得李非乱跳。突然语聊器里传出叶皖冷静的声音:“七点钟方向,20米!”
李非一楞,奔向目标方位:“我操你妈,叶皖!”
七点钟方向,20米是湖泊!也就是说,李非要跑进水里!
李非猛冲几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噗!”李非灌了一嘴沙,来不及骂人,双臂用力划动,隐约看见水底前方有个影子。游过去一看,是一套简易呼吸器,放在一块岩石上。
李非套上呼吸器,躲进岩石。刚刚藏好身形,泼水般的子弹倾泄而来。
叶皖在所有追击来的恐怖份子全神贯注对付李非的时候,猛地从水中跳出来,端着枪一顿狂扫。
几名恐怖份子被从身后来的袭击打得手足无措,纷纷倒地。叶皖迅速重新潜进水里。
“叶,没有发现目标!”詹姆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詹姆斯是为了对付至今没有现身的狙击手,李非和叶皖交替作为诱饵,居然都没有引出来。
是并不存在,还是他的角度不便射击?
叶皖不敢冒险,想了一下,低声下达了命令:“继续观察,李非和我组成V型接近目标!”
金斯基眼睁睁地看着手下几个人被引入口袋打成碎片,气得大骂起来。
狙击手藏在小木屋顶上,自动忽略了骂词,慢条丝理地报告:“头儿,我觉得不对劲,似乎他们还有后援!”
“你不要再管什么他妈的后援,我只要你干掉这两个人!”
莫妮卡和武扬眉早已惊动了,两人靠在床上心情各异。莫妮卡不知道是哪支队伍发动的袭击,最担心的就是来个大爆炸,搞个玉石俱焚。而武扬眉则分辨出了81式半自动步枪的击发声,分明是叶皖来了!
武扬眉双手捆在身后,挪动着身子移到莫妮卡身边,按捺不住喜悦之情悄悄地说:“是我们国家的特种兵!”
莫妮卡眼睛一亮,低声问道:“是你的小情人,叶?”
武扬眉居然没有脸红,骄傲的仰着头,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喜悦:“当然是他!肯定是他!”
这就好办了!莫妮卡既然知道了对方来历,也就不怕强攻了。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金斯基会不会杀人灭口。
“你过来,我把你绳子解开!”
叶皖和李非迅速接近了小木屋,没等躲在门口的恐怖份子射击,掏出两枚震动弹瞄着窗户就扔了进去。
“轰”,巨大的声波和强光将木屋内的四个人震翻在地。
这类软杀伤武器最重要作用就是制止!不仅制止敌人攻击,而且制止敌人杀伤人质。在解救行动中特别好使。可惜中国特种部队并没有这类武器。幸亏詹姆斯带着这个家伙!
李非一个箭步冲上木屋的台阶正要拉门,叶皖突然从侧面扑上去,一把抱住李非滚到一边!
“啪!”的一声,身侧的木板被打成碎片。这时一直装死的詹姆斯出手了,一枪就点掉了露出位置的最后一个火力点。一直藏在烟囱后面的最后一名恐怖份子,吼吼叫了两声,“砰”的一声巨响,半截身子炸成碎肉!
叶皖和李非同时冲进屋里。一名恐怖份子口鼻流血倒在窗户边,另一名还抱着一把AK47。叶皖未管两人,冲进里屋,一眼就看见了武扬眉!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四 三天两夜之识破内奸(12) 武扬眉好似一条散了骨头的蛇一样,极其不雅地躺在地板上。而枕着武扬眉大腿的,正是那金发碧眼的希腊美人莫妮卡。
叶皖根本没管金斯基,扑到武扬眉身边。武扬眉被震动弹震得浑身骨头都麻,耳鸣肉跳,正在似呕未呕之间,叶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武扬眉被一颠一晃,哪里还忍得住,一头扎在叶皖怀里就吐了出来。
李非磨溜地将金斯基戴上手铐,捂着鼻子拖出房间。
“喂,还有我,中国叶!”
叶皖将武扬眉抱出小木屋,轻轻揉拿着武扬眉胸腹要穴,助其止呕宁神,詹姆斯早背着枪蹿进屋内将莫妮卡连摸带搂地抱了出来。
武扬眉心里感觉舒服起来,耳朵也不再狂鸣,这才有工夫去看叶皖。
叶皖见武扬眉眼睛有神了,不再迷迷瞪瞪,微微一笑,抄起武扬眉就跑。
“臭叶皖,干什么你,快放下我!”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已经被叶皖抛入湖中。武扬眉连呛了几口水,又羞又怒,爬起来就要找叶皖麻烦。
“走光啦!”
啊呀…武扬眉迅速又蹲在水里。叶皖长笑着走到远处。
过了半晌,武扬眉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迷彩服,哪里会走光,这个坏蛋!
武扬眉咬着牙,看着自己的脏衣服,想洗个澡又不敢。
“我看着,你只管洗,衣服飘来了!”叶皖在上游高叫着。一只防水袋顺水飘了下来,武扬眉拿手抓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崭新的男式军用内衣和一套迷彩服,出乎武扬眉意料的是,还有一块香皂和一条新毛巾。
哼!算你会办事,饶你一下下吧!武扬眉羞着红脸蛋,终是忍不住湖水的诱惑,悄悄脱光衣服,在月光下匆匆抹着身子。
莫妮卡坐在詹姆斯身边,面前是半昏迷状态的金斯基。
莫妮卡瞄了一眼正在门外正在抽烟的李非,用俄语说道:“詹姆斯,亲爱的,你可以看看中国叶和他的小情人在干什么吗!”
詹姆斯正搂着莫妮卡大嗅特嗅,杂以轻触软摸,爽得不亦乐乎,忽然听莫妮卡说出这话,倒是楞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说:“莫妮卡,中国叶和他的小情人一定在水里,那个享受鱼水之欢!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哈哈。”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要摸上莫妮卡的高峰。
莫妮卡不动声色地推开詹姆斯的手,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柔软的手若有若无地撩着詹姆斯的裤裆:“亲爱的,这个恐怖份子对我太坏了,你帮我杀掉他好吗?”
詹姆斯虽然正在神魂与授,但毕竟受过严格的纪律训练:“不,不,亲爱的,这样的问题,应该由我们的队长中国叶来决定,我无权处理俘虏。”
叶皖早在上游三两下洗干净,回到了小木屋。
李非正坐在门前栏杆上,叨着一根烟,拿着一把刀飞快地削着一根木头。
“他们在里面?”
李非摆了摆头:“最好别进去。”
叶皖看了李非一眼,抖了抖发梢上的水珠,一屁股坐在木阶上。
“你懂四川话么?”
“什么?”叶皖一楞。
李非诡异地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啷个莫妮卡有点儿问题,你要注意点哈!”
“么子问题?”
“她要杀掉金斯基!”
“他们有勾结?”叶皖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其中关窍。
“很有可能,目前还不大看得出来,不过金斯基我们带不走,杀就杀吧!”
李非跳下木栏杆,从背后抽出一根防御钢刺,走进木屋,根本没理会正在你侬我侬恋奸情热的莫妮卡和詹姆斯,一把拉过刚刚醒来的金斯基,右手钢刺闪电般从他的后脑脑髓部穿进。金斯基刚刚闪出一个怨毒的表情,就软瘫着倒在地上。
防御钢刺阻断了神经,直接操作大脑神经元,1.5秒就足够让一个壮汉无声无息地死掉,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李非扛起死掉的金斯基,看着一脸吃惊的两人,冷笑了一声,用标语的英语说道:“尊敬的莫妮卡小姐,但愿我有没吓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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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洗完澡,羞答答地穿上叶皖的衣服,走回小木屋,这才想起来害怕!
如果不是叶皖及时相救,后果如何,武扬眉实在是不敢想。越走心越慌,刚刚拾步上台阶,就听叶皖在里面笑道:“你和扬眉受苦了,今晚安心休息吧,明天我们出发!”
武扬眉不知不觉地掉下泪来,立在当场。
魂牵梦萦的叶皖,淡淡的一句话,就勾起了武扬眉无限心思。
“扬眉,怎么不进来?”叶皖老早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出来一看,却是武扬眉站着发呆。走下台阶,近身一看,却极为罕见地发现,这匹胭脂虎在哭!
“怎么啦?哪里痛吗?”叶皖扶着武扬眉关切地问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武扬眉的小刷子又立了起来,圆圆的大眼睛望着叶皖,突然一把搂紧,箍得叶皖透不过气。
“坏蛋,坏蛋,咬死你,掐死你,叫你来这么晚,叫你吓我,呜呜呜…”
叶皖吓了一跳,任由武扬眉尽情发泄着心里的哀怨,静静地搂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武扬眉终于哭累,抽抽答答地离开叶皖的怀里,仰着头看着叶皖的脸。
“呵呵,哭好了?那我们回去。”
叶皖拉着武扬眉,尽管武扬眉还使着小性儿挣着,却依旧乖乖得跟了上去。
万物俱寂,天却已经亮了。
因为一晚上闹腾得太凶,莫妮卡和武扬眉睡得人事不知,詹姆斯在外屋也抱着他那杆大枪做着美梦。
叶皖和李非坐在小木屋顶上,背靠着背,抽着烟聊天。
“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吧,中午我们先吃饭,然后叫他们起来,我们俩睡40分钟,二点左右再走。”
“嗯,那个莫妮卡怎么办?”
叶皖昨晚一直在观察莫妮卡,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虽然他完全相信李非,但总觉得没有问明白就对付莫妮卡有点不妥。
迟疑了一下,叶皖问道:“你懂俄语?”
“操,说了我是研究生,哪像你,纯粹一文盲!”李非很是不忿,扔掉烟蒂,打个大大的哈欠,又续上一根。
研究生就一定要懂俄语?叶皖没去想这个论断的逻辑关系。仔细考虑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我们留给她一份单兵口粮和一把手枪,让她自行离开?”
“早就该这样了!”李非一拍大腿:“我说你小子,在部队练了这么久,也没练出个狠劲!”
叶皖背对着李非,看也不看伸指一弹,烟头准确地落在李非的大腿上。
“我操…”李非胡乱地拍着大腿,叶皖哈哈一笑,看了看手表,跳下木屋,悄悄将莫妮卡弄醒,引了出来。
叶皖看着不知所措的莫妮卡,沉吟了一下,直截了当地说:“莫妮卡小姐,坦白说吧,我们不信任你,你不能加入我们的队!”
莫妮卡一楞,脸变得苍白,机智和灵敏一瞬间变得又可笑又可怜,张着嘴想辩解,却终于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半晌,见叶皖并未杀人念头,转身离去。
“等一下,莫妮卡,我们留给你一份口粮,一把手枪,一只指北针和一份地图,你…自己离开吧!”
莫妮卡的的身子颤动了一下,背对着叶皖说了一句:“谢谢!”匆匆进屋收拾装备,李非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监督。
过了一会儿,莫妮卡背着一个小包走了出来,强装笑脸和叶皖招手再见,叶皖按照军衔立正敬礼:“上尉,再见!”
“叶,你们最好,把这个撕了。”莫妮卡转过头,比划了胸口一下。
叶皖一楞,低着头看着胸口的爱尔纳突击不干贴标志,恍然大悟,伸手揭下撕碎:“谢谢你!”
“不用谢,这些,是你应得的。”莫妮卡步履蹒跚地走远。
“妈的,她果然是奸细!”李非一边撕着不干贴,一边盯着莫妮卡的背影,重重地吐了口吐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五 三天两夜之擒敌(13) 灯火要向各位道歉,昨夜饮酒过渡,偶入小巷深处,呕吐,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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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摇了摇头,拉着李非走进木屋,将武扬眉和詹姆斯的不干贴撕碎。
这时武扬眉已经醒来,而詹姆斯这头猪居然还在呼呼大睡。李非毫不客气地打开詹姆斯的包,从里面掏出单兵口粮、巧克力,居然还有一份自加热的奶油浓汤!
“妈的,美国佬就是会享受!”李非愤愤地拉开加热环,没一会儿汤就开始冒出热气。
空气中弥漫的奶油和鸡肉的香味把詹姆斯勾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谁在喝汤?”
“睡你的吧!”李非一指头将詹姆斯又摁了下去。
叶皖站在木屋门口,正和屋内的武扬眉聊着天,突然叶皖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远处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人!
叶皖匆匆跑了出去,很远就认清那个人是莫妮卡,看样子是受伤了。
“敌袭!”莫妮卡扑进叶皖的怀里,只说了一句话就晕倒了。叶皖了一看,整条右臂上全是血,肯定是大动脉打断了!叶皖来不及思索,抱着莫妮卡飞奔而入:“纱布,快!”
李非迅速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绷带,叶皖一边包扎,一边发布着命令:“詹姆斯上房顶观察,随时报告情况。李非和武扬眉两边埋伏,注意形成交叉火力,防止对手强攻!”
武扬眉衣服都没穿好,只套着一双靴子拎着枪就冲了出去,叶皖将莫妮卡包扎好,放在门后。正要出门,“咚”的一声,一枚火箭弹射了过来!
叶皖一个跟头栽出去,跟着一个侧滚。“嗒嗒嗒!”一梭子子弹打在叶皖身侧木板上。
“妈的,他们有RPG!”李非在左侧靠着一根原木大叫起来,武扬眉在右侧伏在台阶下,露出半个头。
“詹姆斯打掉他!”叶皖一边叫着一边猫着腰作曲线奔跑着。
这时已经可以看见敌人,是五个人!领头的家伙油亮亮的脑袋闪闪发光。
“嗖”的一声,又是一枚火箭弹!叶皖无可奈何地作了个标准战术规避动作,未及爬起身来,小木屋的顶已经被掀掉!
詹姆斯完了!叶皖心一凉,少了狙击手的威慑,敌人很快就能冲过来,人数和武器对比都处于劣势,这怎么打?
“咚咚咚…”一连串密鼓似的爆炸声打在台阶上,一个恐怖份子抱着粗大的“火神”正在狂扫,这样一来,李非和武扬眉的位置根本躲不了人。“火神”连岩石都能打穿,何况是木头?
叶皖伏在地面,紧紧盯着敌人的进攻路线。一定要引他们到预定位置!叶皖心里一横,弯着腰冲了出去。
李非和武扬眉见叶皖冒着炮林弹雨冲了出去,大骇之下,只得拼命倾泄着弹药,为叶皖进行火力压制,打得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叶皖担着心吊着胆,没命价狂奔而出,眼角算计着追上来的几个恐怖份子的距离和角度,看看差不多了,诡异般地转了个弯,直冲向西。叶皖不再控制速度,也不再进行规避,扯着直线速度提升到极至,尤如轻风一般绝尘而去。
“这家伙吃了药?”一个恐怖份子放慢脚步,突然身子一震,人还未飞到空中已经被尖锐的钢片撕成一团烂肉。
叶皖听见身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有三个恐怖份子踩中地雷,当场被炸成碎片,其中就包括抱着“火神”和扛着火箭筒的的家伙。
成功啦!叶皖侧过身子,飞速转向,奔回小木屋。
最大的两个钉子被叶皖以性命相搏引入雷阵拔掉。李非和武扬眉的压力大减!
贝隆和身边一名恐怖份子亲眼看到朝夕相处的战友一瞬间就被地雷炸死,又怒又惊,躲在掩体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妈的,拼了!”贝隆咬了咬牙,举起SVD狙击枪,刚刚架到岩石上,“啪”的飞来一发子弹,硬生生将枪打成两截。
“他们还有狙击手?”贝隆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探出半个脑袋望了一眼。
“头儿,他们的狙击手没死!”
这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被震下的詹姆斯尤如九命狸猫,醒过来后一枪打断SVD,一枪削掉了对手的半个脑袋!
一蓬血雨暴在贝隆面前,贝隆的心一凉!第一次感到灭亡的恐惧。
“哇哈哈,中国叶,我也很神奇吧?”詹姆斯满身是灰,端着枪从满是木屑碎板的屋里走了出来。
李非狞笑着重重捶了詹姆斯一掌,打得詹姆斯一个趔趄。
叶皖早被武扬眉拉在角落检查身体,武扬眉转了几圈,上看下看,叶皖身上连一丝伤也没有。
武扬眉重重的松了口气,突然又撅着嘴,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跑回伏击位。
叶皖只得苦笑,回头看着詹姆斯:“你屁股上有根木刺!”
贝隆一直没有动,叶皖和李非、詹姆斯、武扬眉呈扇形慢慢包围了上去,在半自动步枪射程外站定了身形。
“嗒嗒嗒!”叶皖扫出一梭子弹,打得地上火星直冒。没一会儿,岩石后飘起一只白色的袜子!
“扔出枪,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
贝隆以一敌三,毫无胜算,只得先将手中的AK47扔了出来,抱着头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叶皖对詹姆斯使了个眼色,詹姆斯背起枪,从屁股后面摸出手铐,将贝隆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贝隆,原阿根廷独立旅上尉连长!”
原来是阿根廷的特种兵,真他妈的混蛋!叶皖心头火直突突,想着死掉那么多的特种兵,就想给他爆了头。
咬牙切齿半天,终于战胜心中恶念,推着贝隆前进。
“嗨!中国叶,你看这个!”
詹姆斯递过来一个定位仪,仍然在工作状态,上面是一张赛区的地图,仍然有不少红点在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叶皖冷着脸问道。贝隆倒也光棍,痛痛快快地交待了定位仪和组织情况,但是对于幕后指使人却一言不发。
“法克油,阿根廷阉马,你侮辱了潘帕斯草原雄鹰这个称号!”李非一句英语后跟了一句西班牙语,顿时激怒了贝隆。
“不,你侮辱了我,先生!”
“侮辱你?你带领着全副武装的恐怖份子,追杀手无寸铁的人,这算什么,嗯?”李非猛地用枪托砸中贝隆的肩膀,贝隆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特种兵!”
“我呸你个特种兵,你个胆小鬼,有种你空手和我拿枪来比比,你不也是特种兵吗?你他妈我看透了,纯粹就是一废物!”李非的西班牙说的极溜,叶皖和詹姆斯根本不懂,武扬眉更是大眼瞪小眼,三人看着贝隆的老脸居然红了起来,很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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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睁大牛眼,左看看,右看看,很大声地问了一句:“非-你,你喜欢他?”
“我操!”李非一拳将詹姆斯轰倒在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六 三天两夜之暴烈的爱(14) 几人押着贝隆返回小木屋拿装备,却惊喜地发现莫妮卡并没有死!她被倒下来的门板砸晕,神奇般地没有受到其他伤。
贝隆见到莫妮卡,立刻露出凶像,一脸怨毒地望着眼前的美女。
莫妮卡悠悠醒转,看清了屋内形势,又看到了贝隆,叹了口气,望着叶皖。
“有些事,我宁死也不会说,请你不要逼我,但我发誓,从现在开始,绝对没有任何针对你们的阴谋!”
武扬眉听不懂,詹姆斯只顾着心痛这个人间尤物,叶皖和李非却是心里有数。本来就不想多事,只要自己国家的人没事就好,至于打官司,反间谍,搞什么无间道,就不是叶皖所要考虑的事了。成功的回到大本营,押回贝隆,就是首功一件!
刚刚出门,就听见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浆的声音。
“是爱沙尼亚的飞机,他们来找我们!”詹姆斯一眼看见飞机上的蓝黑白三色爱沙尼亚国旗图案,兴奋的挥着枪,大叫起来。
直升飞机很快发现目标,伏下头直飞了起来。
“怎么是森林警察?”李非嘀咕了一句,叶皖仔细看了看,果然是森林警察的绿色飞机。看着飞机的角度相当怪异,心里一下子涌起危险的信号,大叫一声:“快卧倒!”一把搂住武扬眉,用力侧翻到一侧。
“嗖!嗖!”两枚机载火箭弹流星般射了过来。正炸在双手被铐的贝隆身边,将贝隆硕大的身子炸上了天。跟着重机枪扫射了过来。
叶皖将武扬眉死死压在身下,两枚机枪子弹擦着肩膀切进叶皖的肉里。
叶皖闷哼一声,见着直升飞机飞离,顾不得肩膀血流如柱,大叫一声:“趴着,别动!”顺地打了几个滚,耳边听到詹姆斯的惨叫,飞快地窜到詹姆斯身边。
詹姆斯正抱着大腿狂叫,半条腿染的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在哪里。叶皖扯过狙击枪,又滚到一边。
直升飞机倾泄出一波致命的金属风暴后,飞到远端又打了个旋。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飞机!叶皖咬着牙,飞快地对在在右侧的李非打了个手势,没等直升飞机冲过来,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迎着直升飞机冲去!
“我操你妈的!”李非狂叫着端着枪对着直升飞机横扫,虽然半自动步枪的射程不够,但直升飞机相当谨慎,又爬升了200多米,根本不敢俯冲扫射。只是发了两枚火箭弹,便打着圈要飞走,看样子是准备调整角度进行攻击。
李非躲开火箭弹,抱着枪头也不回地冲进湖中,没多时人已经潜入水中,飞快地划了一个弧线,从另一侧摸上了岸,正对着直升飞机尾部。
直升飞机在空中转了一圈,没发现李非的火力点,便尝试着一点点降低机位,重机枪依然怒吼着。
武扬眉吐掉满口泥沙,抬起头,正看见叶皖猛地从沙中钻了出来,双腿灌着风,箭一般穿到直升飞机的腹下,在李非的火力掩护下,举起了枪在2.5秒内开了三枪!
高杀伤力的达姆弹狠狠地穿进直升飞机的油箱中,直升飞机瞬间被油箱爆炸撕成碎片,变成一团火球狠狠砸到地面!
李非停止了对直升飞机的挑衅,站在原地僵住了。武扬眉张着嘴,看着李非。
荒凉的戈壁滩上,只有直升飞机燃烧的声音,和詹姆斯杀猪般的惨叫。
“叶皖…叶皖!”武扬眉轻轻地喊了起来。挪动着步子一步步挨向熊熊燃烧的直升飞机。李非吓得一把将枪扔掉,扑了上去扯着武扬眉。
“你让开,让开!”武扬眉的声音并不大,李非却吓得肉跳心惊,死死箍住武扬眉的腰不让她走上去。武扬眉的指甲深深地掐在李非的手背,望着跳跃着的火焰,干涩的眼里,一滴泪都没有。
“让开啊!”武扬眉皱了皱眉,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李非就刺。那速度、那力道,绝对比当年中国人杀日本鬼子下手还要重!
李非手一松,双腿一弹,凌空翻了个筋头,险险躲开这一刀,刚刚落地,就见一个人肩膀和裤子上还挂着火苗,摇摇晃晃从火场中钻了出来:“扬眉,干什么呢?”
武扬眉一楞,匕首落到地面,抽着鼻子站了半晌,叶皖早已经跳进湖里灭火。
“啊!”武扬眉大悲之后迎来大喜,尖叫着扑到湖里,一下子跳上了叶皖的背,也不说话也不哭,两只手雨点般捶着叶皖的肩膀。
“疯丫头,快下来!”
叶皖正光着膀子站在水中,裤子大腿侧面也烧了一个洞,皮肤多少有点伤,火燎燎地痛。武扬眉这一下子扑上来,倒有点尴尬了。叶皖动作隐蔽地将武扬眉从肩上拉了下来。
武扬眉象一只发怒的母老虎一般,挥拳踢腿,雨点般的拳头砸向叶皖,还很重!
叶皖一个不小心,嘴角被打开,刚刚要发怒,武扬眉又是一个刺拳打在胸口。没等叶皖想清楚是还击还是不还击,武扬眉又是两个鞭腿,重重地抽在叶皖的腰上。
丫头疯了!叶皖也不客气,猛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右手伸出,穿过武扬眉的双臂,一把拿在喉咙上,左手竖掌如刀,劈下武扬眉踢过来的腿,双手一操,将武扬眉抛进湖中。
“哗”的一声,武扬眉半个身子湿透,面上、发上溅得全是水。叶皖倒有点不好意思,武扬眉从水里爬起来,不再攻击,却毫不在乎地盯着叶皖。
姑奶奶,昨天发出神经,今天又来这套,我不是还没死么?叶皖见武扬眉的癫样,心里不免嘀咕起来。
见武扬眉仍然痴痴地望着自己,叶皖弯下脸掬了一捧水淋在脸上,晃了晃脑袋,伸手捏着武扬眉的脸蛋:“疯丫头,走啦!”
武扬眉的一双眼睛慢慢地亮起来,伸出手摸着叶皖肩膀上被火烧过的伤,毫无征兆地扑到叶皖怀里,张口咬住了叶皖的嘴唇。叶皖一惊,双手架住武扬眉,一运劲,将武扬眉抛开,丢到水中。迈开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又将武扬眉从水中拉了起来。
“疯丫头,不许胡闹!”叶皖的神情很严肃,还有些无奈,这样粗暴地对待武扬眉,他也不愿意,但现在可不是解释谈心的好时机,快刀斩乱麻,是唯一的选择。
武扬眉从水里腾身而起,两只眼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瞪得滴溜溜的大,面上表情既不是笑,也不是气,一言不发,双臂一扬又搂住了叶皖的脖子,跟着又要咬叶皖,叶皖早有防备,头一偏,伸手按住了武扬眉的脸。“哎,我说你,疯丫头,别这样啊!”
“给我咬一口!”武扬眉毫不让步,夜光下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叶皖叹了口气,轻轻将武扬眉揽在怀中:“只许咬,不许做其他的!”
武扬眉感到被叶皖箍在怀中,看着叶皖发梢滴下的水珠敲击在自己的臂上,听着两人心脏撞击的声音,嗅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和叫人神魂颠倒的气息,反而清醒了!
怎么办?咬不咬呀,武扬眉的大脑袋顶在叶皖胸口,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七 三天两夜之爱你有多深(15) 叶皖轻轻一笑:“不咬就算了喽!”
武扬眉一惊,骨子中不服输性子占了上风,再不犹豫,仰起头,狠狠咬上了叶皖的唇。
牙与嘴唇刚一接触,武扬眉就完全抽掉了力量,两颗门牙隔着自己的唇搓着叶皖的唇,麻酥酥的感觉并不过瘾,武扬眉无师自通地抿着嘴,印上叶皖的嘴唇。
好苦,好干!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是这丝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武扬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叶皖搂着武扬眉弹力惊人的蛮腰,轻轻伸出舌头舔着武扬眉丰润诱人的唇。
武扬眉浑身颤抖起来,心底的野火慢慢烧起来,慌里慌张的刚一张嘴,叶皖的舌头顺势而入,一下子卷住了自己的舌头。
这…这是要干什么?是接吻吗?武扬眉稀里糊涂地回应着,动作既生涩,又粗鲁,牙齿好几次咬中叶皖。叶皖忍着痛,慢慢地吸着舔着,右手穿过湿漉漉的丛林迷彩服,抚着武扬眉的背,手指一挑,将武扬眉的背心掀开。
“不许,不许!”武扬眉满脸通红,紧紧抓着叶皖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呵呵,疯丫头,好了,我们回去吧!”叶皖轻轻吻了武扬眉一口,拉着武扬眉就走。
“不走!”武扬眉站在湖畔,望着叶皖,却不挪步。
叶皖只得停下脚步:“不走,那怎么办呢?”
“继续!”
叶皖脑子里一阵犯晕,这疯丫头怎么回事?
其实武扬眉自己都不知道,两次生死之间,一颗心早慌得想找个岸依靠。拒绝叶皖仅仅是下意识的行为,真的停止,却又感到失望和空虚。
叶皖摇了摇头,情绪都已经破坏了,也没法继续了。
“疯丫头,今天我俩都有点不大对,彼此冷静一下好不好?”
武扬眉坚决地摇了摇头,忽然掀开内衣,抓住叶皖的手,按在自己的乳房上!
叶皖的指尖轻轻地触着武扬眉的胸。武扬眉的胸其实并不算大,但极为结实,又硬又挺,象一枚熟透了的梨。
武扬眉早沉醉在叶皖的爱抚中,紧紧闭着眼,小舌头在叶皖口中乱扫。
光天化日之下…叶皖眼尖,忽然看到远处的李非极快地作了几个手势,扛着大腿受伤的詹姆斯钻进木屋。似乎嘴角还有着很怪异的笑?
叶皖嘴角浮起笑容,慢慢地调教着武扬眉,没一会儿就吻得这初尝爱果的女孩气喘吁吁,手足无措。
“好了,疯丫头!该回去了。”叶皖并没有进一步的心思,一个深吻和初步的爱抚,已经是叶皖所能给武扬眉的极限了。
武扬眉睁开大眼睛,打量着叶皖,想了半天,终是舍不得,屏着气咬着牙,突然一伸手,摸向了叶皖的裆部!
叶皖吓了一跳,武扬眉越来越大胆,这都和谁学的?
“疯丫头,你干什么?”
武扬眉隔着叶皖的裤裆又攥又捏,却总也不得法,倒弄叶皖又痛又别扭。
“我要看看。”
武扬眉今天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叶皖哭笑不得,拉开武扬眉的手,耐下性子解释:“扬眉啊,这个东西是你能看的吗?”
“凭什么啊,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武扬眉还越说越有理了,又伸去手摸了半天,终于福灵心至,知道拉开拉链。
“哧”的一声,拉链拉开,露出军绿色的内裤。叶皖一把按住武扬眉,哑着嗓子道:“疯丫头,你这都和谁学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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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小电影的,哼,你和张剑是夫妻吗?”
武扬眉怎么知道张剑的事?叶皖来不及思索,但是他知道,自己彻底、华丽地退败了!
“我说扬眉,你别再摸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控制不住了。”
武扬眉野性子一发,存心要和张剑比个高低。什么事也不懂,抱着叶皖的腰,先是重重咬了叶皖一口,手脚一齐发力,竟然将叶皖按倒在地,死死地压了上去。
“叶皖,叶皖,我要和张剑一样!”武扬眉伸出热乎乎的香舌,胡乱在叶皖的脸上、眼上舔来舔去。结实有力的大腿缠着叶皖。
“疯丫头,大白天的,别闹了!”
其实叶皖早被武扬眉勾出真火,却强忍着装B,真要抗拒,武扬眉哪是他对手?这样的品性,自然遭到了武扬眉同志的唾弃!
“我不管,我要和张剑一样!”武扬眉半懂不懂,伏下身子,开始解叶皖的皮带。
“你怕么?”叶皖突然抓住武扬眉的两只手腕,明亮的眼睛盯着武扬眉。
“我…我不怕!”武扬眉心里怕得要死,却根本不承认。
叶皖翻过身,将武扬眉压在身下,含笑轻轻解开了武扬眉的迷彩服,武扬眉面如丹朱,闭着虎眼,扭着身子配合着叶皖脱下了上衣。
叶皖抚摸着武扬眉浑身抖动不休的身子,知道武扬眉已经动情,指尖触处,遍生鸡皮疙瘩。俯下身子轻轻含起武扬眉胸口的新剥鸡头米,另一手攀上另一只,轻轻捏弄。
武扬眉反应出奇地大,双腿乱蹬,背猛的一直,象中箭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偷偷睁开眼,看见的是叶皖浓密的头发,正埋在自己胸前。
这感觉好奇怪啊!武扬眉又是不适,又是不舍,两手抓着叶皖的肩膀,想要推开,又想搂紧。正在迷迷糊糊中,下身一凉,叶皖已经将武扬眉的迷彩裤连同靴子褪了下来。
坏蛋,终于要欺负我了!武扬眉忿忿不平,咬牙切齿,摸着叶皖光滑紧绷的肩膀,抬起身子重重咬了一口。
“哎!”叶皖吃痛,一气之下,将武扬眉翻过身子,重重地在她屁股上打了几巴掌:“老实点!”
“就不!”武扬眉抬起修长的大腿,夹住叶皖的腰,用力一扭,叶皖失去平衡,一下子趴倒在武扬眉身上,脸恰恰埋在双腿之间。
“哼哼!”叶皖心里的邪恶小天使冒出头,两只小翅膀忽扇忽扇,两手一扒,将武扬眉的内裤扒到腿弯。
武扬眉几乎全裸,性子再强,毕竟还是个女儿家。见叶皖如此粗暴,颇为不服,惊呼一声,双手捂着腿间,两腿弓起,使出兔子搏鹰的绝招,疾踹叶皖胸口。
叶皖已经被武扬眉野蛮袭击一次,心里有底,也就不会再中招。见武扬眉双腿蹬来,身子一侧,双手合拢,以慢打快,插入武扬眉双腿间,用力一分,将武扬眉双腿拉成“大”字型。
惊怒之下,武扬眉顾不上害羞,双手握拳,噼哩啪啦擂着叶皖的胸口。
这样的力度…叶皖深吸一口气,运在胸腹间硬扛了。看着武扬眉如同母老虎一样又打又蹬,还带咬人的,不禁又是好笑又是生气,这是干什么嘛!
双腿下压,控制着武扬眉双腿,叶皖飞快脱下裤子,压在武扬眉身上。
“疯丫头,还打不打?”叶皖微微松开武扬眉的手。
武扬眉甩着腕子,气呼呼地瞪着叶皖,洁白细腻的双峰抖动不已,叶皖色心大动,伸手摸了上去。
“我要在上面!”武扬眉一扭腰,差点将叶皖闪到一边。
这丫头,不治不行了!叶皖腰部用力,重重压在武扬眉身上,分开武扬眉的双腿,伸手摸了上去。
果然是胭脂虎哇!肥肥厚厚的、嫩嫩的,一大片诱人的黑色,油油的落入叶皖眼中。
“疯丫头,长得好漂亮啊!”叶皖轻轻地搓着身下饱满的果实,武扬眉渐渐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在叶皖的身下扭动着,小麦色的肌肤映在水中,矫健的身子,浑圆紧绷的大腿,活象一条美人鱼。
但是这条美人鱼却在尽情翻腾着,不停地抵抗着叶皖,摩擦着叶皖,两人的皮肤温度迅速升高,武扬眉在浑身发软的颤栗和又羞又怕,又怒又期盼的复杂心情下,嘴咬手抓,大叫着不肯安生。
直到叶皖喘着气进入的一瞬间,武扬眉突然皱了皱眉,安静下来。
“你进来了!”武扬眉的不羁而又充满灵性的大眼睛,慢慢阖上了,喃喃自语:“坏蛋,你进来了。”
美人鱼温柔下来,两只手爱惜地抚摸着叶皖背上挠的伤,挺着小腹,感受着叶皖火热的爱。
叶皖是粗暴的,也是温柔的。完美的性爱渐渐吸引住了武扬眉,两人在硌人的地上和有着粗砾砂子的浅水中翻滚,武扬眉有力的双腿紧紧箍住叶皖的腰。鼻腔里细密急促的呼气,慢慢变成高昂的呻吟。
“啊,啊,坏蛋,害死我了,好痛啊!”武扬眉抿着嘴,一会儿翻到叶皖身上,一会儿又被叶皖压住,两人象两条大鱼一样翻腾不休,武扬眉初承破瓜之痛,却强忍痛楚,连抓带挠,咬着牙和叶皖缠斗。
武扬眉虽然性子要强,如此这般的“悍勇”却是叶皖闻所未闻,一场鱼水欢,双方均是精疲力竭,直到在叶皖的强力冲击下,武扬眉尖叫起来,被一波波的高潮冲击得浑身发软,叶皖这才放下心。
疯丫头,治不了你?我还当什么特种兵。呃,似乎这与当特种兵没关系。
武扬眉躺在叶皖怀里,叶皖靠在一块石头上,浑身火辣辣的,都是武扬眉咬的牙印和挠的血痕。武扬眉的胸口粘满了细细的沙,一场拼搏下,竟然也有着划痕。
叶皖轻轻抚摸着,看着满身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武扬眉,面含微笑。
“臭叶皖,不许看!”武扬眉懒洋洋的舒展着身躯,向大自然展现惊人的健康美。叶皖摇了摇,轻轻俯下身子吻了武扬眉一口:“疯丫头…”
“不许叫我疯丫头,要叫我眉眉。”武扬眉露出少见的娇羞,虎虎的大眼睛里全是期盼和偷嘴后的得意。
“好吧,眉眉,这名字也太俗了点吧?”
“不行,就叫眉眉,我妈都这样叫我。”
眉眉就眉眉吧,叶皖倒也无所谓。
“眉眉,喜欢吗?”
“还说,都痛死了!”武扬眉这才感觉到下身有点刺痛,不免怪罪到叶皖身上,用胳膊肘顶了顶叶皖。
“好啦,真要回去了。”叶皖心虚地瞄了瞄远处的小木屋,没人!李非刚刚的手语其实是军中常用的“我掩护”,叶皖哭笑不得,却安了心。
武扬眉大眼睛转了几圈,眼睛望下看着叶皖的凶器,嘻嘻一笑一把抓住:“就是这个坏蛋,欺负我!”
这暴力女的手可比不上张剑,更比不上项杜鹃。叶皖吃痛之下脸色一变,一巴掌打掉武扬眉的手:“不许乱摸,刚刚是谁使劲缠着我的?”
“啊?”武扬眉恼羞成怒,从叶皖怀里跳了起来:“我和你拼了,坏蛋,流氓!”扑进叶皖怀里连捶带打,叶皖哈哈一笑,将武扬眉身子扯顺,翻身骑了上去,手在武扬眉屁股上重重抽了两下:“哥哥我今天就再耍一次流氓!”
两番云雨,武扬眉这才慢慢体会到爱的甜美,哼哼叽叽地腻在叶皖怀里,舒服得和头小猪似的,虽然嘴上还不饶人,心里却象吃了蜜一般的幸福。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八 暗影重重 在湖畔的灌木丛中,一个瘦小的法国人用一把工兵锹将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砸碎,连同一支打空子弹的步枪埋进事先挖好的坑中,仇恨的双眼凝视着湖畔小木屋前发生的一切,重重地将工兵锹扔进湖中,转身离开。
伤痕累累的两个人相跟着回到小木屋,李非为了照顾武扬眉的面子,一丝异常的表情都没有,板着脸对叶皖说:“詹姆斯没事,大腿被削掉一块肉,不过无法行走。”
叶皖看了看仍然昏迷的詹姆斯,叹了口气:“这头猪走运了,我背还是你背?”
“还有她呢!”李非无比郁闷地看着躺在里屋,同样在昏迷中的莫妮卡。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又传出直升飞机螺旋浆的声音,三人齐齐色变,叶皖操起枪抢出门外。
仍然是一架爱沙尼亚军方武装直升机,叶皖正在盘算如何对付,直升飞机竟然慢慢降落了!
三人端着枪并肩站在门口,直升飞机停稳后,冲出几名全副武装的爱沙尼亚特种兵。当先的一名上尉大叫:“你们中国参赛队吗?”
回到大本营,武光辉和周敏欣喜万分。莫妮卡和詹姆斯被送往军方医院进行抢救。但是第二天风云突变,三人第二天随即被爱沙尼亚军方隔离审查。
被击落的武装直升机是恐怖份子越境开来的武装战斗机,被伪装成森林警用直升飞机。这件事很快查明,但是爱沙尼亚军方仍然派出两名军人,对三人进行调查。
叶皖躺在床上,面对两名神情严肃的爱沙尼亚军人,缓缓说道:“阁下,我不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不过我有一事相告,你们的莫妮卡上尉,是一名间谍,她很可能参与了此次恐怖事件”。
两名军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军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叶中尉,您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叶皖仔细思索着,没有任何证据!
“你们可以尝试搜查她的办公室,或者调阅她的通话记录,我可以说出我怀疑的原因,但是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两名军人一边倾听,一边记录。而与此同时,李非和詹姆斯也在接受调查。
“好了,叶中尉,我们就不扰你了,我们回去后会核实你所说的一切,希望你很快恢复健康!”两名军人礼貌地告辞,但叶皖知道,外面有宪兵在把守着病房的门,这就意味着,他成了囚犯。
爱尔纳突击,变成一场悲剧,造成了60多名世界各地的精英级特种兵死亡,如此大的事件,引发了飓风般的国际口水战。在恐怖份子身份未明前,各国相互指责,并且严厉攻击爱沙尼亚政府无能。
爱沙尼亚政府弄得焦头烂额,突然事情有了转机,被中国特种兵击毙的恐怖份子,却是阿根廷一直追杀的贝隆,接着金斯基的身份也被人揭露。于是这股祸水又引到俄罗斯。该那个尖下巴单眼皮的普京总统郁闷了。
叶皖三人简单在医院观察了两天,除了体能有点问题外,身体倒是没有任何问题。爱沙尼亚军方在研究后暂时予以放行,但暗中却通知了海关,没有命令禁止两人离境。
叶皖将接受爱沙尼亚军方的调查和自己的怀疑向武光辉和周敏做了汇报,李非也证实了此事。武光辉和周敏两人商量了半宿,做出静观其变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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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爱大使馆的大使和参赞、武官在几人出院后以极高的规格将中国参赛队接进大使馆,精心准备了一个宴会。
叶皖百无聊赖地在宴会上浪费着时间,看着同样无聊的武扬眉,正被一名武官缠得要发彪,赶忙走了过去。
“武扬眉中尉,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特种兵,真是难以想像,哦!”傻大憨粗的武官似乎还是个中校,胡子拉渣,看着武扬眉的目光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冲动。
武扬眉皱了皱眉毛,想张口骂人,又不大好意思,想伸手打人,又觉得挺没意思,正在为难时,一眼看见叶皖走了过来。急忙迎了两步,挽着叶皖,笑眯眯地对武官说:“许中校,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这是我的爱人,同时也是中国的参赛队员,叶皖中尉。”
叶皖差点被武扬眉噎死,气得板着脸敬了个礼。
许武官脸色变了变,回了个礼,表情古怪地笑了起来:“郎才女貌啊,郎才女貌!对不起,失陪一下。”
许武官走后,叶皖轻轻挣脱武扬眉的胳膊,小声道:“什么爱人?乱说。”
“哼,吃了一抹嘴就想跑,没门!”武扬眉对着满场的人笑得极为淑女,可这话说的,叶皖又感到被打败了。
“扬眉啊,那是我不对,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管,我又没说要你负责,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以前没说,现在一定会这样!你不许躲我!”
叶皖擦了擦头上冷汗,这丫头,总算没有成为缠人精,还算讲道理。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躲,行了吧?快松开!”武扬眉的胳膊又如蛇一般缠住了叶皖。
“偏不,你打我啊!”
宴会上大使宣读了爱沙尼亚政府对中国“闪电”特种兵大队的嘉奖和表扬电报,同时还有中央.军委和北京军区的嘉奖电报。据说回国后还有表彰。
武光辉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看着叶皖和自家丫头郎情妾意的样子,心里头别提有多舒服,何况这叶皖的功劳太大,带领一个小队先后毙敌十三人,己方竟然未死一人!一等功死都跑不掉,特等功嘛,要看他造化了。另外自己还能搞个集体一等功,没准儿这肩上的三道杠就要换成一颗金星了!
想到这里,武光辉老怀弥慰,伸手抹了抹嘴,看着身边站得和标枪似的周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周大啊,你看我女婿,这回能不能拿个一等功啊?”
周敏早在一旁看了半天,想了想,不禁微笑起来:“这个叶皖,确实又强又幸运!老武啊,你就等着吧,升军区副司令员,至少也得是个副参谋长!你女婿,以后当军委主席我都不带吃惊的!”
宴会快要结束时,门口走进几名爱沙尼亚军人,当先一人少将军衔。直奔大使。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后,进入一个房间,未多时,武光辉和周敏也被叫了进去。
“由于贵国‘闪电’特种大队队员叶皖中尉涉嫌绑架我国国防部野战司令部莫妮卡上尉,必须接受进一步调查!”
一语惊人,武光辉头脑一炸,骂起娘来:“王八蛋,你们得了好处还卖乖,没我家…没叶皖,你们就等着被美国干死吧!”
周敏一把拉住满嘴跑火车的武光辉,严肃地提出抗议:“请你们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要将此事报告我国和贵国政府及军方,提出严正抗议!”停了一停,周敏又说:“而且,我现在正式向你们提出对莫妮卡上尉的指控,以及对我国特种兵在此次比赛中所遭受的损失进行索赔!”
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武光辉和周敏甚至要以武力威胁,两头为难的大使强忍怒火,以最高长官的名义命令两人立即执行。
于是叶皖又重新被带回,尽管叶皖和李非均证明莫妮卡有通匪嫌疑,但是爱沙尼亚方根本不采纳。因为詹姆斯根本不知情,而叶皖和李非均中国人。
为什么爱沙尼亚军方单提了叶皖,对于李非只字未提,武光辉和周敏也想不通。暴怒的李非和武扬眉决定持枪抢人,吓得周敏当场缴了两人武器,关了两人禁闭。
“妈的,这算什么事?那个女人,叶皖和李非都带回来了,怎么会闹出个绑架?”
武光辉大为光火,在大使办公室激烈地和大使争吵。
花白头发的大使,心神皆疲,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叶皖不会有事,但他肯定走不了,你们明天先回去,有我在,叶皖过几天就能回国。”
事到如今,武光辉和周敏只得执行命令,带着激动和愤怒的其他队员回国。武扬眉却宁死也不愿回去,犟得和驴一样,非要在大使馆等着叶皖出来不可。
叶皖已是世界名人,他的拯救行为,经詹姆斯的大吹特吹,由美国媒体首先报道,接着又在世界各大报刊转载。詹姆斯坚信叶皖不可能绑架莫妮卡。他自己也被这样的诡异事件弄得头晕,那个金发碧眼的尤物,怎么会犯浑,指认并污陷叶皖呢?
叶皖在审查期间,早想通了关节。
莫妮卡并不知道叶皖有没有报告爱沙尼亚军方,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为了自保,索性污陷了叶皖。这个莫妮卡,真他妈是蛇蝎心肠!叶皖盯着牢房似的房间,听着门外看守轻声说话和细细脚步声,不免为自己的打蛇不死而后悔。
叶皖被爱沙尼亚军方骚扰不休,连番拷问,除了没进行体罚,花样繁多、数不胜数的软刑将他弄得几欲杀人脱狱!好在大使上下奔波,每天探看,并给爱沙尼亚政府和军方不断施加压力,这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而爱沙尼亚政府被各国记者骚扰,一天24小时都有电话和传真,要求采访叶皖,要求政府对绑架案进行表态。
查无实据!实在无法证明叶皖绑架了莫妮卡。无论是从逻辑上推理,还是根据各方供词来分析,叶皖都不可能做这样一件蠢事。事实上,爱沙尼亚国防部的一位将军说的一句话一针见血:“我也不相信,如果换做是我,一枪杀掉莫妮卡上尉,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么?”
同时,军方秘密对莫妮卡进行侦查,内外交困下,不得不宣布审查结束,叶皖并无绑架之事。
大使和武扬眉将叶皖接回大使馆,又是一番接风洗尘,叶皖早萌归意,第二天一大早就托大使馆秘书购买了去赫尔辛基的机票。
“哎,叶皖,我们坐船好不好?”
“不好!”
“哼!”
武扬眉并不急着回国,初尝爱的甜蜜的女孩,总想多和爱人在一起,轮船比飞机慢,而且更浪漫。
不过这讨厌的叶皖竟然不答应!武扬眉恨的牙痒,却还是乖乖听从了安排。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四十九 三万英尺高空(1) 叶皖靠在宽大松软的座椅上,身边是满脸幸福稍带点白痴状的武扬眉。
武扬眉初尝爱果,晚上偷偷溜进叶皖房间,两人干柴烈火,闹腾了半夜,直到叶皖将这匹胭脂虎整成小猫,武扬眉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在叶皖怀里睡着。
这会儿,武扬眉和叶皖腻了一会,犯起了困,又迷迷瞪瞪地偎在叶皖怀里打起了盹。叶皖瞧着武扬眉睡觉的样子,倒也十分恬静,一点没有“老虎”的样子了。微微一笑,搂住武扬眉阖上了眼。
爱沙尼亚航空公司的空姐,均为粗壮的妇女,偶尔有两个姿色娇好的,腰却不是一般的粗。
一名空姐挺着硕大的胸,端着托盘走近叶皖身边,弯腰轻声询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叶皖抬头笑了笑,指了一杯矿泉水,又为武扬眉点了一杯果汁。
空姐将果汁放到托架上,微微一笑,并不离开,大大的蓝眼睛盯着叶皖,轻启朱唇腻声腻语地说道:“先生,您对本次航班的服务还满意么?”
叶皖一楞,这才坐上就调查?
“满意,我很满意,谢谢!”
空姐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武扬眉,见武扬眉并未注意到这边,连忙又对低声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的服务号是AA00192,我叫娜塔妮娅。”说罢竟然抛了一个媚眼,飞快地将一个写着手机号码的小纸条塞进叶皖的手心,转身离开。
这算什么事啊…叶皖也不好指责人家,这样明目张胆的勾搭,还真没体验过。
其实叶皖本身的俊朗对异性的吸引力就足够,如今经过铁血训练,目光、气质中更有了一种凌厉和锋芒毕露的英气,对于异性,已经可以用杀伤力来形容了。
娜塔妮娅回到乘务室,快嘴快舌地将叶皖指点给其他空姐看。
“卡秋莎,你看坐在B座52号的亚洲男人,他好帅,好强壮!我一眼看见他腿就软了,天呐!”
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一听天下竟有如此男人,色胆包天,变着法子或成群结对,或单打独斗,总是要在叶皖的面前转来转去,还不时回眸一笑。
短短半个小时,就有三位空姐送来简餐、饮料、伏特加、巧克力,甚至还有一位空姐将自己的鱼子酱端来请叶皖品尝。
叶皖忍受着这甜蜜的痛苦,不住微笑点头,“谢谢!”、“不用了。”说了不知道有多少遍,心虚地看着武扬眉恬睡的模样。
我这算不算出轨?
没过多久,飞机遇见气流,颠簸了几下,武扬眉醒了,回头看了看叶皖,甜甜一笑,两只大大的虎眼弯成月牙儿,撅着嘴撒娇道:“我渴了!”
“有,有!”叶皖变戏法似的从托盘上拿出一杯果汁。
武扬眉喝了几口,转了转眼珠子:“喂,我刚刚做了个梦,你告诉我,以前有没有人喊你…老公啊?”
叶皖一瞪眼,伸手轻轻拍了拍武扬眉的背:“别瞎问,姑娘家家的。”
“姑娘家家的?”武扬眉倒来了气,一咕噜从叶皖怀里翻了起来,双手揪着叶皖的脸,嗔道:“我还是姑娘家家的?是哪个坏蛋欺负我的?”
叶皖哭笑不得,只得重新把武扬眉搂住:“好,眉眉,这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啊?我告诉你,以前项杜鹃是喊过我‘老公’,不过现在你可不能这样喊,知道吗?”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还不知道么,我们说过的,你忘了?”
武扬眉委屈地瘪着嘴,想反悔,又不好开口,嘴里小声地念叨:“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叶皖索性充耳不闻,拿起耳塞塞住耳朵。武扬眉气得捶了叶皖几拳,站起身来。
叶皖眼睛都没睁,轻轻一带武扬眉的腰:“去哪?”
“放手啦,我去卫生间!”
武扬眉穿过走道,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却有人。
等了一分多钟,一名矮小的外国人走了出来,见到武扬眉守在门口,连连道歉:“对不起,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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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倒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勉强笑了笑:“没关系。”
进了卫生间,反手刚要锁门,外面又传来敲门声,武扬眉打开门,原来是刚刚的外国人。
看到武扬眉满面惊疑的表情,那名外国人满面堆笑地解释:“对不起女士,我刚刚有一样东西忘在里面同,可以允许我先取回来么?”
武扬眉回头望了望洗手台,没看见什么,正要回头,忽然一阵大力击中后脑。
矮个法国人,名叫马克.塞巴斯蒂安,是一名阿尔及尔移民。追随贝隆后,又亲眼见贝隆死掉,最后关头躲了起来,复仇的火焰指引着他一路追踪叶皖,并和同伴登上飞机。
塞巴斯蒂安在卫生间是装配一把塑料手枪,这种手枪是美国人提供的特种武器,连子弹都是塑料的,只能发五发子弹,有效射程是5-10米。机簧部分则伪装成一个机器人的部件随包通过安检。
塞巴斯蒂安本来是想趁叶皖不备将其枪杀,现在武扬眉自动送上门来,多了个人质,想法就改变了。
塞巴斯蒂安手揣在裤兜里,看到整个机舱里仅有位空姐,心念一动,轻轻喊了一声。“小姐,对不起!”塞巴斯蒂安迎了上去。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我的女伴在卫生间很久没有出来,我怀疑她昏了,您可以帮助我看看吗?”
空姐推开虚掩的卫生间,看见武扬眉时正觉奇怪,塞巴斯蒂安闪电般扑了进来,抱住空姐的脖子一个端脖,空姐脖骨断裂,小便失禁,软倒在地。
塞巴斯蒂安大力敲着机舱的门,坐在靠近机舱一侧的一名壮汉站起身来,快步靠近塞巴斯蒂安,手放在怀里,严肃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刚刚那名空姐,在卫生间晕倒了!”塞巴斯蒂安望了望壮汉的身后,目光游离着。
壮汉是空中乘警,听了塞巴斯蒂安的话,并没有上当,拔出手枪低声喝道:“先生,我怀疑你有不法行为,请你将手放在墙上!”左手从屁股后摸出通话器。
“咚!”的一声,一名满面络腮胡子的大汉将空警击晕,两人快速将空警抱到乘务舱门口的过道上,胡子将空警的枪下掉,又顺手用手铐将他铐了起来。
叶皖久候武扬眉未归,正要起身,突然见娜塔妮娅从机尾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摆着一个个小蛋糕。
叶皖站起身:“娜塔妮娅!”
娜塔妮娅刚刚是从食物储藏室取食物,见叶皖竟然主动喊她,喜出望外,晃着粗壮的身子冲了过来,叶皖吓了一跳,轻轻扶住娜塔妮娅,顺手接过食物盘放在托架上。
“娜塔妮娅,我的女友在卫生间一直没有出来,你可以帮我看一看么?”
娜塔妮娅咯咯一笑,不过还是保持了必要的职业精神:“当然没问题,叶先生!”
“你知道我姓叶?”
娜塔妮娅抛了一个媚眼:“我刚刚从登机名单上查的,嘻嘻,小心肝儿。”
叶皖差点要吐出来,看着娜塔妮娅托着食物盘,硕大的屁股裹在制服裙里晃动着的模样,浑身发麻。
正在这时,突然娜塔妮娅一声惊叫,一跤跌倒,蛋糕滚得一地。
叶皖飞身赶过去,正要扶起娜塔妮娅,却呆住了!
一名空姐倒在卫生间,脖子呈奇异的扭曲状,满面青紫色!
武扬眉,消失无踪!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 三万英尺高空(2)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叶皖紧张地打量着机舱,没发现什么表情有异的人。
看来有劫机犯!没看见武扬眉的尸体,叶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是武扬眉肯定是被劫机犯控制住了!
叶皖扶起娜塔妮娅,捂住她的嘴,拖到乘务舱走道。
“有人劫机,你想办法通知机长…不对,或许机长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叶皖没有发现劫机犯,现在看来,劫机犯不在乘务舱,就肯定在驾驶舱!
娜塔妮娅满面是惊恐之色,足足颤抖了半分钟,开始哭起来:“是瓦佳!我出来没看见她,还以为她偷懒了,呜呜呜…”
“别哭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并制服劫机犯!”叶皖望了望四周,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武器?”
“武器?”娜塔妮娅想了一会儿,推开一道壁橱,里面摆的满满的各种饮料。
“酒瓶子不行!”叶皖看了看,眼睛一亮,从地上捡起几枚蛋糕上插的小钢叉,放在手里掂了掂。
正在这时,驾驶舱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叶皖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也没有穿制服,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那人见叶皖来势凶恶,“咣”的一声将门关紧。
叶皖无奈地望盯着驾驶舱门,一点办法都没有!
15厘米厚的全不锈钢驾驶密封舱,外力根本无法打开,除非用炸药,但是在飞机上,用炸药无疑是加速自杀。何况,还没有炸药。
“这人你认识吗?”
娜塔妮娅楞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是乘客,他的名字…”想到这里,娜塔妮娅查了查登机名单:“他叫高雷.瓜尔。”
叶皖管他是什么瓜,正在紧张地思索着对策,头顶的音箱响了。
“中国叶,是你吗?”
叶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是眼下却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你是谁?”
“我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后面说的话,叶皖完全没有听见。
他想起了项杜鹃!如果自己无法保护武扬眉,这一辈子还当什么男人?叶皖忍着揪心的难受和怒火,强迫自己回过神,望着头顶黑乎乎的音箱口,里面已经没有一丝声音了。
“叶?”娜塔妮娅满面担忧地看着叶皖。
“哦,娜塔妮娅,对不起,刚刚我没怎么听懂,劫机犯说什么了?”
“他说,要你…自杀,才会放过飞机上所有的人,否则会杀掉机长,同归于尽!”
这么狠?同归于尽一般是劫机犯走投无路才会做的事。为什么非要我自杀?难道和我有仇?叶皖猛然想到了这一点。
“其他的乘务员呢?”
娜塔妮娅推开乘务舱的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
飞机上一共四位空姐,就是说还有两位空姐被控制!
“还有一位空警,他原来坐在这里的!”
叶皖瞄了瞄空座位,这名空警肯定是凶多吉少。
驾驶舱内,武扬眉醒来的时候,双手被紧紧缚住,一名矮个子和一名络腮胡子均拿着手枪。
副驾驶已经被杀掉,尸体扔在一边。
窄小的驾驶舱里,居然挤了五个人。两名空姐同样被绑,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
冷静!武扬眉一想到叶皖在外面,心里没有一丝害怕。我一定要制服歹徒,让叶皖好好表扬我!
塞巴斯蒂安正和络腮胡子争吵。
争吵的原因,是塞巴斯蒂安坚持要把飞机劫到黑山共和国,而络腮胡子则希望飞去塞尔维亚。
“塞巴斯蒂安,我告诉,黑山和芬兰、爱沙尼亚都有引渡条约!我们一下飞机就会被警察抓住送回来,妈的!”
“不,高雷.瓜尔,黑山有我们的朋友,知道吗?我们可以在他们的帮助下,从容脱身!你这头猪!”
武扬眉悄悄移动几步,将手腕递给一名空姐,抖了两下。
空姐收住泪,惊惧地摇了摇头,武扬眉侧过脸狠狠瞪了她一眼,空姐壮着胆子,战战惊惊地伸嘴扯着绳子,武扬眉身子微微横移,挡住两人视线。
两人吵了几句,结果高雷.瓜尔勉强同意先去黑山,拿着枪顶着机长的脑袋命令改变航线。
“不可能!”机长很宁静地拒绝了。
“为什么?”
“从这里到黑山有7000公里,我们的飞机只装载了3000公里不到的油料。”
中途加油,对于劫机犯也是个很难的问题,更何况中途停留的机场是不是允许加油,还在两说之间。1985年震惊全世界的一次劫机事件,造成60名人质的重大伤亡,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机场拒绝为飞机加油,这才导致劫机犯失去理智,玉石俱焚。
“那么去波兰,格但斯克!”塞巴斯蒂安盯着机长打开的一张欧洲航线电子地图,找到一个点。
“我需要使用电台!”机长是个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满脸的沧桑,双眼却透露着不屈与勇敢。
“叫你改变航线,你就得乖乖听话,先生!如今不是塔台说了算,是这把枪说了算!”高雷.瓜尔盯着面前不断跳动、闪烁的仪表盘,强压怒气。
“杀了我吧!”机长摊开手,转过身子,镇静地望着两名恐怖份子。
“你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机长名叫谢尔盖,是名有着20多年飞行经验的资深飞行员,面对劫机从容不迫。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将消息传递出去,这样地面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至少会有救火车和救护车。
“我必须要将改变航线的要求通知塔台,否则无线电静默超过十分钟,塔台就会追查这架飞机。如果你们还不放心的话,我的一切操作都会先征得你们同意。”谢尔盖灌了几碗迷魂汤,顿了一顿,又指点一个仪表盘说:“先生们,请尽快做出决定,燃油不够了!”
塞巴斯蒂安和高雷.瓜尔面面相觑,对视片刻,塞巴斯蒂安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老东西,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机长点了点头,沉着地打开无线电:“我是AF90125航班,请求改变航线!”
无线电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一个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请说明理由!”
“燃油不够,另外…”机长看了看高雷.瓜尔一眼,飞快地补充道:“我们这里有人得病需要救助!”
谢尔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暗示塔台,所以塞巴斯蒂安和高雷.瓜尔根本无法防备。
从地图上来看,飞往格但斯克,远比飞往赫尔辛基要远,所以谢尔盖说的两个理由,一个都不成立!
塞巴斯蒂安咂摸了几秒钟,回过味来,挥起枪柄重重砸在机长头上。顿时,谢尔盖的额头开了一道口子,一名空姐惊叫一声。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来,正看见武扬眉双手得脱,扑了过来。
武扬眉未等塞巴斯蒂安举枪,狠狠一个头锤砸了过去,将塞巴斯蒂安砸得头晕眼花,跟着又狠狠掐住塞巴斯蒂安的脖子。
“啪,啪!“高雷.瓜尔慌乱之下,连开两枪,武扬眉背部中枪,软倒在地,另一发子弹却打中了机长!
机长的头一偏,歪倒在座位上,脖子上鲜血直流。两名空姐尖叫起来。
“妈的,闭嘴!”高雷.瓜尔心烦意乱,他和塞巴斯蒂安都不会驾驶这种大型客机,如果机长挂掉,整个飞机必然要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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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咳嗽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机长还有呼吸,大叫起来:“妈的,你们快给他包扎!”
一名胆大的空姐,就是给叶皖送鱼子酱的卡秋莎站了起来:“急救包在舱外!”
塞巴斯蒂安楞了一下,一把从地上拽起武扬眉拉在胸前,呶了呶嘴,高雷.瓜尔靠在门边打开了机舱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一 我要杀坏蛋 叶皖在舱外等得已经要发疯。想对话里面却关了通话器,想冲进去不仅没有办法,更怕伤了武扬眉。
娜塔妮娅见两名同事钻出舱外,刚要迎上去,就见塞巴斯蒂安拉着武扬眉站在舱门,武扬眉闭着眼,背上的血一直流到地板上。
叶皖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悸痛!
“她怎么样了?”叶皖冲上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塞巴斯蒂安没加思索举枪就射,叶皖在奔跑中早有防备,身形一晃,闪电般扑上前伸手捏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喀”的一声折断。
伴随着塞巴斯蒂安的惨叫,高雷.瓜尔冲出驾驶舱,一把抢过欲倒的武扬眉,枪紧紧顶在武扬眉的太阳穴上。
“你他妈的找死!”高雷.瓜尔想开枪,但是叶皖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制住了塞巴斯蒂安。
一名空姐心惦着谢尔盖机长,咬着牙挤进驾驶舱,另一名空姐胆战心惊地指着武扬眉。
“快救她!”叶皖看出武扬眉只是重伤,并没有死。
“妈的,救塞巴斯蒂安!”高雷.瓜尔挥着枪大叫,看见叶皖的杀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你这个黄种猴子,我会杀掉你的!”
“让她救,我来救塞巴斯蒂安!”叶皖根本没理高雷.瓜尔的挑衅,蹲下身子,检查着塞巴斯蒂安的伤势。其实叶皖自己下的手,根本不用检查。
手腕断裂,这只手以后肯定是废了!即使接好,最多能够恢复20%的功能。叶皖见高雷.瓜尔已经默许了空姐的救治,放下心来,伸指点中塞巴斯蒂安几处穴道,帮助他镇痛,兼有麻痹作用,想了一下,又悄悄在塞巴斯蒂安的几处要穴揉捏一番。
塞巴斯蒂安虽然恨叶皖入骨,但是叶皖的手段却让他感到神奇。几乎是手到痛消,手腕虽然断了,但是痛楚却已经可以忍受。正想说几句什么,突然觉得头脑一阵迷糊,昏了过去。
看到高雷.瓜尔疑问的目光,叶皖早有准备:“我让他睡着了,这样可以使他减轻痛疼!”
机长脖部动脉被击穿,通过紧急救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明显的是,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再驾驶飞机!
客舱里传来骚动,乘客们已经听到枪声,娜塔妮娅在叶皖的鼓励下,推着食物车,转到客舱,劝慰乘客。
“各位乘客,刚刚的声音是飞机的驾驶舱真空压缩机发出的爆气声,仅仅是与枪声有点相似罢了,请不要惊慌,爱沙尼亚航空公司从来没有发生过劫机事件,大家请安静,坐在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我将为各位送上杂志报纸和食品。”
音响开始播放音乐,小银幕也放映了一部枪战片,声音稍微有点大。
叶皖刚刚仓促出手,没有用上钢叉,现在听着娜塔妮娅颇有宁神作用的声音,看着武扬眉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以及染血的半个身子,渐渐起了杀心,一只手制着塞巴斯蒂安,另一只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小钢叉。
正在这时,飞机突然猛地一晃,高雷.瓜尔差点摔倒在地。叶皖也失去平衡,滑了一下。
客舱里的乘客又发出连续不断的惊叫声,刚刚平抑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娜塔妮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满面歉意地解释说可能是飞机遇见大气流,要去问问机长。
娜塔妮娅回来的时候,飞机的飞行状况已经很不稳定。
飞机撞进了一个积雨云!这在飞行中,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当然也是绝对禁止的!
几名空姐粗通飞行,挤在驾驶舱看着前面黑乎乎的云层,负电离子与机首摩擦发出剧烈的紫色弧光!飞机不停的在震动,颤抖,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分解爆炸。
几名空姐真正慌了起来,七手八脚将机长抬起休息室。娜塔妮娅看着正在对峙的叶皖和高雷.瓜尔,大声叫了起来:“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现在飞机要坠落了,你们知道吗?”
高雷.瓜尔面露绝望之色,手握着枪一直在抖,叶皖随时可以出手,却担心高雷.瓜尔临死前杀了武扬眉,投鼠忌器,也没有办法。
高雷.瓜尔看着拉他下水的塞巴斯蒂安,心里又悔又恨,绝望之下,一把扯开衣襟,赫然露出绑在身上的两枚塑胶炸药!
我操,爱沙尼亚安检是怎么回事?连这玩意都能夹带上来!
“马上把机长拉出来,否则我就引爆炸药!”
叶皖站起身来,脚尖点着塞巴斯蒂安的喉咙,冷笑着说道:“你引爆吧,反正早晚要爆炸!”
没等高雷.瓜尔说话,叶皖又道:“我会开,让我开!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安全下机,但是作为交换,你需要把你的人质放了,我来当人质!”
高雷.瓜尔手里捏着引爆器,转身看着驾驶舱,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我同意,不过塞巴斯蒂安和她要留在驾驶舱里!”
留在一起,正好收拾!叶皖自然答应。
娜塔妮娅和卡秋莎分别将两人抬进驾驶舱。叶皖早坐在驾驶位。
叶皖学过驾驶战斗机和直升飞机,但却没有学过驾驶大型飞机,尤其是民用客机。
无奈之下,只得联系塔台,由地面进行引导驾驶。
“塔台,这里是AF90125航班,机长受伤,重复一遍,这里是AF90125航班,机长受伤,需要进行引导驾驶!”
“塔台明白,请表明身份!”
“我是中国人,叶皖。”
“明白,请启动无线电领航!在你右侧上方第一排第三个按钮,上面有‘RNA’字样,请复述!”
“右侧第三个仪表盘,RNA,已经看到,接下来怎么办?”
“请启动。”
“确认启动。”
“请报告高度、坐标、油度指标!分别在你的左侧第二排一、二、五仪表盘。”
叶皖简单看了看,这倒与军用飞机有相通之处,认准后一一报告。
高雷.瓜尔早看出来叶皖是个棒锤,不过这时候也找不到其他可替代的,虽然生气,却也只得不闻不问,只是紧张地扫视着窗外的云层。
“请保持高度5700,十五分钟后降落!”
叶皖宽下心来,只下降落下来,武扬眉就可得到救治,而两个家伙根本跑不掉。塞巴斯蒂安已经被自己暗算,点了死穴,过几个小时全身血液就会因为血管阻塞而死,神仙也救不活!
就算自己杀不了他们,早有提防的地面部队也会将两人抓住。
正在这时,突然脚下躺着的武扬眉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
“叶皖?”
叶皖喜出望外,伸出一只手抓住武扬眉的手:“眉眉,别担心,就要下飞机了,很快就能送你去医院!”
武扬眉背上枪伤痛得厉害,叶皖见武扬眉额头都冒出冷汗,侧过身子,轻揉武扬眉的几处穴道,武扬眉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一转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塞巴斯蒂安,抬眼又看见高雷.瓜尔。
武扬眉意识到危机还未解除,强忍着极度乏力,张了张嘴:“我要杀掉坏蛋!”
叶皖呵呵一笑:“好,你杀坏蛋,我支持你!”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二 超级极限运动 这时已经可以看到格但斯克,美丽的波罗的海宛如一块翡翠,海港中进出的轮船清晰可见,陡峭的山谷与错落的楼房掩映在山海之间。
驾驶舱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高雷.瓜尔也面露微笑,但是手却一直没有离开引爆器。
娜塔妮娅一直在安慰着乘客,这半天才有功夫到驾驶舱探了探头,看着下面的城市,笑了起来:“这样我都可以用自动驾驶降下来了!”
叶皖微笑着,重新打开无线电:“塔台,请引导降落!”
“稍候,正在申请!”
塔台与波兰政府进行沟通,五分钟后政府授权民航总局,民航总局很快命令格但斯克国际机场做好反劫机准备,允许并引导AF90125航班降落。
叶皖静静等候了几分钟,无线电里重新传来指示。
“请保持高度3000,调整好自动驾驶仪。检查俯仰通道,打开自动驾驶仪。”
“请启动自动驾驶!”
叶皖按动了自动驾驶钮,在这之后,他需要的仅仅是观望,一切降落都由电脑严密操控。
“请将双手离开驾驶砣!”
正在这时,塞巴斯蒂安突然醒了,看着四周的环境,突然骂了起来:“高雷.瓜尔,干掉这个亚洲猴子!就是他杀了贝隆上校的!”
话音刚落,一把雪亮的斧头迎面而至,清脆的碎骨声令人齿酸。塞巴斯蒂安的头被武扬眉一斧头劈成两半!
武扬眉躺在地上的时候,早看见驾驶座下有一柄自卫斧头,心里惦记着报仇,早乘人不备顺了过来,藏在身侧。这时见塞巴斯蒂安要杀叶皖,岂能饶他!
叶皖一惊,没等高雷.瓜尔反应过来,腾身从座位上跳起,一把抱住高雷.瓜尔,右手死死抓紧引爆器,捏住了高雷.瓜尔的手。
高雷.瓜尔根本想不到转瞬之间,塞巴斯蒂安已死于非命,惊怒之下,顾不上左手被叶皖制住,拔出枪就朝武扬眉射去。
叶皖心胆俱裂,闪电般挡在武扬眉面前,“啪”的一声轻响,胳膊上已经中弹。
“滴、滴、滴…”引爆器上的倒计时器开始工作,高雷.瓜尔和叶皖齐齐色变!
眼看着倒计时仅仅只有十分钟,叶皖当机立断,一拳将高雷.瓜尔打晕,拼命解着高雷.瓜尔绑缚炸药的绳子,不料高雷.瓜尔缠的尤为紧,巴掌宽的胶带绕着胸口缠了七八圈,用刀一时半会都解不开!眼见时间只有四分多钟,叶皖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扛起高雷.瓜尔就往客舱去:“娜塔妮娅,我要砸紧急出口!”
娜塔妮娅受过反劫机训练,当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炸弹,或者说把高雷.瓜尔扔出飞机,否则一机人都得完蛋!
叶皖抱着昏迷不醒,面部血肉模糊的高雷.瓜尔,穿过长长的机舱,引起了乘客的惊恐。但是当叶皖提着斧头疯狂地在砍启动栓锁的时候,惊恐变成了骚乱。
娜塔妮娅和卡秋莎一边安抚着乘客,一边保证飞机会安全降落。一个红胡子大步走到叶皖身边,一把抓住叶皖的肩膀,要阻止他。
叶皖头也没回,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耳下,红胡子“轰”的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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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妮娅看了红胡子一眼,又看了看叶皖正全神贯注地砸着锁,心里渐渐宁静下来。
“各位乘客,飞机内发现一枚疑似炸弹,为确保安全,我们将打开紧急出口,请所有的人快到机头和机尾,坐在座位上,绑好安全带,伏下身体。”
“喀”的一声,启动栓锁被砸开,叶皖双手握紧手动启动杠杆,用力下压。紧急出口很快被打开,狂风灌了进来。
几位空姐将乘客安置好,不停地进行安慰,武扬眉被抬上了一张小床,仍然昏迷不醒。
狂风卷入,吹得人目不能视,面如刀割。叶皖正要将高雷.瓜尔扔出去,高雷.瓜尔被狂风一吹,突然醒来,赤红着双眼紧紧勒住叶皖,叶皖急得拗断了高雷.瓜尔的双臂,又挥着斧头猛砍,却仍然扯不开,看着计时器只剩不到十秒,叶皖心一横抱着高雷.瓜尔跃出机舱。
叶皖1000米高空跃下,身形舒展开来,一脚将早已经死挺的高雷.瓜尔蹬开,只觉耳旁风声呼啸,波音747轰鸣着飞远。
“轰”的一声,高雷.瓜尔在空中被炸为肉泥,叶皖看着脚下湛蓝的海湾,头脑竟然冷静起来。
我要再见到武扬眉,我不能死!
叶皖要与命运抗争,自动接受特种兵训练,叶皖的人生观慢慢改变,由“无为”转为“有为”,这一字之差,标志着叶皖已经充分认识到人的努力对于命运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叶皖在飞速坠落中并未闭眼,而是缓缓运气,身体晋入最佳状态,头下脚上,所有的气聚在头顶,护住颅部诸要穴,沉入海里的一瞬间,叶皖两只手前伸,轻轻巧巧破开海水。
“咚!”的一声巨响,叶皖觉得浑身骨头都已震碎,千钧之力由四面八方涌来,直欲将他压成碎片。
美丽而又诱人的海面,在这一刻,比钢板还要硬!
叶皖象一枚石头一样沉入海底,足足过了几分钟,才慢慢被海水托了上来,口鼻流血,晕了过去。
格但斯克,是波兰北部的一个海港城市,同时也是一个重要工业基地。有趣的是,他同时还是一个旅游城市,是斯拉夫人最早的聚居地。
头痛如裂,浑身难受,叶皖抬起身子看了看周围,是在一个峡湾里。
呵呵!我真的没死,叶皖重新躺在阴湿寒冷的岩石上,缓缓运功调息。
经脉还没有受损,这就说明人没摔坏。叶皖一边内视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慢慢地检查周身骨骼内脏。
很好,很满意!居然全部完好无损,虽然出了点血,胳膊也脱了力,但五腑六脏没事,骨骼也没断没裂。叶皖感觉周身内息绵绵不绝,身上渐渐有了力量。
重新站起来时,叶皖甚至有点头晕。看着刺眼的阳光,听到肚内的叫声,叶皖这样想起,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
摸了摸口袋,里面居然还有在爱沙尼亚参赛前换的一百多美元。
嗯,先找到大使馆再说!叶皖望着周围环境,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波罗的海,一边是嶙峋的山崖,没有第二个选择:爬!
爬山、攀岩,都是叶皖练熟了的,虽然现在体力弱了很多,对付这几十米的山崖也没太多难度。
叶皖手脚并用,花了半个多小时爬了上去,站在崖顶往下看了一眼,不免有点小小得意。
这么滑,还没安全措施,我居然能爬上来,呵呵!
拍了拍手,辨了一下路,叶皖大步朝前走。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一家农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三 热情款待 学习理论课时,叶皖记得波兰使用的官方语言是波兰语,但是这个叶皖可真没学过,那么就用英语试试?
叶皖刚刚走到门前,边上一间小屋的木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位年青的女人,手里还拎着一个桶。
“对不起,请问…”叶皖见那位女人瞪着眼睛,一脸警惕的样子,表情益发放松,语气更加和蔼:“我是中国人,中国军人,中国!你明白?”
女人摇了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段叶皖也听不懂的话,忽然转头对着房子大叫起来。
不会是拿我当贼吧?叶皖有点心虚地盯着房子。
不到一分钟,一个男人从房内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双筒猎枪,身边还跟着一条目露凶光的狗!
叶皖悄无声息地将小钢叉摸在掌心,真要动手,那就不客气了。
男人大步走到叶皖面前,枪倒是垂在身边,猎狗绕着叶皖嗅来嗅去,不时从喉咙里发出低吼。
“HELLO!”叶皖相信,这一句是全世界通用词。
果然,男人观察了半天,确信叶皖没有危险,面上露出笑容,伸出大手:“HELLO!”
男人叫戈里伊维奇,是镇上的神父,精通拉丁语、德语,英语。这样叶皖就可以与他进行交流。
谈了半天,叶皖虽然没有穿军装,但是却带了几件特种兵的纪念品,随手拿出送给戈里伊维奇,不仅表示身份,更增添了好感。
戈里伊维奇看到正宗的特种部队臂章、胸章和制式防风打火机,喜出望外,一迭声叫女人送来食物。
叶皖面对满满一盘子的黄油面包、牛肉、红肠和奶茶,也不再客气,低头大吃。吃过饭后,戈里伊维奇又安排叶皖洗澡更衣,换上了自己的一套西装。
当时电视台和报纸早就报道这次劫机事件,并且有叶皖的大幅照片配发。因此戈里伊维奇根本再无怀疑,用波兰语和妻子简单介绍了叶皖。
女人不时望着叶皖,叶皖偶尔抬起头,总是报以感激的微笑。
这个亚洲人,中国人,真的是救了一架大型客机的?女人急切地翻出报纸,找出叶皖的照片细细比对。
亚洲人的相貌,欧洲人很难分清记牢,这一次真人在眼前,女人再笨也能认得出来。精干、俊朗的叶皖虽然在照片中身穿军装,那张脸却是丝毫不差。
女人激动起来,高声叫着发出一个音节,叶皖却听出来了:HERO!
戈里伊维奇以极大的热情招待叶皖,并且要带叶皖去镇上见镇长。叶皖想了想,拒绝了这个善意的要求。叶皖只想尽快与大使馆联系,确认飞机安全,另外就是武扬眉的伤势,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祖国。
“好吧!如你所愿,先生!”戈里伊维奇是典型的波兰人,有着一头柔软的褐发和灰蓝色的眼睛,又高又瘦,面上既有着诗人的忧郁,又有着农民的豪爽。
戈里伊维奇查到中国驻波兰大使馆的电话,并且拔了过去。
这个电话被秘书迅速反馈给大使,大使亲自接听,并要求立即与叶皖对话。
“叶皖?”
“是我,大使先生!”
“你现在在哪里?”
叶皖简单报告了情况,大使喜出望外,根据内部通报的情况,叶皖已经被列为死亡名单,对外消息则称他是一名普通战士,而大使则十分清楚,叶皖是一名精英特种兵。
叶皖与戈里伊维奇交流了一下,回答道:“我在格但斯克维斯瓦镇。”
“明天我派人过去接你。”
“大使,这样吧,明天我会去大使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事。”
大使想了想,答应下来,并一再要求叶皖确认身体状况。
放下电话,戈里伊维奇的眼睛充满着期待的味道,谨慎问道:“叶先生,您的身体,需要休息吗?”
叶皖其实浑身酸痛,落水后遗症并未消失,但是还是客气道:“戈里伊维奇先生,我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谢谢您的关心!”
“太好了!叶先生,请接受我的邀请,允许我请您参观我的教堂!”
看着戈里伊维奇一脸兴奋的表情,叶皖愕然了。
戈里伊维奇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波兰民族服装的妻子玛莎,喜气洋洋的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老式货车。
叶皖惊奇地看着戈里伊维奇从车厢里拿出一个摇柄,熟练地插在车前,运足力气转了几圈。
“突突突….”一阵黑烟,车神奇的启动了!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车,二战结束后在德国买的,名牌!叶,你看如何?”戈里伊维奇跳进驾驶室,自豪地指着一个已经磨得认不清的铭牌。
叶皖仔细辩认了一下,居然是“BENZ”!奔驰也产拖拉机,叶皖终于长了见识。
没等叶皖客气,戈里伊维奇的老婆已经跳进后面的斗里,一张又胖又健康的红脸膛满是笑容,手里还挎着个硕大的篮子。
名牌奔驰汽车,以20公里的时速在乡村小道上耀武扬威,路过不少人被戈里伊维奇的妻子热情地拉了上来,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汉居然抱着一只大山羊。
顿时旅途热闹起来,戈里伊维奇和叶皖抽着烟聊天,后面的七八个人用叶皖听不懂的波兰语兴奋而大声地聊着。
叶皖恍如在梦中,这样的欧洲乡村生活,即使是做梦,也梦不到。
没多时车子开进镇上,后面的人纷纷跳下车,上前和戈里伊维奇打招呼,无一例外的都仔细看了看叶皖,还兴奋地挥着手叫了几声,然后笑嘻嘻地离开。
戈里伊维奇见叶皖完全晕头转向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叶皖的手:“他们都知道,你是英雄,劫机事件,镇里人都知道了。”
大嘴!叶皖无不郁闷地看了看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玛莎。
戈里伊维奇的车停在一座教堂前,叶皖下了车,仔细打量着。
这是一间旧式的天主教堂,很小,很精致,红色的砖墙,尖尖的顶。
戈里伊维奇是镇上教区的本堂神父,在这个人口仅有一万多的小镇,过得相当滋润。
推开低矮的铸铁院门,一位神职人员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四 他乡遇故知 戈里伊维奇打开教堂大门,引着叶皖参观。
庄严的圣母像,高高的穹顶,彩色亮瓦玻璃,以及镶在墙上的木质圣十字架,这些东西叶皖看着十分好奇,虽然兴趣不大,却能够感觉到戈里伊维奇的热情和真情。所以叶皖静下心来,听着戈里伊维奇用着略带夸张的语气诉说着这座教堂的历史,以及经历过的著名事件。
“波兰有宣扬‘日心说’的哥白尼、有居里夫人,还有世界最伟大的钢琴家肖邦!”
叶皖肃然起敬,不过感觉这些牛人和眼前的女人(圣母)不大搭界。
“叶,这所教堂曾经为波兰大公扬科伊维奇的女儿举办过婚礼,你知道是哪一年吗?”
叶皖自然是摇头不已,什么大公,名字都没听过,更不知道他女儿是什么了。
“呵呵,是1845年,你知道吗?在1845年整个波兰,都是俄罗斯的沙皇统治。伟大的波兰人民,一直不断进行着可歌可泣的抗争。扬科伊维奇大公,就是我们的英雄,他在1846年领导波兰人民进行了克拉科夫起义,可惜的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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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戈里伊维奇一脸懊恼的神色,叶皖虽然根本没有感情可言,却依然被戈里伊维奇的爱国精神感染,看着空荡荡的教堂,竟然有了一丝亲切感。
两人正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突然门外传来守门人的声音:“对不起,女士!今天本教堂不开放,请原谅。”
呵呵,开门就有生意!叶皖刚觉得有点意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既难听,又响亮:“我们只是进去看看,又不会拿你什么东西!”虽然是英语,但是叶皖立即认出来了。
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叶皖又觉好笑,又觉意外,快步走出门外。
爬满常春藤的一面墙,边上站着一个胖子,一个中年女士。
解罗比仍旧是一副脑肥肠满,扮猪吃老虎的憨呆模样,而中年女士也是黄种人,相貌清秀,端庄大方,有一种华贵典雅的气质。
“解罗比!”叶皖一开口,解罗比的嘴立马张得比蛤蟆还要大,他哪里会想到在这欧洲小镇遇见叶皖。
叶皖见解罗比吃惊的模样,便觉得这满面肥肉并不是那么难看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罗比,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皖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一起说出这句话,不由得均哈哈大笑起来。
叶皖只得简要说了是飞机失事,解罗比拍着肥厚的胸口,满嘴跑起粤语来:“哇,上天保佑你啊,叶先生,你可真真正正是命大福大造化大!”
说罢又拉着叶皖走到中年女士面前,介绍道:“这是罗茗女士!”
罗茗一直微笑着看着叶皖,待得听到解罗比介绍叶皖的时候,面上突然露出吃惊的表情,神色一时之间难以琢磨。
罗茗轻轻握了握叶皖的手,对于叶皖向戈里伊维奇介绍,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一直紧紧盯着叶皖细看。
她认识我么,为什么见到我这副表情?叶皖头脑里搜索着罗茗的名字,不得不失望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戈里伊维奇对于自己的小小教堂一次性来了几名亚洲人,不仅自豪,而且紧张。他一面叫守门人去开灯清扫,请唱诗班的孩子,一面慌张地对罗茗说道:“罗女士,请允许我稍微告退一会儿,我去换上正装,再为您主持一次弥撒!”说罢鞠躬告退。
叶皖晕头转向地重返教堂,解罗比对此也不感兴趣,倒是罗茗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壁画和室内装饰品,经过允许,掏出一台小巧的数码像机拍照。
玛莎早放下篮子,咧着大嘴挽起袖子,拿着块雪白的抹布起劲地打扫着卫生,不时还回过头偷偷打量着衣着入时、端庄高雅的罗茗。
“叶皖,报纸上的是真的么?”解罗比和叶皖并肩走在后面,小声地问道。
“真的吧,我也没看。”叶皖不知解罗比底细,倒也不好多说。随时敷衍两句,想到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是来旅游的么?”
“哈哈!”解罗比的一张肥脸无比精采,悄悄解释起来。
原来格但斯克是整个欧洲最大的琥珀出口国,出口的琥珀不仅质量高,而且价格便宜。解罗比这次来就是准备买一批琥珀,所以带了一个团队过来。罗茗随行,是因为她对于琥珀和玉、翡翠的研究相当深厚。
“罗女士,就是我们玉器行的首席玉雕师啦!”
叶皖忽然想起在香港见到的玉雕美人,问道:“那次香港拍卖的那件玉雕,就是她雕的?”
“系啊系啊,很不错吧?”
叶皖觉得这个罗茗很有点意思,似乎与自己有点关系,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却也说不清。
正在思考时,门口一阵哄闹,十几个孩子冲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叶皖几人。
罗茗回过头,对叶皖笑了笑,从随身的包中掏出很多巧克力,分给孩子们。
“谢谢你们,这些,送给你们!”
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巧克力,又看了看台上的保洁大娘。玛莎站在台上大叫一声,孩子们一哄而散,冲进休息室。
没过多久,戈里伊维奇穿着镶着金边的白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胸前还挂着十字架。
这不是天主教,怎么有基督教的东西?叶皖粗涉宗教,却一知半解,虽然不明白,却很明智地没有多嘴。
十几位孩子,也纷纷换上了唱诗班的白袍,一个个露着红红的脸蛋,真似天使一般,整齐地站在台前。
守门人兼有伴奏职能,早坐在风琴面前,见戈里伊维奇颌首,手指轻动,顿时,庄严、恢宏的宗教音乐唱了起来。孩子们齐起高唱。
解罗比站在台下,一脸装B的庄严像,而罗茗却实实在在的受到了感动。她的面上流露出慈爱和忠贞,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让叶皖觉得多少有点意外。
空灵、纯净的声音,给人的精神以极大震撼,圣歌确实有着难以言述的心理暗示。叶皖听着听着,悠悠想到,普通人可以成为圣人么?
孩子们一连唱了四首歌,唱完后礼貌地鞠躬,又退了出去。台下几人齐齐站起来微笑着鼓掌。
戈里伊维奇望着台下的三人,轻咳一声,开始布弥撒。
这是临时加的一个弥撒,戈里伊维奇并非书呆子,临机一动讲起了维斯瓦镇的历史。
原来维斯瓦镇的名字,是来自于流经这里的一条维斯瓦河。而维斯瓦河全长1068公里,在波兰人民的心目中,尤如中国的长江、黄河一样神圣。维斯瓦河发源于波兰南部贝斯基德山脉,从格但斯克流入波罗的海。
戈里伊维奇学识渊博,语言生动,为众人介绍了维斯瓦河的历史、地理、人文和风土人情,叶皖听得倒也津津有味,并不觉得枯躁,倒是解罗比两眼发直,似乎随时都要打起呼噜。
弥撒结束,戈里伊维奇轻快地跳下讲坛,简单进行了交流,并邀请众人进餐。
叶皖望着窗外,这才发觉已是黄昏。
叶皖走进餐室,才知道戈里伊维奇的妻子挎的篮子里是装什么的了!
整整两大块新鲜的黑面包,上面撒着榛子、葡萄干和干核桃仁,一条整腌火腿、一只烧鹅、一块熏鹿脯、一大罐腌黄瓜、一兜杏脯,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女人拿着餐刀和碟子配着食物,而守门人则从外面拿来了几瓶酒和一锅奶油蘑菇汤。
如此丰盛的食物,就连解罗比都说不出二话,叶皖更是食欲大开。面对戈里伊维奇的盛情,两人根本就没想过客气。而罗茗则很礼貌地一再致谢,这才浅浅坐下。
叶皖坐在戈里伊维奇与罗茗之间。看着罗茗优雅、熟练地使用着西餐刀具,有点脸红。
特种兵只有渗透专家才学这个,而特工人人要学。叶皖课程未学到这里,是以并不会使用。抬头看着解罗比,郁闷地发现这个死胖子手指虽然和胡萝卜似的,用起刀叉却十分麻溜!
假洋鬼子!叶皖恨恨地暗骂。
看着叶皖手拿着餐刀笨拙地割着鹿脯的样子,罗茗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地接过叶皖的刀,伸过手熟练地割开,又轻轻推了过去。
“谢谢!”叶皖低着头,脸红红地中文道歉。
“不客气。”罗茗似笑非笑地盯着叶皖,并不急于吃东西。
叶皖眼角的余光感到罗茗在看自己,又有点心虚,转过头轻轻问道:“罗女士,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啊?”
“哦,不是,你做的完全正确。”罗茗想了想,终于问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你是深圳的那个叶皖?”
“是啊,您认识我吗?”
罗茗的脸有点苍白,几乎像是母亲遇见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样,看着叶皖,眼睛却慢慢红了。
叶皖实在是不明白,这样一名优雅高贵的女人,怎么见到自己会是这般模样,正想说点什么,罗茗突然问:“叶先生,你有女朋友了吗?”话一落音,似乎又觉得有点暖昧,解释了一句:“请原谅,这确实有点冒昧,不过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没有其他意思是什么意思?叶皖顾不上琢磨罗茗话中含义,回忆却被勾了起来。
女朋友?算得上名正言顺的只有项杜鹃一人,另外还有张剑,可她如今身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武扬眉,自己倒是牵挂,但是从内心来讲,自己并不喜欢武扬眉的脾气性格,虽然在训练中很好,但是当女朋友,叶皖总觉得别扭。
或许,是习惯了小满、项杜鹃的温柔吧?叶皖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没有女朋友,罗女士。”
罗茗眼睛一亮,打开小包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希望你能够在最近去一趟,可以吗?”
叶皖扫了一眼,名称职业都很简单,地址却是澳大利亚堪培拉。
“真的不好意思,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无法定下自己的业余时间,如果有机会,一定拜访。”
这话其实是拒绝,虽然叶皖确实没有时间,但他根本就不想和这个“首席玉雕师”有什么干系。
罗茗见叶皖表情冷淡,早已清楚叶皖的心思,并没有生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已经一脸的严肃:“叶先生,你不了解我,我却知道你。这件事对于你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以理智的态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叶皖见罗茗不肯解释,心下惊疑,却是留了心。
“好的,罗女士,我答应你,我的工作结束后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可以吗?”
罗茗含笑点了点头,面上的慈爱宽容,一瞬间竟然让叶皖有一种母亲的感觉。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五 劫后余生 晚宴后叶皖和解罗比、罗茗告别。
晚上睡在戈里伊维奇家的客房里,叶皖罕见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罗茗说的话。很奇怪,却一直在暗示着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戈里伊维奇告别妻子,开着名牌奔驰送叶皖直奔华沙。
一路上叶皖不住祈祷车子不要熄火,大概叶皖的话被圣母玛丽亚听见,果真奔驰车极为争气,咳咳喘喘、稳稳当当地一直开到了大使馆门前。
早接到电话通知的参赞候在门前,将两人接进馆内,直接送到大使办公室。
大使亲切慰问了叶皖,详细询问了事件经过,又表扬了叶皖的大无畏精神。对于官样文章,叶皖虽然有点反感,却能看出大使确实是真心替自己高兴,也就耐着性子聊了半天。
戈里伊维奇坐在一边插不上话,叶皖看在眼里,主动提出要感谢热情的波兰人民,大使按铃叫人送来一套精美的瓷制咖啡具,戈里伊维奇一见下反倒生气了。
“大使先生,我帮助叶皖先生,是因为我佩服他,我喜欢他,我不要报答,你这样做,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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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看着大使紫涨的脸,站起身来,握住戈里伊维奇的手:“戈里伊维奇先生,请你务必要收下这件礼物。这不是因为报答,而是因为感谢!而且我要告诉你,这是我个人的感谢!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仅身无分文,甚至连这套西服都是你的。所以我只有请大使先生代我赠送你这件礼物。另外,我还邀请您和您的妻子,去中国看一看,这是真心的,你和你的妻子的热情感动了我!”
戈里伊维奇听完叶皖的解释,平静下来,端着咖啡具看了半天,突然激动地抓住叶皖的手:“叶,我一定会去中国,我喜欢中国,尤其喜欢你!”
叶皖留下联系地址,和戈里伊维奇拥别。
看着这个大个子坐在老掉牙的奔驰里挥手,叶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叶皖送走戈里伊维奇,心里最想知道的就是武扬眉的情况。
“飞机安全降落,谢尔盖机长和武扬眉已经被送往华沙中心医院,你如果愿意,下午就可以看到她。”
叶皖一分钟都不愿意再等,立马请求大使同意他去探望武扬眉。
大使皱了皱眉头,沉吟了半晌:“武扬眉同志的状况很不好,你最好等她恢复健康再去看她!”
“为什么?”
“她极不配合治疗,每天不是哭闹就是大骂医生护士,输液都要配上镇静剂。唉!幸亏劫机犯抢的手枪是专用反劫机手枪,杀伤力较小,否则…”
大使叹息着,没理会叶皖已经是一脸冷汗,继续说道:“她的背部感染很严重,呼吸系统衰竭…”
“给我地址!”叶皖大叫起来。
大使看着双眼赤红的叶皖,一哆嗦按了铃,一名秘书走了起来。
“送叶皖先生去中心医院!”
武扬眉正在输液,由于她不配合治疗,因此在输液时都要使用镇静剂,好让她老实。
叶皖静静地站在床边,几天没见,武扬眉已经瘦得吓人,脸色苍白,大眼睛深深陷进眼眶,丰满的嘴唇也没了血色。
叶皖坐了下来,伸手握住武扬眉的手,轻轻抚摸着。
门悄悄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看清叶皖的脸,惊叫起来。
叶皖扭过头,皱着眉头看着正捂着嘴,一脸激动的娜塔妮娅。
“哦,叶,天呐,这太神奇了!”娜塔妮娅扔掉手中的包,大眼睛里迅速涌出泪花,一下子扑进叶皖怀里。
“叶,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天呐,天呐!”娜塔妮娅的嘴唇颤抖着,看着一脸无奈的叶皖,猛地抱着叶皖的头,强行吻上叶皖的嘴唇,“叭、叭”连亲几口。
叶皖微一用力,推开娜塔妮娅:“娜塔妮娅,我没有死,就这样,你怎么来了?”
娜塔妮娅仍然在唏嘘不已,好半天才宁静下来,不过已不好意思扑进叶皖怀里。
“机长住在隔壁,航空公司委托我和卡秋莎留下来照顾她,我每天都会来看看这位可怜的武小姐…天呐,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卡秋莎!”
叶皖一把拉住准备冲出门的娜塔妮娅:“先等等,娜塔妮娅,你能不能告诉我,武扬眉…她的病情?”
娜塔妮娅无比哀怨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她以为你死了,所以也不想活,就这样了。唉,可怜女人为了男人都会这样!”
叶皖在大使馆,听大使介绍时心里就隐约有这想法,现在经娜塔妮娅证实,心里却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叶皖根本对武扬眉没有感觉,但是这个女孩却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甚至不惜殉死。叶皖不是无情之人,面对武扬眉的如海深情,却感到深深的无力。
叶皖摇了摇头,看着仍在沉睡的武扬眉,站起身来:“娜塔妮娅,我去看看谢尔盖机长!”
谢尔盖其实是脖子动脉被打穿,在飞机上就及时止住了血,进医院后住了三四天,输血又足,早已好了七八成,坐在病床正和卡秋莎聊天。
三人相见,自然又是一番感慨,叶皖看着老而弥坚、开朗热情的谢尔盖,头脑里盘旋的却是武扬眉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
我不能负她!叶皖惊出一身冷汗。对我有恩的人,如果还想着杂七杂八的小心思,还算个男人吗?叶皖和谢尔盖三人告辞,回到病房。
武扬眉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梦里受了惊吓,轻轻地喊道:“叶皖,叶皖!”过了一会儿嘴角带着喜色,含羞带怨地骂了出来:“坏蛋,害死我了!”
叶皖心里发酸,握住武扬眉的手,看着她透明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光泽,细细的血管清晰可见,手指顺着胳膊慢慢揉着,突然心念一动,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武扬眉的经脉而入。
武扬眉渐渐感到身体暖洋洋的,浑身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既舒服,又甜美,心中一阵阵的喜乐安宁,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手指一抖,睁开了眼。
“眉眉!”
武扬眉双眼焦距慢慢聚焦,看清面前的人。
“叶皖?”武扬眉突然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叶皖不放,小声地哭着:“我们是不是死了?”
叶皖轻轻拍了拍武扬眉的手:“傻丫头,我们都活着。”
武扬眉这才看清还身在医院之中,激动之下手指使劲,掐了掐叶皖的掌心,尤有泪痕的脸却笑了起来:“叶皖,你掐我一下。”
叶皖呵呵一笑,俯过身子轻轻吻了吻武扬眉的脸:“现在知道我没死,你放心了吧?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知道了吗?”
武扬眉喜出望外,高兴的耳朵都红了,拉着叶皖的手不肯松:“还要亲。”
叶皖笑着摇了摇头,又轻轻吻了武扬眉一口,坐在床边,一边轻轻揉捏着武扬眉的周身诸穴,助其活血,一边慢声细语地和武扬眉聊天。
武扬眉痴痴地望着叶皖温柔体贴的模样,看着他身上穿着不大合身的西装,捏着叶皖修长的手指,竟然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感动,鼻子发酸,胸口涨涨的,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如此简单。劫后余生的武扬眉少了一份强悍,多了一丝温柔。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六 冬季到华沙来接吻 “叶皖,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呵呵,这个啊,我可不知道,得问医生,不过从今天起,你就得好好治疗,按时吃药,知道吗?”
“嗯。”武扬眉眨着大眼睛,不放心地又紧了紧握着的手:“那你不许走,要在这陪我。”
“好,我陪你,你睡一会儿,我去找医生问问,以后输液不能加镇静剂了,再加就把咱眉眉打成傻子了。”叶皖站起身来,掖了掖武扬眉的被子,又捏捏脸,这才出门。
武扬眉瞧着叶皖出门,一颗心欢腾起来,扑嗵扑嗵的跳得飞快。
“咱眉眉,咱眉眉…坏蛋,又骗我!”
叶皖和医生进行了沟通,在保证武扬眉会配合治疗的情况下,医生很快修改了处方,交待护士取消镇静剂,又加大了抗生素剂量。
武扬眉的伤本来并不重,在叶皖的尽心伺候下,恢复得极快,仅仅一周就已经拆线,伤口愈合情况也很好。照医生的话说,再过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期间大使来看过几次,又是一番表扬加鼓励,武扬眉在叶皖的暗示下,含笑应付,对于大使赠送的鲜花和蜂蜜酒,倒是十分有兴趣。
老奸巨滑的大使见武扬眉根本没有心思和自己再聊,自然不会犯傻,告辞后领着参赞秘书离去。
“哎,你说大使怎么会送酒给我啊?”
叶皖拿着酒瓶仔细研究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大概是这酒滋补吧,呵呵,还没喝过呢。”
蜂蜜酒,还真是的波兰特产,尤其是华沙产的质量更佳,度数很低,确有滋补功效,尤助于伤口收敛、术后恢复。所以大使送蜂蜜酒给武扬眉,是很正常的。
武光辉也通过大使馆打来电话,并且指定要和叶皖通话,秘书只得将叶皖接回大使馆。当叶皖听到武光辉洪亮的大嗓门时,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旧社会。
因为武光辉说的是:“好女婿,够牛B,配得上咱家眉眉!”
叶皖挂了电话,不敢看秘书和文化参赞、二级武官的古怪笑容,落荒而逃。
谢尔盖老家伙先出院,带着两个妖娆丰满的美女来和叶皖、武扬眉告别。谢尔盖送给叶皖一只自己驾驶的波音飞机模型和一枚航空公司徽章,叶皖想了半天,从武扬眉的包里掏出一枚八一军徽递了过去。又接受了两位美女火辣辣的眼神和热辣辣的拥别。这才拍着谢尔盖的肩膀将他们送走。
至于期间华沙市政府官员和航空公司的人来探望并表扬赠礼,这一类活动叶皖多半忍耐个半小时,然后毫不客气一一打发。
这一天午后,叶皖还未来,武扬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根本听不懂的波兰电视。
“咚,咚!”病房门轻轻响了两下。
“请进!”
罗茗微笑着走了进来,怀里捧着一束鲜花。
“请问…”武扬眉不认识,但是在异国他乡,遇见黄皮肤的人总是感觉很亲切。
“你好,我叫罗茗,是特意来看看你的。”
原来还是中国人啊,武扬眉听罗茗的口音不似台港腔,心里也高兴,坐了起来招呼罗茗。
“不用,不用,你是武扬眉小姐,对吗?”
武扬眉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的?”
“你呀,已经是整个波兰的新闻人物,勇斗歹徒,杀掉了凶残的劫机犯,而且还生得如此年青、漂亮,做为中国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罗茗微笑着解释,那份优雅和娴静的气质让武扬眉顿生好感。
武扬眉傻傻笑着,罗茗反客为主,拿起水果刀,削了一只苹果递给武扬眉:“你的皮肤很好,但是这一段时间生病,都没有光了,应该好好保养,来吃个苹果吧!”
武扬眉脸一红,讷讷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见罗茗仍然在含笑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爱和温暖,不由得心怀感动:“你也吃,罗…阿姨。”
“呵呵,阿姨不吃,阿姨来就是想看看你,还有就是和你聊聊。”罗茗换了种坐姿,很随意的问道:“另外一个英雄呢,是叫叶皖吗?”
“嗯。”想起叶皖,武扬眉心里就高兴,这个傻冒,为了救一飞机的人,居然跳飞机,真勇敢!
“他,是你男朋友吧?”
看着罗茗含笑、睿智的目光,武扬眉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罗茗看的一清二楚,都是女人,她也不觉得过于害羞,想到湖畔的疯狂,武扬眉含羞点了点头。
“哦。”罗茗一顿,又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一定要请阿姨。”
“可是,可是他还没同意。”武扬眉郁闷起来,这个坏蛋,脾气臭的和石头一样,一直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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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茗静静地听着武扬眉说起叶皖的点点滴滴。在武扬眉的眼中的叶皖,和在自己女儿眼中的叶皖,完全是两个人。
罗茗一边听,一边思考,两个影子慢慢重合起来,构成了一个丰满、完美的叶皖。
而另一边,同样有两个人,一边是率真的武扬眉,一边是纯洁善良的张剑!
哪一个,会是叶皖的爱人呢?
罗茗突然心焦起来,我得为女儿再做点什么了!
罗茗按捺着急切的心情,又和武扬眉聊了一会儿,告辞而去。叶皖归来时,病房里仅仅留着淡淡的香气。
叶皖和大使秘书大包小包搬了几趟,才将武扬眉的东西搬进汽车。叶皖望着满满堂堂的后座,不禁感慨起来:这丫头,在华沙混的这么好?
武扬眉正望着太阳伸懒腰,见叶皖发呆,轻轻踢了一脚:“干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华沙有亲戚,怎么住十来天院,有这么多东西拿。”
“呵呵,羡慕吧!好多都是我不认识的人送的哦。”
本来按计划,武扬眉出院就应该立即由大使馆安排返回祖国。但是武扬眉却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华沙,一定要玩一天。
叶皖想想,也有点道理,于是和大使商量,准备陪武扬眉玩一天。大使本来想派一名秘书作为导游,但是看见武扬眉望着叶皖的痴迷目光时,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第二天一大早,兴奋的武扬眉就和叶皖开始了华沙之旅。
天气极为争气,不仅明朗,而且温暖。两人漫步在华沙街头,感受着这座千年古城的神韵。华沙不愧为“世界绿都”,到处都是或苍郁、或晴翠的树木花草。龙槐、丹枫、白桦,长得郁郁葱葱,精神抖擞。
两人也没有个固定的目的地,走到哪里玩到哪里。不过叶皖在来之前还是简单看了华沙旅游指南,心里大致有几个旅游点。
叶皖牵着武扬眉的手,步入波兰国家博物馆。琳琅满目的展品,既有见证波兰历史的珍贵文物,也有波兰著名艺术家的作品。包括古籍善本、诗词戏剧手稿、巨幅油画、雕塑作品,还有数不胜数的各类书籍。
“怎么搞的和图书馆一样?”武扬眉小声嘀咕起来。
“小点声,这家博物馆同时是波兰最大的图书馆!”叶皖赶紧提醒。
“哦,这样啊!”武扬眉点了点头,忽然怒道:“我说的是中国话,他们都听不懂,哼!”
敢情这疯丫头病好了,又恢复了原状!
这家博物馆相当大,占了整整小半个街区,根本不是一般人概念中的博物馆,准确的应该说是博物馆区。
两人均非艺术家,逛了小半个博物馆,已经索然无味,对视一眼,叶皖说道:“我们去看美人鱼吧!”
华沙的美人鱼,没有丹麦哥本哈根的那条有名。但是在华沙人的心中,这条象征着华沙的美人鱼才是最美的。
拿着剑与盾,跪姿的美人鱼,多少有点古怪,也少了哥本哈根那条美人鱼的柔美。武扬眉却看得很高兴,绕着雕像转了几圈,比划了一个相似的动作:“叶皖,要是美人鱼骑着马就更好看了!”
哦哦,美人鱼骑马!叶皖拍了几张照片,没敢发表反对意见。
两人又玩了华沙皇宫和萨斯基公园,充满异国情调的风景让两个年青人丝毫不觉得疲累。叶皖心疼武扬眉刚刚出院,体力跟不上,不仅包揽了大包小包,还经常托着武扬眉的肘,武扬眉却毫不在乎地挽着叶皖,迈着两条长腿横冲直撞。
街头小吃,这是无论到哪个城市都不应该错过的一个旅游项目。叶皖和武扬眉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品尝着精心烤制的鸡腿和鹅脯。这是波兰的特色名品,味道远远要比KFC这些东西要好,营养更是不可以道里计。经过大蒜酱、蜂蜜、花生酱、辣椒油、盐、糖和当地一种特色香料腌制的肉食品,味道好到武扬眉吃的满口流油,也不怕辣了,也不说累了,也不管叶皖了。
吃饱了东西,灌下几杯啤酒,两人舒坦地伸着腿晒太阳。武扬眉转着大脑袋看了一会儿,叫道:“叶皖,那有画画的,我们去画一张!”没等叶皖答应,扯着叶皖就跑。
一位落魄的街头画家坐在折椅上,按照武扬眉的要求为两人画一幅合影。
武扬眉一改疯丫头形象,并拢两条长腿,温柔地靠在叶皖怀里,笑不露齿,大眼睛望着叶皖,深情脉脉。
叶皖的神情,可就有点尴尬了,喜欢武扬眉,却仍未习惯。远方,不知身在何处的张剑,牵走了他所有的思念。
因此叶皖只得傻笑着,不敢与武扬眉对视。
随着画家的画笔沙沙作响,武扬眉心里慢慢升起温柔的感觉,这次不是假装,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生活的美好和爱情的甜美,突然伸嘴吻住了叶皖。
叶皖心里长叹一声,搂住武扬眉的腰,用心回吻。
两人沉浸在甜蜜之中,画家瞧着面前的俊男美女,灵感大发,主动又速写了一幅。
一吻倾情,武扬眉在冬日的华沙街头,软倒在叶皖的怀里,羞羞答答地望着叶皖明亮的眼睛,红着脸抚摸着叶皖的脸:“坏蛋,下次不许再欺负我了!”
接过画家递上来的两张画,武扬眉喜不自胜,视若珍宝地收了起来。叶皖扫了几眼,觉得画家功底远不如自己,不过现在可不是显摆的时候,只得含笑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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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莫忘推荐,谢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七 你祸害我闺女我就祸害你! 再次回到北京,两人被武光辉和周敏派来的车接回军营,立即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就连常玉琦都站在欢迎队伍里,抹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毫地悬念地,叶皖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等功,同时国安部门也授予一等功。而武扬眉则授予二等功。整个爱尔纳突击参赛队被集体授予一等功,武光辉和周敏被授予二等功,同时武光辉获授少将军衔。
皆大欢喜!当然武光辉其实还有点不满意。自己这个女婿,要是军队编制,特等功死都跑不掉!可是他偏偏是在国安系统,因此军方多少压了一下。这要赶在战争年代,一人杀十几个敌人,特等功飞都飞不走!
开会、表彰、授衔。叶皖被破格授予少校军衔,而武扬眉晋升上尉。常玉琦看着女儿肩上崭新闪亮的三个小星星,喜欢的合不拢嘴。
李非在军队里一直惦记着叶皖,前段时间传闻叶皖坠机,尸骨无存,李非烦躁之下揪着传话的特种兵一顿暴扁。事情闹到郑铁柱面前,铁青着脸的郑铁柱听完双方当事人的话,咬着牙指着被打成猪头的家伙:“你,去禁闭室关三天!”又指着李非:“你,给我滚回去,深刻反思,写份检查!”
郑铁柱和齐彦彬感着叶皖的恩,李非却是与叶皖有了经过战火考验的友情。接连几天,叶皖被人邀请着喝酒,武光辉和周敏特意放了两天假。这样一来,都不算违纪,起码大家彼此面上好看点。要不哪个不开脸的跑来打小报告,武光辉是处理还是不处理?
周敏看着武光辉坐在办公室里心痒难搔的模样,轻轻捶了一拳:“我说老武啊,你也别在这蘑菇了,赶紧回家叫你老伴准备好,明天把你女婿的事定了!”
“定个屁啊!叶皖这小子,老子还没瞧上呢!”
“呸你个老武,跟我装B啊?告诉你,我要有丫头,抢都要把叶皖抢回家,这么好的女婿,啧啧!”周敏摸着下巴望着窗外。叶皖正和李非、王学武、齐彦彬几个人在操场上笑闹。
武光辉被周敏说的心里烦躁,叨着烟在办公室里绕了几圈,烟头一扔,扭屁股就走:“老周,我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事!”
“去吧去吧,忙你的!”
武光辉火烧火燎的跑回家,却见自家女人正和女儿呕气。
常玉琦以一个女人的敏感,已经看出女儿并非处女之身,一问之下,虽然武扬眉又羞又恼,却承认了事实,还点出了叶皖的名字。其实点不点都一样,除了叶皖,这特种大队武扬眉看得上谁?
常玉琦倒是没觉得生气,这个社会如今早就这样,见多不怪了。只是她性子里还是相当传统,见女儿被人破了身,第二个念头就是要把这事定下来。
谁知道武扬眉却粘粘叽叽不表态,常玉琦急了要自己去找叶皖。武扬眉却哭起来,抽抽答答说自己心甘情愿,根本不想嫁给叶皖。
常玉琦正在想着法子劝女儿,摸摸女儿的心思,武光辉回来了。
这等私房话,不可能当着女儿的面和男人说,常玉琦把武光辉拉入房内细细说了。
武光辉一听之下,大怒!
这叶皖,狗胆包天!吃了我家丫头,嘴一抹,不认了!这怎么行,这怎么得了?还是个军人吗?
武光辉怒吼着拍着桌子就要找叶皖来,常玉琦见男人的意思很可能是先枪毙再审问,不由得慌了,连劝带哄稳住男人。
常玉琦再去问武扬眉,这丫头却死活不肯再说叶皖的事。
叶皖经过又闹又烦又激动的几天,渐渐平息下来。毕竟特种大队纪律严明,很快就重新融入训练生活中。
武光辉抱着要把叶皖练死的心,指使郑铁柱每天给叶皖加量,而且很变态的会不时偷袭检查。
李非每天训练结束,都会看见叶皖要么在秘密基地,要么在操场拼命的练。偶尔武光辉会狞笑着站在场边,手捏计时器吼着:“再快点,兔崽子!”
妈比,不会是想操死叶皖吧?李非看得胆战心惊,3000米跑,叶皖只用了9分多钟,已经是极限速度了,这成绩,要拿到奥运会,金牌是顺手就来吧?拿到中国足球队,主席要拍着脑袋收人吧?
(呸呸呸,我怎么提中国足球,这书还想不想签了?)
可是即使这样,武光辉还是不满意!
狗东西,你祸害我女儿,我就祸害你!不把你练死,我就不姓武!原本在武光辉眼里怎么看怎么舒服的叶皖,现在却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郑铁柱感觉有点不对劲,绕过武光辉,直接找周敏打了小报告,周敏本来不过以为是一时之气,结果武光辉一连发了疯似的单训了叶皖一个多月,什么越野、泅渡、射击、驾驶,专捡最难最危险的来磨练叶皖。
偏偏叶皖还是个闷嘴驴,不叫苦不叫累,一声不吭,毫无怨言地在武光辉手下,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所有训练科目。
训练无极限,这道理周敏知道,无论叶皖多么完美,武光辉都能找到更高的目标要求他,叶皖总不能是铁打的吧?就算是铁打的,也要被武光辉磨成一根针!
周敏不言不语地观察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坐不住了。武光辉发彪的原因,周敏隐约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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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正在跑着圈,身上背着80斤的装备,一呼一吸之间又痛又麻,肺部象着了火一样的难受,汗水完全遮住了双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是100圈,还是120圈?总之武光辉不叫停,他就不能停!
内力再深厚,终有枯竭的时候,双腿沉如灌铅,耳鸣不已,全身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叶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运动极限,再不休息,身体受损,肌肉拉伤,再恢复就很难了。
突然一个影子跑了过来,一言不发并肩和自己一起跑着。
扬眉?叶皖思索着,大脑却不大够用。麻木地在无尽的操场上挪动着双腿。
“回来!”武光辉阴沉着脸叫着。
武扬眉跑在叶皖身边,头也没扭,高声叫道:“我也要训练!”
斜着眼看着一个多月未见的叶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面色现出病态的潮红。初通医理的武扬眉知道,这是叶皖已经到了运动极限,再不停下来输液救治,马上就有生命危险!
武扬眉咬了咬牙,一下撞到叶皖身上,伸出双臂紧紧将叶皖抱住:“别跑啦,再跑就要死掉啦!”
“咚!”的一声,两人摔倒在操场上。武扬眉爬起身来,见叶皖已经昏迷,大哭着跪在叶皖面前,解开叶皖早已湿透的作训服,一边作心脏复苏,一边作人工呼吸。
“嗨!”武光辉心里一抽一抽的,扭头就要去医务室,却见周敏早领着两个医生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医生将叶皖抬走,武扬眉跟在一边。周敏递给武光辉一根烟,强按着他坐在操场边的长凳上:“我说老武啊,孩子们的事,你个老东西瞎掺乎什么?真把叶皖练残了,你一辈子内不内疚?扬眉这丫头是表扬你呀,还是恨你呀?”
武光辉叭嗒叭嗒地吸着烟,黑着脸望着空荡荡的操场一声不吭。
“老武,你家的事,我不问,不过我多少能猜到点儿。依我说,这叶皖是好孩子,以后肯定不会负了你家丫头!”
“妈的,你知道个屁!他吃干抹净就要走人!”武光辉一句话爆了自家的丑,老脸通红,借机猛吸几口烟,红彤彤的烟头在夜风中一闪一闪。
“嗨,我不是说你,叶皖是这么不厚道的人吗?你只晓得叶皖这样那样,那你又知不知道扬眉这孩子什么念头,什么想法,嗯?”
周敏见武光辉脸色好转起来,又递了一根烟,劝道:“听我的,没错,孩子们的事,你别管,只在一边看着。能帮就帮,不能帮的就装着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真要硬拉强拽,别说叶皖,就连扬眉都不待见你,到时候,你两面不讨好,哭去吧!”
“那我就不管了?”
“也不是不管,是要多创造机会,让两人经常在一起。这小男女啊,经常在一起,就会磨出啥火花,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叶皖啥吃干抹净的,没准儿你这一放手,过两年就能抱个大孙子!”
“哦?”武光辉一张死人脸慢慢松缓下来,这老周说的很不中听,却十分对他胃口。
武光辉一拍大腿,是呀!我天天把俩孩子放一起训练,日久生情,还不得给我整点啥出来?呵呵,呵呵!武光辉一高兴就骂上了:“老周你这狗东西,搞政工的就是心眼坏!这脓水多的都能往外出,真他妈坏透了啊!”拍着周敏的肩膀就要拉着上餐厅咪小酒。
“先去看看叶皖!”
“哦,对,对!”武光辉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这女婿被自己操脱力了,还有心喝酒?
电解质紊乱、脱水、肌肉痉挛,倒也是特种兵常见病。叶皖输了液,情况稳定下来。武扬眉正坐在床边,托着下巴静静地守着,满脸都是温柔之情。
两人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看着这一切,武光辉心里乐得都要开了花。
这两个小东西,多像一对儿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八 军营里的年夜 叶皖出院后,恢复了训练。武光辉改变策略,一门心思将武扬眉和叶皖放在一组。两人同吃同训练,就差同住了。
好在以前叶皖是组长时就一起训练,现在和以前几乎一样,仍然是叶皖、武扬眉、李非、王学武、齐彦彬五人小组,倒也没什么别扭。武扬眉恢复了常态,在小组内仍然象只小老虎,训练认真,叶皖对她也照料有加。
叶皖和武扬眉回到原来的关系,武扬眉早样天天跟着叶皖吃饭,偶尔还要求吻。叶皖默认这样的关系,但是在心理压力下,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以至于武扬眉成天的不给好脸色看。
叶皖发现,自从到欧洲一游,自己的口语水平大涨,英语不在话下,就连波兰语,都能说个几句,心情愉悦之下,学习更是一日千里,高三的课都学习完毕,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本来想着能放几天假回去看看小满和田唱唱,再打听一下张剑的消息,谁知道部队发下通知“所有人一律取消放假,不允许请假。”
叶皖断了念头,打电话给小满。
小满和田唱唱早就等得望眼欲穿,这通电话打得是惊天动地。两人连哭带闹聊够了,又给叶皖带来个大消息。
原来田唱唱在参与润玉斋管理之后,王通渐渐发现田唱唱有着惊人的管理天赋,在田唱唱连做几件大事后,干脆将管理权全部交给田唱唱,自己专门干起玉雕师加采购。
不到一年,生意翻了几番,按帐面估算,叶皖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田唱唱坚持进行原始积累,所有分红都攥在手里进行扩张,偏偏候文东这厮在考察一番后,同样与王通放下心来,每月领几千块,继续和许淑云逍遥自在。
田唱唱还要叶皖寄书面授权书,说是要搞什么股份有限公司。
挂了电话,叶皖心里是惊喜异常。
这个田唱唱,还真是个人才,捡到宝了啊!叶皖思忖着是不是要分点原始股给她呢?想了半天,摇着脑袋回了宿舍。
随着训练的加深,特种兵学习的内容越来越深,越来越专精。叶皖却在武光辉和周敏的调教下稀里糊涂里学了个全。国安的特工课程也没有落下,光是学各国礼仪和几个大国语言,背诵相关国家政要、皇族名单关系,研究血统就足足搞了半年。
大年夜是在餐厅集体过的,武光辉和周敏准备很久,大盆的饺子、面条,萝卜烧肉、牛肉炖白菜、红烧鱼,七八样炒菜,还默许炊事兵上山打了几道野味,上了两种酒。
武光辉站在主位,端着酒杯大声说:“今天是大年夜,我和周政委陪你们这群兔崽子们喝酒过节…”望了望坐在远处的其他文职人员和几位军官家属,老脸一红,含含糊糊地又说:“嗯,总之,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管够,不许醉!来,吃!”
下了位,又和周敏带着几位炊事兵,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去慰问哨兵。
叶皖喝了很多,并没醉,身边的武扬眉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己,叶皖望着武扬眉红红的脸和明亮的眼睛,想告诉她:我喜欢你,但现在还不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最终,叶皖都没有开口,只是在饭后的文娱晚会时,叶皖登上台,说是要唱一首歌,送给最漂亮的一名特种兵。
顿时,台下笑闹声起伏不断,武扬眉偎在母亲怀里羞得脸都红了,又是兴奋,又是甜蜜,迷迷糊糊地听着叶皖唱起了那首《小小的小孩》。
雪静静地洒落在华北平原,纷纷扬扬,落满军营。
“妈妈,妈妈,我好爱他。”武扬眉的泪水慢慢流了出来,常玉琦看着女儿,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激动,推了推女儿:“傻丫头,爱他就去找他呀!”
钟声响起,特种兵们在操场上放起了鞭炮、烟花,震耳的响声中,武扬眉抛弃了羞怯,奔上台牵住了叶皖的手。
两人在特种兵们善意的注视中跑出餐厅,眼前一片明亮。璀璨的烟火升腾在燕山山脉的最深处。叶皖拥着武扬眉,心情激动不已。低下头,怀中玉人正轻柔地递上香吻。
又是一年,花开花落。
放假的几天,叶皖都是在武光辉家过的,叶皖想拉李非一起,李非却翻着白眼珠子说:“你去人家是一家团圆,我去算什么?”
不得已,叶皖只得在甜蜜的煎熬中渡过假期,武扬眉自从大年夜以后,出奇的温柔起来,在叶皖面前不时露出女儿家天性。
“啊!”的一声大叫,武扬眉一个鞭腿劈断一块木板,随即身形拔高,一个旋风腿扫中一个沙袋。
“哗…”沙袋竟然被武扬眉踢烂。武扬眉落下地,扬着眉毛看着叶皖,满面自豪之色。
“嗯,还可以。不过腿踢的高度不够,腰部力量不足,以后还要锻炼。”叶皖早看出武扬眉动作的缺陷。
“哼!”武扬眉跳起身子,一个高鞭腿抽向叶皖。叶皖两腿不动,上半身一侧,右手闪电般抄住武扬眉的腿,抱在怀里。
“坏蛋!”武扬眉这一套叶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想要叶皖抱就用高鞭腿,叶皖多少次想用其他上百个招式将武扬眉震开,最终却还是用这一招抱住。
叶皖笑了笑,放下武扬眉,拍了拍手。
特工训练课程已经结束,特种兵的训练还有两个多月也要结束。已经是春末夏初,叶皖思量再三,决定参加今年的高考。并把这事与武光辉说了,武光辉大力支持,周敏当仁不让地为叶皖办理了学籍和报考手续。
今天已经是六月四日,叶皖决定明天就去北京,参加高考。武扬眉本来也想去跟着玩,但是正好北京军区搞个女子特种队汇报表演,武扬眉被抽中。虽然郁闷,却也无法。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五十九 进京 叶皖和武扬眉告别,回到宿舍,刚刚喝一口水,李非嬉皮笑脸地缠了上来。
“喂,你明天去北京?”
“是。”
“参加高考?”
叶皖没理李非,慢条丝理地脱下作训服,白了他一眼。
叶皖参加高考的事,整个特种大队众人皆知,李非问这话,明显是有目的。
果然,李非见叶皖没理,不仅没怪,反而更加热情地主动给叶皖揉着肩。
“我说兄弟,明天我和你一起上北京,怎么样?”
“你要去北京,就去请假,问我干什么?”
“我靠,你拿不拿我当兄弟啊?我平白无故去北京,队里能准假吗?”李非一脸诌媚:“叶皖兄弟,你就帮我说道说道,谁不知道武大队长是你老泰山啊,你一说准灵!”
叶皖猛地翻身,一把将李非按在床上,没等李非反抗,早已拿住几道大穴。
“靠啊,你要杀人啊,快,痛死了!”
叶皖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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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哥哥哎,我错啦,我以后不说啦,快…”
叶皖解了李非的穴,顺手给他推宫过血,李非一边呲牙咧嘴,一边继续磨着嘴皮子:“我说你就拉兄弟一把吧,小两年没见着北京城,我怕等我回去,北京的美女们都不认识我了。”
叶皖上北京也愿意有个伴,看李非可怜,也就拿着李非写的请假条找到武光辉,武光辉倒也无可无不可,只是叮嘱叶皖考试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痛快地在假条上签了字。
第二日上午,两人穿着崭新的夏季常服,拎着包,坐上了武光辉特批的一辆八成新越野吉普,直奔北京!
叶皖报的是文科,在学习中,叶皖发现自己对于历史有着相当的兴趣,所以也就特意加深了对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的研究学习。
叶皖的考点在东城区北河沿的65中。两人一路开到学校,叶皖进校简单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和李非出门准备找家宾馆。
谁知李非嘴一咧:“你到了北京地头上还要住宾馆?去我家住!”
叶皖根本不想麻烦李非,坚持要开一间标准间,李非无可奈何,只得依了,却一再要求要去他家吃饭。
李非开着吉普熟练地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叶皖看着满街全是人车,感慨半天:“这北京人比深圳还要多啊!”
“土包子吧!你去了上海更知道什么叫人多了!”
叶皖白了李非一眼:“我连香港都去过…”
李非猛拍方向盘,笑得喘不过气,差点惹得叶皖发彪揍人。
李非开着车这一通狂奔,从二环直插上五环,过了颐和园、香泉桥一路往西。开了整整两个小时,叶皖满眼仍然全是高速路,本来以为李非家顶多住在啥四合院,谁知道这么远,不免急了。
“你家倒底住哪儿啊?”
“啊?哦,我家住前面,就到了。”
说着李非拐下主路,一路往北,竟然上了香山!
顺山道又开了小40分钟,这才靠近一处建筑群,叶皖瞧着门口森严的卫兵,心里狐疑万分。
李非递上出入证,卫兵放行。扭过头冲叶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小子,哥哥今天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档,什么叫派!”
果不其然,进了大门后,仍然是弯曲的山道,不过缓了许多,不少红瓦壁瓦的别墅在林壑间掩映闪现,叶皖暗暗吃惊,这样的别墅区,光有钱怕是不行!
没过多久,李非的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卫兵看清了李非的面貌,飞快打开电动门,立正敬礼。
李非坐在车里随意回了个礼,熟练地将车一直开开楼前。
李非潇洒地跳下车,拉着叶皖冲进客厅。
“爷爷!”李非大叫一声,飞快地用肩膀撞了一下还有点懵的叶皖,立正敬礼:“北京卫戍区XXXXX闪电特种兵大队中尉李非向您报到!”
叶皖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北京卫戍区XXXXX闪电特种兵大队少校叶皖向您报到!”楞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应到两人,实到两人!”
一屋子人见惯了李非的搞怪,听叶皖如此郑重,倒是哄笑了起来。
客厅当间坐着一位红光满面的老人,手托一柄玉烟斗,呵呵笑了起来:“立正,稍息!士兵们,解散!”
李非这才扔了包,和屋里人介绍起叶皖。
老人是李非的爷爷,叫李红兵,是总后副总参谋长,老而弥坚,仍未退位。边上两人,一位国字脸,浓眉方脸的中年男人是李非的父亲,叫李健翎,是总后保障局局长,另一位体态丰腴,圆脸细眉的中年女人是李非的母亲,叫汪晖,是北京军区总医院办公室主任。
几人均对叶皖相当感兴趣。因为都是军人,对于叶皖在爱尔纳突击中的事件所知甚详。李红兵拉着叶皖的手,满嘴溢美之辞,倒是把坐在一旁的李非惹得满面愠恼之色。
“小叶啊,小小年纪就是少校,你可一定要戒骄戒躁,军事和政治都要硬,好好学本领,将来为国家多做贡献!”
叶皖对大道理不感兴趣,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李红兵说的对,看着这位年近花甲的少将对自己语重心长,叶皖甚至觉得自己思想意识不过硬。
叶皖在稍有点拘谨的气氛中和李非的家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早已上楼换了一套便装的李非又跑下楼来,拉着叶皖出了客厅。
偌大的别墅,前面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花圃,夹竹桃、月季花、玫瑰,开得姹紫嫣红,紫桐、杨柳、龙爪槐、雪松,长得郁郁葱葱、枝叶繁茂。
“这房子,是国家分给我爷爷的,我家住在丰台区,今天他们是特意请假看我的。”李非一边走一边解释。叶皖这才了解为什么一家人不是周末却聚得这样齐。
“我家就我一个,我以前成绩不好,我爸天天揍我,越揍我越闹,天天书包里装着板砖上学,看谁不服上去就拍,后来拍伤一小子,硬是我爷爷将我带回家,连打带吓,后来又和我打赌,说是要考得好,就给我枪玩。”
“嗬!那时候咱虽说是高干子弟,可也没正儿八经玩过枪啊!所以咱就拼命看书,嘿嘿,一不小心考上个北大,然后就念研究生。毕业后正想找个事作,爷爷一个电话把我扔到部队里去了,练了两年,拿个全军演武标兵,后来就被选进特种兵大队去了!”
叶皖倒对平日没个正像的李非改变了看法,这个高干子弟,不靠祖荫,自己努力得到如今的成绩,确实不容易!
“你爷爷会拳?”叶皖忽然想起来李非也有内功底子,至少已经小成。
“哪儿啊,别小白书看多了,我爷爷当年就一傻大兵,会什么功夫?我的功夫是我表哥教的。对了,他也国安的,叫李蔚龙,你认识么?”
叶皖摇了摇头,李蔚龙为了叶皖的事颇是辛苦了一番,不过这当事人却根本不知道。
“我哥今天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正说着,门外响了几声喇叭,门一开,一辆陆虎越野车驶进。
“表哥!”李非看车就知道是谁,拉着叶皖快步走了过去。
李蔚龙下了车,一眼就认出了叶皖,对李非笑了笑,眼睛看着叶皖,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李蔚龙!”
叶皖见李蔚龙是便装,一时也搞不清对方军衔,伸手相握:“你好,我是叶皖。”
李蔚龙却象是老熟人一样伸臂揽住叶皖的肩膀:“呵呵,我知道你,你如今已经扬名天下!”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当然,是你在爱沙尼亚和在飞机上的英勇行为,不仅给军方挣了脸,更是我们国安的骄傲,老爷子还一直夸你呢!”
叶皖这才想起谢亭峰,心里倒牵挂起来:“谢老身体还好么?他为了我事,操了这么大的心,我却一句感激的话都没说。”
李蔚龙见叶皖说的情真意切,并非客套,倒是对叶皖又增添了一丝好感。这孩子,也不枉胡拥军舍命相救啊!
吃饭的时候,李红兵一高兴,直接叫勤务兵搬出一箱子军供茅台,粗糙的包装、实在的酒瓶,闪闪发光的红星,一箱子竟然有12瓶。李健翎和李蔚龙都能喝,李非也是八两酒量,李红兵端坐正位,手捏烟斗,一直笑眯眯地叫儿孙敬酒,叶皖却之不恭,酒到杯干,又挨个敬了一圈,最后座上几位长辈统统退出,李蔚龙、李非双战叶皖。这一场大战一直喝到李非当场醉翻才罢,叶皖浑身酒气,睁着惺忪的眼睛数了数酒瓶,竟有八只。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 赶考 第二日一早,不到四点叶皖就起了床,见李非仍然沉睡,简单洗漱后拿了车钥匙便出门准备考试。
一进院子,李红兵老爷子已在花架下打着养生拳,李蔚龙端立一旁伺候,见叶皖拎包出来,无声地笑了笑。叶皖快步走到李蔚龙身边。
“有机会,我们来玩一玩。”李蔚龙眼看着老爷子,轻轻说了一句。
叶皖点了点头,见李红兵收了拳,便上前告辞。
“好,好!爱学习好,快去吧,争取考个大学!”李红兵端着茶壶重重地握着叶皖的手,将叶皖直送上车,叶皖在车门边敬礼后驾车离去。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叶皖吃了早点,夹着考试小包慢悠悠地走进考场,这才感觉到一丝紧张。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是形容高考最恰当的一句话,看着人山人海蜂涌而至的考生和家长,一双双期盼的目光,一张张焦虑的脸,汗流浃背的家长手里攥着大壶凉白开等在门前,拿着扇子一路伺候着,恨不能进入教室站在孩子身边。
叶皖心里感慨起来,我这算什么?从没上过学的孩子,如今也要考大学了。摇了摇头,摒除私心杂念,进入考场坐下。
两天考试,叶皖波澜不惊,总是提笔就写,速度不快,但总是留够检查时间。李非倒像个家长,叶皖一出校门,总是能看见这家伙拎着可乐瓶子坐在小店对着颇有三分姿色的女老板海吹神聊,直将女老板聊得满脸发红,面目含春,抢着要再送一瓶冰可乐。
最后一门考完,叶皖刚刚出门就被李非拽着走,上了车才说话。
“今天哥哥请你喝酒,咱们喝完再回去!”
本来叶皖计划是考完立即回去,李非这样一说,反倒不好拒绝。
两人上了车,一路开到前门楼子,寻了家饭店,菜都没点就先要了四斤二锅头。
“你喝得下吗?”
“你就放心瞧好吧!”李非拍着桌子叫来服务员点菜。点完后,看着服务员扭着屁股离开,嘿嘿一笑:“我告诉你啊叶皖,这喝二锅头得看牌子,牛栏山出的最正宗!你没怎么喝过,我打小可是跟在爷爷后面,酒缸里泡出来的。”
“这二锅头啊,讲究的就是一个香,糟料香,原料讲究的是高粱粒一般大小,金黄色不破不碎不粘,这酒品起来,香中带点微苦,你尝尝!”
叶皖抿了一口,却没什么感觉,就是度数高。李非看着叶皖并没有流露出激动、兴奋之类的表情,极度失望:“你丫的,也就配喝点工业酒精兑水!”
热腾腾的火锅端上来,两人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四瓶酒居然一滴也没糟贱,一人两瓶。这倒让叶皖吃惊起来:“你昨天不是只喝了八两多就醉了吗?”
“你傻啊,在自己家里,喝多了不找抽吗?”
两人酒都高了,开不了车,两人打了车,开到叶皖住的内蒙古酒店,踉踉跄跄下了车,扔了100块钱,勾着肩搭着背唱着歌,晃荡着要上楼。
“咦,叶皖,你看那车,开得贼快!”
一辆黑色的SUV疾行在路上,叶皖刚刚抬头,就听“咣”的一声,SUV狠狠侧撞在一辆大林肯上。
“哟喝,撞上了啊,哈哈哈哈!”李非拍着大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叶皖心里却猛的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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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V车上两个人飞快窜下来。大林肯车上同时下来两人,正要说话。两个歹徒拔出手枪就射!
“叭叭!”两声清脆的枪响,惊出叶皖一声冷汗!
叶皖飞快地冲了上去,两个歹徒杀掉两人,又打开大林肯车门,对着驾驶员的头就是一枪,接着又从后座拉出一个女人!
女人惊叫着,怒骂着,歹徒根本不为所动,强行将她塞进SUV里。
两名歹徒正要上车,叶皖猛扑过来,双手分别掐住两人后颈,三人齐齐摔倒在地。
这时李非也清醒过来,跟在叶皖后面冲了过来。
两名歹徒训练有素,倒地的一瞬间,身子已经扭了过来,抬枪欲射。
叶皖双掌后发先至,拔开手枪,切入歹徒怀中,内力吐处,两人胸骨碎裂。
这时SUV车的司机见两人死掉,猛踩油门,车身一抖,箭一般驶离。
冲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李非已经伏在车顶,放下心来。
果不其然,李非伏在车顶,迅速移动到驾驶室右侧,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子一顺钻进副驾驶位,一个锁喉直接弄晕驾驶员,左脚伸出踩住刹车,左手打着方向盘,将车开了回来。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鼓起掌来。
这时,人群被几人推开,两名警察和几名便衣走了进来。
李非停下车,将那位女士扶下车。
“施主任!”几名便衣迎了上去,而两名警察,一人正在呼叫增援,一人已经开始检查死者,并要求叶皖和李非不得离开。
施主任面容憔悴,看来受惊不小。看了看死的两名保卫和一名驾驶员,眼眶红了起来,咬着牙,眼镜下的眼睛闪着寒芒:“先回去,这两位先生…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警察正要站起身来制止,一名便衣掏出证件一晃,低声说了两句话,警察便不再吭声,倒是看着叶皖两人浑身酒气,很是不舒服。
叶皖和李非两人一瞧这动静,这女人肯定是大人物!得,先去听听怎么回事吧,反正自己杀人没罪。
施女士见两人既不说话,也没有露出惊慌紧张之色,均是微一点头便沉默不语。
两人身着便装,看不出底细,但施女士身边的便衣却很是惊讶,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面前这两个酒鬼气质沉稳,眼神凌厉,身手不凡!
坐上便衣开来的车,一路竟然开到最高人民检察院!
路不远,下了车,两名便衣安排打开一间会议室,泡了两杯茶,请两人坐下,又出门打电话。
过不多时,施女士翩然而至。
施女士换了装,又化了淡妆,原先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干练,以及睿智和高雅。
“两位先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施,叫施兰如,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经侦局局长。”
施兰如和两人轻轻一握,优雅坐下,面含微笑地看着两人。
叶皖微一思索,立正挺胸做了自我介绍,李非见状也同样演练了一遍。
随手看了看叶皖递上去的证件,施兰如倒是笑了。
“原来都是国安的,这就好办了,起码你们不用再去警察局。”
叶皖有心询问施兰如遇刺原因,却不大好开口,闷着头喝茶,李非眼珠子转了几圈,咳嗽了一声:“施局长,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施兰如望了一眼李非,又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叶皖:“请再等一会儿,可以吗?”
没过两分钟,刚刚的便衣进来,递给施兰如一份传真,施兰如看了几分钟,面色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我施兰如一定要追查到底,不死不休!”又换了种温婉的语气,对两人说:“对不起,耽误了你们这么久,现在麻烦你们写一份事情经过,签个字,可以吗?”
施兰如的用词很客气,但是由于她高高在上的身份,拒绝无疑是不妥当的,也是不明智的。叶皖拿过纸笔,未加思索提笔写了。
施兰如看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好,谢谢你们了,小郭,请送送他们!”
“不用了,施局长,我们就住在对面的内蒙古酒店。”叶皖和李非起身告辞,施兰如将两人送至大门。
回到部队,两人向武光辉和周敏如实进行了汇报。武光辉倒也没什么反应,周敏倒是沉思起来,这个施兰如,搞什么案子呢,还有人当街刺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一 告别军营 抱歉,灯火今天一天忙得小腿抽筋,晚上回到家倒床就睡,这才爬起来。雷震雨害死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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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驾驶员被李非捏碎了喉咙,也怪李非酒多了,下手不知轻重。叶皖和李非去一趟北京,干掉三个人。心情便不那么愉快,武扬眉看在眼里,却不明所以。
“喂,你们俩,怎么这几天老是无精打采的?”
叶皖看了武扬眉一眼,没吭声。李非翻了翻眼珠子:“哥哥我最近肾火太旺,闹的!”
“哼!过几天学习就要结束了,还不知道珍惜!”
叶皖一惊,算算来这已经有两年,所有国安课程都已结束,特种兵的训练虽然照旧,却已没有新东西了,不过是日常训练罢了。
望着依旧喧闹的训练基地,叶皖倒生出强烈的不舍之情。
自己是国安的,而李非却是特种兵,两年来,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这一分离,还真舍不得!
再次恢复训练,叶皖和李非不知不觉中拿出了百倍的热情,一草一木总关情,两人也不知如何面对必然的分离,只有把精力倾泄在训练场上。
标靶被打得稀烂,汽车被开得尤如耍杂技,而格斗训练中的对手,纷纷遭了秧,直到一名特种兵被李非重拳击晕在训练场上,李非才明白,有聚有就散。
这一日叶皖刚刚训练结束,正准备去吃饭,武扬眉跑过来拉着叶皖就跑:“带你去吃饭,来人了,你认识。”
我认识的?叶皖挣脱武扬眉,快速抹了个澡,换上衣服,一边走一边思索,这特种大队还有认识的?
走进餐厅,叶皖看着老顽童似的谢亭峰,恍然大悟!
谢亭峰和武光辉、周敏都是熟人,也算是个武林高手,一身通臂拳出神入化,和武光辉打交道时认识了武扬眉,喜欢这个孩子的率真,顺手就收了当徒弟,但是功夫却半点都没有教,只不过挂个名,给武扬眉当个门神罢了。
谢亭峰一见叶皖和武扬眉携手而入,高兴得一张老脸都要开了花:“叶皖啊,快进来快进来,来坐我这!”
“谢老好!”叶皖快步上前,坐在谢亭峰左首。谢亭峰右首坐的是周敏,还没开口,谢亭峰眼睛一瞪:“位子那么多,你不能坐过去点儿,扬眉,来坐师傅这!”
这老头,一句话居然有怒有喜,真是爱憎分明!周敏摇了摇头,坐到武光辉身边。
谢亭峰此次来访,一是要正式将两名得意弟子接回去,另一个原因是要分派任务。
“叶皖啊,你看这扬眉是我徒弟,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啊?”
叶皖一楞,正想说自己有师傅,脚下一疼,低头看去,却是武扬眉踩了自己一脚。
“谢老啊,你真要收我当徒弟?我可是武当派的啊!”
“嘁,你的底子我还不知道?那个什么鹤的老牛鼻子,教了你几年,就鬼影子不见了,算什么师傅?你跟着我啊,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以后找老婆,师傅都包了!”
谢亭峰说的又俗又恶心,叶皖听了直皱眉,偏偏武扬眉却是一脸期盼地望着叶皖。
唉,多一个师傅就多一个吧!反正是虚的,叶皖也不指望谢亭峰能教给他什么。
“师傅在上,徒弟给你叩头了!”叶皖跪下身子,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喜得谢亭峰老怀大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勃朗宁小手枪,作为见面礼当面给了叶皖。
武扬眉却眼馋起来,一把抢过小手枪看得垂涎欲滴:“师傅偏心,我进师门时,你可什么都没给我,我也要枪!”
“有,有,扬眉啊,师傅家还有一把,与这是一套。这是公的,那把是母枪,两把正好是一对儿,赶明儿师傅把母枪给你,好不好?”
众人听得哄堂大笑。武扬眉又羞又喜,心里翻翻滚滚的都是“公、母、一对儿,”低着头摸着枪一声不吭。
谢亭峰开完玩笑,脸一板:“小叶皖,你听着,你入我门派,好叫你知晓,我们乃是‘祁派通臂’,老祖宗传下的玩艺儿,自明朝就有记载,清时发扬光大。你乃是我祁派通臂第18代弟子。”
叶皖这才知道自己入的是啥派,通臂拳叶皖懂一点皮毛,却未曾精研,也没有与精通此拳的人切磋过,听谢亭峰这意思,似乎还真是想传这套拳。叶皖以武立身,闻之则喜。
谢亭峰收了个好徒弟,心里高兴,酒桌上便敞开了酒量喝。武光辉和周敏存心要看谢亭峰丢丑,茅台酒一瓶瓶的开了上来。
等桌上已经摆了六七个空瓶的时候,谢亭峰原来都已经迷迷朦朦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嘿嘿,小武、小周,你们两个兔崽子想灌醉我?道行浅了点!”大力拍着叶皖的肩膀:“徒弟,替为师敬酒!”
叶皖正在想,如今怎么和武光辉攀辈份,听谢亭峰吩咐,便端着满杯站了起来。
武扬眉看叶皖一张脸已经透红,心疼起来,劈手夺过酒杯,嗔道:“臭师傅,你自己不能喝就不喝,不许叫叶皖带酒!”
谢亭峰一楞,哈哈笑了起来:“丫头啊,你哪里知道,这小叶皖一人能喝你老子两个,这一斤多酒,他根本看不上。”
“那也不行,我代他喝!”武扬眉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喝的有点急,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叶皖顺手轻轻拍着武扬眉的背,又递过一张纸巾。
武光辉咧着嘴笑,谢亭峰嘿嘿一乐,周敏不动声色地看这一场好戏。
吃过饭,谢亭峰才说明来意。要特种大队为叶皖和武扬眉作评定报告,大概就是毕业证书的意思,另要叶皖和武扬眉明天一早到国安局报到。看着几人吃惊的表情,谢亭峰潇洒挥别。
时间这么急,连告别都没时间,叶皖回到宿舍,匆匆收拾了包,晚上等李非回来又拉着郑铁柱几人喝了顿离别酒。
特种兵离队是不允许互换通讯地址的,平常也严禁相互打听。所以叶皖强忍着不舍之情,一一惜别,好在李非的家认识了,自己是国安的,他也能找到。
第二天一早,叶皖和武扬眉带着简单的行李,在众人挥别中启动汽车。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二 保镖 到了北京,两人直接到了国安局。谢亭峰一改昨天的和蔼面目,异常严肃地递给叶皖一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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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她?”叶皖没想到接受的第一份任务是当保镖。
“嗯!这人你应该认识,受最高人民检察院委托,我们国安负责为她配备保卫人员。经与她本人协商,她要一男一女,男的保镖兼司机,女的是贴身保卫。”
叶皖与施兰如的交集,国安局已经掌握,是以谢亭峰一下子就想到叶皖和武扬眉两人,未必也没有促成两人的好心。
武扬眉接过资料,研究了一番。
“师傅,这个女的,什么背景啊?”
“唉,她这个人,命挺苦。人精明能干,又能坚持原则,仕途上一帆风顺,可就是家庭关系乱了套。前几年她和丈夫才离婚,有一个女儿跟着父亲。”
“施主任最近两年一直在追踪一起大案。”谢亭峰想了一会儿,交了底:“就是郑德龙的案子,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指使他的助手李河伦杀掉了杨谟云,逃到澳大利亚,目前在澳大利亚堪培拉,一个由中国人控制的黑社会对他们进行保护。”
“郑德龙逃跑前,卷走了大约3.4亿美元的国有资产,这些钱存在瑞士银行,我们无法追讨。施兰如目前的工作就是搜集郑德龙所有犯罪证据,争取将他引渡回国。这件事,郑德龙已有所悉,并两次派出杀手前来进行暗杀活动。第一次,被我们破获,在海防直接抓获,而第二次,就是上一次。”
“考虑到施兰如同志的工作重要性,所以我们决定24小时进行保护。”
叶皖思考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
叶皖起身立正:“那我们现在就去报到!”
施兰如家住在东城区兴美花园,这是检察院团购的公寓。施兰如住在16楼,按照其职务级别标准分配了三室二厅,180多平米。
可惜只有两个活人!一个保姆、一个主人。
叶皖暗叹着,抓紧忙着手里的活计。
叶皖领取了任务,又从装备处领了两把手枪、子弹,以及数个监视镜头和布控触头、红外线感光仪、呼救器、夜光手电。
将呼救器交给施兰如,并花了半个多小时教会。武扬眉手脚麻溜地安着监视镜头,而叶皖半个身子探在窗外,给每个窗子都加了一条红外线感光仪。
这种以色列生产的感光仪,其实是一条光缆样的线,每只长约一米,可以粘附在任意物体上,通过弱电工作,任何设定参数以上的物体经过,就会发出报警音,或者报警信号。
除了施兰如的卧室和卫生间,所有的房间都安了两只监视镜头,监视终端由叶皖控制。
而施兰如的房间,叶皖也进行了精心布置。
首先是在窗外安装了炫光罩板,这样外面的人在任何时间都无法看清里面的人,避免了被狙击的危险,同时这种罩板还可以正常采光。
真是好东西啊!就是太贵了,一平米得3000多块钱呢!叶皖放下手钻,拧上螺丝,跳下窗子。
“施局长,您看这样布置可以吗?”
“呵呵,你是专家,你怎么做合适就怎么做,不用问我。”
施兰如对于国安局委派的两人,相当满意。叶皖不用说,已经有过一次救命之恩,而武扬眉不仅漂亮、干练,而且也挺懂规矩,跟在自己身边倒是相当合适。
按照分配,施兰如的房内摆两张床,武扬眉睡在靠窗的小床。叶皖住在隔壁卧室,而保姆睡在北卧室。
长城饭店。
一位彪悍的男人,精赤着上身,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慢条丝理地刮着胡子。
镜中人生就一副健硕、充满动感的身子,刀削似的脸,细条的长眼睛轻轻眯着。
刮光胡子,男人顺手从衣架上拿起一只古怪的护腕,戴在右手手腕上。
如果叶皖看见,一定会认出,那是一个镖囊!
男人走回卧室,慢慢套上衬衫,穿上一件立领派克,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几眼,用打火机烧成灰烬,扔在烟灰缸里。
谁要阻止我发财,谁就得死!
李河伦飞快走出房间,下楼,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一小时后,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
李河伦和几名男人接上头,很快钻进一辆面包车,七拐八绕之下,进入一个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腐败变质的味道,似乎曾经是一个粮仓。李河伦下了车,微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李老弟,一路辛苦!”一个胖子从边上的休息室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李河伦扭过头,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掏出半枚银元,伸指一弹,银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胖子伸手接过,伸手捏了捏,扫了一眼,并不需要比对,一眼就可以确认这是真的接头信物!
“哈哈哈哈!果然是李老弟。请!”胖子手一伸,欲开门肃客。
“用不着,就在这里说吧!”李河伦不为所动,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胖子一楞,看着左右:“好,就在这里说。”语气一变:“李老弟,你的老板对于我死的三个弟兄,有什么交待?”
“事先已经说清楚,要什么交待?你们没做下活,是你们学艺不精!”李河伦沉着脸,刀锋似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妈的,你说交待就交待啊?我们三个弟兄的命就白白送掉了?”胖子边上一人忍耐不住,冲上前指着李河伦骂。
李河伦脸色一变,右手一伸,捏住那人手掌,猛地一合,拳头攥紧,一连串叫人心惊齿酸的骨脆声响起来。那人痛的刚叫出声,但晕了过去。
李河伦手一松,那人软软倒在地上,整只手已经变成一堆零碎。
“我不喜欢有人指着我!”李河伦低沉的声音让粮仓里每个人不寒而栗。
胖子心里又惊又怒,伸手制止了手下的怒骂。瞧着手已经废掉的手下,又看了看李河伦,重重地吐出一口吐沫:“妈的,这事总不能说算就算,你们仅仅付了50万,我们送掉三个人的命,还搭上他的一只手,你就是过江龙,也要先问问我这只地头蛇!”
李河伦的眼睛重新眯了起来,细芒似的眼神尤如毒蛇一般盯着胖子:“这么说,你们就想赖帐了?”
胖子咬了咬牙,重重地摇了摇头:“妈的,是你们赖帐,我们飞龙帮从来没有赖过谁的帐。这事,你们做的太不仗义了!”
“我不管仗义不仗义,你们接下了活,就要做到,如果做不到,钱是不用退了,你们自己从黑道退出来,再祈求老天保佑多活两年吧!”
胖子脸上色变,几名手下纷纷掏出刀枪。
“孙子嗨,爷爷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胖子刚一挥手,李河伦已如一缕轻烟般冲进人堆。
李河伦尤如虎入羊群般手拿指戳,倒也未下重手,一分多钟后,仓库躺了一地人。李河伦手里夹着四五柄刀两三把枪。
左手一挥,“夺、夺”几声,砍刀钉在砖墙上,颤动不休。
右手连搓,几把枪拆成零件,“呛啷啷”掉在地上。
胖子看着李河伦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神情,两条粗腿抖得差点就要下跪时,李河伦却笑了!
“那先生,你的手下很没有教养啊!没经过你的允许,居然想要找我试招。呵呵!”
胖子一张脸阴晴不定,望着李河伦侃侃而谈,一时半会也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武力对比,对方太恐惧了!一个人这么轻松地挑掉十来个人,这架是没法打了,首尾如何,只得听人家的。
“我的老板,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听说你的手下出事,特意吩咐我前来探望,并对那先生致以问候。”
李河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手指一弹,轻飘飘地飞向那胖子。
那胖子迷迷糊糊,伸手接过,却被支票上一连串的零晃晕了眼。
“这是200万,仅仅是作为赔付那先生手下的丧葬费。”
“但是,我的老板同时也说了,事不托二主,既然已经找到你们,看来还是要继续做下去。事成之后,另有一笔重酬!”
那胖子手拿支票,呼吸急促起来。飞龙帮,不过是北京一个不出名的小帮,小到根本不入流,那胖子手下仅仅几十个人,一个月撑死不过搞个十来万。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李先生怎么找到自己,委托杀人,而且一次就给了50万。
现在虽然死了几个人,但惹上这骚,再想甩就不容易了,何况对方也做了让步,赔了这么多钱。
“好!李老弟,我那胖子就信你一回,你说怎么做,我都依你!”
“痛快!”李河伦双掌一合,眼中精光陡现:“我要你的手下,在这几天跟着我,完全听我指挥!”
“成交!”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三 进入状态 “叶皖啊,你快过来!”武扬眉在叶皖的卧室大惊小叫起来。
叶皖从卧室的卫生间里出来,见武扬眉正撅着屁股看着监视器。
“快来快来,这有个鬼影子!”
叶皖伸手一瞧,却是院墙外的一株柿子树伸了片枝桠过来。
“笨蛋啊,那是树枝!”
“哦!”武扬眉转过身子,躺在叶皖的床上,曲线玲珑,笑盈盈地看着叶皖。
叶皖正擦着头发,低头一看,吓一跳:“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公…”武扬眉的声音又糯又腻,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叶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瞎说,快起来,睡觉去!”
叶皖一把将武扬眉扶起来,推着她出门。
“哼,负心郎,大耳贼,陈世美,潘仁美!”
这都什么玩意?叶皖眼珠子一瞪:“什么大耳贼、潘仁美的?这两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嘻嘻,那就是你承认自己是负心郎、陈世美了?”
一不小心,还中了这丫头的圈套!叶皖哭笑不得:“好啦,好啦,乖眉眉,听话!我们是执行任务,不是渡假,你回去查看一下窗外情况,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哼!”武扬眉在叶皖怀里使劲扭着,又气又嗔,死死抓住门边就是不走,昂着脑袋,一脸可怜像。
叶皖当然知道武扬眉想的是什么,探头左右看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来,轻轻吻上武扬眉的唇。
武扬眉眼一闭,双手一紧,搂住叶皖的脖子,连吸带咬。叶皖忍着痛,将武扬眉身子抄起,抱回床边。
刚刚放下武扬眉,门被人推开。
施兰如刚刚迈进一步,赶紧后退,带上了门。
叶皖心头一阵郁闷,这回还真狗血一回,偷了个不算腥的腥,居然刚刚开始就被人撞见!
叶皖放开武扬眉,低声道:“别闹了,施局长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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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就看见,我和自己老公亲热有什么关系?”
嗬,这小丫头还没羞没臊了!叶皖摇了摇头,也不管武扬眉面如桃花,打开了门。
“施局长,那个…”
“小叶,没什么啊,我找你是想问问,过几天我女儿放暑假,想过来玩玩,行不行啊?”施兰如面上神色如常。
叶皖沉思了一下说道:“施局长,您的女儿最好暂时先别来,这一段时间很危险,我想你也不愿意发生什么意外。”
施兰如点了点头:“好吧,我通知她现在不要来。”停了一刻,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来?”
“这个不好说,我们要确认你已经没有危险,或者你手上的工作已经完成,刺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样才可以解除保卫。”叶皖见施兰如面露失望之色,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您真的想女儿了,那么我可以帮助您递交申请书,增加一个保卫,这样一周后您女儿就可以来看你了。”
施兰如听了这话,高兴起来:“那就谢谢你啦,呵呵,也不用这么急,半个月吧!”
“嗯!施局长,你睡觉时,能不能不要关门?”
“好的,没问题。安全事务一切由你说了算!”
“谢谢您能理解!”
“嗯,晚安,呵呵。”施兰如莫名奇妙地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却露出很值得玩味的光。
叶皖回到卧室,将死皮赖脸不想回房睡觉的武扬眉连吓带哄,总算撵出了门。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卧室,钻进被窝。
李河伦带着一群流氓跟踪了施兰如几天。很明显的发现,施兰如加强了自保,身边总是跟着一位年青的女人,看那精气神,就是身手不凡。
另一位司机,同样年纪青青,成天带着墨镜,看不清面目。但是李河伦却有着强烈的感觉,就是这个司机深不可测!
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李河伦在境内通过自己的渠道买了武器,曾经计划在施兰如上下班的瞬间冲上前扫射。但是没想到施兰如除了两名贴身保镖外,外围还有数目不清的便衣在暗中保护,而且至少有两层!万一冲不进去,被人围住,几秒钟就会被打成一堆烂肉!
无奈之下,李河伦放弃了突击计划,着手研究从施兰如家里进行突破的方案。
等到施兰如带着两人出门,李河伦悄悄地上了公寓顶。
当李河伦从楼顶滑到施兰如家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公寓被布下严密的监控网,从窗口进根本是想也别想!玻璃窗里安着一条细细的电线,李河伦认出了这是红外线感应仪。别说人进去,就是玻璃烂了都会发出警报。
李河伦顺手在公寓外墙粘上几枚无线电信号放大器。
下了楼,李河伦在对面公寓重金租了一套公寓,安装上接收器,这样就可以监听电话和手机信号。
“妈,为什么啊?”
“薇薇啊,妈这段时间太忙,等过一段时间你再来,妈才有空陪你。”
“我不,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工作不忙?我来又不要你管,我明天就来!”
“哎呀,薇薇听话啊!妈真的很忙…”
“妈,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去?”
“这样吧…”施兰如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叶皖,用眼神询问。
“周日,可以的。”叶皖轻轻说了一句。
“嗯,那薇薇,你星期天过来吧,我给你订机票,然后传真给你票号。”
“耶!妈妈,我好想你,呵呵,要带我吃涮羊肉!”
“好啦好啦,薇薇,妈还有事,你一个人出门要小心啊…”
“知道啦,老妈!”
施兰如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却在离婚时被判给孩子她爸。孩子从小到大,施兰如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总是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以至于丈夫出轨。施兰如并不恨自己的男人,却很为自己的一败涂地的感情生活感到悲哀。
“呵呵,叶皖,让你见笑了啊,我这女儿,就是平时关心太少了,现在惯的,没法没天。”
“施局长,天下父母都一样,您的孩子,自己不惯谁惯?”
施兰如和叶皖聊了几句,心情好转,又埋头工作起来。
叶皖看着施兰如认真工作的样子,悄悄起身上了楼。
武扬眉正在健身房锻炼,紧绷健美的身子裹在青色的健身服中,倒让叶皖眼前一亮。
以前还从未见过武扬眉穿这样的衣服,现在乍一看,既青春又靓丽,而且还有一种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英气。
这个小迷糊,还真是个大美人!
“扬眉,我过会要去国安局,你到下面盯着点儿。”
“干什么啊?”
“我去领点装备,施局长星期天要去接女儿。”
“哦,好的。”
叶皖领了一把半自动步枪,四套防弹衣,一只望远镜,看着装备目录里有飞刀,想着自己的钢针在拉练时消耗不少,一直没配,又顺手拿了一袋12柄。
看看时间还早,索性去训练场练练手,这飞刀毕竟和飞针手感差异较大,而且和特种兵所用的飞刀也不一样,还是练熟的好。
叶皖到了飞刀靶场,先是进行了准确度训练,手感依然很好,12柄飞刀,没经过试射全部正中靶心。
叶皖玩出了性子,12柄飞刀在手中尤如天女散花,双射,三射,散射,翻着花儿玩,看着一枚枚飞刀在空中划出雪亮的光钉中靶心,叶皖有了小小的骄傲。
呵呵,我还真是练武奇才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四 新疆人 首都国际机场周边环境叶皖不熟,但是知道肯定相当复杂。
提前几天,叶皖就开始做功课,查询行车路线、调阅交通信息资料,并实地来回进行了考察。在路途中,倒是没有发现明显的突击点。
叶皖最担心的就是歹徒半道伏击,如果火力足够,那辆防弹林肯车肯定不够来。要是再增派点人手就好了!叶皖有时不免这样想,可是事实上,国安人手也紧,不可能为了一名局级干部派出更多人手。
施兰如的女儿,将在周日下午四点四十由穗抵京。
下午二点,施兰如就催着叶皖上路。武扬眉为施兰如穿上防弹衣后,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施局长,你年青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哦?怎么我穿上防弹衣你才能看出来?”施兰如和武扬眉相处久了,也拿她当孩子一般看待,偶尔开开玩笑并无妨。
“呵呵,施局长,你这么瘦,一定是工作累的,穿上防弹衣就丰满一点儿,大概就能看出你年青时的影子。”
“尽瞎说!”施兰如拎着包,跟在叶皖身后出了门。
叶皖打开林肯车门,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站在防弹门后的施兰如在武扬眉的陪同下快速走近,钻进汽车。
叶皖坐上驾驶位,打着火,缓缓驶离。
十秒钟后,15米远的一个垃圾箱后伸出一个绿脑袋,对着通话器低声道:“目标已出发!”
“收到!”
绿脑袋站起身来,分明就是一个小流氓,将通话器装进口袋,掏出根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骂道:“妈的个比,搞得跟特务似的,流氓就要有流氓的觉悟,和特务抢饭碗,是要倒霉滴!”
林肯开上六环,一路往东,顺过机场高速公路,过了朝阳区直插顺义区。一路平安地抵达机场。
叶皖停下车,和武扬眉一前一后夹着施兰如走出停车场。李河伦守在大门口,右手下垂藏在风衣里,攥着一把大口径五四式手枪。
只要一楞神,就能杀掉这个女人!望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李河伦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逃跑太容易了!
李河伦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人身后,眼神象钉子一样盯在施兰如的后脑。
掏枪、击发、逃跑,李河伦自信三秒钟就可以完成任务!在路边,已经安排了两辆接应车,凭自己的速度,能追上的人,不会很多。
突然李河伦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一个满头卷发的新疆人挡住了自己的路。嘴里急促且愤怒地说着自己不懂的新疆话。
怎么回事?李河伦身边围来三四个新疆人,其中一人指着地下的一只破盆用卷舌头的普通话说:“朋友,你把我们的宝贝摔碎了,怎么办?”
我靠!李河伦盯着施兰如已经进入机场大厅。又气又怒,恨不得当场杀掉这几个人,牙关咬了半天,李河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进新疆人的手中:“别来惹我,快滚!”
“朋友,你是好人,买买提大叔喜欢你!”领头的新疆人是个大个子,满面笑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嘴唇上的大胡子翘得飘上了天。几个新疆人兴高采烈地拿着钱离开,油拉拉的袍子顺着地拖来拖去。
妈的!李河伦知道这一次暗杀的机会已经丧失!低下头对着通话器:“执行第二方案!”
叶皖在走进大厅前,一直感觉身后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强烈,而且惊人。叶皖回头看的时候,只见一堆戴着花边小帽的新疆人围在一起正说着什么。等走进大厅时,这种感觉才消失。
难道是我过于敏感了?叶皖和李河伦一样,同样穿着风衣。不过李河伦穿的是一件青色风衣,而叶皖习惯性的穿着奶白色,有一点黄的风衣。
不同的是,叶皖有持枪证,而李河伦没有。所以叶皖可以进入大厅,而李河伦只能在外面搞事。
而穿风衣的原因,却有着同样一个目的:隐藏长武器。
“怎么啦?”武扬眉见叶皖在发呆。
“没什么,走吧。”叶皖定了定神,见施兰如已经在出关口翘首以盼。
“哎,叶皖,我刚刚怎么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叶皖一楞,笑了起来:“扬眉啊,你本事见涨了!”
武扬眉听得莫名奇妙,嘀咕着追上叶皖。
“妈,妈!”一个女孩拎着箱子,快步跑出。
施兰如的脸上露出慈爱和欢喜的表情,一把搂住女儿,看个不停:“薇薇,可想死妈了!”话未落音,眼泪却已流了出来。
施兰如一直给叶皖一种十分坚强、知性、干练的职业女性印象,如今却毕露慈母心态,叶皖站在一边,心里默默感动。
“小叶,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女儿,佟薇。”施兰如转过身子,眼睛红红的说。
佟薇好奇地看着叶皖与武扬眉两人。男的冷酷,女的俏丽。叶皖戴的是墨镜,而武扬眉带的是黄光太阳镜,一左一右站在施兰如身边,个头又高,还真有点架势。
没等施兰如介绍,佟薇就问道:“妈,他们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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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的,这两位是妈妈的同事。”
叶皖摘下墨镜,含笑看着佟薇。
“啊,你是叶皖!”佟薇指着叶皖,惊叫起来。
“你认识我?”叶皖倒惊讶起来。
叶皖画成灰,佟薇都忘不了。
佟薇本来就是深圳人,叶皖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被叶皖连累丢了工作,最重要的是,她和窦萌萌都和叶皖见过。
“你忘记啦?你那天打太极拳…你害死萌萌了!”佟薇的大眼睛里充满着小火焰。
武扬眉在一旁透过太阳镜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坏蛋什么时候又惹上这个小狐狸精的?
佟薇原本是圆脸,父母离婚后渐渐瘦得不象样,虽然健康没出现问题,但整个人骨感十足,手指纤细的比象牙筷也粗不了多少,武扬眉身高体壮,浑身的肉又结实又紧绷,最是羡慕这样的女孩,但在表现上就不由自主地带上有色眼镜了。
叶皖也想起来街心公园遇见的这个女孩,这个世界,还真小啊!
“窦萌萌,她怎么了?”
“你还说,她被你拐走,回来后公司就辞了她,她好可怜,半年多都没找到工作,现在在一家公司作秘书,工资比以前少一半,连肉都舍不得吃。”
施兰如也奇怪自己女儿怎么会和叶皖相识,不过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哄着女儿出了机场大厅。
正值盛夏,一股热浪涌来,叶皖迅速观察了周围人群,没有可疑点。
“施局长,你们在那边保安岗亭稍候,我去拿车!”
叶皖刚刚离开,李河伦就跟了上来,最有威胁的人不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饶是李河伦训练有素,心里也激动的嘭嘭乱跳。
李河伦稳步跟在三人身后,左手伸进风衣下摆,拉开枪膛。
三、二、一….李河伦刚要举枪射击,突然腰一下子被人抱住了!
“爸爸!”
低头一看,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紧紧扑在自己怀里。
李河伦还没反应过来,一名脸上涂满粉的大肚子女人尖叫一声从远处扑了过来:“老公,阿依姆!”
“兄弟,你可算回来啦!”刚才那个大胡子新疆人竟然又转了回来,死死抱住李河伦,外人看来,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跟着几个新疆人围了上来,掏胸摸口袋捋手表!
感情是把老子当凯子明抢了!
李河伦怒了!
低吼一声,双臂一扬,震开三人,跟着拳掌如风,施展小巧擒拿功夫,瞬间将几名新疆人击倒在地!
妈的,该死!李河伦抬眼望去,施兰如已经站在一名机场警察身边!
先机已失,李河伦看见几名警察边跑边掏出警棍冲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得收枪,迅速潜入人海。
“妈,北京机场怎么这么乱?”佟薇看着一群人在打架,踮着脚尖儿使劲瞧。
“呵呵,是流氓打架吧,薇薇别管了。反正不关我们事。”
“嗯,哎,妈,你看那个男人,好厉害!一个人打倒五六个。可惜呀,他也戴了个眼镜,不过一定很酷,好威风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五 遇袭 李河伦跑着跑着,突然心里一动,那几个新疆人有鬼!
刚刚在打架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喀啦”声,那绝对是的手枪上膛的声音!
在人群中尤如鱼一般的穿梭着,李河伦果然发现,第二方案中执行接应的几个歹徒正被数名警察按在地上。
哼,幸亏我还准备了另一套方案!李河伦脚步加快,很快消失在机场。
几名新疆人快速而隐蔽地在广场转了几圈,匆匆上了几辆车,呼啸而去。
叶皖开来车,接上三人,在车内就哄着佟薇套上了防弹衣。佟薇倒也没多大反感,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对这绝对正宗的军用装备还是蛮感兴趣的。
摘下眼睛的武扬眉倒是很快获得了佟薇的好感,与武扬眉相映成趣的,她几乎是流着口水抚摸着武扬眉弹性惊人的肌肤,丝毫不掩饰对于武扬眉小麦色皮肤的羡慕。武扬眉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怜巴巴地望着正目不斜视的叶皖。
“扬眉姐姐,你是怎么练的啊?好性感,好迷人,好有型!”
一连三个“好”迅速击垮了武扬眉的防线,防御力直接降到0。
武扬眉笑的合不拢嘴,也不嫌佟薇有拉拉的嫌疑了,两人跟好姐妹似的勾肩搭背交流着化妆、时装。
“其实我也没怎么练,不过就是跟我爸在军队训练了一段时间,嗯,很苦的。”
“哦,军队的,那扬眉姐姐,你就是霸王花了?”
“什么霸王花啊,姐姐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解放军。”
还解放军!叶皖嘴角抽动几下。
武扬眉心里高兴得翻了花。
象我这样又漂亮又性感的霸王花,还有那笨蛋瞧不上呢。哼!人家女孩子都知道我好,偏偏你这个坏蛋根本都不爱我!
武扬眉一肚子怨念地看着叶皖,突然发现叶皖眉毛一拧,嘴唇抿了起来。
叶皖发现情况有点不对,从进入高速公路到现在,后面一直跟着两张车,一张SUV,一张凌志。
叶皖头脑里的弦立即绷紧!猛一踩油门,陡然加速。
武扬眉发现了异常,心里一惊,看了看窗外。
这时汽车正开到东郊农场附近,突然从辅路上迎面逆行开来一辆大型油罐车!
叶皖一踩刹车,刚准备从倾翼抢过,油罐车一摆尾,整个横在路中间。
糟了!前堵后追!叶皖坐在驾驶室内已经看见后面追来的两辆车下来十几个人,嚣张地举着枪冲了过来!
叶皖顾不上多解释,左手抄起一把手枪,右手端着半自动步枪,扭过头大叫:“你保护好施局长和她女儿,赶快下车绕到前面搭车,报警!”未等武扬眉回答,推门就地打了一个滚,钻入油罐车下面。
李河伦看着油罐车另一侧几辆轿车带着尖啸声停了下来,冲出几个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掏出一枚手雷反手从窗口掷了出去。
现在还不清楚油罐车里面究竟有没有油,虽然这辆车十有八九是敌非友,但叶皖根本不敢动枪。万一对射起来打爆了油罐车,恐怕周围50米的东西都要被炸毁!到时候别说林肯,就是坦克都会被烧成铁疙瘩。
叶皖见武扬眉已经拉着惊慌失措的两人翻过公路上的护栏,正在一路狂奔,心下稍安。
十几名歹徒高声嚎叫着冲到林肯车边,肆无忌惮地倾泄着子弹,有几个精明点的看见正主已经跑远,挥着枪追了过去。
叶皖人在车下,抬手一梭子打断两人的腿。两人惨叫声中摔倒,叶皖又是两个点射,直接爆头。
“妈的,车下面有人!”几名已经陷入兴奋状态下的歹徒纷纷怒喝着弯下身子寻找叶皖。叶皖早已在另一端钻了出来,跳上油罐车踏板,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叶皖顾不得追查司机在哪里,成功吸引了火力后,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护送施兰如脱离危险,回到安全的地方。
李河伦从车尾突然钻了出来,端着枪对着叶皖的后背猛扫。叶皖突然向前一扑,打了几个滚,藏在护栏后。
叶皖背部被步枪子弹击中,虽然有防弹衣,但是仍然痛得满面冷汗,这时,几个满头卷发的新疆人突然端着枪出现了!
“快走!”当先的一名新疆人叫了起来,声音特熟!叶皖一楞,顾不思考,蹿下斜坡追着武扬眉等人,保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当事人。叶皖没有冒险的勇气。
几把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挡住了李河伦和其他歹徒。
妈的,手雷都炸不死?李河伦飞快地闪身躲在油罐车车头,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摸出一具火箭筒。
“我靠,快闪!”几个新疆人手忙脚乱地向两侧扑倒。
“轰!”的一声巨响,高速公路的护栏被炸成麻花。烟雾散去,李河伦已经失去影踪!
“飞龙帮”的十几个流氓,在经历了最初的兴奋和疯狂后,面对同伴的不断死亡,已经开始恐惧,这种情绪迅速传染、漫延,流氓们看见恶魔似的李河伦正在拼命追着叶皖,而几个莫名奇妙的新疆人,竟然依靠着武器优势,将自己打得抬不了头。
“我投降!”一个歹徒终于忍耐不了密集的火力攻击,将已经打空子弹的手枪,扔了出去。
没到一分钟,几名歹徒纷纷投降,新疆人分为两批,一批人铐住了流氓。另一批人追向李河伦。
叶皖跑进加油台的时候,武扬眉已经带着施兰如母女上了高速路。
袭击者是名高手!叶皖的速度有多快,自己心里有数,但是后面的人不仅有被落下,反而给叶皖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象杀气!
叶皖远远的见武扬眉刚刚拦住一辆宝马,正在敲着一辆小轿车的窗子,似乎在请求车主,面露焦虑之色。
手里有枪还这么客气?叶皖冲上高速路,在车流中箭一般穿向下行道。
“让开!”叶皖一把推开武扬眉,掏出手枪,沉着脸将车门拉开:“警察征用!”
“我操,凭什么啊,你警察就牛比了,当心我投诉…”
叶皖一把将车主扯了下来,枪管直接塞进嘴里:“有命再投诉吧!”
武扬眉已经将施兰如母女推进车,正要往副驾驶位去,叶皖推开双腿发软的车主,一把将武扬眉拉进驾驶位:“快走,不要停!”
在新疆人的狙击步枪骚扰下,李河伦差点失去了叶皖的影踪。当他跃上高速公路的时候,叶皖正站在对面,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想杀人,先过我这关!”
李河伦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内息,拎着枪的手一动不动,盯着叶皖的手。“这样恐怕不公平吧?你有防弹衣。”
事已不可为,但是如果能够除掉这名深不可测的保镖,还是不虚此行的。
叶皖根本没理李河伦的话,同样在盯着对方的手。
武扬眉已经带着施兰如离开,是该和这个疯子结帐的时候了。
突然两人一齐动了!两人的枪管刚刚抬起,就见一道雪亮的刀光直切过来!
手指一松,“嚓”的一声,飞刀竟然把步枪扳机切断!
两人竟然存着同一样的心思,同一样的行动,而结果,也同样令人吃惊。
两个人的枪都成了废品。叶皖扔掉手里的步枪,慢慢地脱下风衣,脱下防弹衣,露出上身穿的军绿色T恤。
“来吧!”叶皖拨出军用匕首,狠狠地扑了过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六 受伤 几名新疆人追上路基时,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开枪不可能,助拳的话,似乎也有点行不通。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功夫都高得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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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伦见叶皖来凶,后退数步,从腰中拨出一把短剑!
“当、当、当”,三声对砍,谁敢没占到便宜。
叶皖的军刀钢口自然是上佳,而李河伦的短剑则是类似于“解刀”的一种自卫性武器。
叶皖反手握刀,李河伦正手持剑,两人近身相搏,刀剑相斫之声不绝于耳。外人看着火光四射的场面都会感到头皮发炸,两人更是前所未有地切身感受到死神的阴影。
叶皖一个侧身斜刺,李河伦诡异般地脚下一滑,避开致命一刀后,疾步抢进,乘着叶皖力道用老的时机,以剑当刀,劈向叶皖颈间。
叶皖惊出一身冷汗,腰部用力,仰面栽倒,双腿一搅,一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双手握刀重重劈向李河伦。
“当!”的一声清脆的兵刃撞击声,李河伦的短剑断为两截,胸口由上到下被划出一道血线,差个半寸就被开了膛,而叶皖的军刀竟然也崩出个口子。李河伦眼疾手快,倒翻出去,手里断剑打着旋向叶皖射出,叶皖掷出军刀,撞中断剑齐齐落地。
李河伦突然停了下来,沉着脸吸了一口气,胸口慢慢鼓了起来,肩膀一抖,浑身骨头噼啪作响,双拳一攥,冲叶皖挥了挥,摆出个攻击姿势。
比拳脚?叶皖立定身形,两腿外分,左手前,右手斜斜向外,正是太极拳招“擒龙式”。
叶皖没有用更为精练的格斗术,是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遇见同行总会不自觉的用传统武术相对酹。
李河伦识得这招,顿时心中隐隐起了怒气,脚尖一点冲了过来。
叶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李河伦用是八极拳,两人拳快腿疾,招式之间几乎看不出转接,均是一沾即变。八极拳是与通臂拳齐名的两大纯粹以杀伤对手为主要目的的内家拳!虽然拳义与武术的精神不合,但这功夫,却绝对是顶尖的。
叶皖现在招式很杂,太极拳中掺着长拳,偶尔还有特种兵的杀招藏在其中。
比内力,叶皖没有优势,比功力,叶皖也不占优。叶皖越打越谨慎,越打越长精神。
“哎,你们猜叶皖和李河伦哪个能赢?”大胡子问旁边的粉脸大嫂。
“不知道,李河伦似乎很强啊!”一个胖乎乎的新疆“兄弟”拉着喊爸爸的新疆妹,正在流着哈喇子。不过他的卷发似乎已经掉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短发茬。
“要不要通知流氓吐狙死他?”
“不,留着他,还要钓大鱼。”大胡子,分明就是胡拥军。
这时,场上形势突然一变。
叶皖如封似闭地挡住了李河伦如大海怒潮般的攻击,只是想要反击,却难以寸进。事实上,李河伦一直都小瞧了叶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畅快。两人都自觉摒弃了暗器助攻的念头。这倒并非两人都不屑,而是因为高手相搏,只差一线。如果因为想摸飞刀而被对手抢得先机,一招就能结束战斗。
李河伦内力绵绵不绝,势若大江长河,叶皖的双臂如铁锁横江,烟笼寒沙。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李河伦招式一变,弃守全攻,本来就凌厉的指掌,更隐隐带出啸声。
叶皖刚一换招,全身就被李河伦的掌影罩住。
拼!叶皖深吸一口气,右掌拍出,在漫天的掌影中按住了李河伦的单掌!
一触即分,两人从空中落地,都有些摇晃。叶皖面色惨白,李河伦抚着胸口,吐出几口血,仰天突然打了个哈哈。
“后会有期!”身形一拔,倒翻出去,一掌拍倒一名骑着摩托的交警,跨上摩托车逃之夭夭。
“叶皖!”几个新疆人冲了过来,虽然面色或黑或白,关切和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
叶皖皱了皱眉头,有了时间思索,只消一眼,就认出了胡拥军几人。
谢亭峰派出叶皖和武扬眉保护施兰如的同时,又秘密从深圳调来对于郑家最熟的深办。胡拥军带队,一明一暗对目标进行保护。
可惜的是,对于李河伦,无论是哪方,手上的资料都太少,以至于在机场,李河伦竟然脱离监控。原先的计划很简单,就是阻止李河伦暗杀,间接帮助叶皖。但是谁也没想到李河伦拉的一大票“飞龙帮”帮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在高速公路上的那群歹徒没有一个是飞龙帮的。
而谢亭峰给胡拥军的命令是协助,而不是抓人或消灭。这样一才,在胡拥军没有充分认识到李河伦的实力之下,竟然让李河伦全身而退。
胡拥军没时间骂人,只得带着人一路追着叶皖,时间紧迫,只来得及脱下袍子,连面上画的易容膏都没有洗,就与李河伦交上了火。
叶皖与武扬眉通了电话,得知施兰如和她女儿已经安全回到家里。国安局已经增派了一个小组跟进保卫。
“你们怎么连跟一个人都能跟丢?”听完胡拥军三言两语的快速解释,叶皖心头发闷,更重要的是,与李河伦对了一掌后,浑身都不对劲,似乎体内的真气都一丝丝散尽,胸闷欲吐。
胡拥军看了叶皖一眼,并未说话,对着语聊器命令流氓吐收队。
发生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有所交待。叶皖没好气地钻进胡拥军的车,一直开进国安局。
抱住李河伦喊“爸爸”的菠萝蜜,本来见到叶皖心里高兴得要命,见叶皖面上表情不善,也不大敢吭声,掐着臭球的手背,眼睛直钩钩地望着苏敏。
苏敏早擦净了满面的粉妆,臃肿的身子也回复了正常,坐在副驾驶,默默地想着心思。
叶皖变了!两年未见,叶皖的气质变了好多。眼神更凌厉,气势更狂野。但是,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象玉一样的少年。
油子看着臭球呲牙咧嘴地忍受着菠萝蜜的折磨,扭过着头,望着窗外。
大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车内的空气却十分沉闷。深办的人被谢亭峰一个命令奉调进京执行任务,而且是配合叶皖进行目标保护。所有的人都欣喜若狂,本来见了叶皖自然会有一肚子话要说,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叶皖!”菠萝蜜实在忍不住了。
叶皖回过头,气色稍微好了一些,微微一笑:“小菠萝,怎么啦?”
“你,是不是杀过人了?”菠萝蜜想了半天,却说出这样一句来。
杀人?我杀了十几个了…叶皖点了点头:“是啊,在爱沙尼亚杀了不少。”
菠萝蜜看了苏敏一眼,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叶皖,我说句话,你可不要生气啊!”
“嗯,什么?”
“我觉得你好象变了好多哦!”
我变了么?叶皖没觉得自己变了。
“呵呵,小菠萝,你说我哪里变了?”
“啊,你这样才正常嘛!刚刚你也不和我们说话,脸色,还臭臭的。我们好心好意来找你,都想和你说话来的,谁知道你根本都不理我们!”
菠萝蜜快人快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就连开车的胡拥军都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叶皖,怎么回事?
叶皖猛然惊觉,自从和深办的人见面,到现在自己一直把气撒在他们头上!虽然布控出现失误,但李河伦如此强悍,就连叶皖都不是对手,又怎么能把错误怪罪在他们头上?
而且深办的人均对自己有大恩,现在这样子,确实有点狼心狗肺、喜新厌旧的样子。
“菠萝蜜,”叶皖的眼光从每个的脸上扫光,清澈的象阳光下的泉水,晶亮、纯净。
叶皖一个个的点头名,甚至包括在另一张车上的流氓吐。
“我刚刚的行为,真的对不起大家!”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发闷,又想到任务差点失败,而且暗杀者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离开,我觉得很耻辱。所以不知不觉把这种情绪带到你们身上。”
“对不起,胡哥,苏姐,还有油子和小菠萝、臭球,请原谅我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把亲人当成撒气筒了。”
车内空气活泼起来,大家最喜欢的叶皖又回到身边,还是那样正直和纯洁,还是那个很懂礼貌、很知道感恩的少年。
胡拥军重重地敲了一下方向盘:“妈的叶皖,现在才正常!刚刚害得老子差点以为你成了陈世美!”
小菠萝更是笑得象朵花似的表扬着叶皖。苏敏微笑着看着面色依然有点白的叶皖:“你是不是受了内伤?”
叶皖刚刚说了一番话,心情好起来,胸口的烦闷却更甚,耳朵都有点鸣音了,抬起头费力的笑了笑,正好看见窗外刺目的阳光,只觉得头昏眼花,一口血狂喷在苏敏的身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七 组建八处 叶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油子和流氓吐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声聊天,而武扬眉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流氓吐先看见,站起来走到床边。
“兄弟,你这次受大苦喽!”
“流氓吐?”
流氓吐一屁股坐在床边,顺手把武扬眉拍醒:“去,给你老公弄点喝的!”
武扬眉睁开眼睛,惊呼一声,看见叶皖醒来,想哭又觉得丢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流氓吐:“你干嘛不去泡?”
“哟喝,还真当叶皖是你老公啊?我告诉你呀武扬眉同志,叶皖同志是已婚之人,他的糠团子老婆正在家里守着七八个娃娃,等着叶皖回去送点救命的粮食呢!”
斗嘴武扬眉哪里是流氓吐的对手?叶皖见武扬眉气的一张脸红了又绿,霸王龙喷火的迹象已经很明显。
流氓吐怎么会这么蠢,去招惹武扬眉?叶皖突然看见流氓吐眼里有着一丝焦虑,很巧妙的掩藏在嬉皮笑脸中。
叶皖抬起手,抓住了武扬眉的胳膊:“扬眉,你先出去一会儿吧!”
“哼!”武扬眉重重地跺了跺小蛮靴,走出病房。
“说吧,什么事。”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先听哪件?”
叶皖眼睛一瞪:“我说你怎么会这些狗血了?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油子兴灾乐祸:“找抽吧你?”
流氓不以为然,手在空中一抓,一根烟搭在嘴边:“这好事吧,是你要升职,这坏事吧,是你的功夫落了不少。”
功夫?叶皖阖上眼睛,默默运转着真气。
随着真气在周身运转,叶皖发现自己阴蹻和阳维诸穴空荡荡的毫无反应。
阴蹻、阳维两路经络,主心肺、通气血。一旦有了伤病,这功力打的折扣可不是一丝两丝。简单的说,叶皖几乎退到了刚刚练心法的功力水平。
难道受了李河伦一掌,会伤成这样?叶皖也没多少内伤的感觉,但是气运不畅却是实实在在的。
叶皖睁开眼,淡淡地笑了笑:“退就退吧,以后慢慢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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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吐倒急了,一脸不可思异的表情:“我说叶皖,你不会是棒棰吧?你这伤,调息是调不好的,有了方子,还得修个三五年,你内家拳出身,不可能不懂啊!”
叶皖懂这个。内伤的疗法,并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后面坐一人,双手按背上,一股子烟乱冒就得。
事实上,受了内伤,首先要分清属何种伤,哪里受损,再找精通此道的中医开出适症的方子,静心调养,一边练气一边服药。一般重的内伤,确实要个养个大半年才行。
三人正在说着话,病房门一推,谢亭峰领着胡拥军几人蜂涌而入。
叶皖坐起身来:“谢老!”
“哈哈,小鬼,快躺下,好好养病,革命的路还很长,不用急着上前线!”谢亭峰一进门就开始胡言乱语。
叶皖听得头晕,胡拥军和苏敏却是面无表情。
谢亭峰在来之前,将胡拥军又是一顿臭骂,说老子好心好意调你们来办事,就是要你们露露脸,办得漂漂亮亮的,以后职务调动、机构升档、个人恢复名誉,我也好说话。现在却把事情办得一团糟,却让叶皖都被打伤,真他妈的烂泥扶不上墙。
胡拥军照例运着闭耳神功听谢亭峰骂,苏敏站在一边听了,却暗暗上了心,这老头儿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谢亭峰和叶皖扯了半天犊子,眼睛一瞪:“你们出去,买点花儿、水果儿什么的,别都根柱子似的杵在这!”
胡拥军看着床头柜上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被苏敏一扯袖子拉了出去。
看着油子最后一个走出门,谢亭峰瞄了一眼,“叶皖啊,现在组织上任命你为八处副处长,主持日常事务,你有没有想法?”
“什么叫主持日常事务?”
无知者无畏!谢亭峰无可奈何地看着叶皖:“就是家里没一把手,你这二把手就是当家人!”
“哦,那行吧。”
还行吧?副处长是副厅级,你小子一升就是两级,快赶上张好古同志了!
“叶皖呐,这个八处原先的同志,已经调任其他工作岗位,现在呢,八处是个空壳子,你进去后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一个人?”叶皖一屁股坐了起来:“一个人能干什么啊?”
“所以我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比如,你有没有忠诚于祖国,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同时又德才兼备的朋友、亲人、同事,可以推荐,只要通过考核,统统可以进入八处工作,任你的手下。”
叶皖想了一会儿问道:“谢老,我能不能从国安的机构中调人啊?”
“可以啊!”谢亭峰声音突然拨高,激动得都颤抖起来,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那我想调原深办的人,全部都要!”
就等你这句话呢!谢亭峰咳嗽一声:“这个嘛,深办的事,你不是不知道,胡拥军是犯过严重错误的,现在身上还背着处分,调他过来,可能有点不好操作啊!”
叶皖急了:“谢老,你不是不知道,胡哥和深办犯错,完全是因为我啊!要说有问题,那首先要处理我,我借助国家机器办私事,这才引出大事。”
“哈哈,你既然这样说,我就不得不考虑你的想法,毕竟你也算开衙建府,自成一派了,呵呵,进来吧!”
早在外面偷听的深办几个人,心里揣着兴奋,一个个极为听话的从门边溜了进来。
“叶皖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有谁不愿意调过来的现在就提!”
叶皖虽然是副厅,但八处却是正儿八经的正厅。一下子升了两级,又是集体转战,由地方进中央,而且叶皖已是深办最信任的人,谁会不愿意?
胡拥军笑着摇头:“谢老啊,你真不厚道,明明是揣着重建八处的心思,还和叶皖打迷踪拳!”
苏敏接过话头:“也亏得叶皖实诚厚道,才没着你的道。”
流氓吐搂着油子的肩膀,笑得又贼又奸滑:“叶皖呐,哥哥没看错你。”
“没得说,以后大家一起干,把八处搞得红红火火!”油子也面带笑容。
臭球胸怀万丈激情,结结巴巴地表态:“我永远忠于祖国,忠于党和人民,我德才兼备,请叶处长考查我!”
菠萝蜜望着叶皖,两眼都是小星星:“好期待集体行动啊!”
叶皖的内伤并不影响日常行动,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也就出院了。
叶皖瞒着武扬眉对自己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却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内伤目前无法治愈,只能用养气功夫勉强保持,不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发,而且现在真气全无,实力下降得厉害。喜的是现在头晕眼花的症状几乎没有,内伤发作时仅仅只是胸闷而已。
施兰如的工作正进行到最紧张的阶段,党中央、国务院对此高度重视,郑德龙贪污腐败案不仅性质恶劣、牵涉面广,而且给国家造成了巨额损失。检察院、公安部、国安局、中纪委,以及外交部组成联合工作组,由一位副总理领头,施兰如正式被任命为常务副组长,国安正式由配合转型为参与。
这样一来,国安就不仅仅是保护了,谢亭峰受局长委托参与工作组,顺手将叶皖和整个八处捞了进来。
由于深办过来的人在北京都没有根基,谢亭峰指派叶皖全权负责。叶皖和胡拥军、苏敏三人开着车在北京转了几天,相中两套公寓,门对门的一个中套和一个大套。
位置和面积都合适,租下后打通了一面墙,成为一个整体。苏敏和菠萝蜜两人占据了最好的一个大卧室,朝阳而且内带卫生间。
这个住所,就成了深办工作人员的暂居地。后来武扬眉听说有这么好的地方,缠着菠萝蜜参观,死活要住进去。叶皖不为所动,坚持将其安排在国安宾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八 劫持【求推】 叶皖的内伤并不影响日常行动,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也就出院了。
叶皖瞒着武扬眉对自己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却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内伤目前无法治愈,只能用养气功夫勉强保持,不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发,而且现在真气全无,实力下降得厉害。喜的是现在头晕眼花的症状几乎没有,内伤发作时仅仅只是胸闷而已。
施兰如的工作正进行到最紧张的阶段,党中央、国务院对此高度重视,郑德龙贪污腐败案不仅性质恶劣、牵涉面广,而且给国家造成了巨额损失。检察院、公安部、国安局、中纪委,以及外交部组成联合工作组,由一位副总理领头,施兰如正式被任命为常务副组长,国安正式由配合转型为参与。
这样一来,国安就不仅仅是保护了,谢亭峰受局长委托参与工作组,顺手将叶皖和整个八处捞了进来。
由于深办过来的人在北京都没有根基,谢亭峰指派叶皖全权负责。叶皖和胡拥军、苏敏三人开着车在北京转了几天,相中两套公寓,门对门的一个中套和一个大套。
位置和面积都合适,租下后打通了一面墙,成为一个整体。苏敏和菠萝蜜两人占据了最好的一个大卧室,朝阳而且内带卫生间。
这个住所,就成了深办工作人员的暂居地。后来武扬眉听说有这么好的地方,缠着菠萝蜜参观,死活要住进去。叶皖不为所动,坚持将其安排在国安宾馆。
叶皖将菠萝蜜与武扬眉进行了分工,当然武扬眉也进了八处,正式成为叶皖的下属。
流氓吐、菠萝蜜负责每天早晨接施兰如上班,并在整个白天负责保护其安全,在外围还有油子。武扬眉则负责施兰如下班期间的安全,与苏敏配合。
佟薇来的很不是时候,每天武扬眉陪着,而且还限制行动,根本享受不到一丝“阳光雨露”,施兰如也行色匆匆,整天除了开会就是布置任务,偶尔有点空闲时间,叶皖却总是催促她休息。
胡拥军另有任务,带着一群鼻子比狗还灵的国安外围人员,在偌大个北京城四面出击,搜索李河伦的下落,同时疯狂扫荡了帮助李河伦的两家黑社会社团。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明显,李河伦确实得不到北京地头蛇的帮助了。
叶皖的内伤,武扬眉不知情。保卫任务仍未解除,每日叶皖和武扬眉照旧住在施兰如家里,叶皖外表虽然完全与常人无异,但时不时的胸闷、手足发凉,却让叶皖极其难受。
晚上休息前,叶皖照例察看了一番,确认安全后回到卧室。叶皖坐在床上,运了一会功,难受得胸闷欲吐,满面冷汗直流。
这该如何是好?长此下去,小命就算送不了,剩半条也够惨的。叶皖忽然想到启明,下床从包里掏了出来,捧在胸口,阖眼默默感受着。
启明慢慢的亮了起来,象夜空中亘古不变的星辰,象静室内一盏融融的灯,熟悉、清凉的气息回到叶皖身边,与叶皖构成一个通道,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叶皖的四肢百骸间。
不知过了多久,叶皖感受到启明似乎在呼唤着,一声声又急切、又真实,直到醒来,仍然清清楚楚记得启明反复呼唤的声音。
回去!
回去?叶皖心里一动,回去,回哪里?
自然是回生我养我的地方,那就是武当山!
叶皖检视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病根仍然未绝,内伤还会反复。
不过我天天带在身边,应该对于身体有点好处吧?
叶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回去,颓然躺倒在床上,默默地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生死由命吧!
武扬眉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见叶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还以为叶皖睡着了。坏笑着跑到床头捂住叶皖鼻子。
“疯丫头!”叶皖睁开眼,笑嘻嘻地摸着武扬眉的头发。
“咦,你没睡啊!”武扬眉心虚地看了看门,飞快地脱下鞋子,一头钻进被窝。
“快出去,这是别人家!”
“就不!你是我老公!”武扬眉撅着小嘴,似嗔还喜,搂着叶皖的胳膊,将叶皖压在身下,咯咯笑了几声,伸出舌头舔着叶皖的眉毛。
“六天了!”
“什么六天?”武扬眉一楞。
“我眉毛六天没洗了!”
“眉毛?”武扬眉反应过来,狠狠地捶了叶皖几拳。“呸呸呸,恶心死了!”
叶皖哈哈大笑起来,搂过武扬眉,轻轻在唇上啄了一口:“好了,够了吧,快下去回房睡觉吧。”
武扬眉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哼,每次都象打发要饭的一样!”一把按住叶皖,热乎乎的嘴用力堵住了叶皖的嘴。
叶皖一边回吻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武扬眉的身体。
结实、超级有弹性、浑身都散发着强劲的青春气息,虽然武扬眉的身体完全可以用凹凸有致来形容,但叶皖每次摸上去,总是首先想到了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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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回去吧!”
武扬眉抬起头,红红的脸上满是不舍,轻轻抓住叶皖的手按在胸上。
“老公,你说我的是不是比张剑的要大啊?”
呃…叶皖伸手给了武扬眉屁股一巴掌:“姑娘家家没羞没臊的,这话能问吗?”
“假模假样!”武扬眉跳下床,又搂着叶皖亲了个响的,这才心怀意足地回去。
叶皖微笑着看着武扬眉出门,脑袋里不由得转起了猥琐念头,似乎是比张剑的要大啊!不对,张剑的是又大又软,疯丫头的是又大又结实。
正在色色地想着心思,门一推,武扬眉又跑了进来。
“咦,你这是什么表情?好恶心的!”
叶皖心里一虚,赶紧揉了揉脸:“什么表情?睡觉的表情。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武扬眉狐疑地研究了一番,没得出结论。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般大小的东西,挂在叶皖的皮带上。
“这是爱心锁哦,你要天天带,我随时会检查的!”
“什么爱心锁?”
“嘻嘻,你不知道了吧!这是最新的电子产品,两人各戴一个,双方离开超过500米就会发出红光,最方便找人的了,要是双方接近到50米范围内,就会闪绿光。”
这是什么东西?叶皖好奇地扯过裤子,研究起来。
“国安局新研制的?”
“什么嘛?我昨天在天桥买的,40块钱一对。”武扬眉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威胁恐吓,直到叶皖表示死都不解下来,这才满意而归。
40块钱,还一对儿,这玩意好使么?叶皖相当怀疑。
李河伦当日击伤叶皖的同时,也被叶皖在掌力打伤,强提着真气遁去。
李河伦在路上抢了一辆车,杀掉司机后将尸体放在后备箱中,一路开回北京。
身份肯定已经暴露,宾馆已经不能再回去,李河伦胸闷欲吐,在车内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下车后仍然头晕目眩,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立即静坐,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
李河伦将车开进一家小区,停了车,踉踉跄跄的下了车。
前面有个女人边走边打电话:“小豪啊,你怎么昨晚又没回来啊?”
“妈,我说了在同学家复习功课的,一会就回来。”
“你真当妈是笨蛋啊,你干什么了妈都明白,不好说你罢了,你以后少在外面鬼混,中午快回来,妈给你炖了鸽子。”
“知道啦,就回来,老妈,你更年期快到了哦,赶紧给我找个老爸吧,省得你一天到晚折磨我。”
“滚你的,妈不和你说了。”
中年女人收了电话,又笑骂了一句,摸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李河伦早在一边听得明白,这家没男人,只有母子俩,条件太合适了!
身形一闪,推开快要自动闭合的防盗门,李河伦抢入门内,顺手挟住女人,捂住了嘴:“叫就杀了你!”
女人的眼睛里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吱吱唔唔的说了几句,眼泪就开始流了下来。
“妈的,别叫,老子是杀人犯,在你家住两天,要是你老实的话,会留你一条命!”
李河伦胁持着女人爬上四楼,女人挣扎几次,却在李河伦尤如铁箍一般的手臂下毫无作为。
李河伦推着女人进了门,反足将门踢上。这才松开了手,慢慢抽出一把刀,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约莫四十来岁,尚有几分姿色。房子是八十多平米的二室一厅,中档装修。
女人盯着李河伦手上的刀,抱着肩膀,浑身哆嗦:“你不要杀我,你要住,就在这住,我不会报警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六十九 潜伏 李河伦伸手在女人背上拍了几下:“你被我点了死穴,如果两天内没有意外,我离开前会给你解掉!”
女人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李河伦又微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如果你想报警,想逃跑,那么你肯定没有人送终!”
看着女人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李河伦相当满意:“我饿了,去做饭吧!”
李河伦说完话,搜走女人的手机,轻轻一捏,手机碎成十几块。又扯断了电话线,走到窗口观察了一番,这才径直走进卫生间,脱了衣服。
镜子里,李河伦的胸口印着一个赤红的掌印,就是这一掌打得李河伦现在全身经脉紊乱,真气在体内奔涌暴走。事实上,李河伦的伤比叶皖要重得多,但是八极拳的强横修炼法门,却为李河伦打下了超出常人的承受伤害能力。
李河伦洗完澡,出了卫生间,听见厨房已经响起煤气灶燃烧的声音,点了点头,走进大卧室,上床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刚刚运转一个周天,闻得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河伦飞快跳下床,刚出卧室,钥匙开门声就响了起来。
那女人知道儿子回来,想拼着不要命也要发出警报,刚刚跑出厨房,嘴已被李河伦紧紧捂住。惊慌之下,女人伸嘴就咬,李河伦屈指点中腮边几处穴道。
大门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冲到玄关,“叭叭”两声,甩掉球鞋,正要换上拖鞋,李河伦将身形转出,一手将那男孩拎了过来,未待男孩大叫,已点中昏穴,扔在地上。
女人歪在地上,口不能言,见儿子突然倒地,心下惊恐,大哭着扑了上去,李河伦皱了皱眉头,将女人一掌击晕。
母子两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正对上李河伦的眼睛。
“我说过,只要你们老实,我住两天就走!如果正哭哭闹闹,弄死你们,跟弄死一只鸡没两样!”
李河伦提着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真气,伸掌拍向床前柜,“哗啦”一声,柜面被拍得粉碎。
母子俩抱在一起,看着恶魔般的李河伦,惧不敢言。
李河伦见两人已被制服,倒笑了笑,坐在两人对面,温言道:“相逢就是缘,你们如果肯配合,我不仅不会害你们,还会感激你们,还有两天时光,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母亲听李河伦答应不害自己孩子性命,心下稍安,小声道:“我叫阮慧琪!”
“在哪儿工作?”
“我在...在雅典娜夜总会工作。”
李河伦斜着眼打量着阮慧琪,年龄偏大,而且没有什么风尘味。
“做管理的?”
阮慧琪脸红了:“嗯,是大堂经理。”
一家“三口”人在紧张而又诡异的气氛中吃了晚饭,李河伦并没有表现出阮小豪想像的穷凶极恶,反倒彬彬有礼的夸奖了阮慧琪的手艺。
晚饭后,当阮小豪从浴池里出来时,竟然发现李河伦在摆弄兵器!
李河伦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心惊胆战在看着电视的阮慧琪。而李河伦根本没有看一眼电视,却把一个怪模怪样的小包放在几上,几边赫然并排摆着几枚闪闪发亮的飞刀!
阮小豪终是孩子心性,又见李河伦表情安祥,不象是个绑匪,倒更象是一家人。看了阮慧琪一眼,勾着脖子走上前,看了半天,想伸手去摸,终是不敢。
李河伦拿起一把飞刀,看了阮小豪一眼,绷着的脸倒有了一丝笑容:“认识这个吗?”
“这是飞刀吧?”
“嗯。”李河伦大大方方地递到阮小豪手上:“你试试。”
阮小豪卧室就有块美式飞镖塑胶靶盘,掂着飞刀屁颠屁颠去拿镖靶。
阮小豪把镖靶挂在客厅墙上,拿着飞刀急不可耐地试射。
“噗!”的一声,飞刀很不出意料地射偏,落在地上。
阮小豪红着脸跑去捡起飞刀,又射了一阵子,偶尔射正,却离镖心偏的太远。
阮慧琪心惊肉跳地看着儿子玩飞刀,想要制止又不大敢,侧脸偷看李河伦,却见他招了招手:“小豪,过来。”
阮小豪期期挨挨地磨蹭着走了过去,脸红耳赤地说:“叔叔,你教我吧!”
李河伦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把飞刀,三指捏紧刀尖,刀柄朝前,手腕一抖,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夺”的一声,飞刀已经扎在靶心,尾翼尚在颤抖不止。
“想学功夫,就得先力量。你的力量太小,有空多做点运动吧!”
李河伦伸的一抄,刀囊入怀,转身走进卧室。
阮慧琪看着靶上的飞刀,神情迷惘而又复杂。
李河伦在阮慧琪家住了三夜,三人倒是和谐相处,阮小豪看着李河伦的眼神甚至已经有了明显的崇拜感,而阮慧琪也确定李河伦不是那种神经质的杀人犯,随时都会发狂,对于李河伦兴之所致,指点阮小豪一二,倒也不再提心吊胆。期间阮慧琪出门帮李河伦购买了大量疗伤中药。正因为李河伦自己知道方子,所以内伤很快就治愈了。
小区保安见一幢楼下停着一张车,已经有三天没动,两个人商量着上前察看,刚刚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恶臭。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捂着鼻子大叫起来:“快报警!”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 搜捕 叶皖正在办公室开会,会议由施兰如主持,参加会议的有胡拥军等原深办人员,以及谢亭峰的助理李蔚龙和专案组中经侦局的几名工作人员。
施兰如的秘书正在通报案情进展。
“经查,由郑德龙指使他人注册的公司共有五家。其中一家公司-优物公司,涉嫌走私摇头丸和冰毒。目前已经锁定其存储毒品的仓库,正在进行24小时布控。”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该仓库并非优物公司所有,而是属于张氏企业。经请示,我们将于近期派员对张氏企业董事长张全友进行抓捕。”
叶皖一楞,插话道:“张全友回来了?”
施兰如锐利的目光射向叶皖,点了点头:“张全友已经于去年年底回国,我们已经通知海关,限制其出境。”
那张剑呢?叶皖想问,又知道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无疑是极为愚蠢和不当的。心里暗暗焦急起来。
怎么会这样?张全友怎么和毒品沾上边了,这麻烦就大了!
要不要救,怎么救?他有没有冤?叶皖头脑里反反复复地考虑着,国法与私情交替争锋,终是没有一个答案。
虽然他与张全友根本没有交情可言,但是他是张剑的父亲,这一点就足够了!
秘书汇报完毕,施兰如默不作声地翻开一个档案夹,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下面宣布工作任务。李蔚龙下周去深圳,配合当地警方将张全友抓捕归案。胡拥军继续搜捕李河伦,流氓吐、油子过几天去深圳,监视仓库…要有我们的人在才放心。苏敏率菠萝蜜、臭球驻守,负责支援和情报共享。经侦局的人工作另有分配,叶皖,因病休假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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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一下子站了起来:“施局长,我请求参加工作,我的伤不影响正常工作。”
施兰如看了看叶皖急得青筋直挣的样子,淡淡说道:“一会你到我办公室来。”
叶皖一走进施兰如的办公室,施兰如就快步上前,亲自泡了一杯茶。笑容满面地说道:“叶皖,你是八处乃至整个国安局最能干的,这一点你也不否认吧?”
叶皖端着茶,摸不准施兰如说这话什么意思。
施兰如款款坐在叶皖对面的沙发上,又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叶皖,你认为我的工作能力如何?”
叶皖未及思索,张口答道:“施局长工作能力强,有原则。”
“呵呵,过奖了。你和张全友的关系,还有他女儿张剑,整个国安都知道的吧?”
叶皖被连续雷了几下,已经有点头晕,傻傻点了点头。
“那你认为,我让你休假,是不是因为避嫌呢?”
这还用问吗?叶皖又点了点头,很傻。
施兰如笑了起来:“叶皖啊,你真认为除了国安局,其他部门的人都没有头脑么?”
“刚才通报的情况,有一部分最关键的信息没有公布。原因是我们经侦局很可能有内鬼,而且很可能在专案组里!”
叶皖吃惊地望着施兰如,这消息很震撼,不过叶皖已没多大感觉了。
“深圳渔湾的码头仓库,是张氏企业的,也就是说,是张全友的。但是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那家仓库,张全友在八年前将其无偿转让给其助手韦培恩,相关协议都已经签好。但是,很奇怪的是,至今仍然挂在张全友的名下。”
“这说明什么问题?”
叶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这样说来,韦培恩就与仓库藏毒脱不了干系!虽然张全友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有原因!
施兰如拍了拍叶皖:“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立即查清这件事的真相!虽然张全友有罪,但罪有大有小。你要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你可不要犯错误,帮助张全友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事情真相,并惩罚每一个涉及其中的犯罪份子!”
“这样,即使张全友进了监狱,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法律之剑的惩罚!”
叶皖瞬间想通了国家与私情的关系,激动的立正敬了个礼:“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秉公办案!”
施兰如不仅解开了叶皖的疙瘩,而且让叶皖挑了一幅重担,见叶皖这样,不由得笑了。
“你也不要急着走,下周,和李蔚龙一起走吧,不过不要同机,不要同行,各办各的事,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了好了,公事就说到这,晚上阿姨做京酱肉丝,待会下班时你拐到前门楼子,帮我买点米饼。”
叶皖正要答应,门一推,武扬眉冲了进来:“施局长,发现李河伦踪影!”
兴悦小区已经被警察围住,李河伦偷的那辆车边,几名法医正在研究着尸体,痕检组拍着照,拿着指纹刷在车上钻来钻去。
叶皖和胡拥军赶到现场,出示了证件后走到楼下,望着面前的这幢楼。
楼是旧楼,总共才六层,如果能肯定歹徒就在这个单元,那么顶多需要搜查12户。不过李河伦功夫好,而且很可能手里有人质,警方正在紧急研究着搜查方案。
叶皖绕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
胡拥军跟了上来:“发现什么了?”
“没有,我准备上去看看。”
“怎么上?”
叶皖搓了搓手:“爬!”
胡拥军瞧着又脏又破的外楼:“这样爬?你不如等特警来,从楼顶放吊索下来…”
叶皖扭过头,奇怪地看了胡拥军一眼:“我爬楼梯,你以为我要干嘛?”
叶皖调戏了胡拥军,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他钻进单元楼,敲响了一楼的一家门,进去后简单搜索后确认,李河伦不在这里。
“请问,你这两天,特别是前天白天和大前天晚上,有没有发现陌生人?”
“没有。”
叶皖点点头,钻进卫生间,一拳打碎玻璃,反身钻了出去:“找警察赔,我是警察局的。”
叶皖顺利地爬到二楼,敲碎玻璃后听了听,没任何动静!
叶皖跳进室内才发现,这家根本就没人,地板上的灰都快有一寸厚。
警方在楼道里挤着推着,戴着头盔穿着防盗衣,端着微冲如临大敌,造成的声势让叶皖的行动更隐蔽。
李河伦早发现了警察,不过一点没有担心。别说手里有人质,就是没有,这四楼的高度,也是抬腿就跳。警察还没来得及安排狙击手,李河伦想突围而出,还是比较容易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一 黑虎提 阮慧琪和儿子阮小豪已经听到警察的声音和匆匆的脚步声。母子俩对望了一眼,均看出了心中小心翼翼的惊喜。阮慧琪看了看浑然未知,仍然在慢条丝穿着衣服的李河伦,想张口说话,却又不敢。
李河伦穿上衣服,仔细地扣上飞刀,这才走到客厅,扫了母子两一眼,开口说道:“我知道警察来了,不过你们最好配合我,我离开前自然不会伤害你们。”
阮慧琪慌不及应道:“我们配合,一定配合。”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问道:“我那个死穴…”
李河伦楞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没点。”
阮慧琪绷紧的神经一松,软倒在沙发上。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其敲门力量之大,可以很容易的猜到外面一定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偏偏外面的人大声说道:“查水表的!”
查水表的会如此嚣张么?
“过三分钟再开门!”李河伦一把抢过阮小豪,凌厉的眼神让阮慧琪无法抗拒。
“等下,我就来!”
李河伦迅速退到后阳台,伸头一看,下面站满了警察。
李河伦一掌将阮小豪打晕,翻身跳出阳台外,双腿一弹,跳上五楼,跟着又迅速上到了楼顶。
阮慧琪打开门,七八个警察端着枪冲了进来。
阮慧琪根本没心思管警察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跑出阳台,见自己儿子正从地上爬起来,不禁喜极而泣,搂住儿子大哭起来。
叶皖上的前阳台,所以李河伦翻上阳台时,叶皖并未看见。等叶皖爬上楼顶时,正好看见李河伦纵身跃下楼。
叶皖跑近一看,原来楼旁有幢四层楼,李河伦打了个滚,翻身扭头看见叶皖,冷冷一笑,狂奔而去。
叶皖毫不犹豫,跟着纵身跃下,衔尾猛追。
两人一前一后。李河伦内伤已愈,气息悠长,叶皖虽有内伤,体能尚在,不强运功自是无碍,加之受过特训,速度惊人。
一跑一追,两道影子箭一般穿过街巷,叶皖死死咬着李河伦,憋了一口气要将他擒住。
李河伦越跑越是心惊,自己伤好了才能跑得如此快,而叶皖紧追不舍,居然速度和耐力兼具。
难道他的内伤也好了?
叶皖觑见李河伦脚下稍缓,悄悄摸出一柄刀,手一扬,一道寒光射出。
李河伦听风辨物,还了一把飞刀,两柄飞刀在空中一撞,斜斜跌落。
好功夫!叶皖虽然明知自己内力已失,飞刀的准头虽有,劲力却没有多大,仍是暗赞了一声。
李河伦打落飞刀,已知叶皖内力大减,心里起了杀机,引着叶皖刻意往深巷少人处。
街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方已经开始布控搜捕。李河伦冲进一条死胡同,突然转过身来。
叶皖停下脚步,看着李河伦。到了这一步,必然要分个你死我活。
李河伦不慌不忙地解下飞刀,扔在地上,冲着叶皖点了点头:“内家拳练到你这样地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你内伤未愈,还痴心妄想追杀我,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叶皖来的匆忙,并未带枪,比飞刀叶皖还弱一筹,见李河伦抛了刀,很光棍的解下刀囊扔在地上,两腿一前一后,双手握拳,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
李河伦一看,很不屑的笑了。并未说话,脚尖一拔,单掌飘飘印了过来。
八极拳讲究贴身近打,硬攻直取,毫不留情,沾死碰亡。但是叶皖的搏击同样极适应贴身硬战。叶皖盯着李河伦的动作,矮下身子,侧撞了过去。李河伦身形一闪,掌势不停地拍向叶皖的背,叶皖岂能让他拍实,腿一蹬,身子猛然加速,冲进李河伦防御圈,一招“黑虎掏心”连着一招“揽雀尾”。先逼退了李河伦,后架住了李河伦的胳膊,变拳为掌,顺势抹下。
叶皖一招将李河伦逼退,李河伦心里惊疑不定,整条手臂火辣辣的痛,咬了咬牙,猛一跺脚,拳招一变,手掌勾结成虎形,冲了过去。
叶皖识得厉害,却夷然不惧。虎形自有鹤来破,武当正宗太极本身就有鹤意,比招式不会弱。叶皖双手展开,使出白鹤晾翅,以一套熟得不能再熟的太极拳破对手的虎形,两人重新缠斗起来。
叶皖没有内力,使的招式多半是花架子,真正有威胁却是掺杂在其中的搏击功夫,肘击膝撞,指戳拳擂,倒也与李河伦打得平分秋色。
时间越久,对李河伦就越不利。李河伦打得心里发躁,突然面现狞笑,本来若即若离的身子迅速贴近叶皖,双拳虚摆,突然搂住叶皖肩膀,狠狠地发出门派禁招“黑虎提”。
叶皖一直提防着李河伦使出超常杀伤力的招式,李河伦还未搂实,叶皖已经双掌下按,弓起身子,避开了杀招。
“咚”的一声闷响,叶皖被李河伦撞飞,擦着地面滑了数米方始停住,喷出一口血。
李河伦一招得手,不再迟疑,纵身一跃,正要下毒手,突然听到“叭”的一声枪响。
武扬眉气喘吁吁,小脸煞白,双手握着枪兀自不停在抖。
“站住!李河伦,你被捕了!”武扬眉不敢看叶皖,眼睛里盯着李河伦,心里又怒又疼。
“开枪,扬眉!”叶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武扬眉看着李河伦伸着双手,迟疑地道:“可是…”
正在这时,李河伦足尖一挑,一柄飞刀“嗖”的射来,将武扬眉的手枪打落在地。
武扬眉飞快地看了叶皖一眼,握紧拳头冲了过去,叶皖大惊失色。
一身横练,八极无敌的李河伦岂是武扬眉能够对付的?武扬眉刚挥出一拳,已被李河伦轻轻一带,不由自主转了半个圈,李河伦狠狠一掌击下!
叶皖早冲了过来,见情况危急,一脚蹬武扬眉腿弯,武扬眉跪倒在地,李河伦正要变招,叶皖已经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此时的叶皖已不是李河伦的对手,武扬眉上前帮忙,李河伦随手挥洒化解,左手丹凤朝阳,右掌霸王折缰,两人齐齐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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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跌在叶皖身上,两人皆受了重伤,脸色发青,全身酸软。武扬眉看着身下的叶皖,神情凄楚。
“呵呵,没事!”叶皖挣扎着动了一下身子。
没事?我要你们见阎王!李河伦抢上前,正要下手,叶皖突然伸指一弹,一缕似有似无的指风正中李河伦膻中大穴!
李河伦胸口一闷,差点摔倒在地。这时巷子一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气急败坏的胡拥军领着几个人没命的跑了过来。
“算你命大!”李河伦捂着胸口,飞身上了墙,一个纵跃,攀上屋顶,瞬间消失在眼前。
叶皖受的是二次内伤,武扬眉受的是外伤。两人病不同理。武扬眉体质好,养了三四天,出了院已是生龙活虎。
叶皖出院比武扬眉还早。但是精神却远不如武扬眉,原来在特种兵大队练出来的麦色肌肤,底子里透着苍白。
叶皖没有时间静养,何况静养也没多大作用。出院后依靠着启明的调理,总算是瞒过了武扬眉。
先要确定李河伦下落,然后要去深圳。叶皖想着心思,开车的胡拥军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跟她儿子相依为命,李河伦挟持了阮小豪,阮慧琪只有听命于他。”
叶皖回过神来,笑了笑:“怎么?”
“怎么?你手上的记录里不是写的都有。她给李河伦买的中药,方子都查到了。正是治内伤的,看来他是被你打伤的。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警察非得揪着她买药的事不放,真他妈操蛋!谁家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被坏人挟持,当娘的除了听话还能有其他第二条路?”
哦,还有这事!叶皖正想问问详细情况,毕竟手上的资料是警方提供的,有没有缩水都很难说,反正警察和国安一直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去警察局要人!”
“好咧!我找几个人。”胡拥军一手开着车,一手摸出电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二 捞人 灯火求推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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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警方一开始并没有拿阮慧琪怎么样,仅仅是将她留置了一天而已。
一天已过,阮慧琪被请到讯问室,几名警察说话虽然很客气,但是仍然在翻来覆去盘查着两人的关系。
照警方来看,阮慧琪很可能是李河伦的情妇!因为通过李河伦留在现场的那把飞刀,以及警察对于阮小豪的讯问,得出这一结论,倒完全不是捕风捉影。
当然阮慧琪并不知道,所以她一直被折磨着。虽然没有用刑,但一连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的,而且不停有人问着各种各样的话,有关的,无关的,温柔的、尖锐的,细声慢语的、大声吼叫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挨得住?
鼓楼公安分局的警察打死也不相信,阮慧琪和李河伦没有关系。照他们推理,李河伦藏了超过48小时,而且身上有伤,阮慧琪有无数的办法报警。
正因为没有报警,所以有重大嫌疑!
阮慧琪精神恍忽地坐在椅子上。由于她一直拒绝承认与李河伦有任何关系,几名警察很不爽,渐渐地拿出对付犯罪嫌疑人的软刑招呼起来。大灯一大,阮慧琪只觉头晕眼花。
“阮慧琪,你不要以为编个人质的说法就可以轻易骗过公安机关!”
“可我确实是人质啊!”
“哼,不要以为人民警察都是傻瓜!你的交待,我们是要经过严密推敲和审缜判断的,正因为你交待不实,我们才多次问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阮慧琪喃喃自语。
讯问的警察吓唬了几句,换了一位面善的走上前来,端着一个纸杯递给阮慧琪:“先喝点水。”
阮慧琪机械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警察坐了下来,特意将灯光打小一点:“阮慧琪,我们知道,你心里还有着期盼,是不是?人都是有着期盼的嘛,这很正常!”
“李河伦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们先不说,呵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河伦这个人啊,其实根本没杀人,他呀,就算被抓住,顶多判个三五年,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要是他一直跑,这再抓住,浪费了大量警力,可就要加刑了!你考虑清楚。”
阮慧琪哪里关心李河伦杀没杀人,判多少年?警察虽然话中有话,但她根本就没去想,摇着头只是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我儿子。”
警察面上色变:“我们就是通过孩子,才调查出来你的问题,老实说,这次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阮慧琪慌了,面色惨白:“我儿子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阮慧琪,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流氓,更不是罪犯分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完全合法的,你心虚了吗?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孩子是领养的?”
领养?阮慧琪浑身猛地一抖,仿佛沉入无底的黑暗中。
门外响起大力的踹门声,讯问室里的警察一位警察刚刚打开门,一下子冲进来五六个人。竟然手里提着轻武器!
晕乎乎的警察差点就要拔枪,一转头看见局长阴着脸跟在后面,明智地闭住了嘴。
叶皖看见阮慧琪,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你是阮慧琪女士吗?”
阮慧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不知所措,她哪里分得清国安和警察的区别,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人是来救自己的,虽然想不通,却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带走!”
苏敏和武扬眉上前扶起阮慧琪。胡拥军和流氓吐一左一右护着出了门。
“局长,他们还没签字呐!”一位警察见进来的人要走,慌着提醒。
局长的一张脸又紫又红,看见叶皖特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终于怒气勃发,狠狠抽了小警察一巴掌:“妈的,他们是兄弟部门,领个人还要办手续?”
“谢谢傅局长喽!”叶皖轻轻一笑,快步出门。
从公安局里捞一名被认定是共犯的人,并不容易。一开始叶皖表明来意,傅局长根本不松口。态度之坚决、原则之坚持,就连包拯复生都要愧疚不已。
不过,当流氓吐和油子两人,扔出一张光盘,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时候,傅局长很快想通了。社会和谐,当然是最重要的。而且国安还是兄弟部门嘛!
所以叶皖很顺利的领出了人。在车上苏敏就看出阮慧琪神情有点恍惚,这是极度疲劳、心神交悴的原因。
叶皖并没有将阮慧琪带回办公室,而是在宾馆开了一间房,又派臭球接来了阮小豪。
母子两在宾馆相见,哭了一番后,阮慧琪的精神明显好转,整个人也渐渐正常起来。在苏敏的提议下,阮慧琪洗了个澡,又换上全套菠萝蜜买的新衣服,整个人就完全恢复了。
叶皖请阮慧琪母子吃饭,席间又劝了几杯红洒,阮慧琪精神放松,便主动说了李河伦在自己家的四天三夜。席上几人静静听着,臭球捏着录音笔,眼睛却望向了菠萝蜜。
叶皖过目不忘,看过先前的讯问记录,又比照现在阮慧琪说的话,已经初步判定阮慧琪与李河伦根本没有关系!不过还有几个问题要确认一下。
叶皖考虑了一会儿,问道:“阮女士,冒昧的问一句,孩子的父亲…”
叶皖压低了声音,阮慧琪听了后,却并不怕阮小豪听见,淡然一笑:“我没结过婚,这孩子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伸手搂过阮小豪,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这事,我也没瞒孩子,毕竟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叶队长,你不用担心什么,只管问吧。”
国安和警察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地下,虽然国安的人也是想找李河伦,且先前多多少少也有点怀疑,但阮慧琪并非不知好歹之人。
叶皖听了阮慧琪的话,笑道:“阮女士,想不到你如此豁达,我也没其他的话要问。一会儿吃完饭我们送你们回去,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叶皖递过一张名片,阮慧琪接了,看到叶皖的名字,眼皮一跳。
叶皖随母,外形并不粗豪,阮慧琪和叶富安熟,和方雯却仅有数面之缘,悄悄观察了叶皖一阵子,阮慧琪放弃了。
武扬眉是第一次参与八处的行动,从很邪恶的威胁傅局长,到领着阮慧琪扬长而去,心里一直特别痛快。虽然她与其他人还不太熟,好在苏敏和菠萝蜜并不难处,两人对武扬眉也有着相当的好感。
武扬眉对油子和臭球最感兴趣。油子个头不高不矮,相貌不丑不帅,年龄变态到从25-45都有可能。这样的一个人扔进人堆,想找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0。
而臭球,外表长得猥琐,人又胖,但是却有着神乎其迹的入侵能力,电子的精通程度与苏敏不相上下。
武扬眉看着臭球正偷偷摸摸地揩着菠萝蜜的油,咸猪手不时摸一摸菠萝蜜的小葱段似的手,偶尔还在菠萝蜜小巧而又紧绷的屁股上揉几下,换来菠萝蜜的死掐一顿。
性骚扰!武扬眉吃惊的推了推苏敏,苏敏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扬眉啊,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不过两人都脸皮薄,谁也不敢挑明,所以天天就这样喽。你别管,吃你的!”
哦,啊!武扬眉小脸一红,恨恨地看了看叶皖。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三 搜索 叶皖将情况向施兰如进行了汇报。重新分析了案情,施兰如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叶皖要早点见到张全友,是以当晚辞别施兰如,谁也没有说,只身踏上了返深之路。按照计划,李蔚龙将于两天后赴深。
近乡情怯,古语有之。深圳虽然不是叶皖的故乡,但是却承载了叶皖的喜怒哀乐。叶皖一下飞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看小满。
但是叶皖并不能去看小满。这本身就是一次秘密行动,况且时间又紧,不仅要和警方抢时间,更要和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抢时间。
叶皖在来之前,已经仔细研究了张全友和韦培恩,以及优物公司。
优物公司是一家专做进出口贸易的小公司,在深圳港租有一个仓库,并且在其他三个地方分别拥有一家大型仓库,年利润不到500万元。当然这都明面上的,在暗面上,优物公司利用率最高的仓库却是张氏企业的那家小货仓,小到仅能装得下50吨货。
张全友、韦培恩,叶皖思量再三,决定先会一会韦培恩。
按照臭球提供的资料和GPS指引,叶皖很快驱车来到位于观澜湖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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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的时候,叶皖就隐约感到情况不对。几辆警车开了进去,门口还有几名便衣,严肃的警察如临大敌,围住了别墅区。
韦培恩出事了!叶皖重新上了车打着火,在警察冲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掏出证件,然后一踩油门冲了进去。
根本用不着找路,顺着警察匆忙的脚步,叶皖到了韦培恩家里。
两名救护医生正要将韦培恩的尸体抬出来,看来尸检都已经结束。
叶皖拦住了医生,掀开白被单看了看。脸色青黑,牙关紧咬,身体僵硬,嘴角有黑色的血迹。
氰化物中毒!叶皖放下白被单,挥了挥手。
案情出现重大变化!叶皖不敢怠慢,掏出手机向施兰如进行汇报,施兰如听到消息,立即指示:立即接手此案,搜查韦培恩住宅和办公室。并且授权深圳方由叶皖全权负责。
“施局长,深圳警方已经在查,我如果接手,需要正式授权书!”
“我会立即办理,并直接传真到深圳警方。”
授权书如果得到警方确认,必须要有公安部认可的签章。施兰如即使能够拿到,时间上也会很紧张。
叶皖挂断后沉思了一会儿,打给同在深圳的流氓吐和油子,要求他们停止监视仓库,立即赶过来。
一名警察一直在观察叶皖,正想弄清叶皖的身份。叶皖突然向他走去。
“我是国安局八处叶皖,这是我的证件。我奉命接手此案,麻烦你通知你们的领导!”
警察楞了一下,张口对刚刚驶来的一辆车喊道:“黄局长!”
黄朝能一下车,就看见了与自己纠缠了半年的叶皖。
叶皖对于黄朝能没多大感觉,而黄朝能却实实在在的为叶皖茶饭不思、辗转反侧了许久。甚至黄朝能如今的工作变动,都与叶皖息息相关。
由一名市局副局长,调到区分局任局长。副厅降格为正处,虽然享受副厅待遇,却已与昨日的风光不可同日而语。
“黄局长,我是叶皖!”叶皖伸出手。
黄朝能看了看叶皖的证件,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握了握叶皖的掌尖。
“叶处长?两年未见,真的是幸甚!年轻有为,黄某汗颜呐!”
叶皖听了这官腔不似官腔,白话不似白话的话,心里一阵腻味,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黄局长,韦培恩自杀案,涉及到一桩部督大案,国安方面授权由我负责,相关授权文件稍后将会直接发到市局。”
“一件杀人案而已,国安局如此重视?”黄朝能根本不在乎谁去破这个案子,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给叶皖增加点麻烦,他却十分乐意。
“黄局长,这件案子,与一件经济案件有牵连,而这个经济案件,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果这件案子出了问题,查下来谁都不好交待。还麻烦你命令警方收队。”叶皖盯着黄朝能,面上已经没有一丝笑容。
黄朝能眯起眼睛,默默打量着叶皖。
叶皖成熟了!这话说的绵里藏针,虽然很客气,但分明是在威胁。如果不脱身,案子一旦出了差错,或许就会被叶皖拖下去。
黄朝能还在转着筋,一辆翻斗车冲开警方设置的路障,呼啸而来。
流氓吐和油子下了车,根本没理追上来的警察,向叶皖报告归队。
叶皖看着黄朝能射来的目光,既有着疑问,又带着不忿。笑了笑解释起来:“黄局长,这是我的两位兄弟,你们应该打过交道,这位是流氓吐,这位是油子。”
黄朝能还真和两人不熟,偏生流氓吐和油子虽然见过黄朝能,两年多没打交道,印象也不深了。听叶皖一介绍,油子还没说话,流氓吐笑了起来,伸出又细又白的手强拉住黄朝能:“黄局长,久仰大名啊!哈哈,哈哈!”
黄朝能被流氓吐的笑弄得莫名奇妙:“你久仰我?”
“当然,当然!黄局长当初千里纵横,四处伏击,差点抓住了杀人潜逃犯,呵呵!天下闻名啊!”
黄朝能一张脸顿时紫涨起来,看着流氓吐的一张流氓脸,狠不得掏出枪轰个稀烂。忍了半天,回头大吼一声:“收队!”
看着黄朝能灰溜溜地上了车,流氓吐拍着油子的肩膀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哇哈哈,丫看着就不舒服,今天终归逮着了。”
叶皖淡淡地扫了流氓吐一眼,转身走了客厅。
流氓吐心里一虚,放下手跟了进去。
三人紧张地搜索起来。叶皖在楼上搜,流氓吐和油子在楼下,翻得是热火朝天。
三人忙了两个多小时,找出一大堆文件,在电脑里也复制了一些文件资料。初步过滤,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证据。
“要是菠萝蜜在就好喽,她翻东西堪称一绝啊!”流氓吐坐在沙发上,无限暇想。
叶皖忽然心烦起来,张全友还没接触,韦培恩就挂了。线索断了,更重要的是情况对张全友越来越不利。
“我去找张全友,你们继续找一找,如果需要就调菠萝蜜过来!随时联系。”叶皖站起身来,走向门外。
叶皖首先找到张全友家,空无一人!叶皖翻窗而入,粗粗找了一通,确信张全友并不在家。到达张氏企业时,已近午夜。值班的保安说张全友并不在楼上。
叶皖出示了证件,快速登上电梯。
张全友的办公室叶皖去过一次,这一次轻车熟路,很快到了门口。
里面的灯亮着,虽然很暗。
叶皖毫不奇怪,韦培恩的死至少已经过了10几个小时,张全友不知道才怪。
叶皖轻轻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一片狼籍,看来很可能是警察来过。张全友在里间的小卧室,正坐在一张书桌边,看着什么。因为背对着门,并不知道叶皖进来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四 往事历历 张全友轻轻摩挲着一个像框。相片上是一家三口,张全友抱着刚刚两岁的张剑,罗茗一脸幸福地倚在张全友怀里。
“小茗,你一直怪我。可是你哪里知道我根本是被人害的啊!我日日夜夜的想着你,唉!”
张全友喃喃自语,老泪纵横,又看着张剑红苹果似的小脸,颤抖着摸着:“宝剑儿,爸爸对不起你啊!叶皖那孩子,爸爸一直不太喜欢,可是爸爸错了啊。”
张全友一阵叹息,一阵泪流。过了许久,突然将像框扔到沙发床上。
“曲终人散,该有的我都有了,失去的,也再也回不来了!”张全友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子弹上膛的手枪,对准了太阳穴。
“呛!”的一声,张全友的的手枪被一柄飞刀打落。张全友猛然扭过头,看着地上的手枪,又看了看面前的叶皖,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张叔叔,我不是来抓你,而是来帮你的!”
张全友慢慢抬起头,眼中却是了无生意:“你是想哄我不要自杀吗?”
叶皖并不答话,面上表情宁静自如,其实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要是张全友自杀,张剑会原谅自己吗?就算她不知道内情,自己可以安心吗?
叶皖坐到沙发上,看着张全友,诚恳地说:“张叔叔,你的事情其实根本不大。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最大的就是租用仓库,为优派公司藏毒,是不是?”
“那么大的量,从犯也得枪毙,你欺我不懂法么?”
“张叔叔,现在不说法不法的。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于公来说,我是国安局的人,于私来说,我是您的晚辈…我的想法是公私兼顾,帮助您找到一条能够自救的路。如果成功的话,即使您坐几年牢,换回来下半生的安宁与幸福,您不愿意吗?”
“自救之路,自救之路…”张全友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只要内心能够安宁,亲人能够谅解,做几年牢有何不可?
“叶皖,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张叔叔,这么说吧,我为您操心,是因为我对不起宝剑儿…”叶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张剑还不知道现在如何,面色突然露出凄苦之色。
张全友还在等着听叶皖解释,见叶皖变了脸色,略一思忖已想明白。
这孩子,还想着我那丫头呢!
也正是叶皖对张剑的感情深厚,张全友才放下心来,相信叶皖是全心全意帮着自己。
两人坐在静静的小书房中,促膝谈心。张全友将所有知道的和听过的都讲了出来,足足讲到天色发白,叶皖这才慢慢理清思路,大致明白了。
张全友新婚燕尔的时候,生意刚刚起步,做的风声水起,但是底子仍然稍嫌浅薄。老岳父退休后,在政届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就更少了。
这时张全友的老兄弟韦培恩向郑德龙介绍了一位朋友――时任福田区公平交易局局长的郑德龙。
张全友搭上郑德龙的关系后,慢慢的官商勾结,颇做了不少走私和逃税的事。
没过几年,郑德龙成功登上副区长的宝座,慢慢的加紧了对张全友的控制。与此同时,罗茗也渐渐感觉到张全友不走正道。
张全友这才回过味来,所有对你有帮助的人,除了自己的父母和爱人,其他的人都很可能是要利用你!
尤其是郑德龙!
张全友慢慢后悔起来,企图疏远与郑德龙的关系。郑德龙自然不是善良之辈,表现上不动声色,暗中却下了个套!
一天,郑德龙找上张全友吃饭,饭局中很随意地说起,自己的孩子要办了个贸易公司,想找个合适的转运仓库,不用太大。
张全友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圈套,随口就许诺下来,说自己有个小仓库,在某某地。
郑德龙一拍大腿:好,这个地方最合适!那谢谢张老弟了,租金什么的,你一定要收,该收多少收多少!
张全友过了半个月才知道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小仓库里每个星期都会悄悄地运来一批毒品,然后在当夜就迅速分散打零,消失在深圳市,最终出现在千万个夜总会、酒吧、俱乐部里。
走点小私,在深圳实属小事。只要你不走到祸国殃民,不走到海关财税锐减一半,不走到成船的油和日本电器往家拉…一般只要有点靠山,基本上还是稳赚不赔的。
而贩毒就完全不一样了,中国对于毒品的打击力度极大。无论是大宗贩卖,还是小量分销,都是严打对象,其中还包括张全友这样的:提供仓库、运输等销售渠道的从犯。
事实上,张全友一分钱租金都没收!但是这并不是免罪的理由。
终于有一天,罗茗知道了这件事!也没闹也没吵,抱着刚刚三岁的张剑和张全友谈了一夜,第二天丢下孩子飞走了。
张全友早知道这个结局,并没有忧伤,因为罗茗留下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清白,我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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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友开始考虑退步,在郑德龙的强大压力下,张全友花了近20年,填补了欠国家的偷逃税款,为此张全友特意找了会计师做假帐。当然这名会计师一直没明白,别人做假帐是逃税,他做假帐是为了虚增销售收入。
在此期间,张全友做了所有能做的善事。并且还领悟到韦培恩有点问题:不是不忠,而是他也受害了。
张全友拉着韦培恩谈了整整一天,确认了张全友的想法。
韦培恩毕竟和张全友一直是商业搭档,感情很深,对于罗茗的离开,一直怀有深重的内疚,张全友既然已经明白过来,韦培恩自然是尽数交待,几乎就要负荆请罪了。
所以才有后来的张全友将仓库从公司资产中划开,转赠韦培恩的事。手续都办齐了,郑德龙知道后暗使手段,致使这事无限期搁置下来。
这次查郑德龙的事,将张全友和韦培恩一齐带了出来,风声一天比一天紧,韦培恩受不过逼,居然自杀了!
张全友说完话,像做了大量运动一样,发了一身汗,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精神却十分亢奋。
叶皖抽着烟,头脑里像放电影一样转着一个个镜头。他的记忆力很好,根本用不着录音,张全友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脑海里。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但是涉及到张全友,叶皖不得不慎重考虑。
“张叔叔,这件事的关键有两点,一是当初的转赠协议还在不在,二是转赠协议签订有没有其他当事人知道,比如律师、会计师。”
“有!”张全友一下子跳了起来,钻出小书房,跑回办公室却忽然停了下来:“完了,全被警察搜走了!”
一溜边的不锈钢档案柜全部张着大口,里面几乎空空如也。
“不用担心,张叔叔,你继续说,当事人还有谁?”
“还有一位律师,叫梅利!”
叶皖掏出电话,打给臭球,响了半天,电话里传出一声猪哼似的声音。
“老大,什么事啊?”
“立即给我查黄朝能的电话号码,另外还有一个,马永-梅利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梅利律师的电话。”
臭球惨叫一声:“老大,这都几点了…”
“五分钟后等你电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五 大事初定 叶皖电话打给黄朝能,黄朝能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却答应帮助寻找,白天回话。
打给梅利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其他。梅利大概有点失眠,很快接通了电话,小声地“喂”了一声。
“梅律师,我是国安局负责查处郑德龙贪污受贿案的工作人员,我明天…今天白天要去拜访你,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梅利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话:“上午十点,你到我办公室吧,请携带相关证件。”
事情安排好了,叶皖静下心来,望着已经恢复正常,面露喜色的张全友,突然心慌了起来。
“张叔叔,天亮了我就去帮您找找,你不用担心的。”
张全友望着叶皖,心里百感交集,这样的孩子,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瞧不上?走南闯北几十年,还真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叶皖有些忸怩的模样,没等叶皖问话,张全友就说了出来:“小叶啊,我的事也就这样了,政府怎么判我没意见,只要该进去的都能进去,我坐个十几年都不冤,你也别太操心了!”
“嗯,张叔叔,明后天国安局会有人带走你,我到时候会来交待一下,你别担心,上了北京会有人照顾你,绝不会让你受苦。”
“行!小叶,你还念记着宝剑儿吧?”
叶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温柔的表情:“张叔叔,我想着她,你能不能告诉我…”
没等叶皖说完,张全友笑着摆了摆手:“宝剑儿在澳大利亚,和她妈住在一起。我回来前没带她,说是要考验考验你,你有空就去接她回来吧,我给你写地址。”
叶皖不禁喜形于色,张剑才真正算得上是他初恋的爱人,在感情两人也最融洽,更何况,张剑于叶皖有大恩。张全友没敢说张剑自杀的事,要是叶皖知道,更得难受。
至于张剑的现状,张全友更是一丝都不敢说,孩子们的事,看老天给不给安排姻缘吧!
叶皖在张全友的沙发上躺到六点,起来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告辞了张全友。
下楼吃了早点,叶皖打了个电话给黄朝能,开着车赶到区公安局,进了后没多久,黄朝能也赶来了。
黄朝能见到叶皖,态度倒比昨天自然得多,握了握手就直接喊了办案警察将昨天搜来的东西全部拿过来。
警察应了后离开,两人对坐着喝茶。
黄朝能点了点头:“叶皖,你确实很出色,我抓不住你,服!”
叶皖听得头有点乱,这都几年过去了?还记着这茬。再说我当时根本就是瞎跑,你抓不住我,算你没用,不服也得服。
当下微微一笑,谦虚道:“其实我知道,黄局长智勇双全,仅仅是因为巧合,所以才让我逃了。别人都说我的逃跑路线是专家级的,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我那是乱拳打倒老师傅。我当时的道行,在你手里恐怕连深圳都跑不出去的。”
黄朝能听得高兴,哈哈大笑。心里对叶皖的一股埋了几年的怨气自然烟散云散。
两人正聊着,刚才的警察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文件纸片。
叶皖接过盒子,也没空查看,和黄朝能告辞后立即赶回了张全友的公司。
张全友欣喜若狂,抱着盒子反手抖在大班桌上就开始翻。叶皖看时间不多了,也没陪他,打了招呼就去见梅利。
梅利不愧是金牌律师,很敬业,也很专业。不仅早早在办公室相候,并且已经未卜先知般的准备好了很多相关资料,这倒让叶皖有种意外的惊喜。
梅利很严格地查看了叶皖的证件,确认了叶皖的身份后,不仅向叶皖提供了郑德龙及其亲属控制的几家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而且还提供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详细记录了这些公司参与的一些非法活动。
“你怎么会有这个?”
梅利推了推镜框,无声地笑了:“这些都是我参与的。”
叶皖恍然大悟,果然这些非法活动无一例外的都是购买、兼并、税务报告以及海关报关资料等等。梅利这样做,无疑还有着为自己解脱和邀功的意思在内。
“谢谢你,梅律师!”叶皖并不反感梅利这样做,在郑德龙只手遮天的大环境下,作为深圳最有名的律师行,趟进这个浑水毫不稀奇,更何况,梅利不仅有律师执照,还有着弥足珍贵的国际认可的会计师执照!
“你放心,这次郑德龙的案子,将由国安全盘接手。对于要犯,我们不会放过一个,一些被郑德龙胁迫、利用,不得已为之办事的人,我们会甄别对待,尤其向您这样的优秀人才,还为我们破案提供了极有价值的线索,一定会受到保护的!”
叶皖有资格说这话,而且他说的也相当准确!对于郑德龙来说,梅利不过是件工具而已。只要郑德龙在位,梅利即使不做,总会有张利、王利来帮助他。
所以说,梅利的贡献对于她所犯的罪来相比较,完全可以受到免予刑事处罚的优待。
梅利放下心来,淡淡一笑:“叶先生,谢谢你!”
叶皖点了点头,翻了一会儿资料,问道:“梅律师,张全友有一个位于深圳港的小货仓,在七年前转赠给韦培恩,据说是通过你们律师行签的合约,不知道您手里还有没有备份?”
梅利沉吟了一会儿,转过椅子,打开电脑,查了一会儿,按铃叫来了助手:“请把第23号档案柜中的第NEFL-002009821C的档案给我调来。”
助手拿出拍纸簿抄下档案号,点了点头离开。梅利朝叶皖一笑,微黄的脸上竟然有种明媚的味道:“叶先生,要不要尝一尝我磨的亚马逊咖啡?”
没一会儿将档案取来,梅利粗略翻了翻,递给叶皖:“找到了,你看。”
叶皖一见之下,果然是那份合同!这份至关重要的合同,至少可以表明张全友有着从良的心,并且已经跨出了重要的一步,虽然在郑德龙的干扰下没有成功,但这份合同已经可以作为有力的旁证了。
“梅律师,我可以将这份合同带走吗?”
“按规定,是不可以的。不过此事既然涉及涉及大案,我复印一份,你可以将原件带走,不过还得麻烦你签个借阅单。”
“没问题,事情结束我亲自送回来!”
叶皖填了借阅单,抱着珍贵的合同,忽然又转出一个念头:“梅律师,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叶皖想让梅利做两件事。事实上两件事是一个目的。
一件,是让梅利彻查张全友的帐,找出所有假帐,拿出有力证据,证明张全友多缴了税。另一件,就是委托梅利作张全友的辩护律师。
国安局虽然黑,审判还是要走法院的路子。
梅利犹豫了一下,问道:“叶先生,我本人已牵涉在此案中,是不是不太合适?”
“梅律师,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就一定可以做到。你不会被列入起诉名单,法院方面,更不会知道这件案子中有你在其中!”
梅利得了叶皖如此照顾,自然一力承担了叶皖的重托。
“我答应你,叶先生,请你回去请张全友签一份委托书,我从收到委托书的当日起担任他的辩护律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六 大鳄浮现 叶皖兴冲冲告别梅利,刚坐上车,流氓吐的电话就打来了。
“头儿,菠萝蜜和臭球到了,刚下飞机,一会直接去韦培恩住宅。他的办公室我已经封了!”
“好,另外你们人手要不够,可以先从深办调人。”
流氓吐嗯嗯啊啊了几声,叶皖觉得有点怪。
“怎么?”
“头儿,实话告诉你,现在深办的人全他妈废物!”
油子大概在一边听着憋的慌,一把抢过电话叫了起来:“处长,现在深办的人全是棒棰哇!根本不敢和警察叫真,昨天借他们几个人查封办公室,他们遇见警察,居然想避过去,我靠…”
叶皖哭笑不得:“你们别管他们的事了,人手够我们就自己来,不够借他们几个,你们不会指使他们干粗活啊?”
流氓吐捏着挂断的电话,推了推张着大嘴的油子,满脸都是淫荡的崇拜:“听见了没?叶皖这小子年龄比我们小,却当了我们的头,什么原因?就是他妈的黑…”
油子回过神来,擦了擦口水点头认可:“指使他们干粗活…我算是看出来了,处长这小子,比胡哥还会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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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回到张全友办公室,却发现张全友的头发被揪得象龙卷风刮过的麦田一样。正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翻着一堆档案资料。
“怎么了?”
张全友抬起头来,满面沮丧之色:“叶皖啊,合同找到是找到了,可最后一页丢了!”
最后一页有双方当事人和公证人的签章和律师楼的合约专用章。丢了就等同于废纸,怪不得张全友如此之急。
叶皖却胸有成竹,放下的包,倒了杯水,不慌不忙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张叔叔,您别担心。”
“还不担心,那合同没了…叶皖,你说什么?”
“呵呵,合同我在梅利手里拿了一份!”叶皖掏出合同,递给张全友。
张全友粗粗一翻,心里最大的一石头落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叶皖又将委托梅利的事说了,张全友心里感动,自是满口答应。叶皖见这边事已了,就要张全友做好赴京准备,先将公司的事安排好。
叶皖正在交待注意事项,秘书从内线打来电话:“张总,有一位国安局的人说要见您。”
张全友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听到这消息仍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呵呵,放心吧,你叫秘书领他进来,我和他说。”
不一会儿,李蔚龙果然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看见叶皖在一边站着也没打招呼,掏出一份协助调查书,干巴巴对着张全友念了一通,又要张全友签字。
张全友见李蔚龙根本不去瞧叶皖,心里惴惴不安,提起笔却不敢签,眼睛直瞟向叶皖。
叶皖呵呵一笑,长身而起。
“李哥,你来就是为了吓唬人啊?”
李蔚龙这才转向叶皖,脸上却仍然没有笑意:“叶皖,前天国安局又抽调两名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接替了你和武扬眉的保护工作。”
接替就接替呗!这话在这说干什么?叶皖头脑还没转过弯,突然见李蔚龙冲着自己挤眉弄眼起来。
呃,这是什么表情?叶皖没想明白。
“那个,李大哥,张总是我的一位长辈,你带他回北京时,多照顾着点儿!他身体也不大好,我已经和他谈了,他愿意全力配合我们破案。晚上也别控制了,就让张总自己找家宾馆住下来,你们有事就直接找他。事情不结束,张总肯定不会走,我也保证他不会逃。”
李蔚龙一声长叹,表情复杂地望着叶皖背后。
门声轻轻一响,叶皖扭头一看,伸出个面带怒气的小脑袋,正是武扬眉!
那啥三十六计,最有名的是什么?
叶皖招呼都没打,没等武扬眉冲进来暴走,一把牵着武扬眉的手钻出了门。一路将武扬眉拉到了开水房边的过道上。
“眉眉,你来干嘛?”
武扬眉看着不辞而别的叶皖,心里又酸又气:“你还问我,你怎么来深圳都不说一声?张全友和你什么关系,哼!”
张全友是张剑的父亲,武扬眉自然是知道的。本来对于叶皖来深圳没和她打招呼就不痛快,又亲眼看见叶皖爱屋及乌,极力维护张全友,自然是醋意大盛。
叶皖脸色一沉,不愠道:“眉眉,你知道吗,曾经对你说过,不避开你,不躲着你。对于张剑,我却是一直深感欠疚,她如今因为我的事,流落海外,音讯全无。如今她的父亲被郑德龙案连累,如果真要判个无期,甚至是死刑,我还有脸见他吗?”
见武扬眉沉着脸不说话,倒有点害怕的样子,叶皖换了种温婉的口气说道:“眉眉,我对于张全友的做法,是得到施局长的认可的。我没有枉法、以权谋私,更没有帮他逃避罪责。而且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家人有什么事,你说我会不用尽全力来帮忙吗?”
“你要知道啊,眉眉,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爱你,但是我永远都不会负你,你的任何事,我都会一力承担。”
武扬眉的眼光渐渐温柔起来,仰着脑袋却有点不好意思,侧着脸轻轻靠在叶皖胸口,听着坚定的心脏跳动声,一颗心平静下来,慢慢融化。
“叶皖,我心里容不下其他人了。你要不要我,我就再找不到爱人了。”武扬眉撅着嘴,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望着叶皖。
叶皖感动起来,搂紧武扬眉,轻轻吻上娇艳的红唇。
吃过午饭,叶皖将李蔚龙、武扬眉和张全友送上飞机。武扬眉依依不舍,又在候机厅和叶皖缠绵许久,这才含泪登机。
叶皖离开机场,向韦培恩住宅飞驰。早在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菠萝蜜打来的邀功电话。专家果然就是专家!菠萝蜜到了没半小时,就在韦培恩卧室的保险柜后面又发现一个隐藏更深的保险柜!
里面不仅放着韦培恩多年来向郑德龙及其他政府官员行贿的记录,还有着一份对于张全友极为重要的证据!
韦培恩的工作笔记!
准确的说,是用工作笔记记录的日记。虽然记得很凌乱,但有力地证明了张全友与贩毒、藏毒无关。后期被牵扯进去,也是因为受骗。韦培恩在日记中还记录了自己的一些内心感受和对于张全友的愧疚之情。
在韦培恩的办公室,搜到的证据则全是公司之间相关暗箱操作及一些张全友前期走私和逃税的间接证据,价值不太大。
令叶皖奇怪的是,在韦培恩办公桌上的日历里,记着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个公司名字: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立即彻查这家公司,查明手机号码主人。”
臭球果然牛B,短短半个小时就反馈了一大堆信息。
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综合性娱乐公司,业务范围涉及夜总会、连锁酒吧、文艺晚会筹办,并且有一家排名在全国前十的经纪人公司和一家大型娱乐集团,这几年培养、挖掘了很多新人。并且独立或合作制作了不少电视连续剧,是业务较有影响的一家娱乐公司。
董事长管伟国,早年出身黑道,原籍安徽省暖城市,在暖城市发家,在十一年前将公司迁至深圳并注册了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手机号码的主人无法查明。该卡是神州行,进一步信息需要与电信部门联系。
叶皖沉思起来,表面看来,这家公司没有多大问题。至少与郑德龙的案件扯不上太大关系。即使这家公司也是由郑德龙做后台,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郑德龙在深圳盘据这么多年,靠着他这棵大树的公司不知有多少,虽然这些公司肯定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但哪能一家家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七 请跟我来 先放弃这条线索吧!叶皖叫臭球存档备查后带着三人找到了黄朝能。
继续监视仓库已无意义。至少国安这边没必要再耗在这里。叶皖拜托黄朝能继续监视,明智的选择了返回深圳。
四人乘着大轿车,赶赴机场,菠萝蜜看着大街两旁一夜之间多了好多海报,花花绿绿的刹是好看。
“咦,头儿,这不是我们刚刚调查的金莺娱乐公司吗?”
叶皖伸头一看,还真巧了!
贴在巨型广告牌上的海报,印着两男两女,青春靓丽,前面一个女孩甩起长发,手持麦克风作激情演唱状,身边的男孩一身嘻哈打扮,正摆着一个极酷的街舞造型,半个身子凌空,似乎是一个后空翻。
海报上印着一行大字:请跟我来――第六届全国超级明星大赛深圳赛区明年6月16日隆重开幕
下面印着一大溜举办单位和协办单位,协办单位中第一个就是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再看街头,已经有一群学生在散发着海报,路灯广告也全部换上了超级明星大赛的。
菠萝蜜看得激情澎湃,搂着武扬眉眉飞色舞,摇头晃脑地说:“唉,姐姐我老喽,要是再年青个七八岁,一报名准拿个全国冠军!那个鲤鱼春算什么,跳的更没我好,唱的没我好,长得…嗨,姐姐只要有这两条,随便唱个《两只老虎》都能拿冠军!”
菠萝蜜唱歌之恶劣,叶皖没见识过,流氓吐和油子却深受其害,见她如此皮厚,流氓吐忍不住了。
“得了吧,你要唱歌,整个深圳的人能有一半被你吓进精神病院!”
武扬眉听得哈哈大笑,菠萝蜜怒目而视,油子慢悠悠地说道:“流氓吐,你不厚道!咱小菠萝的歌,可是极好的!”
菠萝蜜心里一喜,连连点头:“流氓吐,你看油子欣赏水平多高!觉得我唱得难听的,都是不懂音乐的!”
“嗯,此言大善!”油子拽了句文,又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性饥渴半年上的民工对于芙蓉的盲目崇拜眼光看着菠萝蜜,直到菠萝蜜发现臭球在很辛苦地捂着嘴,头埋在裆下偷笑时,才发现油子的话并不是好话。
“油了,你好可恶,你倒底想说什么?”
油子哪里会怕菠萝蜜,学着流氓吐的动作很潇洒地抹了抹头发,慢吞吞地说道:“小菠萝啊,我劝你别冒充榴莲了。”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油子翻了翻白眼,眼睛看着窗外。
菠萝蜜恨恨地看着油子,同样翻个白眼,眼睛却看向了臭球,叶皖看在眼里,不禁一个机灵,这娃要倒霉了。
叶皖驶过一个路口,速度慢了下面。前面人山人海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整条街堵了一半。叶皖以龟速混在车流中缓慢行驶,刚刚拐过弯,叶皖突然叫了一声:“流氓吐来开!”
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超级明星大赛还有一年才开,这时就大张旗鼓地搞起了路演。一个广场前搭了个大型舞台,四五名少男少女正在斗街舞,嘻哈音乐从巨型音箱中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广场。广场中聚焦了几千人,多半是年青的男孩女孩。
路边,田蓉坐在轮椅上,远远地望着舞台,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渴求之色。
叶皖大步迈上前,一把按住了田蓉的肩膀:“蓉蓉!”
田蓉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叶皖时,突然笑了起来:“哥…哥啊,真的是你?”
叶皖蹲下身子,拉住田蓉的手,微笑着看着田蓉的脸:“当然是我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我来看表演的。”
“看表演,怎么离那么远?来,哥推你近了看。”
叶皖推着田蓉挤进人群,见田蓉坐在轮椅上,根本看不见舞台,索性一把抄住田蓉的腰,架在自己肩膀上。
田蓉的视野一下子又高又远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叶皖的头,激动的心花怒放,倒没有兴趣看表演了。
叶皖打了电话给油子,要他们先去机场等自己,如果太迟了就改签。收了电话,双手紧紧地托着田蓉的腰,看着舞台,随口和田蓉聊着天。
两三年没有看见叶皖,更何况叶皖的事在田蓉心里留下了很重的阴影,田蓉此刻那有心思再看表演,一边轻声细语地和叶皖一问一答,一边痴迷地抚摸着叶皖浓密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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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万行一直没有配齐药材,据说还差一种最重要的,叫什么鹿涎草。田万行查遍中医典籍都找不到出处,遍询几十位知名老中医,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名字,更没提有了。
叶皖听出田蓉也没有心思再看,便推着田蓉到了一家咖啡馆。
刚刚进门,一位工作人员就来阻止轮椅进入,叶皖心情好,也没多计较,掏出工作证晃了晃:“念!”
叶皖将田蓉抱下轮椅,安顿在卡座上,翻出点单放在田蓉手上。
田蓉翻了几页,撒娇似地将点单一扔,甜甜地笑了:“哥,我要吃奶昔,还要柳丁。”
“呵呵,好的,蛋糕我再给你点一份吧!”
服务员上齐东西,叶皖端着咖啡杯,含笑看着对面正小口小口抿着奶昔的田蓉,这丫头,长大了啊!
田蓉腿虽有疾,整个身体发育却完全正常,18岁的少女,正是最美的时候。田蓉小时候的脸有点儿圆,大了变长了一点,脱了孩子般的奶味,多了份少女的清纯。眼光往下,田蓉的腿发育也正常,叶皖稍稍放心了点。几年来一直没有操心这事,有了时间一定得带田蓉好好看一看。
“哥!”田蓉感觉到了叶皖的目光,小脸渐渐红了。
“呵呵,蓉蓉长大了哦!”叶皖伸手轻轻抚摸着田蓉的头发,满面喜悦之情。田蓉看着叶皖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感觉着叶皖的大手传来的热度,莫名奇妙地想起了自己母亲对叶皖的态度,心酸起来。
“哥,你还怪我妈么?别怪她了好不好?”
“小笨蛋,哥怎么会怪你妈?哥告诉你啊,你爸你妈,是哥的养父养母,无论怎么说,这养育之恩,一辈子都无法还清的。父母对孩子严厉一点儿,孩子就撒气、就怨恨,这样当然是不对的。哥这次来深圳是办事,不仅没有去看你,就连家都没回,以后休假回来,哥会到家里看你的。”
田蓉听叶皖这样一说,心事慢慢放开,问道:“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说来深圳办事?”
“呵呵,哥的工作就是坐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很轻松的。哥现在调到北京工作了,信不信啊?”
“信才怪呢,你又没…”田蓉想说叶皖没文凭,怎么可能会有象公务员一样的工作,却又不敢提“文凭”二字。
她哪里知道叶皖不仅有了文凭,而且是副总理送的,天下独一份!而叶皖事实上早想开了,根本没有什么忌讳。
“哥没有文凭不怕,但哥遇见贵人了,呵呵!哥没骗你,哥真在北京工作了。”叶皖打着马虎眼,看着田蓉并没有带书包,想着今天并非周末,于是问道:“蓉蓉,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啊!”田蓉一惊,小声说道:“哥,我说实话,你别告诉我妈好不好?”
“好,只要蓉蓉乖乖的交待,哥替你瞒着!”这小丫头,还能有什么秘密?
田蓉露出古怪精灵的表情,又象邀功又象自夸似的看着叶皖:“哥,我今天翘课了,书包都在学校呢!”
啊?叶皖一楞:“为什么要翘课啊?”
“嗯,因为我想看看表演,哥,他们跳的真好,不过他们唱的还没有我唱的好呢!要是我也能参加比赛,一定能拿个名次的!”
田蓉忧伤地看着自己的腿,叹着气,眼睛却亮亮的,憧憬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踏上舞台,穿着闪亮的裙子,在聚光灯下跳起轻快的舞蹈,唱着心爱的歌儿。
叶皖一直没有了解田蓉的内心世界和精神需求,这是第一次听到田蓉的向往,心里有点发酸:“蓉蓉,哥在北京认识有几位医生,等哥有时间一定带你去把腿治好,哥绝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叶皖将田蓉送回家,又驱车赶赴机场,与几人汇合,登上飞机。
武扬眉对于叶皖几近放鸽子的行为,十分愤怒,叶皖打着哈哈,使出太极功夫,没几分钟便治服了这匹胭脂虎,喜滋滋地靠在叶皖肩头翻着杂志。
“喂,你说我理个这样的发型好不好?”
叶皖一看,是一爆炸头。
“好!”
“真的呀?”
“嗯,很象凤凰!”
凤凰?虽然这是好词,但武扬眉怎么看那杂志里的模特都没凤凰的样子,说是野鸡倒有八成像。“为什么说是凤凰啊?”
“喏,你看这头,像不像咱奥运标志建筑?理一个不仅环保,走哪儿都有鸟跟着,而且时尚!”
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菠萝蜜早笑得打滚,臭球摘下耳机,呆呆地望着菠萝蜜的样子:“肚子疼啦?是不是要方便,等下哦,飞机起飞了才可以…”
菠萝蜜一张脸瞬时变得又红又紫又黑,然后整个飞机都听见臭球的惨叫声:“奶奶,小的再也不敢了…”
人比人,得气死人!被菠萝蜜折磨半天才放过的臭球,无比羡慕地看着武扬眉给叶皖喂白瓜子。武扬眉小白牙一切,一片瓜子一剖为二,再伸出细细的手指,拈起瓜仁,送进叶皖嘴里,望向叶皖的目光,别提多温柔。
“我要吃瓜子!”菠萝蜜虎着脸,扭着头。
“哦,哦,好!”臭球拈起一粒白瓜子,刚刚想学武扬眉嗑开再喂,菠萝蜜一把将袋子夺了过去:“你还要学人家,恶心死了!”
坐在后座的流氓吐和油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四个人终于安顿下来。
流氓吐面带不屑:“一对儿狗男女!”
油子言简意赅:“两对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八 你跳不过去的 回到北京,叶皖立即展开工作,按照施兰如的部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案件整理和证据处理。
首先,郑德龙案涉及的犯罪嫌疑人,全部被双规或者被秘密抓捕,审问组是流氓吐和油子领头,经侦局两人配合。在叶皖看来,施兰如真是领导有方,绝不是吹捧,那两头牲口审起人来,就连最有经验的警察都自愧不如。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装B,一个装嫩。经常是流氓吐耍了二杆子后假装愤愤而出,然后油子就扮作没有经验的小警察端茶送水,顺便偶尔犯点小错,比如不小心透露了一点案情,暴光了一个同案的人名…
然后流氓吐又冲了进来,怒吼着抽出皮带,说是今天审不出来,入党申请就没戏了。油子小脸苍白,紧紧搂住流氓吐的腰,为难地看了嫌疑人几眼,将流氓吐推出讯问室,很不小心的没有关严门。
嫌疑犯通常会很幸运的听到低声的对话。
“大哥,你可不能执法犯法啊,上面一再要求不能严刑逼供!”
“我管他!妈的,我自己的前途不保,打死丫的就说是他自己突发心脏病。”
“那可不行,有伤谁都能看出来!”
“看出来个屁,我用橡皮警棍砸。”
“这样啊,还是不行啊,我看那人挺老实的,没准一会就说了。”
“说个屁,你看他牙咬的,和贞女阿娇有一拼,今天我豁出去了,晚上审不出来我连夜弄死他!”
然后油子重新回来,面上表情很是惊恐。
如果这时嫌疑人还不交待,流氓吐会在十分钟内提着橡皮警棍狞笑着冲进来…
叶皖看着监控器,很是疑惑地问胡拥军:“流氓吐今年入党?我怎么没听过?”
“他入个屁党,党内都他那样的,还不得把国家祸害成文革前?”
审问很顺利,案情进展很快。现在核心问题就是引渡郑德龙,以及追回被郑德龙卷进的3.4亿美元。
中澳在2008年4月24日签署了双边引渡条约。但是郑德龙是化名入境,澳警方无法准确掌控郑德龙的行踪。
至于那3.4亿美元,更难追回。一是郑德龙将钱存在瑞士银行,而且是匿名,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名字存的。二是即使知道,从瑞士银行口里转回钱,手续之严格、证明资料多,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
中国这边还没有和瑞士银行联系,考虑再三,并经过请示上级,施兰如决定先将追钱的事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先定案。
证据齐了,口供也够多了。案件很顺利的定了下来,高检研究后决定上报案情。
张全友在宾馆住了一段时间,终于被收监了。叶皖几乎隔天就要看望一次。有叶皖相助,张全友一丝苦头都没有吃到。其他的嫌疑犯看见流氓吐腿肚子都会哆嗦,张全友看见流氓吐,却可以一脸轻松地要烟。
流氓吐则会相当配合地掏出一包软中华塞进张全友兜里,满脸都是小学生听到表扬后的那种幸福表情:“张叔,您抽着,有什么事也别找叶处长了,直接吩咐我一声就行。”
油子很看不惯流氓吐的这种诌媚。流氓吐反驳道:“我和张全友有屁交情?对他好是因为咱也喜欢张剑那孩子!”
苏敏在一旁听着一楞:“你也喜欢张剑,不想活了啊?”
“不是,不是,我是一般的喜欢,一般的喜欢那种…”
“一般喜欢也不行!”
流氓吐看着苏敏的背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真TMD贱啊!”
正好菠萝蜜挽着臭球路过,点了点头:“流氓吐,终于认识自己啦,恭喜哦!”
施兰如的家被重重保护,在案情没有定性前,是最危险的阶段。叶皖不敢有失,每天上楼顶下车库,又是查又是测,忙个不亦乐乎。
叶皖站在楼顶上,指着对面的楼问道:“你能不能跳过去?”
武扬眉心虚地目测了一下楼间距离,不下十米,这怎么可能跳过去?
“李河伦可以,我也可以!”叶皖轻轻一笑,在楼沿安了一溜监视镜头和红外监测头,检查了一番,叶皖掏出一只无线遥控器,按了一下,顿时监视镜头红灯一闪而逝,绿灯长亮起来。
这表示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信号分别传送到臭球的车里和叶皖的床头。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可以!”武扬眉嘴硬,却不敢尝试,70多米高,风呼呼的刮着,跳过去万一在空中被风往下一吹…武扬眉想都不敢想。
“呵呵,眉眉啊,别嘴硬,你跳不过去的。别看我现在没了内力,跳这个还是很轻松。”
叶皖精神放松之下,一时失口说出自己的伤。
果然武扬眉眼睛一瞪,凑了过来,捧起叶皖的脸问道:“怎么了,没内力?”
“呃,我是前一段时间累的,内力用的比生的多,运功一晚上就可以了。”
“哦,那你以后可别累着了。”武扬眉看着周围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心里憋着偷情般的刺激,一下子抱住了叶皖:“老公,吻我!”
“怎么又来了,以后不许说老公!”叶皖笑着,看着武扬眉早已阖起的眼睛,霞生双颊的模样,倒有了几分温柔娴静之美。这样的女孩儿,确实不能负!叶皖低下头,含住了武扬眉那玫瑰花瓣似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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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被叶皖吻得浑身发软,细细喘着气,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撅着嘴说道:“你都亲我,摸我,还骑在我身上干我,不是我老公是什么啊?”
叶皖一阵阵头晕,这武扬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这么粗的话都敢说?
“扬眉啊,我不是不负责。不过你怎么这样没羞没臊的啊,说出这话,你好意思啊?”
武扬眉壮着胆子说了粗话,心里正发虚,被叶皖一顿批,却又拧起来:“我和自己老公说这话,也不可以啊?”
没治了,这丫头!叶皖决定先投降,然后找机会再哗变一下子。
“眉眉,以后这话少说,在我面前说一次两次就行了。”
“你当我傻子啊?别人我怎么可能会说?”武扬眉幸福起来,脑袋瓜里满是自己刚刚说的粗话,觉得又刺激,又兴奋。
“呵呵!”叶皖也被武扬眉的率真感染,半蹲下身子:“你说自己是傻子,我就背你下楼!”
“真的?”武扬眉眼睛一亮,突然又怒了:“我凭什么说什么是傻子?”
“那我走了哦!”
“不许走!”武扬眉一下子跳上叶皖的背,紧紧贴着叶皖,双手箍着叶皖的颈子:“我说了啊!”
“听着呢!”
“傻子…是叶皖,咯咯!”
叶皖一咧嘴,我这不是找虐吗?这造型,完全就是傻小子背媳妇儿啊!
两个幸福的年青人,在霞光万道的楼顶嘻嘻哈哈地闹着、跑着。可是他们忘记了监视镜头。
楼下,某个阴暗的角落,臭球和菠萝蜜正兴奋而又紧张地看着现场直播。
“喂,臭臭!”自从半遮半掩地和臭球恋爱以来,菠萝蜜就从没叫过他正名臭球。
臭球正看得要流口水,听菠萝蜜说话,赶忙应了一声:“小菠萝,什么事?”
“那个,你叫一声我听听!”
“叫什么啊?”臭球还真没明白。
“哎呀,你笨死了,你看武扬眉叫叶皖什么嘛!”
武扬眉叫叶皖什么?不是叫老公的吗?你是我老婆,又不是老公…臭球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猪头啊!
“老婆,老婆,呵呵,呵呵!”
菠萝蜜看着臭球的胖脸,却是越看越喜欢,羞羞答答地应了:“老公…”
臭球激动的脸上的肥肉放着光芒,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七十九 夜访 叶皖睡到半夜,突然被电话声惊醒。拉开灯一看,是内线电话。
“叶皖,我要出门,你陪我,五分钟后我们走。”
施兰如的声音,很稳定,很强势,没有任何反对余地。
叶皖答应了。飞快地穿上衣服,带上枪和飞刀。
上次在李河伦手下吃了大亏,叶皖没有内力,枪就是最强的安全保障。
叶皖走进客厅,施兰如早穿得整整齐齐,见叶皖出来,也不说话,打开了门就往外走,叶皖快步跟上,反手轻轻关了门,武扬眉和佟薇还在里面睡觉呢。
直到上了车,施兰如靠在后座上,才开口说话。
“有一位嫌疑人在看守所自杀了,他留下一份遗书,我们去看看再说。”
叶皖开着车,并没有说话。
正是夏天,叶皖虽然没敢开后车窗,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前车窗,淡淡的花香和树叶的清香,在午夜的凉风中送进车内,施兰如闻到也是精神一振。
“这味道很好闻,好久没注意了。”
叶皖从后车窗看见施兰如气色不怎么好,知道是连续紧张工作,加上饮食、睡眠均不正常造成的,是一种亚健康状态,持续的话,会累倒的。
“施主任,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身体,现在你的健康很重要。”
“唉,没时间啊,这案子上面盯得紧,不办好对国家、对自己都没法交待。”
施兰如的声音中透着无奈,眼神却很坚毅,女强人!叶皖暗自赞叹。
“施局长,案件送高检后,是不是我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哦?你累了么,小叶?”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k.cn
我不是累,是有内伤…叶皖想了一下,说道:“施局长,我的内伤一直没好,如果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准备先把内伤治好。”
其实叶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以后有内功在身,可以随时为施兰如进行治疗按摩,以叶皖的手法,施兰如三两天就能恢复。但是现在说这话,很有点邀功的味道。
施兰如并未在意,点了点头:“嗯,你们可以休息,一两个月吧。我就不行了,我本身就是高检的人,这案子不到尘埃落定,我是没时间休息的。”
车开到看守所,早有人在外面等候。施兰如下了车,打了个招呼,匆匆走了进去。
“经查,死者名叫杜辅能,是深圳杜氏企业总裁。”
施兰如翻着紧急写出的报告,沉吟了一下:“先看尸体再说。”
尸体仍然躺在床上,杜辅能长得高大、精瘦,高高的颧骨,黄拉拉的胡子,双目紧闭,双拳紧握。
施兰如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死的?”
看守所所长答道:“初检可能是突发性心脏病,真正死因还需要法医来才能知道。”
“突发性心脏病,会写遗书?”施兰如盯着所长,眼光如刀,寒光四溢。
“这个,或许犯人早就有了想自杀的念头,所以提前准备了遗书。”
施兰如点了点头,认可了这种解释,又问道:“谁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所长叫来一位警察。
“施局长,这就是第一个发现杜辅能自杀的警察,叫何文强,小何,你把事情经过向施局长汇报一下。”
何文强稍有点紧张,叶皖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慢慢说,我们去会议室吧!”
施兰如欣慰地看了叶皖一眼,点了点头。
几人回到会议室,何文强快手快脚倒了两杯茶,这才拘谨地坐下。
施兰如喝了几口,放下茶杯,默默观察着何文强。
“小何,你说说吧,就当聊天。”
何文强静下心来,慢慢说了。
“中午的时候,杜辅能向我报告,说是低烧,不想吃饭。我看他面色苍白有冷汗,精神很差,也就允许了。这之后,他一直在监室里,我在下午三点一刻和五点零五分,分别从窗子看了看,他一直躺在床上。”
“那什么时候死的,你知道吗?”
何文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一直没动。晚上我本来是要下班的,接我班的崔浩打电话找我,要我代一个班,我答应了。后来我找所长说了这事,他也同意了。”
“晚饭时候,我想杜辅能要是一天都不吃饭,没准真要生病。就在外面喊了几声,他没答,我打开门一看,才知道他早死了!”
室内静了下来,施兰如沉思着,现在还理不出头绪,一切只有先等法医来了再说。
叶皖悄悄地拿过施兰如放在茶几上的报告,报告写的很草略,毕竟信息不全。里面夹着杜辅能的遗书,叶皖看了几遍,心里却是惊诧起来。
杜氏企业原来和张氏企业是联盟!而杜辅能和张全友是世交。
叶皖此前一点也不知道,张全友也没有说过杜辅能的事,现在看着遗书,叶皖突然想起张剑以前的恋人,似乎提过“世交”两个字。
问题越来越复杂了!杜辅能如果真的是张全友的朋友,加上韦培恩,张全友两个最知心的人都死了!
是自杀还是他杀,弄清楚这个问题就成了当务之急,另外,调查杜氏企业也必须要立即进行。
叶皖考虑再三,将心中的疑问向施兰如说了。施兰如沉思了一会儿,神情严峻起来。
“小叶,你先找张全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等法医验尸报告出来,再看结果。”
叶皖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所长听得分明,立即叫了一位警察陪同叶皖去找张全友。
叶皖和张全友的交谈,是在一间办公室。
张全友听到杜辅能已死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伤心,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怆之色。叶皖看在心里,也替张全友难过。
“小叶啊,张叔叔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杜总的事,不是我要隐瞒什么,而是我真不知道他与这个案子有关啊!”
张全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两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回忆起来。
杜辅能是宁夏人,和张全友是大学室友。不过张全友学的是工民建,而杜辅能学的是生物。
当时还没有生物工程、基因这样的热门话题,但是生物学专家却早已开始研究。杜辅能或许是天资聪颖,或许是先知先觉,他在大学期间,对于转基因的研究如痴如醉。并且在毕业时提交的也是一份关于转基因食品的前景和市场预测的论文。毕业后他和张全友一样,自主创业,很快成立了一家生物基因食品研究所,后正式改制为公司。
杜辅能在第一年就研制成功能够有效降糖的转基因南瓜,并秘密开辟种植基地,大量种植此品南瓜,经二次深加工制成胶囊,这种确有疗效的降糖药上市后很快形成疯抢。
杜辅能由此发家,在之后公司越办越大,一发而不可收拾。
张全友是商业贸易发家,而杜辅能的技术含量比他高多了,这样一个国际级人才,居然就这样没了!
国家有责,他自己,有没有责呢?叶皖安慰了几句,匆匆告辞张全友。
法医尸检报告最快要下午才可以出来,继续留在看守所毫无意义。叶皖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杜辅能入狱原因。
虽然叶皖在半程中参与此案,但由于案件庞大,专案组中分出很多小组各司其职,各有任务。如果不调阅相关卷宗,叶皖还真没其他办法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叶皖汇报了谈话内容和自己的想法,施兰如立即指示相关人员调出杜辅能所有材料,积极配合叶皖。
其实回家也睡不了多久了,顶多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天空已发白,但是却起了弥天大雾,叶皖小心翼翼地驾着车,施兰如看着窗外如牛奶般的雾,孩子心性发作,伸出手去触摸。
“呵呵,小叶啊,好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雾了,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一片摘下来。”
叶皖见施兰如心情好了起来,也替她高兴。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武扬眉打的。
疯丫头怎么醒了?叶皖接通后,却没有任何声音。
“喂,扬眉?”
“喂…喂…”
突然信号断了,断之前似乎还有极轻的“喀”的一声。叶皖心中一动,慌了起来。
这疯丫头不会有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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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兰如见叶皖神情紧张起来,问道:“小叶,怎么了?”
“施局长,武扬眉可能有危险,我找几个人先保护你,我去救武扬眉。”
叶皖掏出电话,把胡拥军从梦中惊醒,未待他发脾气,命令道:“胡哥,你带人先到施局长家门口来一下,再派两人去施局长家看看有什么情况,另外找一找武扬眉,她可能有危险。”
刚刚挂断,臭球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不仅惊恐而且害怕:“老大,有人入侵,武扬眉失踪了!”
叶皖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在空旷的郊区公路飞驶起来,黑色林肯象箭一般划破浓雾。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 聪明的眉眉 还未到家,胡拥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人已到位,施局长家门开着,空无一人,无打斗痕迹。”
叶皖心里稍安,冲进小区,车未停稳就跳了下来,也顾不上和守在下面的苏敏和流氓吐打招呼,一头钻进电梯。
进了门,果然和胡拥军说的一样,屋子里安安静静,并无打斗痕迹,但是武扬眉呢?
叶皖急得团团转,心头上火,却计无施。胡拥军跟了进来,看着叶皖屁股后面一闪一闪的问道:“叶皖,你屁股后面挂的什么?”
叶皖忍着极大的恐惧感,左手捏着“爱心锁”,右手拿着手枪,旋风般冲上顶楼。
在顶楼最西边的楼沿,静静地躺着武扬眉的手机,机身上赫然插着一柄飞刀!
手机的边上,是正在发着绿光的爱心锁。
李河伦!叶皖发誓一定要生擒此人!项杜鹃的事之后,叶皖心里已经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欺负他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女人!
“以此楼往西方向,拉网式搜捕!”叶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大叫起来。
胡拥军和和油子站在后面,也认出了武扬眉的手机,那是国安特配的,国内市场上绝对没有相似的型号,很好认。
叶皖铁青着脸,后退几步,双脚有力地蹬着地面,借助速度和超强的弹跳力,猛的跃下楼,半空中叶皖调整身姿,象三级跳远运动员一般甩着大腿,冲向对面的楼。
“咚”的一声,叶皖打了四五个滚,爬起来飞快检查了一遍楼顶,没有异常!
叶皖钻进楼道,由楼梯疾速而下。跑到七楼拐角,叶皖刚刚拐过弯,又象被一根皮筋牵着的木偶一般,“刷”的拉了回来。
叶皖看见了拐角画着一个符号。
是一个小刷子,加一个箭头。伸手一摸,记号已干,是特种专用记号笔写的!
叶皖顺着箭头方向跑过,尽头是一扇窗子,玻璃已经打碎了!
看来,追对了!叶皖毫不犹豫地跃上窗子。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霓虹灯箱,宽约半米,长约十米。
叶皖踏上灯箱,望着路上的车流,紧张地分析着武扬眉可能的路线。是左还是右?或者是正前方?
叶皖渐渐冷静下来,这时候一旦追错了方向,后果将是灾难性的。武扬眉是在追李河伦,而且她很可能没有受伤,那么她带没带枪?李河伦跑,是被武扬眉追的紧,还是根本就是个圈套?
圈套!叶皖现在最怕的就是武扬眉出任何问题。如果真是圈套,那么李河伦会怎么做?
叶皖的目光穿向前方,雾已经淡了一些,朦朦胧胧的看见一幢幢高楼和两座高耸入云的烟囱。
李河伦凌晨的行动,有点窝囊。
本来很华丽的一个计划,结果被意外打乱。
意外之一,是暗杀对象施兰如根本不在家。意外之二,是武扬眉发现了他,并且很凶悍的拎着枪追了上去。
李河伦在凌晨二点左右,乘着动力翼伞到了楼顶,将伞藏在水箱后面,李河伦飞快而又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施兰如的家门。
谁知道武扬眉半夜醒来,见施兰如床上无人,吓得找叶皖,又发现叶皖不在,正要打电话询问,发现开着的显示器里红灯狂闪!
有人进来了!武扬眉迅速穿上衣服,拿着枪,刚刚冲出客厅,李河伦就打开了门锁。
武扬眉当头一枪,李河伦诡异般的避过,然后转身而逃。
武扬眉追到楼顶的时候,边跑边摸出手机准备通知叶皖,李河伦却想着害了她,狂跑中突然停下来,射出飞刀。
武扬眉用手机挡了一下,李河伦见事不可为,跃下楼去,武扬眉看着那么高的楼,闪电般想起白天叶皖笑话她不敢跳。匆匆解下爱心锁,拼着命居然跃了过去。
坏蛋,我要摔死,你就高兴了!武扬眉流着幸福的泪,一路追踪。
当李河伦从霓虹灯上跳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不想杀武扬眉了。他最想杀的就是叶皖!
如果能够把武扬眉抓住,叶皖应该会乖乖送上门来!
于是李河伦一路扑向自己这段时间藏身的地点――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武扬眉越追越偏僻,越跑心里越着急。但是李河伦始终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武扬眉不免又暗中得意起来。
李河伦跃下一个草坡,瞬间没了身影。武扬眉心里一急,快跑跟上,刚刚跳下坡,就见李河伦拐进一间房内。
我有枪,不怕他!武扬眉鼓着劲接近房子,先掏出记号笔在外面画上记号,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动静,举着枪慢慢摸了进去。
武扬眉的识别记号原先是一枚柳叶状的眉毛,结果叶皖拿着镜子比划半天,说是改成小刷子更像。武扬眉虽然嗔怪了许久,在实战中却心甘情愿的画上了叶皖喜欢的小刷子。
哼!小刷子比柳叶眉要漂亮,就是漂亮!
房间其实就是防空洞的入门,武扬眉走了几分钟才感觉到不对。路一直往下延伸,湿气越来越大,空气倒不是特别混浊,但是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闻味。
凝在混凝土天花板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响。武扬眉毛骨悚然地迈着小步,好在一路直下,并无分岔,倒也不怕追丢,也不用担心李河伦从边上突然下绊子。
防空洞的地势渐渐向下,顺着唯一的一条直道走到尽头,突然出现一左一右两条路。武扬眉正在发傻,突然听到右侧传来细微的石头滚动声。当机立断,画了个小刷子,向右追去。
追了五十多米,武扬眉闻到强烈的水果香味,仔细辨别了一下,有香蕉,还有苹果。这是怎么回事?抬头又看了看一直亮着灯的来路,头脑竟然有点转不开了。
越往里走,香味越浓,武扬眉走到尽头,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满眼都是一箱箱的水果。
这不是防空洞吗?怎么会有水果?武扬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河伦从门后狂笑着闪身而出,一个手刀击晕了武扬眉。
叶皖追到防空洞门口,心里已经极度恐慌起来。这分明是李河伦下的套!可怜的傻丫头居然壮着胆子钻了进去。
强忍着担心和惊恐,叶皖摸出手机打给胡拥军,报告了方位。挂断电话并关了机,叶皖回头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空和恍眼的日光,一头钻进防空洞。
“混蛋,龌龊,流氓!”武扬眉坐在地上,双手被一道细麻绳紧紧绑在背后。
李河伦从屋里转回来的时候,武扬眉骂累了,恨恨地盯着李河伦并未说话。
李河伦手里拎着一把斧头,一捆绳子,走到武扬眉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小丑,胆小鬼!”武扬眉怒目圆睁。
李河伦仰天打了个哈哈:“胆小鬼?只怕那个叶皖才是胆小鬼吧!”
“呸,他才不是。你要不是胆小鬼,干什么不杀我,留我不就是为了引他来吗?他来了你就死定了!”
李河伦不欲和武扬眉再作口舌之争,仰头看着巴掌大的一块天窗,上面有着木沿。
李河伦劫持武扬眉,就是要杀了叶皖。叶皖会来,同时警察也会把这里围成铁桶,他并不愿意陪葬,所以要找条逃身之路。
李河伦将绳子捆在斧头上,运劲将斧头掷出,“咚”的一声闷响,斧头钉在木沿,震得双层玻璃“哗”的一声碎了一地。
手劲好大啊!武扬眉惊恐地看着李河伦象猴子一样爬了上去,将绳子系在天窗,取下斧头,又顺着绳子飞身而下。
李河伦做好后路,轻松地拍了拍手,难得的冲武扬眉一笑,撕开水果箱,扯出一根香蕉,剥了皮走了过去塞在武扬眉嘴里。
武扬眉拼命的躲着,咬紧牙关,两条长腿又踢又蹬。
李河伦扔掉香蕉,摇了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胆小鬼!”
李河伦并非嗜杀之人,只是他做事风格向来是一切围绕核心利益。他也不曾知道武扬眉和叶皖的关系,所以他根本没有杀了武扬眉的心思,见这个女警颇有点虎气,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武扬眉。
“你不说就算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只要配合我,我一定会放了你。”
“配合你?呸…合你什么?”
武扬眉本来还要臭骂李河伦一顿,却临机头脑里一闪,转了念头。也真难为了这向来大条的武扬眉,居然可以在这时候还能将计就计。
“呸”和“配”同音,李河伦一时并未查觉,见武扬眉态度不是那么恶劣了,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只要给叶皖打个电话,说清楚你现在的方位,就行了。”
武扬眉心里一喜,特种兵之间的暗号和各种识别手段花样繁多,在正常电话中通过呼吸和语调、语速以及轻微的磨牙声,都可以传递出很多信息。呵呵!只要打个电话,叶皖全都会明白,到时候警察都来了,你怎么跑?
武扬眉却没有想到自身安危。
虽然心里乐翻了花,武扬眉装着犹豫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李河伦看在眼里却又信了几分。:“你打了电话,我保证不伤害你。你也知道,我之前劫持了一对母子,有没有伤害过他们?”
武扬眉终于定了心,:“那我没手机,被你飞刀打坏了。”
李河伦微笑着掏出手机,听武扬眉报出号码,拔了过去,听了一会,脸色微变。
叶皖关了机,哪里能打得通?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一 阴你没商量 武扬眉看着李河伦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叶皖是没接电话,还是电话不在身边,或者说是关了机?
“妈的,关机!”李河伦捏着手机,狐疑地看着武扬眉:“你是不是骗我?”
“没,我没骗你!”武扬眉想了一下,装作惊慌的样子补充道:“那你打给我们局长,我报电话号码,139XXXXXXXX。”
李河伦又拔通了电话,很快施兰如接了电话:“喂,哪位?”
李河伦一听这个声音,面上肌肉不由得僵了起来。施兰如,他第一次想劫人,结果被叶皖救了,第二次以后想杀人,结果又是叶皖数次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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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局长,幸会啊,我是李河伦!”
施兰如一楞,轻轻按下录音键:“你要干什么?”
“哼哼,有个女警在我手里,你说我要干什么?”
“别废话,你再装我就挂机了。”
武扬眉的事情早惊动了施兰如,胡拥军已经带人赶来,李河伦打这样的电话,事实上意义不大。劫持武扬眉,不过是为了捞点好处罢了。
“施局长,你这样子太让我失望了,才会让你的手下灰心啊!”李河伦不紧不慢的声音让施兰如好一阵反胃。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叫叶皖来找我,我知道警察会追来,不过我不在乎!实话告诉你,我手里有个女警,如果叶皖不来,我就杀了她!”
李河伦挂了电话,施兰如沉思起来。虽然她不是专业侦察员出身,但是长期办案,多多少少有了职业警觉性。从李河伦的话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还不知道武扬眉的身份、名字,以及她与叶皖的关系!
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此一来,武扬眉的安全系数将大大上升。
只是叶皖一直联系不上!自从打了个电话出去,就关了机,应该是摸进去了。刚刚胡拥军报告说已经发现防空洞,正组织进入。
叶皖迅速而又轻快地一路摸到门边。掏出已上膛的手枪,静静地听了听里面的声音。
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在骂着什么。
是武扬眉!
武扬眉还活着!叶皖一阵兴奋,随即就感到问题复杂了。现在武扬眉已经肯定被制住,而且很可能手枪已经被夺。以前两打一都没能留住李河伦,如今自己和李河伦单挑,还有个武扬眉攥在李河伦手里,这样一对比,自己竟然毫无胜算!
唯一正确的,就是静候待援。可是在这每多站一秒钟,叶皖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武扬眉。
叶皖心乱如麻。站在门口,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李河伦阴着脸,默不作声,手里抓着武扬眉的手枪。时间太久了,再等下去,危险越来越大,而且这样做还不一定能将叶皖引来。
武扬眉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磨绳子,李河伦绑的紧,手法又专业,武扬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了半天,连一股绳子都没磨断,手背已是血肉模糊,武扬眉仍然在强忍着,小心地磨着绳子。
李河伦耐心渐渐没有了,转过头看着武扬眉表情极不自然,大步跨到跟前,抓住武扬眉肩膀,一眼就看到了武扬眉的小动作。
“妈的,臭婊子!”李河伦狠狠打了武扬眉一个嘴巴,一脚将武扬眉蹬翻在地。
武扬眉怒骂着在地上挣扎,李河伦怒不可遏,掏出手枪就要杀人。
大门一撞,叶皖飞身扑进,一把飞刀电一般射向李河伦。
李河伦飞身闪过,举枪就射,叶皖早已滚在一堆水果箱之后,进行还击。
“啪啪啪…”两人对射了几分钟,将水果打得四溅,均未伤及对方分毫。
叶皖打完子弹,听到对面的手枪也发出了空膛声,叶皖站了起来。
李河伦跃上水果箱,哈哈大笑:“叶皖,你今天终于落到我手里,你身负内伤,我看你今天还往哪里逃!”
李河伦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碎嘴了?叶皖颇觉得这厮无聊,转头看着半边脸都肿起来的武扬眉,心里一痛。
“叶处长,你要小心呐,李河伦想杀你!”武扬眉大叫起来,显然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激动。
叶处长?叶皖微一思索,已经想通了关系。这疯丫头,还真聪明!武扬眉几乎在一个小时内就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侦察员。
叶皖平静地看着李河伦,虽然他仍然没有把握打得过,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场必须要打!
叶皖身形一拔,冲向李河伦。
叶皖与李河伦数次对抡,事后总结经验教训,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以近身抢攻为主,以一击必杀的特种兵格斗功夫为主,而太极拳,虽然掌法精妙,失去内力相辅,震慑力大减,速度也有所不如,吃亏也就在这个地方。
所以叶皖打定主意拼命,八极拳本身也是以抢攻弃守、杀伤力巨大闻名。两人打得凶险,武扬眉看得心惊肉跳,一边飞快地磨着绳子,一边看着叶皖的身形。
叶皖胜在体质好,两年特种训练下来,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肉,加上眼光敏锐,反应快,李河伦的杀招都被叶皖间不容发的躲过,或者避其锋芒,硬贴上去,以攻对攻,拼着挨上肘击拳砸,也要打中李河伦。
李河伦没有拼命的心理准备,叶皖又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这样一来,反而落在下风。
李河伦自从上次使用了师门禁招后,再无所忌,双掌翻飞,脚下却使出暗招,身子笔直后仰,右脚如闪电般穿了上来,直顶叶皖喉咙。
这一脚又快又隐蔽,更主要的是一击必杀,踢实的话叶皖的喉骨肯定会碎。
叶皖同时后仰,右手一搭,手掌向下,护住喉咙。
“嘭”的一声,李河伦的脚重重踢上叶皖手,叶皖手中寒光一闪,飞刀已经刺穿了李河伦的脚背,与此同时,叶皖被李河伦震飞,吐血倒地。
李河伦阴人不成,反受了伤。叶皖藏刀于掌心,看来是早有防备,李河伦又气又怒,忍着痛正要追击过去。
突然李河伦听到外面传来飞奔而来的脚步声,神色一变,擎出一把飞刀,射向武扬眉,同时身子一窜,抓住绳子,三两下爬到窗口,越窗而出。
武扬眉见飞刀射来,慌乱之中抬起两条腿就踢。
“啊!”的一声大叫,武扬眉的鞋被射穿,抱着脚一边叫,一边喊着叶皖。
胡拥军几人跑进来时,绳索还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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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和武扬眉住在同一间病房,这当然是武扬眉强烈要求的。
叶皖都是皮肉伤,养了两天就好,而武扬眉在飞刀射来时,慌忙中竟然想用脚踢飞,结果脚掌被扎穿,天天坐在病床上和叶皖呕气。
叶皖早可以出院,却心甘情愿陪着武扬眉,这不仅是感动,更是因为武扬眉临危不乱,从打电话、留下爱心锁,到画小刷子,最后还有那个“叶处长”,无不显露出武扬眉的良好心态和急智。
“叶皖,你说的是真的啊?”武扬眉被叶皖表扬,兴奋得双眼发亮。
“嗯,当然是真的。你这次真的很勇敢,也很机智。局里会有表彰,高检也会有通报表扬。”
“呵呵,呵呵!”武扬眉这一辈子虽然过得很顺,却从没拿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奖,自己的努力不仅得到单位的认可,更重要的是叶皖能够领会,并且实实在在的夸了她,不由得心花怒放。
病房门一响,施兰如、谢亭峰带头,后面跟着胡拥军几人,笑容满面地捧着鲜花走了进来。
叶皖起身相让。
“丫头唉,快看师傅带什么了!”谢亭峰看见武扬眉,心里高兴,捧着一个小盒子满面兴奋地递了上去。
武扬眉打开盒子,却是一把银白色的小手枪。正是谢亭峰许过的那把勃朗宁双枪中的“母枪。”
“臭师傅,枪本来就是我的!还拿来当礼物又送一次,真皮厚!”武扬眉喜滋滋地把玩着小手枪,根本没去瞧谢亭峰一张老脸紫如猪肝。
施兰如见状,轻咳一声,先是说了一大通官话,总之是感谢加表扬,掏出一份文件着苏敏念了。
高检借用国安局办事,闹出那么大动静,并且很好地保护了施兰如。高检也不吝啬,给武扬眉记了个三等功。
谢亭峰见施兰如如此手笔,摸着胡子冷笑三声,从口袋里摸出份皱巴巴的文件,递到胡拥军手里:“小胡,念!”
胡拥军哭笑不得,接过文件。
国安局内部大方了许多,不仅给武扬眉高格记了二等功,并且职务调整到正科。当然,叶皖猜想这里面多少有点谢亭峰以权谋私的意思。
谢亭峰听胡拥军念完,洋洋得意地盯着施兰如。
施兰如看在眼里,啼笑皆非,这老头真有意思,什么都要比。
施兰如面不改色地夸奖了谢亭峰局长领导有方,英明神武,麾下皆是精兵强将,国之栋梁。谢亭峰大喜之下,连连摆手:“施局长如此夸奖,谢某实不敢当啊,国安当不得如此赞誉,哈哈,哈哈!”
武扬眉见谢亭峰高兴的胡子都要飘起来,正要说几句话打击谢亭峰,却见叶皖轻轻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兴趣满满地瞧着。
施兰如含笑坐下,面对叶皖,这才开始说起正事。
杜氏企业的调查,由经侦局负责,已经有了结果。杜辅能之所以被牵涉进本案,原因竟然是很久以前的一次行贿,金额是两万元。
行贿记录里面有杜辅能的名字,因此被抓来协助调查,如此简单而已!
叶皖听得目瞪口呆!两万元竟然可以导致一位国际级基因生物专家自杀,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实在是难以置信。但是事不关己,叶皖心里存疑,却并没有开口。施兰如看着叶皖的眼光,心里跟明镜似的。
“案件已经正式移交高检,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放假,时间暂定一个月,通讯方式要留下…叶皖,你们国安局的听从谢局长安排吧。”
谢亭峰看着眼前的几人,均是自己得力干将,正好现在没什么大事,哈哈一乐,大度地挥了挥手:“你们也放假,呵呵,小年青嘛,就应该多点时间搞搞恋爱,轧轧马路什么的。”
为老不修!叶皖见施兰如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心里暗念:谢局长快消失吧…
果然很灵,谢亭峰满嘴跑完马后,也觉得有点丢人,红着老脸匆匆告辞,带着胡拥军几人离开。
“叶皖,你和扬眉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走走?”
叶皖看着武扬眉一脸期盼的目光,吸了一口气说道:“施局长,我的情况你了解,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回师门。”
“叶皖,我也要去!”武扬眉好不容易能有个“蜜月”,听叶皖的意思,竟然是要单独行动,岂肯罢休?
叶皖没理武扬眉的话茬,继续对施兰如说:“施局长,现在案件虽然移交了,但是你还会有生命危险,我猜李河伦未必会放手。我想办法为您找两位特种兵,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保护你,你看怎么样?”
施兰如点了点头:“国安那边抽人不是更省事吗?”
叶皖轻轻摇了摇头:“施局长,您认为这个案子可以移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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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兰如双眼一亮:“你说。”
“很多地方有疑问,我不知道上面是如何想的,但是至少杜氏企业和杜辅能的死很不正常。你上次也说过,可能有内贼。所以我想调两名特种兵,直接受命于你本人,这样出现情况你也有反击之力!”
施兰如何尝不知道叶皖说的事,见叶皖实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心怀感动,轻轻拍了拍叶皖的手:“小叶,那就拜托你了。”
施兰如走后,武扬眉拉着脸,开始和叶皖呕气。叶皖也不理她,操起拖把就来打扫卫生。武扬眉憋了一会儿,自己忍不住了。
“叶皖,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带我?”
“呵呵,终于说话了啊?小气包。”
“你才是小气包呢!”武扬眉气的捶着床:“快过来,给我打两下!”
叶皖走到床前,抓住武扬眉捶过来的拳头,温声细语地解释:“傻丫头,我要回武当,真的有事。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回来后肯定有时间,到时候我再陪你好好玩!”
“那我陪你去武当不行呀?”武扬眉瞪着大眼睛,看着叶皖,一脸渴求。
“不是不行,而是不合适,我是去找我师父,山上全是道士。我去了可不是游玩,而是很可能在那住上一段时间。你是女的,你去了怎么办呢?我确实有事,不能陪你玩,你总不能成天在宾馆里看电视吧?”
武扬眉神色缓和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叶皖:“那你回来一定要带我去玩。”
“嗯,没问题,我们去海边玩。”
“我要游泳!”
终于哄好了武扬眉,叶皖乐呵呵地削着一只苹果,武扬眉坐在病床上,乱动着缠着纱布的脚掌,看来看去。
“哎呀,叶皖,你说我的脚以后好了会不会有疤啊?”
“会有吧,那有什么关系,疤在脚心,谁能看到?”
武扬眉眼珠子一转,抱起没受伤的右脚,小腿紧贴大腿,脚心向上,看了半天,脚一伸差点顶到叶皖鼻子上:“叶皖,你看我的脚好看吗?”
叶皖打了一巴掌,坐到床头,削下一块放进武扬眉嘴里:“疯丫头,没事别把腿伸来伸去的,不雅!知道吗?”
武扬眉含着苹果,嘟嘟囔囔地还嘴:“你是我老公,我给你看有什么不雅的,老夫子!”不依不饶地又把腿伸了上去。
武扬眉的腿长得着实漂亮,大腿绷小腿长,肌肉隐现,弹性惊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脚趾象生姜头一样,又白又嫩。叶皖看得心头火起,一把抓在手里,伸嘴就咬。
“咯咯,叶皖,好痒!”武扬眉缩着腿,脚趾传来酥麻感却使得武扬眉全身无力,看着自己的脚趾被叶皖含在嘴里,武扬眉的小脸渐渐的红了起来,也不再挣扎了,靠在叶皖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叶皖的胸口,闭着眼睛轻轻地喊着:“老公啊,老公啊…”
武扬眉的姿势相当古怪,整个人偎在叶皖怀里,一条大腿很显目的伸得老高,这也得益于她长期的锻炼,韧带相当有弹性。
叶皖抓着武扬眉的脚把玩了一会儿,又压着武扬眉的腿,搂着武扬眉,嘴对嘴儿先亲了一口,然后色色的笑了起来:“小眉眉,把嘴张开,让叔叔看看你的小牙牙!”
“坏死了,跟谁学的!”武扬眉娇嗔地看了叶皖一眼,羞羞答答地张开嘴。
常玉琦听到女儿受伤了,一分钟都没耽搁,赶着武光辉开车,两人一路开到医院。
刚下车,就见胡拥军和流氓吐两人站了起来,两人事先和武光辉通过电话,这时见到武光辉肩膀上的金花,早明白了对方身份。
“武将军!”
武光辉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等胡拥军和流氓吐做过自我介绍,并简单介绍了武扬眉的伤情后,放下心来。
“胡处长,感谢你们教育、帮助武扬眉,我老武改天请你们喝酒!”
胡拥军和流氓吐满面堆笑,连称不敢,谁知道武光辉走了两步,又扭过头:“就星期天晚上,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叶皖通知你们!”
“瞧瞧,瞧瞧,这就是将军的气魄!”流氓吐望着武光辉和常玉琦的背影,连连称赞。“说喝酒就喝酒,一点不带虚的,呵呵,这回老子非得喝个够本!”
“就你这身子骨?别说武将军,就是他女婿一人就能喝你八个!”
“他女婿?”流氓吐头脑一转,想起刚刚在窗外偷看到的情景,哆嗦了一下。
病房的门被叶皖关死了。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吻得天昏地暗,更可乐的是,武扬眉的大腿一直被叶皖抱着。
武光辉和常玉琦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推门,武光辉突然一把将常玉琦拉住了。
“过来!”武光辉压着声音,面色古怪地扯着常玉琦走到五米开外。
“怎么啦?”常玉琦是一头雾水。
“两个孩子,在里面闹腾呢!”
武光辉个头高,从门上的小窗口看得清清楚楚,常玉琦可没看见。
“什么闹腾啊?是叶皖和扬眉打架了?”
“咳,和打架差不多,我们等会儿吧!”
自己家宝贝女儿被男人压在身下,还抱着条腿,武光辉怎么好意思看?
“不行,我非得看明白!”
“我说你老个娘们,怎么这么呆呢?两个孩子在亲嘴呢,你看什么看?”武光辉急了。
“亲嘴?”常玉琦楞了起来,面色慢慢古怪起来,看得武光辉是满脑子浆糊,这老娘们,不会真的傻了吧?
“我去看看,然后正好促成两个孩子!”常玉琦双手一拍,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武光辉将军:“你,托着我腰!”
武光辉托着常玉琦的腰,满脸别扭地站在病房门口,常玉琦伸头一看,脸立刻红了,心里吓得嘭嘭跳,这死丫头,胆太大了吧!
武扬眉的病号衣被推到胸口,叶皖正趴在武扬眉身上,把玩着两只圆滚滚的乳房,又是舔又是吸,武扬眉一条大腿搭在叶皖肩头,满面酡红,闭着眼睛轻轻地呻吟着:“老公,老公,好舒服!”
这情形,也太淫糜了点,要不是武扬眉还穿着病号裤,那姿势和做爱简直没两样!
常玉琦哪里敢再去推门,下来后阴着脸将武光辉拉到一边:“死老头子,你不是说两人在亲嘴吗?”
武光辉哪里知道内情,被骂得不敢还嘴,两人坐在长凳上,悄悄商量起来。
武扬眉被叶皖弄得浑身舒坦,两人虽然关系至今不明朗,却早已数度云雨,彼此也少了份羞涩。叶皖见武扬眉情动,手伸进武扬眉的病号裤中,熟门熟路地摸到肥乎乎的肉,还没捏几下,武扬眉已经浑身发抖了起来。
叶皖放下武扬眉的大腿,用被子盖好,在被窝里将武扬眉的病号裤褪至腿弯,手指顺着臀沟一路揉着。
武扬眉只觉得下身酸麻,快感慢慢扩散开来,大腿肌肉绷紧,仰着头,抿着嘴儿,细细地喘着气,感受着叶皖的指戏。
溪水淙淙,玫瑰花瓣迎风张扬,颤抖着花枝,濡湿了花蕊。在春水微漾中,女孩儿的心尖羞得蜷了起来,死死咬着下唇,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汗水,大眼睛偷偷睁开,看着爱郎的动作,甜蜜和幸福一漾一漾的在心头划着圈。
“啊…”武扬眉终于忍受不住强烈的快感,压抑着兴奋,小声地叫起来,双腿夹紧,潮吹在叶皖的手下。
叶皖抽出手,轻轻吻了吻武扬眉的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塞地武扬眉的口中。
武扬眉迷迷糊糊含在嘴里,突然轻轻咬了一口,吐出叶皖手指,眼睛瞪圆起来:“坏蛋,又欺负我!”
“呵呵,是你自己的哦!”叶皖殷勤的打来水,贴心地为武扬眉洗干净,又换上一条小可爱。武扬眉尽情享受着爱郎的伺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叶皖忙东忙西。
叶皖干完活,洗了手,转头将房锁打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三 将军有令 武光辉和常玉琦瞥见那边有了动静,估计是小两口“亲嘴”结束了,互视一眼站起身来。武光辉心有发虚,推了常玉琦一把,常玉琦看着男人,噗哧一笑,当先而行。
叶皖刚刚回到床头,就见武光辉和常玉琦两人进来。心里还在暗幸刚刚的事没被撞破,脸上虽然仍有点发红,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招呼两人。
武光辉板着脸,看着常玉琦扑在床头拉着面带羞涩的武扬眉的手,又抹泪又心疼的样子,暗自憋屈,看着叶皖的眼光便不免有点发寒。
叶皖哪里知道底细,泡了两杯茶,请武光辉坐下后,心虚的坐在一边无声相陪。
常玉琦看过武扬眉的脚伤,心里放下心来,回过头看着叶皖,似笑非笑地说道:“叶皖啊,你陪你武叔叔去外面散散心,天天陪着扬眉,你也累了吧!”
“不累,不累!”叶皖还没明白,见武光辉站起来就往外走,慌忙跟上:“常阿姨,我先出去了。”
常玉琦见两人离开,看着女儿红潮仍未褪尽的脸,脸一板问道:“扬眉,你和叶皖怎么回事啊?”
武扬眉心里同样发虚:“什么怎么回事啊?”
“丫头,还瞒着妈啊?”常玉琦凑过身子,将女儿拢在怀里:“妈都知道,你身子给了叶皖,心也早给了他。这个孩子要说流氓,那是妈亏他心,可他这样祸害你,又定不下关系,你说妈怎么能放心?”
“妈,你就别说了啊,都是我自愿的。”武扬眉想起叶皖的态度,心里不免哀怨起来,眼神渐渐忧伤。
“扬眉啊,年前的事,妈也不说了。年后你们不是挺好吗?刚刚的事,妈其实都看见了,你两都那样了,还不定下来,是不是你愿意不明不白的跟他一辈子啊?”
“啊!”武扬眉吓了一跳,可怜巴巴地看着常玉琦:“妈,你都看见了啊?”
准确的说,常玉琦只看见前半段,武扬眉却以为常玉琦看了个全套,心里羞愧无比,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嗯,妈知道,你这个年龄,也有自己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妈也没拦你,以前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见,妈没拉着你吧?现在你自己找的叶皖,你再不抓住了,以后你还打算嫁其他人啊?”
“那怎么办呐,妈,他…他说有了爱人,就是那个张剑。”
张剑的事,武扬眉也和常玉琦提过。常玉琦听女儿介绍,这个女孩也挺好,还陪着叶皖逃亡过一段时间,照叶皖这个样子,估计也是祸害过了。
“唉,妈告诉你,你别管叶皖有没有爱人,也别管他爱人是谁,该抓住的一定要抓住,别等以后他结婚了你再后悔,那可就迟了!”
常玉琦语重心长,处处替女儿考虑。只是她没算到叶皖除了张剑,还有个不可能抛弃的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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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听了母亲的话,默默地沉思起来,小满她知道,也从没想过让叶皖抛弃。关于未来,武扬眉没敢考虑过多,只要能够拥有叶皖,多一个小满会怎么样,她真的没想过。
“妈,我知道了!”武扬眉撅着嘴,垂头丧气地说。
母女两这边说着私房话,和谐而又温馨。武光辉和叶皖两人却气氛古怪、压抑。
武光辉对于常玉琦支走自己的原因,心知肚明,而叶皖却抱着侥幸的态度,沉默面对。
“叶皖!”
叶皖条件反射般立正:“到!”
武光辉看着身边经过的两小护士吃惊的模样,心里一阵烦闷:“稍息,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军队!”
“是!”
两人出了门,在医院后面的大花园里慢慢散着步。武光辉实在想骂叶皖一顿,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是自己女儿贴着这个王八蛋。
武光辉虎着脸坐到亭子里,伸手在胸口一通乱摸。叶皖连忙掏出一包未开封的软中华递了上去。
武光辉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叨在嘴里,叶皖的打火机又跟了上来。
这个马屁精!武光辉点着烟吸了一口,看着叶皖,终是忍不住了。
“你小子,跟我家丫头是怎么回事?”
这事不是闹过一出吗?我都被你练得休克,怎么又提了?叶皖想了一会,吓了一跳,刚刚的事,不会他老人家看见了吧?
“武叔叔,其实,就那么回事。”
“屁话,什么叫‘就那么回事’?”武光辉一腿踢了过来,叶皖身子侧转,受了一脚。
“就是,就是继续处。”叶皖在和武扬眉亲热前,早想通了。
武扬眉对他情根深重,不仅有情,还有恩。更可贵的是武扬眉在跟着叶皖工作中成长很快,以前的一些叶皖不尽满意的地方也改了很多。
叶皖心里明白,有的时候自己有点保守、有点专权,自己看不惯的,不一定是错的。但即使这样,武扬眉都在悄悄按着叶皖的喜好,改变着自己。
叶皖看在眼里,怎会无情无义到装作不知?何况两人已有肌肤之亲,按武扬眉的性格,再接受别人,不仅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更是武扬眉绝对不会接受的。
所以叶皖决定先接受武扬眉。至于以后怎么调解,那是以后的事。
“继续处?你他妈的今天不说个清楚,老子崩了你!”武光辉以为叶皖还是要搞暖昧,一时之间大怒,伸的就去摸枪,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今天没带枪。
叶皖看着武光辉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样子,真心感到伤害了这一家人,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武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意思,是以后和扬眉好好处一处。”
“嗯,啊?”武光辉听了,琢磨半天,大喜。一拳捣向叶皖:“你个兔崽子,从今往后要老老实实!要是骗我家傻丫头,老子…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叶皖看着武光辉喜笑颜开的模样,心里也宁静下来。武扬眉是个好女孩,我绝不负她!
两人回到病房,常玉琦正在和武扬眉两人凑着头聊得正欢。见两人进来,均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说话。
常玉琦见武光辉一张黑脸上难掩喜色,知道叶皖表态了。而武扬眉一双妙目却盯在叶皖身上。
叶皖表情平静,望向武扬眉尽是温柔体贴之色。武扬眉见叶皖如此神情,倒忸怩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叶皖,突然想起父母都在,不免有点害羞,瞪着眼睛看着武光辉:“老爸,你没欺负叶皖吧?”
“啊?这丫头,吃里扒外!”武光辉作势欲打,常玉琦轻轻一拉,笑道:“刚刚和医生聊过了,说咱丫头伤口恢复良好,明后天就出院。”
“哦?”武光辉这才想起来正事没办,大刀金刀般坐在凳子上,翻过武扬眉的脚粗粗看了一下。
“很好,咱丫头没给老武家的丢脸!”
“爸小瞧人!”武扬眉瘪着嘴,一脸不服的样子,看得武光辉哈哈大笑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四 北京第一 叶皖想起特种兵的事,问道:“武叔叔,我想调两个特种兵帮我做点事。”
“做什么事?”武光辉眼睛一瞪,这特种兵是国家精英,又不是扑克麻将,想借就借。
叶皖缓缓将事由说了,武光辉神情缓和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借多久,借哪个?”
“先借一个月,我借李非,还有…”叶皖欲言又止。
“还有谁?痛快点!”
“郑教官!”
武光辉蹭地站了起来:“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特种兵我答应借,你居然还想着教官,郑铁柱走了,训练怎么办?”
叶皖还未说话,常玉琦不愿意了:“我说你怎么说话呢?叶皖不是好好求你的吗?再说了,郑铁柱走了,你也可以带队训练嘛。”
“你懂个屁!郑铁柱专抓训练,老子…我是带兵的,训练那一套,没他懂。”
“不懂你可以学啊,那谁不是说过‘活到老学到老’吗?”
武光辉被常玉琦拱得说不出话来,眼睛望着武扬眉,武扬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两个人居然把我不看在眼里!武光辉怒了。
“叶皖,你只要有本事,你只管借。我告诉你,我负责给你传达,他们愿不愿意来,我可说不准!”
“谢谢武叔叔!”
郑铁柱把握低一点,李非那是死都跑不掉。叶皖还有个备选,就是王学武。
常玉琦见一老一小说妥了事,笑盈盈地看着两人,突然轻呼一声,从包里翻出一个快件递给叶皖:“叶皖啊,你考取北大了,还是全北京第一呢!这是录取通知书,早就寄来的。”
武扬眉高兴得尖叫起来,搂着叶皖的肩膀伸头看去。叶皖心里一阵激动,接过快件,轻轻地抽出通知书。
快件是武光辉拆开的,常玉琦当时还不乐意,武光辉瞪着眼睛骂道:“老子看自己女婿的信,算是审查,你个老娘们懂个屁哦!”
现在想起来,拆开看还真的对了。老两口给叶皖查过分,总分731!不仅是全北京第一,更是全国第一!虽然高考卷子不同,但难度总是相似。历年来从未有过考到如此高分的。当时北京大学的招生电话是一天一个,询问叶皖同学什么时候来报到。
武光辉总是不胜其烦,收了电话却一个人偷着乐,周敏看在眼里不免总想逗他几句。
“我说武将军,你都少将了,女儿至少得找个大校家的吧?叶皖这孩子没爹没娘,不合适…”
“滚蛋,以后别想到我家喝酒!”武光辉重重地呸了一口,出门时又补了一句:“你没有女儿吧?该,以后你家全生儿子!”
叶皖连续看了几遍通知书,心里渐渐溢满自豪。我这样没念过一天书的,也能考取北大!
突然想起副总理的约定,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呢?叶皖微笑着看着武扬眉:“你说我念什么系呢?”
“念计算机!计算机最热门!”
叶皖还未说话,常玉琦含笑点了女儿一指头:“叶皖考的是文科,你叫他念计算机?”
“唉呀,妈,我不是没看清嘛!”
出乎叶皖意料,武光辉回去后找到两人,郑铁柱和李非均是十分痛快地答应了。郑铁柱是因为在爱尔纳突击中欠叶皖太重的情。虽然战友之情纯洁无私,但郑铁柱却总想着报答。
叶皖接到两人,二话没说,拉进酒店一番痛饮,三个人全部醉倒。结果还是武扬眉捏着鼻子将三个家伙分别送进国安宾馆。
叶皖第二天醒来,头还稍有点儿痛,睁眼一看,枕头上散着粗黑油亮的短头发。叶皖伸手往被窝里一掏,武扬眉竟然光溜溜地睡在自己怀里,还拿着胸脯拱了几下。
这疯丫头,胆挺大啊!
叶皖伸手在武扬眉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感觉到武扬眉悄悄动了几下,应该是醒了。
“喂,小妞儿,快醒醒!”叶皖掀开被子,见武扬眉的睫毛在抖,伸指弹上翘挺的胸上。
“哎呀,坏死了!”武扬眉吃痛,睁开眼睛,张着嘴就去咬叶皖。叶皖手一使劲,将武扬眉托了上来,一口含住了武扬眉的乳珠。
武扬眉立刻变得手足无措,两手在叶皖肩膀上挠了几把,认命地抱着叶皖的脑袋。
叶皖将武扬眉的胸口舔得又湿又红,丰硕的**上还印着不少牙印子,武扬眉低头看了半天,恨了起来:“坏蛋,恶心死了,我要洗澡!”
“呵呵,别急,一会儿我陪你一起洗。”叶皖将武扬眉搂在胸口,伸手慢慢地抚摸着武扬眉的肌肤。
武扬眉温柔地回应着叶皖,伸出手在叶皖身上乱摸,鼻腔里喷出的气又热又促。突然武扬眉一把抓住了叶皖的凶器,武扬眉突然抬头一笑。
“老公!”
“啊?”叶皖突然觉得武扬眉象蛇一般飞快地滑进被窝,跟着自己的家伙就被武扬眉一口含住了。
叶皖倒抽一口冷气,这事项杜鹃常做,但是和武扬眉在一起,却从未要求过。主要是武扬眉根本不懂,叶皖也不愿意让她接触这些。
怎么她都可以自学成材的啊?
叶皖下体一阵阵刺痛,武扬眉的牙齿不断磕在上面,还生疏地刮着。武扬眉如此奉献,叶皖可不怕打消她的积极性,一面呲牙咧嘴地忍着痛,一面继续看抚着武扬眉。
武扬眉弄了半天,闷得不行,自己也搞满嘴口水,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擦了擦口角,红着脸兴奋地问道。
“老公,喜欢吗?”
“呃,喜欢。丫头,你跟谁学的?”
“不说!”武扬眉脸一红,伸手一把捉住小坏蛋,咯咯笑了起来。
叶皖早被武扬眉撩拔得满身邪火,见武扬眉竟然还在玩火,一把掀开被窝,抄起武扬眉的两条长腿扑了上去。
“坏蛋,不许欺负我!”武扬眉一边大叫,一边却把两腿张得开开的。
叶皖闷哼一声,挥军中宫。武扬眉两条腿紧紧夹着叶皖的腰,一边叫着一边抬着翘臀。
武扬眉居然会叫床了!叶皖吓得想捂住武扬眉的嘴,想起来这是在宾馆,叶皖才稍微放下心来。听着武扬眉又似呻吟又是在哭泣的声音,看着武扬眉一脸的春情涌动,叶皖胸中燃起雄雄欲火,狂风暴雨般发动了总攻,武扬眉在叶皖的身下,象一叶轻舟般身不由己,飘飘荡荡,最后大叫一声:“坏蛋,我要死啦!”长舒出一口气晕了过去。
叶皖俯在武扬眉身上,嘴对着嘴儿送了几口气。武扬眉醒来,看见叶皖的眼睛,心里爱煞,伸臂搂住。
“老公,你爱我吗?”
“我爱你,疯丫头!”叶皖说的不仅诚恳,而且出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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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扬眉甜甜地笑了起来,扭了一下身子,蹙起眉头:“浑身都酸。”
叶皖光溜溜的跳下床,一把将武扬眉抱在怀里。
“我们洗澡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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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紧急出差,在下面转了一天半,淋了雨有点感冒,鼻子稀溜稀溜的难受,晚上的饭局都辞了,总不能一边打喷嚏一边跟人碰杯,可惜了啊!
今明两天还要值班,晚上没时间更新了,先报歉一下,请各位谅解。
凤凰害死人呐!
另外灯火下月初上传新书《太极无敌》,希望到时各位一直支持、关心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灯火在此拜谢。
《太极无敌》讲述的是一个比本书YY度要高的都市故事,已存稿十万多。灯火不知道在可读性的能否超过本书,但在娱乐性上无疑会比本书更佳。
为了保证质量,灯火在凝练文字上下了功夫,布局现在还谈不上,大纲没写...剧情嘛,灯火依然承诺无狗血,新颖好看,节奏比本书要明快。
不说了,回家吃饭,然后回来值班...一直到明天早晨。
再次感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五 不合适的玩笑 浴池里两人交替给对方涂着沐浴露,没擦几下,叶皖看着武扬眉娇艳欲滴的红唇,脸上散发着惊人的艳光,不仅明媚,而且诱人。
顺着武扬眉完美的胸往下看,平坦的小腹不仅没有一丝赘肉,而且隐现几块腹肌。腹肌并不象自己的那样坚硬如铁,而是象玉一样又韧又滑。
叶皖两只手捏着武扬眉的**,在武扬眉的胸口上堆满了淋浴露,叶皖一边用力捏着,一边不断和武扬眉摩擦着身体。
“老公,快。”武扬眉闭着眼睛,抓着叶皖的凶器,一松一紧地攥着。
叶皖在武扬眉的颈上轻轻印了一吻,抓紧武扬眉的身体推到墙上。
“哎呀,不是这样的!”武扬眉主动趴到浴缸沿,挺着屁股,扭过头来。
这都跟谁学的?叶皖决定一定要找时间问一问,挺着下身冲了上去。
两人身上全是沐浴露,滑得象泥鳅一般,武扬眉在叶皖身下强烈的扭动起来,好几次差点滑倒在地。叶皖感觉特别别扭,索性一把打开淋浴花洒,抱着武扬眉拖到花洒下。
武扬眉的短发被清亮的水瞬间打湿,修长、洁白的颈子往后仰着,闭着眼睛感受着叶皖那似水般的柔情和粗暴火热的攻击。
卫生间窗子上的彩色玻璃,在早晨的阳光下变幻着瑰丽的色彩,洒在两人身上,尤如浓重的宗教画,花洒忠实地一刻不停地喷洒着热水,武扬眉双手扶着墙,发梢上不断流着水,黑发、浓眉闪着亮,晶莹的肌肤在雾霭中朦朦胧胧,曼妙的身子紧紧贴在叶皖胸腹。
叶皖搂着武扬眉的腰,两手紧贴小腹,坚定有力地冲击着武扬眉的身体。
“啊…啊…”武扬眉在特殊环境中,感受到不一样的**,终于叫出声来。双腿几乎站不稳,大半个身子全靠着叶皖托着。
武扬眉甩着短短的头发,猛地扭过身子:“老公,吻我!”
叶皖凑上去,含住了武扬眉的柔唇,武扬眉送上香舌,拼命往后靠,似乎要把整个身子融化进叶皖身体里。
叶皖感受到武扬眉的**,加快了冲击速度,一波波强烈的快感从武扬眉身体里喷薄而出,花心里不由得阵阵悸动,涌出浓如蜜般的**,剧烈的一阵颤抖,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叶皖双手抓紧武扬眉,献上了爱的印记。
叶皖搂着瘫软下来的武扬眉,怜惜地为她细细擦洗着身子。又用一块大浴巾将武扬眉包好,抱进卧室。
“老公,我好高兴!”武扬眉闭着眼睛,靠在叶皖怀里。
“高兴什么?”
“嗯,高兴就是高兴,我不说了。”武扬眉睁开眼,摸着叶皖的胸口,突然一阵发酸:“叶皖,你可不许找其他的女人,我这辈子就找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我就天天跟着你!”
武扬眉本想说个恶毒的,话到嘴边又舍不得,委屈的要命。可是看着眼前的爱郎,心里还是浓蜜的甜。
“扬眉,我知道这时候说这话有点不适合,可是我明天就要走,关于我俩的事,今天和你说清楚。”
武扬眉突然想起远在异乡的张剑,又想到可怜又可爱的小满,这两人,叶皖无论如何绕不过。就算张剑一时没法相见,小满总是要面对的,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独享叶皖,再说自己怎么忍心从小满手里夺走叶皖?
与其这样,不如,不如一起过日子?
武扬眉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听到叶皖说道:“扬眉,我的事你都知道,我还有两个人,这辈子是不能负的。”
武扬眉忍着心酸,无言在靠在叶皖胸口。
“小满,她与我相依为命,以前我还不知道她是女孩。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现在知道她是女孩,同样要照顾她。还有张剑,她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陪我逃亡了20多天。后来还被她的父亲送去了澳大利亚。可以说,除非她主动离开,否则我同样要永远的陪着她。”
武扬眉仰起头,红着眼睛叹了口气:“叶皖,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我又不争什么,爸妈那边你也不要担心,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语调转低,声音哽咽起来。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бk.cn手机站:wàp.①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叶皖见武扬眉露出罕见的低眉顺眼,心里感动,按着武扬眉圆润的双肩,拉着她的手,稳定地说:“扬眉,你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和你爸妈说,总不能让你跟了我以后,家里人还受屈。一定要风风光光把你迎娶进门。”
武扬眉的眼睛慢慢的有了光彩,叶皖的话象清泉一般浇在她的心中。原来,他真的在乎我!
武扬眉一直追着叶皖,所以潜意识里都认为叶皖不过是和自己因熟而生情。最怕的就是叶皖负心。如今听到叶皖亲口许诺,还有什么情话比这更动听?
两在床上缠绵许久,才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了房。
李非和郑铁柱两人住在隔壁标间,早早起来后见叶皖这边房门紧闭,均是心知肚明。两人慢跑了几公里,回头又吃了早点,外加去宾馆的免费健身所骑了半天自行车,回来再洗个澡。这样,居然两个人还没出来!
“妈的,当我们是空气啊!要用就喊来,一顿酒就收买了人。现在天都要黑了,两个狗男女还没出来!”
郑铁柱皱了皱眉,看着电视没吭声,心里也在嘀咕:这两人,搞什么名堂呢?
直到叶皖和武扬眉跑过来敲门,李非拉开门,见着脸含春意、神清气爽的武扬眉,悄悄瞪了叶皖一眼。
事情紧急,叶皖也没客气什么,简单问候了几句,四人就出门上了车。
叶皖早和施兰如约好,到了的时候,施兰如居然在电梯边等候。这倒让李非暗自得意了一把。
叶皖借口谈话内容涉密,将武扬眉安排在休息室。四人到了施兰如的办公室分头坐下,施兰如按铃叫人送上香茶。
叶皖对双方做了简要介绍。施兰如很快认出了李非是上次劫持事件的救命恩人之一,对于他拼死相救的勇气和身手大加赞赏。
“施局长,这位是我们‘闪电’特种大队教官,郑铁柱上校。”
郑铁柱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施兰如听到叶皖介绍,更是赞不绝口,倒让李非郁闷了好一会儿。
叶皖对郑铁柱和李非坦白了自己身负内伤的秘密。两人这才知道叫自己来是因为叶皖要去疗伤。郑铁柱关心地看着叶皖,虽然看不出叶皖有什么内伤表状,却相信叶皖的话。
李非装模作样地伸手过来搭脉,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咂着嘴:“这病,不好治啊!得赶紧瞧!”
“你懂?怎么瞧?”郑铁柱瞪着眼睛,急切地望着李非。
“我不懂,不过有人懂…”
“谁?”
李非看着施兰如投过来的眼光也充满着关心,一下子感觉不好意思起来,吱吱唔唔着不说。
“李非,我命令你说出来!”郑铁柱恼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真的要说啊?”李非站起身来,为难地偷看着施兰如。
“一定要说,你看你,像个军人吗,磨磨叽叽的,倒象个娘们!”
李非豁出去了:“我说了,可别打我脸!”
叶皖早看出来李非肚子没好水,根本没指望他说出什么东西来,只有郑铁柱满怀希望,目光中带着强烈的电力,笼罩在李非的身上。
“广州老军医!”李非大声说完,没待郑铁柱反应过来,冲出办公室。
李非在不合适的时间,开了个不合适的玩笑。郑铁柱面红耳赤地向施兰如道歉,施兰如心里泛着嘀咕,表面上却如沐春风。
叶皖却想通了。李非是想减轻自己和大家的压力,而不惜以类似小丑般毫无眼力界地放出那么大一个炮仗。
“施局长,我明天就要回武当,该交待的我已经交待了。郑教官从即日起受您指挥,另外你还需要调一位女性贴身护卫。我前两天和菠萝蜜通过气,你看可以吗?”
对于叶皖的安排,施兰如自然是相当满意。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六 我叫王语嫣 施兰如和郑铁柱签署了简单的文件,将秘书叫进,为两人制作临时通行证。叶皖打了招呼,起身去寻找李非。
刚刚出门,就看见李非正坐在安全出门的楼梯边抽烟,两条腿伸得笔直。
“喂,你怎么回事?”叶皖笑着捶了李非一拳,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担心,对吧?”
李非抬起头来,眼睛里竟然有点红:“叶皖,还记得我们那次出了禁闭室,第一次在一起抽烟吗?”
“记得,怎么了?”叶皖想起就是那天,武扬眉追来的。
“你他妈的,你知道你是什么伤吗?”李非哽咽起来。
叶皖拍着李非的肩膀,微笑起来:“大老爷们的,哭什么?”
“谁他妈哭了?”
“好,你没哭。那我问你,你说我是什么病?”
李非咬着牙,想了一会,说道:“你这是内伤,被八极拳打的!”
“没错,你说的很对。那你再说说,我现在模样,象受伤了吗?”
李非听叶皖这样说,倒纳闷了。
李非自幼随李蔚龙练功,内家拳虽然不是顶尖,却也算得上高手,搭脉自然精通。他以为叶皖受的伤无法根治,甚至有可能挂掉,这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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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叶皖的经脉之坚实,早越过普通高手,已晋入宗师境界,虽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却可以压制不露,而且只要有了疗伤的方子,完全可以治愈。
叶皖见李非真心实意为自己难受,感念颇深,坐在李非身边,两人静静地抽着烟。
“李非啊,是不是你还想着要寻遍北京城内家高人,为我诊治啊?”
李非本来就是这念头,听叶皖语含笑意,倒虎着脸骂了一句:“你早死早投胎,关我屁事!”
“呵呵,我告诉你呀,我这次请假是回武当,找我师父寻方子。如果没找到,我还会去找国内八极门的高人。总之,我不是那么容易挂掉的,你放心好了!这辈子,你丫就等着被我抢烟吧!”
施兰如的安全,目前仍由叶皖负责。叶皖为了招待郑铁柱和李非,向谢亭峰请了一天假,另行派人进行保护。
结果,胡拥军和油子不得不临场上马,而菠萝蜜已经于当天下午到位,施兰如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活泼好动的女孩,更有意思的是,她和佟薇似乎是天生好姐妹,两人一见就亲热得不得了。
叶皖晚上又摆下酒席,不过都没喝醉,毕竟第二天大家都有事。郑铁柱喝得满面通红,颇看不起灌下一斤酒小脸还煞白的李非。惹得李非非要拿瓶和他对吹。叶皖劝阻后两人说不拼酒了,要打架。
叶皖吓得当时就想将两人拍晕。武扬眉在一边看着,心头大乐,捣起乱来:“我们去伯爵唱歌,那里有飞镖比赛,你们可以比飞镖的啊,还可以拿公仔奖品哦!”
郑铁柱重重拍着桌子嚷道:“谁不去谁小狗!”
李非翻着白眼珠子:“丫一身笨力气,跟狗熊似的,玩飞镖我让你一只眼!”
四人两张车,呼啸而又嚣张着飞驰在北京街头,很快到达了伯爵夜总会。
李非见多识广,郑铁柱却是农村上来的,参军后常年在深山里,还没迈进大门,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就有点头晕。
“这怎么回事?他们不要票,我们四个却要买三张?”郑铁柱指着刚刚进去的两个女孩,对门卫吼起来。
李非一把将郑铁柱拉进夜总会。
“哥哥唉,你就别丢人了啊,不懂别乱说话,从来女的都不要买票的。”
“哦,哦!”郑铁柱点了点头,突然又怒了起来:“这什么年代了,都男女平等,凭什么男的要买票女的就不要?不行,我得找他们说理去…”
叶皖和李非暗中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架着郑铁柱脚不沾尘地进去了。
包厢早没了,四个人只有在大厅找个散座。
郑铁柱本来酒就有点多,眼睛被灯光一晃,更是两眼发花,使劲揉着眼睛叫了起来:“妈的,这简直是遭罪!”
叶皖不敢点高度酒,随便叫了一打啤酒,倒让售酒小姐颇赏了几个白眼。照她看来,三个大汉至少得开一瓶烈酒。
李非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屁股还没坐热,就看中了舞池里一个美女,飞快地从位子上跳起来,下到舞池。嚣张地打量着对面正在劲舞的美女。
女孩儿一头长头,正甩得四散乱飞,面容看不真切。身子骨极瘦,人却长得相当性感,小巧透明的露脐装,衬托得妖娆无比,艳光四射。
李非一脸坏笑,又穿着名牌休闲装,卖相不俗,更何况体形超好,至于运动协调感更是超级棒,与那女孩对扭起来,竟然合拍得像两人对练过很久的样子。
“喂,我叫李非!”
女孩抬起头打量着李非,突然轻轻一笑。
“我叫王语嫣。”
李非被女孩一笑,骨头都轻了几斤,立马扮出阳光男,露出满口白牙一脸明朗状:“好名字,好名字,王语嫣…王语嫣。”心里突然觉得这名字怎么有点儿熟,人便有点傻了。
女孩看在眼里,咯咯的笑了起来。李非抬头一看,一下子呆住了。
李非整个人象是被一枚9.52mm的步枪子弹击中,头脑里响了起了一个声音:我爱上她了!
我爱上她了,我爱上她了!
李非站在舞池中,突然感觉那喧闹声、那飞旋的激光彩灯、那红男绿女震天的笑闹,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有女孩儿的那双眼睛,和她撩拔着自己心扉的长发飘飘。
女孩身边的几个其他女孩子见情况有异,停下舞步望着这边。
“操,泡我马子?”一名眼镜男站在李非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
另外有三个人将李非围在中间,同样面色不善。
李非回过神来,这才看清面前的几个人相当年青,年青到脸上还留存着青春痘的痕迹。
“你们是大学生?”李非楞了一下。
“妈的,大学生不能打人么?”一个长头发的瘦子已经黑了李非几拳。
李非啼笑皆非,跳个舞都能惹出事来,这不就看你女朋友两眼吗?
这四个人,给李非塞牙缝都不够,要是小混混,打了也就打了。可人家毕竟是大学生,按戏文来演,那他李非扮演的正是撬别人女朋友的社会小流氓。
叶皖早看见了这边动静,松开武扬眉说道:“你回去,叫郑教官别来,我去处理。”
眼镜男的手搭在女孩的腰上,一脸年少无知的轻狂,指着李非破口大骂。
“妈的,敢泡我马子,今天揍死你丫的算你轻的!”
毕竟是大学生,嘴很厉害,动手就弱了点,而且眼力是根本没有。四个人或肘顶或手推,李非一动不动,仍然盯着女孩,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丝忧伤。
作为一名特种兵,绝对不能欺负平民,尤其是这种形势下,除非遇到危险,李非不能动这群人,也不忍动!
女孩看着又帅气又有点伤感诗人气质的李非,心里微觉讶异,轻轻拉了拉眼镜男的胳膊:“算了,我们走吧,他又没有欺负我。”
李非仍然呆呆地看着女孩,他的爱,一瞬间就破灭了。人家都有男朋友,怎么能横刀夺爱,何况自己是干什么的?成天在山里钻,有时间陪人家看电影逛街花前月下么?
叶皖走到几人前,将李非拉到身后,含笑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未待对方反应过来,径直将李非拉走。
几名大学生倒也没再多事,骂骂咧咧几句后也就罢了。眼镜男盯着李非的背景,啐了一口:“看他那副怂样,挨搞都不还手,做小白脸都没份!”
“范波波,你干嘛这样说人家?他根本就没对我动手动脚,只不过是站在我面前而已。”
“哼,哼!幸亏他没敢碰你,要是他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范波波打得他连他妈都会认不出来!”眼镜男得意之极,大言不惭地坐在女孩身边,伸臂就要搂着女孩。女孩一扭身避开,皱着眉头,心烦意乱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七 谁是飞镖王 叶皖把李非拉回座位,见李非仍然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着捅了他一下:“喂,你不会真的爱上人家了吧?”
李非抓起一瓶啤酒,捏紧瓶口,大拇指一挑,“啵”的一声打开,“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抬起头看着叶皖:“我是不是很傻?”
武扬眉“啊”了一声,又抬头悄悄观察了坐在大厅另一侧的那群大学生:“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啊?”
“不是喜欢,是爱!”李非颓然言道:“这次真他妈的邪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上那女孩了,可她有男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武扬眉异常兴奋,毕竟李非是整个大队除了叶皖这外最帅的特种兵,而且他在骨子里还有一种叶皖所没有的邪气。而这种邪气有时候特别能吸引女孩。
“她说叫王语嫣。”
“王语嫣?这不是《天龙八部》里那个女的吗?刘亦菲演的!”
武扬眉一提醒,李非就全明白了,一下子傻了眼,敢情那女孩,根本是逗自己啊!
郑铁柱和叶皖哈哈大笑起来。李非急得拍着桌子大骂:“妈的你们都不帮我!”
“白狼,人家名花有主,你小子可别违反纪律,知道么?”郑铁柱毕竟老成持重,生怕李非闹出什么事来。
李非点了点头,拍了拍桌子:“教官,我请你喝酒!”未等郑铁柱反应过来,打个响指叫来服务生,要了一瓶龙舌兰。
酒送上来后,李非给每人倒了一杯。武扬眉轻轻尝了一小口,立即色变:“呸呸呸,死李非害人,这酒辣死了!”
李非情绪好了一点,见武扬眉上当,笑了起来:“这酒啊,当年墨西哥放羊娃喝的时候,还就着辣椒干呢!”
叶皖品了品,并不觉得有多好。事实上李非要的龙舌兰酒倒真是墨西哥原产“斗牛士”牌,色做金黄,香气浓郁,同时有着独特的强烈辛辣口感,不喜的人根本受不了。
郑铁柱牛饮一杯,咂摸咂摸味道,大口一张吐出一口气:“还成!”
这时,整个舞厅的音乐突然变成抒缓的轻音乐,一名花里胡哨的主持人春风满面跳上高台,大叫起来:“朋友们,下面进行一个互动娱乐,你们说,是什么?”
根本不用猜,两名工作人员早抬着一面靶子放到了台边。
“我是飞镖王!”台下数百人齐声大吼。
主持人把一只手掌放在耳朵边,故意问道:“什么,我没听见!”
“我是飞镖王!”声音又大了几成,这时工作人员又抬上了奖品,一人高的公仔、包装精美的打火机、皮带,香水,甚至还有一盒高档杜蕾丝。
矮胖的主持人极具亲和力,肥乎乎的胖上洋溢着激情,大声嘶吼起来:“我是飞镖王,我是王中王。今晚,我们来共同见证,谁是最帅、最牛B的男人!”
舞厅的激情被彻底点燃,但凡玩过飞镖的都想一试身手。但是舞厅明显是相当有经验,在台下摆了四个资格赛的靶位,每个靶位都站满了差不多的人,只有拿到前两名才可以上台进行最终角逐。
“叶皖,你去参加啊,我要那个公仔!”武扬眉盯着一人高的蜡笔小新,很明显的是只要有拥有晚上就会抱着它睡觉。
“呵呵,我就不去了,李非去比一比吧!”
李非意兴阑珊,摇着头,挥了挥手:“和一群孩子比什么啊?这不是作弊吗?”
“我不管!你俩都得上去比赛!”武扬眉咬牙切齿,使劲揪着两人的衣服。
“哎,我参加还不成吗?别拉我袖子,这是名牌嗨,弄破了卖了你家叶皖也赔不起!”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各进一组。
叶皖排在队尾,看着武扬眉捏着小拳头,居然拿着只小喇叭在吹得呜呜响,兴奋的满脸放光。
这疯丫头!叶皖转过头看着李非那边,一看却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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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镜男居然就站在李非前两位,大概也看见李非了,仰着头比划了一个中指。李非却根本无视。
当力量对比差距太大的时候,李非的任何行为都被人视作欺压。既然不能打这丫挺的,那就当他是坨屎吧。
乱哄哄的资格赛后,叶皖和李非理所当然的拿到了决赛资格。两人竟然动的是同一个心思,全部得了第二。
眼镜男居然是北京高校飞镖冠军,这可让李非大出所料。果然有点真材实学,几镖一掷,李非就看出来这小子准头和腕力都还可以。当然,这仅仅是相对于普通人而已。
眼镜男得意非凡,冲着台下的女友挥了挥手,转眼看着李非,却发现李非也在看着自己女友,气不打一处来。
“操,你小子是不是没挨揍皮痒啊?”眼镜男打量着李非,愤愤伸出干巴巴没二两肉的小拳头:“你丫趁早下台,别在这丢人了,第一名老子稳拿!”
叶皖发现这种飞镖不是国际通用的飞镖,而是纯粹的以射中圆心为最高分的靶子。这样一来,自己连试射都不用了。
成天练的就是这个,还用适应?
资格赛结束,没过关的失望的退回座位,喝了杯酒很快都恢复了情绪,喧闹着给顺眼的选手打气。
决赛很简单,八名选手每人射五镖,按环数排出名次,前三名再进行一次决赛,每人六镖。
主持人重新上台,安排台上八人排成一行。在楼下震耳的笑闹声中洒脱地挥了挥手:“奏乐!”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叶皖扭头一看,竟然有四个工作人员头扎红毛巾,腰围白皮带,穿着对襟中式丝绸短衫,抡起鼓槌将四面皮鼓敲的震天价响。
真他妈的跟耍猴似的!叶皖现在产生了强烈的悔意,看着李非,也是一脸郁闷。
鼓敲了几分钟后,整个舞厅的灯突然一暗,跟着唰唰几声,台顶几面大聚光灯打着,照的一片雪亮。
台下几名女孩看着站上。
“小青,你男朋友好帅啊!”
小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谢谢!”
“哎,其实我觉得那个叫李非也挺帅,他的眼睛好亮啊!”
“是啊是啊,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天呐,他好帅,好酷,我追定他了!”
“那个那个,那边那个人,李非的朋友,我喜欢他。他的眼睛更亮,眼神好凌厉!”
“臭小猪,你见哪个男人都这样。”
“真的,他不一样,你们看啊,他真的象…象一把刀,对,他就象刀一样,锋芒毕露!我爱上他了,谁也别和我抢啊!”
叶皖和李非却没想到,还没比赛就被人分了。
小青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非,又看了看叶皖,心里渐渐惊疑起来。
这两个男人,都是万中挑一的极品。无论是体形个头,还是相貌气质,都不是普通人所有的。而两人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相似,凌厉、强大,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杀气。
“小青!”范波波同学喊了一声。小青抬起头来,咧嘴一笑。范波波同学登时尤如打了鸡血一般浑身散发出使不完的力气,挥起瘦骨嶙峋的小拳头,真切的感觉到在这一刻,他就是主宰!
“八位高手,绝战紫禁之巅!那么谁能笑傲江湖,赢得美人归…哦,是赢得小新归,那就要看本领了!”
主持人的台风有着明显的台港风格,插科打诨很有一套,台下又是一通笑闹。
比赛正式开始,叶皖和李非均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这有什么比头?专业杀人的,和业余娱乐的,根本就差得有几万里。
拿个第二或第三吧,让李非风光一把,至少也让他在那个女孩面前表现一下。叶皖心里慢慢拿定主意,望着正在摇着郑铁柱胳膊的武扬眉,叶皖有点不好意思,小新是没了,小皮夹子倒有点把握。
李非此时已经丝毫没有拿第一的想法了。为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争风呷醋,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一种特种兵所该有的想法。
比赛果然波澜不惊,叶皖一直排在眼镜男范波波和李非的后面,为了不过于惊人,叶皖故意射偏了好几镖,看着范波波的环数射靶,这倒稍微多了点难度。
“第一名范波波,44环,第二名李非,43环,第三名叶皖,41环。”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八 我是飞镖王 被淘汰的五人各领了一份安慰奖下了台。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争霸赛。
主持人的声音渐渐狂热起来,这不得不让叶皖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这家伙曾经做过美国拳赛的主持人。
按照规则,最后决赛不再按轮射,而是由最后一名开始一次性射完六镖。
叶皖掂量着范波波的成绩,大概最高不过超过45或46,那么自己就搞个43吧。
主意拿定,叶皖不再犹豫,抬头就射,镖如流星般打在靶上,虽然有点偏,那手法、姿势还是赢得不少MM的欢呼和尖叫声。
“叶皖,我要小新!”武扬眉突然叫了一声,她也看出来叶皖和李非根本是想让,五米的距离,两人闭眼都能射出满环。
所以武扬眉生气了,发飚了。
叶皖正要射最后一镖,听武扬眉一叫,手一抖,飞镖直中靶心!
靠,打那么准,郁闷死了。叶皖听着主持人报出的46环,心有点虚地看着范波波。
范波波注意力都在李非身上,见李非已经开始慢条丝理地接过飞镖准备射靶,根本不理会自己射来的杀人目光,顿时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主持人!”
主持人微笑着走到范波波面前:“范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范波波一指李非:“我要和他同靶比赛!”
同靶比赛,就是两人在同一个靶上,同时进行射靶,并分别计环数。这一种比赛的刺激之处在于,可以充分利用规则干扰对手。比如打落对手已经射在靶上的镖,这样对手的该镖环数会被判无效。个中高手甚至可以做到一镖换两镖。
李非睨了范波波一眼,看了看主持人,没有说话。
主持人楞了一下,虽然感觉这样做有点鲁莽,但无疑却更加刺激,比赛效果也更好。于是他满面堆笑跑到李非面前问道:“李先生…”
“我同意。”李非冷冷地看了范波波一眼,转过身去。
震镖吗?我也会!
李非异常平静地射出两镖,均是9环,而范波波一个9环,一个8环。
第三镖,李非又是一个9环。范波波看着李非的一张脸,使出早已准备好的阴招,一镖打在李非的镖旁,挤落了李非的飞镖,虽然范波波这镖只有4环,但是李非却落后太多了。
李非竟然像不懂规则一样,继续平静地把第4镖、第5镖射了上去,人畜无害的没有碰到范波波的任何一只飞镖。
而范波波的第5镖,竟然又挤掉了李非的一镖。
范波波已经放弃了得第一名的荣誉,自己只要能够狠狠羞辱这个没胆的小白脸就足够了!
现在局势已经明朗,自己5镖已经有38环,而对手仅仅只有可怜的三只镖还在靶上,总共才26环,最后一镖即使他打个满环都追不上自己的5镖成绩,空发一镖都能赢!
这时叶皖已经主动退到座位上,看着两人在台上比赛,武扬眉依在叶皖怀里,悄悄拧着他的胳膊,撅着嘴看着台上的小新。
“教官,你说李非怎么赢那傻子?”
郑铁柱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妈的,李非再打个11环都赢不了!我怎么就教出这么个没血性的家伙!”
“放心好了,你看李非的表情,他上火了。”
武扬眉听得来劲,问道:“李非怎么赢啊?你别骗我哦!”
李非手里掂着最后一枚镖,阴沉沉地看着范波波,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不是认为你赢了吗?那我就让你明白,你永远赢不了!”
一道寒光划过舞台,“喀喇喇”一通巨响,镖靶被飞镖打成碎片,震倒在地。
望着脸色苍白的范波波和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李非快步走下台。
台下静了几秒钟后,突然暴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每个人都看着李非,看不见的甚至跑下了座位。
“这太出乎意料了,太激动人心了!”主持人激动的语无伦次,幸好还有急智,抱着话筒大呼小叫:“李非先生的飞镖竟然能够打碎镖靶,这是多么大的力量,这是多么强的水平…”
说了半天,主持人想起了比赛本身。靶镖碎了,还怎么比?两人都是0环,这成绩又如何计算?虽然李非的最后一镖超级拉风,但也不能说他拿了冠军啊!楞了半天,突然大叫起来:“刚刚的第三名,叶皖先生请你上来,你是今夜伯爵夜总会‘我是飞镖王’的冠军!”
叶皖正陪着李非喝酒,武扬眉的表扬让李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限度的满足,何况还有不少熟女怨妇,不停地用着火辣辣的眼光勾引着他。
叶皖意外获得第一名,抱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蜡笔小新人偶回到座位,武扬眉笑容满面地一把抱住,再也不肯松手。
李非小小露了把脸,高兴了一会儿,终是放不下,偷偷转过脸去看女孩,正好小青也看向这边。
李非吓的猛一扭头,心里倒似初恋的小处男一般翻腾起来,也不知是酸还是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八十九 抱得美人归 “走吧!时间不早了。”叶皖结了帐,抱起小新,推了推还在发呆的李非。
“哦?”李非站起身子,却看见武扬眉挽着叶皖已经出了门,而郑铁柱则早跑了出去。
四人站在门外,叶皖正想拿车,武扬眉却舍不得现在就回去。
“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眼睛不看叶皖,却盯着李非。
李非岂能不懂?这虎妞儿,还是少得罪的好。“是啊,我也饿了,教官,我知道前面有条小巷,里面有家羊肉饺子是一绝!”
郑铁柱无可无不可,叶皖看着武扬眉可怜巴巴的神色,悄悄捏了捏她的翘臀:“好吧,吃完再回来拿车!”
四人刚刚走进巷子,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倒象是被打劫了。李非和叶皖见那人闪身而过,楞了一下,这不是范波波吗?
“妈的,这SB!投胎啊。”李非笑骂了一句。叶皖心里却觉得有点古怪。
又走了一小截,武扬眉嚷起来:“李非你带的什么路啊,黑漆抹乌的,根本没商店。”
“这个…我小时候来过嘛,那时候还有路灯来着。”
突然巷子右边一条岔道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叫声!李非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哎呀,教官,我们这算是见义勇为吧?回去给不给发个奖?”说到这里,李非头脑里猛然把刚才的范波波与女孩的惊叫声联系起来,脑子一炸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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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比李非反应更快,他早已到了位,豹子般冲向两名流氓。
一名流氓正将小青压在墙边,另一名拎着攮子站在一边望风,见叶皖冲过来,满脸狞笑迎了上去:“哟嗬,还真遇见英雄了嗨!”
话音未落,叶皖已经劈手夺过攮子,旋风般欺进流氓怀里,一个膝撞顶在流氓胸口。流氓惨叫一声,喷出一口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另一名流氓见状,一把勒住小青的胳膊,正要掏刀,“啪!”的一声,脑袋被打烂,白的红的流了小青一身。小青吓的晕倒在地。
李非双目赤红,拎着还在冒烟的枪,冲到晕倒的流氓面前,没等叶皖反应过来,抬枪就是一个二连发,将流氓胸口打出一个大洞。
“妈的,你疯啦!”叶皖一把没扯住李非。李非红着眼收了枪,抱起小青就走:“哥哥们,给我请假,我明天…后天归队!”
一眨眼,李非杀掉两人!郑铁柱气得不行,指着李非大骂:“你他妈的回来,再不听老子宰了你!”
叶皖拨下郑铁柱的胳膊,摇了摇头:“算了,教官。李非怕是真的爱那个女孩。”
武扬眉看着两具尸体,皱了皱眉:“他们真的惹了李非哦!”
叶皖和郑铁柱只得替李非擦屁股,两人报了警,等警察来后简单做了情况说明,只说当事人将女孩送医院了,一时无法联系,又出示了工作证,警察见一个国安、一个特种大队的,根本不敢多嘴,恭送三人离开。
叶皖清晨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
“叶皖,快开门呐,我李非!”
叶皖为难地看着睡在身边的武扬眉,跳下床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李非一头撞了进来,叶皖要拉他去阳台,李非倒急了:“妈的你和虎妞儿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有急事。”
叶皖无奈,只得倒了杯水,坐在李非身边。
李非一口喝干,鬼鬼祟祟地凑近:“我昨天把小青上了!”
“上了?”叶皖一楞,突然明白过来:“你玩一夜情干我屁事,你的屁股我给你擦干净了,你滚吧。”
“哎,你这人…我靠,她还是处女!”
“啊?”叶皖又是一楞:“这么说,你要负责了?”
“屁话,我都爱上她了,她只愿意跟我,我一辈子就只要她一个,怎么会不负责?”
“那怎么办?”叶皖也没办法,特种兵恋爱结婚是很严格的,普通士兵只要保密即可,像李非这样的军官,就必须要经过政审。叶皖并不太清楚其中关节,但总之是相当麻烦。
“我这不和你商量吗?那女孩叫余青青,家里就一个母亲,她自己都不知道爸爸是谁,她在北京舞蹈学院上学,才一年级。”
余青青被李非带到医院后很快醒来,看着李非又是担忧又是疼惜的表情,不由得抱着李非大哭起来。李非哄了半天,余青青这才止住哭泣。
原来余青青和男友范波波从伯爵出来,范波波准备送她回校,在小巷遇见两个流氓,范波波被打了一巴掌后吓得腿发软,流氓拎着刀叫他滚蛋,他居然就真跑了。
“甚至连报警电话都没打!”余青青靠在李非的怀里,温柔地望着他。
而此时,两人已经躺在一家宾馆的床上。
李非雄心顿起,搂着余青青又是表忠心,又是亲吻,余青青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的男友要好一万倍。至少,他肯为我杀人!
剩下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不过令李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外表妖娆的余青青却是个纯洁的女孩,甚至连吻都没有接过。当李非祸害了余青青后,满脑子里竟然都是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青青宝贝,我爱你,我要娶你!”
余青青忍着初夜的痛疼,依在爱郎怀里,轻轻抚摸着李非胸口上的一条细疤。
“完了?”
“完了,妈的你还想听细节啊?”李非说完话,心里痛快不少,打开冰箱又摸出一瓶啤酒伸指挑开喝了起来。
“我早上把她送回去了,还留给她5000块钱,她不要,我后来偷放她包里的。我说过几天会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的事。”
“猪头啊!这事郑教官都定不了,非得武头儿和周政委同意才行…”
“要不,我怎么会找你呢?”李非邪恶的笑了。
“喂,你把小青带回来给我看,我帮你找我爸!”武扬眉突然跳了出来。其实她早醒了,开始在被窝里穿上衣服,然后扒门缝偷听,听到这时,实在忍不住了。
叶皖好一阵尴尬,武扬眉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这样现身不大合适。不过李非根本没当一回事,见武扬眉也肯帮忙,露出一脸诌媚的笑:“虎妞…那个武扬眉啊,谢谢你啊,我过两天就把小青带回来给你们看,我有她手机。”
叶皖思忖了一会,说道:“这事,你先处着,不过现在不行,你任务没完成。但是你可以和余青青说清楚,别让人家以为你甩了她,我出去顶多两个月吧。回来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郑教官这边,你先通气,他昨天在场,应该支持你。”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 坠崖 第二天,郑铁柱和李非履新,叶皖和众人告别,在武扬眉的热吻中登机。
叶皖回到田家村,却发现田万行仍然毫无影踪,没有惊动任何人,又悄悄下了山。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
叶皖背着双肩旅行包,打扮得和游人无异,混在人流中,慢慢观赏着武当山的步道亭台。
紫霄宫位于展旗峰下,气势磅礴,规模宏大。叶皖捏着旅游图,随着乱哄哄的游人钻殿过廊,转了半天,人没闲着,却也没干成事。
叶皖原以为紫霄宫是武当山最有名的道场,谁知道买来旅游图一翻这才知道,山上还有个金顶。
如何找到师傅呢?叶皖记得衍鹤曾经说过,自己是龙虎殿住持。可是当他在武当山上山下转了个遍,几百间殿阁楼台都看了,却发现一个很郁闷的问题,就是每个景观区都有着龙虎殿。
待得叶皖问了几个小道士,提起衍鹤,皆是一摆手,匆匆而去,倒像是要赶几户富家水陆道场般。
叶皖无奈,只得随着人流继续向上爬。
“请看前面红墙碧瓦的一座大殿,这就是朝天宫,在朝拜进香的人眼里,就里就是凡间和天庭的分界,从这里踏入,便进入了天庭。来,请大家按顺序依次进入,不要挤,大爷我扶着您…”
一个年青的女导游背着挎包拎着电喇叭,上衣口袋里还插着一面小小的黄色导游旗。正扶着一位年长的游客步入朝天宫。
叶皖随着这只队伍也走了进去。女导游无意中看了叶皖一眼,颇有点认为他是“蹭听”的白相驴友。
叶皖朝她笑笑,便观赏起朝天宫供奉的一些道教神仙塑像。
叶皖看了半天,有点惭愧起来,自己是武当派的人,却根本认不识哪对哪,正在走马观花时,又听到女导游解说了起来:“这位是玉皇,也就是传说中的玉皇大帝,那边是真武大帝…”
女导游见叶皖又在驻足偷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叶皖一楞,抱以歉意的微笑。
这回可真是蹭听了。
出了朝天宫,便是百步梯。叶皖脚快,几分钟就将后面的旅游团队远远甩在身后。
经观景台,入铜殿,由皇经堂转入大殿,一路寻到金殿,叶皖见整个武当山已经逛遍,再找不着师傅,这一趟就白来,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拉住一位抱着个大罄的老道士,恭恭敬敬地说道:“道长!”
那老道士停下脚步,看了叶皖一眼,颇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敢问道长,此间有没有一位叫衍鹤的道长?”
“衍鹤?你问他做什么?”
叶皖心里一阵激动,赶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票子塞进老道士口袋中,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长,衍鹤道长乃是在下恩师,此次上山,特来拜见!”
老道士见叶皖识情知趣,脸色松缓下来,将铜罄摆在廊下,说道:“你果真是衍鹤的徒弟,我怎么没听过?”
“千真万确,我是衍鹤道长的记名弟子,本是隐士峰田家村人,叫叶皖。”
叶皖说这句时,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湖北口音,老道士倒真听过衍鹤在田家村有个记名弟子,听叶皖说的严丝合缝,自然是信了。
“叶道友啊,你今天可真找对了人!衍鹤师叔上星期才上的山,谁知道前天竟然被紫霄殿主持衍化关了禁闭!”
叶皖一听之下,又急又奇。急的是衍鹤居然被关,奇的是这武当派也有禁闭。
“道长,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师傅犯了什么错,如今关在哪里?”
老道士摇了摇头,叹一口气:“唉,听说是偷什么宝贝,咱们武当山的人要犯了错,那就一定会关在二天门之外,其实也不是关,就是指一座山峰,叫他去面壁思过,这衍鹤师叔,一辈子清清白白,怎么到临了还犯糊涂…”
叶皖早已无心再听老道士唠叨,匆匆拜别而去。
天柱峰拔空峭立,犹如一根宝柱雄屹于众峰之中,有“一柱擎天”之名。
叶皖登上天柱峰,极目远眺,四处皆是苍翠山岭,罡风吹来,四体透凉。
怎么才能找到师傅呢?叶皖愁容满面,在山顶踟躇不前,犹豫不定。
转了大半天,叶皖索性坐在山崖边,闭目运功起来。似乎是武当山有灵一般,叶皖渐渐平息了内心的焦躁,渐渐晋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突然,包中的启明慢慢亮了起来,又象喧闹,又象欢叫,叶皖在如梦如幻中陡然想起启明曾经指引着自己“回家!”
回家?我这不是已经到了家了么?叶皖睁开眼睛,掏出启明,放在怀中,重又闭上了眼睛。
启明内部的灵气慢慢与叶皖体内微弱的真气构成一个循环不休的系统,叶皖慢慢感受着启明的喜怒哀乐。
回家,回家,回家!
叶皖仿佛看见一道光流直指崖底,再不犹豫,越过防护链,纵身跃下!
后面一个女孩惊叫一声,将将抓住叶皖的衣衫,却被叶皖带了下去,直跌入崖!
其实叶皖跳崖前早看清有一株枯藤挂在山腰,加上艺高人胆大,这才敢纵身一跃。
叶皖身在半空,睁开眼睛。女孩儿正在叶皖头顶,头下脚上,闭着眼睛正在尖叫。
叶皖伸臂将女孩搂住,另一只手臂闪电般抓住枯藤,将将落地之时,闪电般拍中一株儿臂粗的树枝。
“喀”的一声巨响,叶皖的手臂几欲震断,却因此消掉大部分冲力。叶皖搂紧女孩,将她的头藏在胸口,侧着身子砸在地面,连滚了十几圈,这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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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骨头无处不痛,怀中女孩已经晕了过去,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叶皖胸口,手里竟然还握着电喇叭!
呵呵!原来她以为我要自杀。叶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女孩轻轻推到一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搭了搭脉。
女孩没什么问题,晕倒的最大原因是――吓的!
叶皖挣扎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谷底,四围都是高山。
叶皖见女孩儿呼吸平稳,脱下衣服轻轻盖上后,快步踏足而行。
此处山谷并不大,却胜在风景优美,绿草如茵。左侧一个小湖,崖壁间裂开一缝,一股闪亮的清泉顺崖而下,落入湖中。右侧是一道缓坡,竟然植有菜蔬,黄瓜、豇豆开得正盛,牵牵绊绊挂在架上,嫩黄的南瓜花迎着微风开得舒展、俏皮。
靠里是一排三间的竹屋,敞地放着一张竹桌,四把竹椅,桌上还摆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这里真的是桃源仙源啊!怎么会有的呢?
叶皖刚刚走近竹屋,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怒气冲冲道:“气死我啦,你再不吃老子就不给你看电视!”
声音洪亮,余音缭绕,此人中气充足,倒是一位高手!
大概是恼了孙儿调皮吧?叶皖嘴角带笑,伸手拍门。
“咦,怎么会有人敲门?金毛,是你搞的鬼罢?”里面的人嘟囔了几句,嗵嗵嗵跑到院中,“咣”的一声打开了门。
那人一瞧叶皖,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喂,你小子,从哪里偷跑进来的?”
叶皖见那人,又矮又胖,满面红光油亮,粗脖子大脑袋,头上一堆白发乱糟糟的盘在一起,用一根粗木棍草草簪着,穿着一套阿迪达斯运动服,却套了双芒鞋。
道不道俗不俗,叶皖也是暗觉怪异。
“前辈,我是路过游客,在天柱峰游玩时不慎坠崖。”
怪人瞪着大眼睛楞了半天,突然怒道:“你骗人,峰上有防护链,离着崖边有好几米,除非你是寻死…对对对,我猜对了,你就是要自杀,但没死成,对不对?”
叶皖听这人胡言乱语,逻辑混乱,肚中暗笑,却也不敢流露出讥笑之意:“前辈,我确是未曾想过自杀,那边还有一位女…友,她以为我要自杀,跑来救我,却被我带落下来。”
怪人这才仔细打量叶皖起来,看了两眼,惊道:“你是武当派的,是不是?”
叶皖吃了一惊,这人倒是眼力颇高!不由得肃然起敬:“晚辈正是武当派记名弟子,叫叶皖。”
“叶皖?没听过。”怪人翻了翻眼珠子,转身进了屋子。叶皖未得许可,只得在外门相候。
没多时,怪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颇为时髦的小牛皮单肩包,一把扯过叶皖:“走,看看你小情人摔没摔坏!”
叶皖辨道:“前辈,那女孩和我素昧平生…”
“一见钟情,我懂!你们小年青就喜欢搞这个。”
叶皖啼笑皆非,明智地闭住了口。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一 谷底晚宴 两人赶到坠崖处时,女孩早已醒来,披着叶皖的衣服,躲在一株树下。看见叶皖和怪人过来,又惊又怕,张了张嘴,却没敢说话。
叶皖走近女孩,温言道:“对不起啊,是我害了你。”
“没…没什么,那个,你为什么要死啊?”
叶皖还未说话,怪人伸手拿住女孩手腕。女孩惊叫一声欲挣。
“这位前辈是为你疗伤,没事,没事的。”叶皖连忙解释。女孩见怪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像,听叶皖说话温柔可亲,渐渐安静下来。
怪人搭了一会儿脉,睁开眼睛惊道:“你没武功?”
“什么武功啊?”女孩瞧着怪人,根本没听明白。
“你不懂武功,他为什么武功这么好?你们小两口,真搞不懂!”
“谁…谁和他小两口了?”女孩面色通红,急得眼泪汪汪。
叶皖见两人越说越糟,慌忙拉着怪人道:“前辈,这女孩儿没事罢?我们能不能借住一宿?”
叶皖心知肚明女孩没有受伤,所以重点就是借宿。这天色已晚,没吃没喝的,在荒山野岭中过一夜,叶皖无所谓,女孩儿肯定顶不住。
怪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又黑又亮的小葫芦,拔开木塞递到女孩面前:“喝两口!”
女孩儿吓了一跳,接过闻了闻,皱着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怪人:“这是什么呀?”
“药!”怪人露出颇不耐烦的神色,女孩暗中害怕,闭起眼认命般喝了两口,还过葫芦。怪人将葫芦塞进包里,站起就走。“抱着她!”
“啊!”叶皖看着女孩,女孩也正看向叶皖,两人眼光一撞,顿时脸红起来。
这老头…她又没受伤!叶皖正在琢磨,怪人背对两人叫了起来:“笨蛋,她鞋子掉了!”
叶皖胆站心惊,象托着宝贝一般将女孩抱起来,女孩早已羞红了玉颈,想把脸藏在叶皖怀里却又不好意思,只得扭过头,将脸贴在叶皖肩上。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怪人将两人领进客厅,自己却一转身钻进了里屋。
叶皖将女孩放在椅子上,身后突然传来“吱吱”的几声怪叫,叶皖扭头一看,原来供桌边的椅子上居然蹲着一只大马猴!
女孩惊叫一声,一把搂住了叶皖,紧紧闭着眼,再也不敢抬头。
“金毛,敬礼!”怪人在隔壁一声喝叫,大马猴从椅子上跳下来,三蹦两蹿奔到女孩面前,双足撑地,两只前爪竟然象人似的打起拱来。
女孩从叶皖怀里悄悄睁开眼,看见马猴这副模样,胆怯心没了,“哧”的笑出声来。
叶皖见大马猴浑身毛作雪白色,唯有头顶一片巴掌大的毛却是金黄,怪不得这老头儿叫它“金毛”。
叶皖见女孩儿不再一惊一乍,便开口说道:“这个…真的不好意思。”
“你已经说过一遍啦!”女孩儿掩口笑道,突然又想起叶皖自杀的事来:“你为什么要自杀啊?是不是失恋啦?”
“不是,我其实是…”叶皖突然发觉,要是说自己其实是想跳下来,肯定会引起更多的猜疑,索性顺水推舟,叹了口气:“是啊,失恋啦,失业啦,失败啦,整个人生,失色啦!”
女孩儿听叶皖说的有趣,笑得花枝乱颤。
“怪不得我见你在峰上乱转了半天,脸色都不对劲。”
叶皖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微微一笑:“我叫叶皖。”
“我叫卫楠。”
两人聊了一会儿,卫楠想打电话求救,掏出手机一看却根本没有信号。
没一会儿,怪人走了进来,拎着一双新芒鞋扔给卫楠,手里托着一副巨大的棋盘,瞪着叶皖:“你会下棋么?”
“会一点,不大懂…”
怪人顿时大喜,一张老脸皱纹象花一般散开,哪容叶皖拒绝,一把将叶皖扯到桌边:“来来来,陪我杀两盘!”
“前辈…”叶皖其实想说,已经到晚饭时分,这般没动静,总不能餐风饮露吧?就算你老人家不愿意做饭,我们可以做啊,还可以付钱的…
怪人手一挥:“别叫前辈了,我有个俗家名字,好象叫宋凤梧,叫我老武吧!”
老五?叶皖差点要跳起来,这人年龄看不出来,但肯定比衍鹤还要大上十来岁,甚至二十多岁,如果是武当派的,那按辈份比衍鹤只高不低。按年龄排的话,当叶皖祖爷爷都够了。
“武术的武,小子明白了吧?晚上有人送饭,瞧你这出息!”宋凤梧撇着嘴,摆着棋子,突然大叫一声,扯过桌上的电话,飞快地拔了个号:“那个,小子,晚上送三个人的饭,嗯,酒也要,肉多多的,通知衍化我有客人,菜搞好一点!”
送饭?叶皖突然反应过来:“宋前辈,这里可以通到外面吗?”
“废话,不通外面,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光靠那几架黄瓜,叶子扯了来吃都不够!”怪人翻着白眼,飞快地摆好了棋,一迭声地催道:“快下,快下!”
叶皖却又在想着怪人刚刚的话,衍化?不是禁闭衍鹤的那个家伙吗?叶皖听宋凤梧的口气,似乎拿衍化都不当回事,那么师傅的事,恐怕可以求他一求…叶皖心里乱想一气,象棋本来就不精,没走几步,被双马卧槽,大败。
“你小子,会下棋么?”宋凤梧揪着头发,睨了叶皖一眼。
“不大懂的啊,宋前辈。”
“再下一盘,我让你一只车…让一只马!”
卫楠托着下巴,安静地坐在两人中间看着,叶皖不敢大意,静下心来沉着应付。
谁知叶皖心牵衍鹤,水平又实在是臭,连续又输了三盘。宋凤梧得意洋洋,将叶皖贬得几乎连蒙童也不如。
叶皖见卫楠投来的目光都充满着同情,心里暗自思量,无论如何要研究一下象棋,否则这样再下两天,什么面子都丢光了。
晚饭时分,果然有两名道童拎着食盒来了,没一会儿摆满一桌,有酒有肉,还有一大桶白米饭。
这道教圣地,也有这样的伙食?叶皖想了一下,决定闷声大发财,有吃就吃,有喝就喝。
宋凤梧拍开一坛酒,看着叶皖问道:“会喝吗?”
“成!”叶皖闻着酒香,顿时傲气重新回到身上,毕竟两斤朝上的酒量,就算盘不醉你,至少也输不了吧?
酒香扑鼻,并非叶皖熟悉的任何一种酒,就连卫楠也好奇地尝了半杯,顿时满面酡红。
“百花酒,观里自己酿的!”宋凤梧简单解释了一句,拎着坛子就倒。
三人连同金毛,围着一张八仙桌倒坐得满满,就连金毛面前都放着一只酒杯。
宋凤梧一手抓住坛口,一手托着坛底,潜运内力,酒水象箭一般射出,准确无比地落在各人面前的杯中,倒满即停,却未曾洒出一滴。
连酒带坛子本身,十来斤重,倒起来叶皖也不会吃力,但是象宋凤梧这等功力和手法,叶皖却是无法做到。叶皖在深圳玩过一手,与之相比,却是远远不如。
宋凤梧酒量极豪,见叶皖能够与之对酹,倒也有点吃惊。叶皖酒喝得干脆,倒得也勤,宋凤梧酒到杯干,大呼过瘾。
卫楠酒浅饭浅,匆匆吃完,坐在一边候着两人。宋凤梧看了卫楠一眼,道:“你自己去打水洗了,晚上住右首偏房,明日白天送你下山。”
卫楠白天爬山早就累了,为救叶皖又受到惊吓,撑到此刻已是两眼皮打架,早已疲倦不堪,听宋凤梧一说,也不敢矜持,告辞而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二 愿赌服输 金毛喝了两杯酒,又吃了几块肉,乐得吱吱叫,也不待宋凤梧喝骂,自己跳下桌寻地方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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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凤梧见卫楠走了。原本已经睁不开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眼中精芒毕现:“叶皖,你师傅是哪位?”
“宋前辈,我的授业恩师乃是衍鹤道长!”叶皖不敢怠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答道。
“衍鹤?”宋凤梧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嗯,想起来了,有几十年没看见这小子了!”睁开眼睛,凝视着叶皖:“你被谁打伤的?”
叶皖自从见到宋凤梧,早知他非常人,不仅有一身超神入化的功夫,辈份更是拔尖的高,或许当今武当掌门都要称他一声师兄,也未为可知。
是以叶皖见宋凤梧相询,毫不犹豫地将受伤原由说了出来。
宋凤梧捏着筷子,喃喃自语“八极拳,八极拳?”突然冷声道:“八极拳再厉害又如何比得过我太极正宗?”
叶皖看着宋凤梧的气质突然一变,露出睥睨天下的神色,那份自傲和发乎内心的强大自信,真是非大宗师莫能!
叶皖突然福至心临,纳头便拜:“宋前辈,晚辈受内伤之厄已有数月,求前辈指点一条明路!”
宋凤梧不置可否,看着叶皖点了点头,突然嘴一咧笑道:“你小子,留下来陪我下几天棋罢!”
第二日,三人吃过早餐,便着小道童将卫楠送出。叶皖这才发现,屋后竟然留有一门,对面便是山下一间小道观。
卫楠穿着芒鞋,一步一回头,颇有不舍之意。
叶皖含笑挥手,卫楠突然回转,跑了过来,面红耳赤地递给叶皖一张小纸条:“这是我的电话,你不要再自杀了好不好?”
“好的。”
“那个…你要出来,就打给我。”
“好的。”
卫楠深深看了叶皖一眼,抿着嘴转身跑远。
叶皖坐在一株公孙树下,与宋凤梧对弈。
自从卫楠离开,叶皖安下心来陪着宋凤梧。每天练拳提水,锄草摘菜,倒也悠闲。叶皖心知宋凤梧非常人,又见他一人长年居于此处,寂寞难耐,竟然与一只马猴为友,也存了敬孝之心。
宋凤梧见叶皖人极勤,又肯陪自己,喜不自胜,每日除了三餐,空余时间全部拉着叶皖下棋。
谁料叶皖天资聪颖,领悟力极高,一天后即可不须相饶,没出一个星期,已经胜多负少,又下了两天,宋凤梧竟然十盘也难赢一盘。
“不下了,不下了!”宋凤梧连悔棋带赖皮,还是被叶皖一炮双卒将死,气的一掀棋盘,板着脸坐在竹椅上,揪着乱蓬蓬的胡子生气。
叶皖心中暗笑,默默捡起棋子收好。
“宋前辈,这棋下来下去的,也没什么意思。您要想玩,我再陪你玩其他的吧!”
宋凤梧抬起头来,满面喜色,一迭声道:“你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嘛,也不是没有,不过要玩的话,我们就要有彩头了。”
宋凤梧哪里不晓得叶皖的心思,却根本不以为意:“彩头什么的好说,只要你有好玩的,你什么心事,我都替你拔了!”
这老头儿!玩心虽大,心里亮堂着呢!叶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花样。叶皖这段时间观察发现,宋凤梧隐居于此,却根本没与外界失去联系,除了从不出去,此外和常人无异。家里不仅有液晶电视,拉了有线电视线,电话,甚至盗版CD都有。
有什么好玩的他不知道?叶皖见宋凤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头脑里飞快思索着,突然想起自己的老行当。
“宋前辈,你会不会雕东西?”
“雕东西?这好玩么?”
“好玩啊,只要有刀,我可以用竹子雕出任何东西来,雕什么像什么,你会吗?”
宋凤梧眼珠子转了半天,摸摸下巴。“试试再说!”
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拎着两把菜刀,扔了一把给叶皖:“就这个!”
叶皖掂着刀在手,虽然哭笑不得,却知这仓促之下只得凑乎。
两人相跟着走到竹林边,叶皖挖了两个竹根,递给宋凤梧一个:“宋前辈,你先看我雕,你要是不会,我一会再教你!”
“不会?”宋凤梧眼睛一瞪:“这天下有我武道士不会的东西吗?你小子也别狂,你雕出什么东西,我跟你雕个不走样的!”
武道士?叶皖心里暗暗念着这个名字,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坐在地上慢慢雕了起来。
宋凤梧坐在叶皖边上,伸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见叶皖用刀虽然仍有点涩重,腕力和眼力却已有所小成,一块粗大的竹根在叶皖的刀下慢慢变成了一尊真武大帝。
宋凤梧看着眉眼毕肖,形神皆佳的真武大帝,吃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宋前辈,该你了!”叶皖暗自得意,毕竟这菜刀雕东西,跟拿烧火棍对突击步枪一样困难。
宋凤梧皱着眉头,看着掌中的竹雕,凝神思索半天,忽然拿起竹根,几刀一下,叶皖渐渐收起轻视之色,心里讶异莫名!
宋凤梧根本未曾学过雕工,但是他却有着丝毫不弱于叶皖的领悟力,甚至可以说还要更强。宋凤梧仅凭看了叶皖雕过一次,居然敢于下刀,并且运刀之纯熟,指力和腕力之强劲,更超于叶皖。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令叶皖惊讶的是,宋凤梧雕的真武大帝,外形潦草,眉毛五官混糊不清,却有着叶皖所没有表达出的一种磅礴大气。
从作品的精细和雕刻技巧上来看,叶皖自然遥遥领先,但如果从作品的张力和艺术境界来看,叶皖拍马难追!
宋凤梧雕的真武大帝,一望即给人一种指日飞升的仙风道骨感,具有雄浑博大的气势,铺天盖地,更兼有着千年沧桑的凝重质感。
宋凤梧完成了竹雕,老脸通红地捧在手里,看着叶皖的眼神都带着点羞愧。
“宋前辈,晚辈佩服,你的作品远远比我高!”叶皖衷心佩服,说的也诚恳。
“真的?”宋凤梧狐疑地望着叶皖的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绝无虚言!”叶皖指着宋凤梧的竹雕道:“这个真武大帝,更有道尊的风骨,相比于我雕的这个,我只能算是匠,而前辈已经窥破了道,直达宗师境界,晚辈自然不及!”
“嗯,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宋凤梧喜滋滋地拿过两个竹雕,并排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还是不大踏实。“那这次,算谁赢啊?”
“自然是前辈胜出!”
叶皖本意是想赢了宋凤梧后,求他帮助打听衍鹤的下落,即使打听不到,至少也要寻得方子。谁知道宋凤梧天纵奇材,一番比试叶皖落了下风。
存心不认帐的事,叶皖做不到,是以叶皖虽有懊恼,并无悔意。
比试有彩头,叶皖愿赌服输,静候宋凤梧发落。谁知道宋凤梧想了半天,说道:“你给我唱只歌吧!”
叶皖愕然。谁知道宋凤梧开口又道:“唱《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等叶皖忸忸怩怩、含含糊糊地唱完后,宋凤悟大笑起来,指着面前的竹林道:“叶皖啊,你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抖竹子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三 锻筋骨练玄功 一捆青竹,用两道麻绳捆紧,紧紧插在事先挖好的洞中。
叶皖天不亮就起身,运功调息一番,虽然没有什么真气,但也练得兴致盎然。然后就是抖竹子。
其实真正说来不叫抖,叫撞。拿肩膀、胸口、手臂去撞,宋凤梧知道叶皖有外家功底,毫不怜惜地命令他每天要抖裂一捆才算完成任务。
这竹子韧劲极佳,反弹起来力道也大,叶皖撞个半天已经浑身红肿,油皮尽破。
叶皖知道这是宋凤梧在指导他练武,不敢叫苦,每晚忍着痛用盐水洗了创口,仍然勤练不辍,倒真可以达到每天撞裂一捆青竹的要求了。
不过叶皖却根本不明白这练的是什么,没有内力相佐,筋骨纵是铜铸铁打,终落了下乘。
叶皖早晨起来照常开始练功,往日要到日上三竿才会醒来的宋凤梧却领着金毛晃荡着过来了。
宋凤梧见叶皖练了一周,上身皮肉无处不烂,却仍在咬牙坚持,慢条丝理地拎着一张竹椅坐下,手里捏着半导体,听着秦腔。
叶皖练了两个小时,饶是他多加了几件衣服,仍被竹子抽得旧创未好,新创又生,血肉粘着衣服,一碰就痛入心脾。
“这样练十年也没用!”
叶皖一楞,收住身子。“宋前辈!”
宋凤梧满嘴啧啧有声:“你如今虽然没有内力,这力气总该有的吧?你以前学过外家功夫,这一把子蠢劲,总该有的吧?没练两天,倒把自己练成个血葫芦,再练下去,这人就废了!”
这不都是你叫我练的吗?又没教我怎么练。叶皖听了心里虽然委屈,却不敢辨驳。
宋凤梧见叶皖摆出副诚心受教的低姿态,甚是满意。
“我看你运功的法子不对,我重教你一个,你以后别练那个了!”
叶皖听了这话不由得一呆,倒真是糊涂了。
叶皖所学的心法,是正宗的武当心法。衍鹤作为龙虎殿住持,万没有教错的道理。况且这宋凤梧根本就未曾搭过脉,又从哪里知道自己练的对不对呢?
宋凤梧根本不待叶皖说话,招了招手:“过来,运功给我看看!”
叶皖坐在宋凤梧身边,闭目运功。
宋凤梧伸出一指搭在叶皖脉上。叶皖感觉一丝清凉的真气在体内游走,开始还规规矩矩依着经络行走,没过一会儿,却似油锅里跳出的小耗子一般,疯狂乱窜起来,肆意在四肢百骸游走,真气也慢慢热了起来。
虽然仅仅只是一缕极微弱的真气,却极为霸道,每过一处,火燎一般的感觉就在叶皖的经络中传遍全身。
叶皖咬牙强忍,满面大汗淋漓。
“过幽门,穿步廊,占乳根!”
叶皖心里一凛,根本不及思索,真气岔道,由足少阴肾经抢入足阳明胃经。
“任脉直冲天突,不须停!手太阳小肠经经颊车入上关,从头维而下!”
“督脉分左右,元婴自在留!”
叶皖似懂非懂,按照宋凤梧的指点运气冲脉。
宋凤梧断了真气,残留在叶皖体内的真气很快如同无源之水,慢慢融合在叶皖身内。隐隐约约,叶皖感觉到这种异于自己平常所练心法的行功路线,竟然和武当心法完全同渊,并且更为高明!
本来就是一家,叶皖领悟起来毫不费力。虽然宋凤梧仅仅指点了叶皖修改了不到一成的运功路线,但在叶皖看过,却是完全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原来真气不仅可以游走,还可以穿越。大河有水小河满,小河有水呢?大河自然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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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闭目运功,却喜不自胜,这种全新的运功路线与自身修炼的心法融合起来浑然天成,而叶皖却感觉到,新的运功路线,效率更高!
叶皖缓缓收功,明亮的双眼再无一丝疑惑,孺慕般看着宋凤梧。
“哼!衍鹤是个蠢材,这么好的资质,练成这般乱七八糟!”
宋凤梧打个唿哨,在竹林中正攀着竹子的金毛猛地蹿出,跟在后面屁颠屁颠走了。
到得晚间,叶皖吃罢晚饭,洗净碗筷,正准备去洗澡,宋凤梧叫住了他。
“拿着这个,每天擦一遍!”
宋凤梧递过一个葫芦,叶皖揭开木塞,里面有股药香,却也不知道是什么药。
叶皖自此专心致意于修炼中,没过一个月,渐渐觉得内气慢慢盈荡起来,整个丹田终日涌动着浑厚的真气,较之于伤前却似乎更加精纯。
叶皖力贯双臂,猛然发力撞向竹子,“噼哩啪啦!”一通乱响,一捆竹子竟然被撞得四分五裂,散若竹帚。
这力道,的确比以前大多了啊!叶皖取来扫帚,将碎竹扫净。
难道说,我的内伤好了?叶皖坐在床边,看着葫芦,极端怀疑里面就是宋凤梧偷偷配制的制八极拳伤的灵丹妙药。
叶皖内伤一好,心里挂念颇多,再也按捺不住。这一日在饭桌上,叶皖将自己去意已决的心事说了,宋凤梧端着大碗,楞了半天。
“你走即走,我又没栓住你腿!”
两个月处下来,叶皖对身份不明,却功力奇高的宋凤梧已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如不是外面实在有事,叶皖也不愿意就此分开。叶皖想到这里,生出一个念头。
“宋前辈,你长年在此,恐怕也无聊。不如你随我下山,我自当伺候你尽兴,你愿意玩三五载也好,一辈子不回来也好,我永远都把你当成长辈孝敬!”
宋凤梧看着叶皖,察觉到叶皖眼神清澈,所说之言皆是发乎内心,至诚至敬,好半天叹了一口气:“我发过誓,永不下山的!”
还有这一说?叶皖一时好奇问道:“宋前辈,你为什么要发誓啊,现在隔了这么久,就算你以前犯过什么错,现在也早烟消云散了吧?”
宋凤梧的脸上慢慢现出痛苦之色,粗大的手掌摩挲着金毛的头,喃喃道:“我犯的过错,这一辈子,都无法消解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皖越听越不明白,索性起身离位,跪倒在宋凤梧面前:“宋前辈,短短两个月,你教我练功,待我如亲,我不知前辈身份,不敢乱认,这就给您磕几个头罢!”
叶皖俯下身子,咚咚咚连磕了七八个头,宋凤梧手一伸,将叶皖扶起,笑了起来:“你这娃娃,果然实诚!好了好了,你要走我也不拦你,明日吃过饭你收拾一下就走吧!”
叶皖见宋凤梧眼有泪光,心里不忍,正要说话,宋凤梧却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出来,拿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书,是我师兄中年时所著,你有空就翻翻吧,哼!八极劈挂、通臂拳、查拳短打、南拳罗汉,你要是堕了我武当的脸面,就给这本书跪下!”
叶皖心里发虚,双手接过,却是一本古籍样的心法,上书《武当玄门心法概要》八字。
叶皖记得,衍鹤传的心法名为《武当心法概要》,这多两个字,难道就大为厉害了?
叶皖晚上躺在床上,思潮如涌,始终无法入眠,索性披衣下床,翻出心法,正准备研读一番,突然听见外屋的门“吱”的一声响。
叶皖大奇,出了卧室,却见门已大开,远处一个影子快如流星,一闪而逝,依稀正是宋凤梧。
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有贼,叶皖一时好奇心大作,拔腿追了过去。
正是满月时分,一轮金色的月亮挂在中天。
湖畔野草和繁花散出迷人的香味,叶皖站在一丛灌木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宋凤梧短衣扎靠,正在打拳!
叶皖一眼之下,便看出来宋凤梧打的是正宗的八极拳!
但见宋凤梧微弓着身子,拳如流星,动如绷弓,发若炸雷,一招一式刚猛暴烈,却又有着无比的韵律感。
叶皖如今的眼界已经相当高,虽然他看得出宋凤梧的八极拳功力远远超出李河伦,但是如何的好,却总是有点模糊。
宋凤梧打完一套八极拳,并未休息,身形一缓,又打了一套拳。
太极拳!叶皖兴奋得呼吸都不畅起来。宋凤梧一直没有在叶皖面前表露过任何武功,虽然可以玩玩倒酒,可以搭脉教技,却没有打过拳运过功。
所以叶皖一直知道宋凤梧功夫高不可测,但是今夜所见,叶皖才有了感性认识。
原来叶皖一直以为自己的太极拳打得够好,现在看宋凤梧打拳,不禁深为自己以前坐井观天而耻。叶皖发现,宋凤梧的太极拳,和自己打的套路,有着一些差异,有的是招式不同,有的是发力方向和速度、时间不同。
这是个人领悟的差异呢,还是拳法精要根本就是不一样?叶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场内,生怕看漏任何一丝细节。
白鹤晾翅、揽雀尾、玉女穿梭、弯弓射虎,宋凤梧打起来不紧不慢,招式间圆润自如,却又清清爽爽。
叶皖心里一惊,他是在指点我!
宋凤梧的太极拳,已经超越了太极拳本身。似乎人与拳融为一体,在天地之间浑然有着一呼一吸间的韵律,和谐而又自然。
叶皖看得如醉如痴,宋凤梧拳势一变,又打起了一套武当长拳!
原来,拳法皆相通,招式不过是外表,而内涵无一例外的都透露着一个强大的信号。这就是:追求永不放弃,奋斗永不停止!
叶皖心如止水,缓缓坐下,望着月光下宋凤梧岳峙渊停般的身形,含笑不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四 清源正本(1) 第二天白天,叶皖起了个早,伺候了宋凤梧吃过早饭,正准备告辞,突然从后屋跑进来一个小道士,满面惊慌失措之色:“师叔祖,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宋凤梧一楞,一巴掌将那小道士打得转了几个旋,叶皖轻轻扶稳。
“说清楚!”
小道士捂着发紫的半边脸,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几句,叶皖在一边听了,又是好笑,又是生气。
原来韩国来了一个民间武术团队,在湖北省外事办的协助下拜访武当山。本来说好只是切磋交流,结果其中有一名高手在比赛中暗下阴招,接连打伤几名武当弟子。
紫霄殿主持衍化面子上过不去,便想出手略作小惩,哪里知道外事办官员生怕韩国人受伤,又是威胁又是恐吓,最后不仅衍化不便出手,就连和叶皖平辈的武当弟子中的好手,都只能怒视,而无法下场。
韩国人真要走了,也就算了。偏偏这高丽棒子恬不知耻,竟然宣称:武当太极拳是由高丽人传入大唐,证明就是太极图案。
衍化见武当派弟子群情激昂,生怕有什么意外,是以通知小道士来找宋凤梧。
宋凤梧听了此事,面色涨得通红,怒吼一声,一掌拍碎了八仙桌,呼哧呼哧喘着气:“我华夏泱泱大国,竟然被一个奴国欺辱?不行,不行,我得去揍那孙子!”
宋凤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打了几个转,突然一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一副横幅书法,仰声长叹道:“罢了罢了,让他们妖魔鬼怪去闹吧,我发过誓不出山的!”
小道士闻听此言,急得眼泪汪汪,就差跪地求饶了。叶皖看那书法上写着:静心法自然,留款是“赠云虎师弟”,看来就是这个书法的作者逼宋凤梧立下重誓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可这系铃人如今在何处,甚至还在不在世上,叶皖都不知道。
“前辈,你真的不能出山?”
“当然真的,我骗你做甚,我若是能出山,还用你劝?”
叶皖笑着又说:“那我不劝你,不过我有两个疑问想请教。”
“才夸你老实…说吧!”宋凤梧倒有了点兴趣。
“如果武当派没人镇住韩国人,那武当派的名誉会不会受损?”
宋凤梧根本没回答,只是拿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这还用我说?
“这次比赛,韩国人就是想扬名,往中国人,往武当派头上丢沙子,这样都不奋起一击,你师兄不知道是说你重诺,还是说你愚蠢?”
宋凤梧脸色一变,只觉得背上冷溲溲的。
叶皖看在眼里,趁热打铁,又加上了一记重击:“武当派的名誉,和你的名誉哪个重要?你出山揍了高丽棒子,别人是说你是英雄,还是说你不守誓言乱下山?”
宋凤梧终于坐不住了,一下子跳将起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多废话?要走赶紧走,晚了让他们溜了就不妙了!”
叶皖和宋凤梧下到小观,见缆车处人山人海,两人不再顾忌,展开身形,象轻烟般直上十几里,到达金顶。
两人停下脚步,互视一眼,均面有喜色。宋凤梧看着几十年未见的金顶,竟然有点不能自已。
“宋前辈,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宋凤梧收拾心情,与叶皖缓缓步入。
殿门已闭,整个大殿内,普通游客已经被禁止入内。两人刚到殿门,一名值守小道士哪里认识宋凤梧,伸手拦住。
宋凤梧眼一瞪,正要骂人,叶皖手一摆,快步上前笑道:“这位道长,我们是特意来参见道尊,并有重礼相赠的,请随我来。”
小道士被叶皖的话诈糊涂了,跟着叶皖刚刚拐过殿门,还没看清楚礼物在哪里,叶皖一个手刀将他击晕,拖到廊外一间柴房内。
宋凤梧见叶皖做事不拘小节,如此果断,倒是有点吃惊,楞了一下骂道:“你把我曾孙打晕,这笔帐老子要记牢!”
两人进入殿内,倒也没引起疑问,偶尔有几名道士望向这边,也未曾多留意。
叶皖站在武当派一边,见大殿里或站或坐着七八名统一着跆拳道服装的韩国人,另外还有几名中方外事人员,令叶皖惊奇的是,卫楠居然也在!
场上已经停止了比武。受伤的几名武当派弟子早被抬下医治,而得胜的几名韩国跆拳道选手得意洋洋,满面都是骄横无人的表情。
此时殿内正在进行折辩,一名瘦高个头的韩国人正满面骄容地望着愁眉苦脸的衍化,用标准的普通话道:“我大韩历史悠久,那是不用说的,6000年文明浸润着整个亚洲,乃至世界,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韩国,是地球文明的起源,是诸人种之父!”
叶皖见那人口气狂妄,自大已极,虽然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却怎么看都像个无行文人。见身边一个胖胖的中年道士正捏着拳头咬牙切齿,轻声问道:“这位道兄,说话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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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士看了叶皖一眼,虽然不认识,但想必定是中国人,客客气气稽了一首:“此人就是大韩民国的文化参赞,叫金至奎。”
果然是韩国人,叶皖冷笑一声,看着场内。
只听金至奎又道:“想那太极拳术,原由我高丽国搏击之技演化而来,虽于元明被贵国偷技而去,但今日较技,仍是我大韩民国武技更胜一筹,偷技果然就是偷技,你们中国人,什么都不会,野蛮人!”
殿上众人脸色齐变,这一回却是说到了太极拳上了。
衍化缓缓站起,强压怒火,从容对曰:“无量寿尊,金先生此言差矣!我华夏古国,5000年的文明史,均有文献记录,敢问高丽国,可有记载着6000年文明史的文献吗?此外,金先生既说了解中国,那么请问,中国5000年文明薪火相传,泽被海外,这野蛮二字,又如何说起?”
韩国人集体脑残,捏造历史,假制图籍,只是韩国文字都是从汉字学来,哪里又有历史文献?要知道历史可以捏造,那古籍善本可就造不得假了,我国现存最早的孤本是西晋元康六年的手抄佛经残卷,至今有一千七百多年,至于印刷版《金刚经》,也有一千一百多年历史,这些丝毫作不得假,韩国人想得流口水,但他们根本造不出来!
叶皖见衍化思维敏捷,直指要害,不禁望着他的后背,生出亲切之感,突然看见衍化的手背在身后摆了两摆。
难道他都知道我在看他?叶皖大奇,正待观察一番,又听那金至奎斩钉截铁般道:“假的,你们中国人最喜欢造假!汉字本来就是我们高丽人造的,你们学了以后根本就是编造了谎言,老子,也是我们国家的人,却被你们供为道教先圣,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妈的,这高丽棒子自我麻醉的本事还真不小!叶皖听得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排众而出。
“高丽棒子,你是不是要说端午是你们的,四大发明是你们的,就连黄河也是你们的?”
众人突然听到叶皖清越的声音响彻大殿,上百双眼睛一齐看过来。卫楠看见叶皖,“啊”的一声轻呼,随即捂住了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五 清源正本(2) 一名高大的韩国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见叶皖冲进圈内,一下子跳了出来,恶狠狠骂道:“大胆!你是何人,无礼之极!”
这个韩国人叫韩世洙,正是“大韩民国武术家协会”会长,这家民间团体,事实上一直拿着政府补贴,在世界各地宣扬韩国文化和跆拳道。
韩世洙虽然年青,功夫却确实当得上高手,带出来的弟子也均为好手。这是因为,韩世洙练的跆拳道,并非韩国流行的套路表演,而是以北朝鲜跆拳道流派为主,糅合了搏击和全自由空手道的一些绝招,实用性强,杀伤力大。
事实上,韩世洙也确算是武术奇才,不到30岁的年龄,在东南亚和日本已是找不着对手,在国内名气大盛,被韩国人誉为英雄般的人物。这也导致了他自此目中无人的性格,自以为天下之大,再无对手。这次来武当山,也抱着是挑场子的念头。
叶皖还未答话,金至奎已是厉声喝道:“无礼!世洙请向主人道歉!”
韩国阶级尊卑严格,金至奎年龄较大,又是带队,韩世洙只得愤愤退下,口口嘟囔了几声,算是道歉。
我记住你了!今天老子不弄残你,我对不起这满殿的人!叶皖暗中看着韩世洙,面上益发和善。
金至奎见韩世洙退下,点了点头,这才面向叶皖问道:“不知先生贵姓?”
“我叫叶皖,是武当派弟子!”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殿中的武当派弟子从未见过叶皖,见叶皖自报家门,有的互相低声询问,有的则认为叶皖根本就是随口乱说。不过叶皖既然出头,自然对己方有利,均是笑而不言。
衍化也不认识叶皖,但他眼尖,早见他是和宋凤梧一同进来,心知必有隐情,也就默认了。
金至奎见叶皖提出的问题,正搔到痒处,字字挠心抓肺的痛快。就好比两人说相声一般,总要一捧一逗才显得丰满可信,这真是想瞌睡就来枕头!金至奎满面春风道:“叶先生,你刚才提的问题很好,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答案,都是:YES!”
金至奎面向众人,大言炎炎地道:“大韩民国,有着6000年的文明史,是整个世界人类文明的起源,不仅有着五万里的大好河山,还有着数不清的象星辰一样闪亮的先哲,远古的蚩尤、前秦苻坚、开出大运河的伟大的高丽隋炀帝,还有道教先圣老子、哲人屈原、史学家司马迁,这些,都是我们高丽的精英。至于说到文明,那么中国受惠就更多了,四大发明和造桥术,这些你们也都知道,哈哈,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到这里领教从韩国传来的太极拳,就是要清源正流,好教你们得知,太极拳是由我高丽古国的搏击术传入中国演化而成!”
叶皖真的不想再和这样一个成天YY的人做什么交流,一个在21世纪,仍然活在自己营造的YY世界中,这样的国家和清朝末年的闭关锁国有何异?
韩国国内肉食品价格高到普通百姓一个月偶尔只能尝两三次,去韩国人家作客,带几斤牛肉,拎点苹果就会被认为是厚礼。即使如此,这个国家的人一方面抢着去山东等地定居,大肆采购肉食品,一方面还宣扬着中国的贫穷与落后。叶皖想到这里,倒觉得这个民族有点可怜,因为他们整个国家,都病了!
当一个国家,堂而皇之的在等同于《人民日报》的第一大报《朝鲜日报》上刊登一张地图,赫然把一直到中国的黄河南岸大部分国土划为本国所有,这样的国家,难道不是集体脑残么?
叶皖很想知道,韩国究竟还有没有正常人?
大殿内的人都被金至奎雷倒了,这些无耻到极点的言论,实在是驳之丢人,闻之足呕。一个正常人和神经病有什么好计较的?端午是你们的,四大发明是你们的,炎帝是你们的,老子也被你们挖走,地图也改了,甚至就连西施、李时珍都成了高丽人。一句话,凡是有点名气的人,都改成高丽国籍了。
只是,你发疯就发疯,宣扬就宣扬吧,干嘛老拿中国不当一盘菜?中国再不算菜,总比你这盘蚯蚓炒鼻屎要好吧?
叶皖突然微笑道:“金先生,其实我也赞同你的观点!”
此言一发,众人皆惊,卫楠更是一脸雾水地望着叶皖。
金至奎高兴莫名,几乎要兴奋到冲上去亲叶皖两口。在中国一路行来,金至奎宣扬的观点,遭到了所有人的抵制和反驳,有文化的引经据典驳斥韩国人是一派胡言,没文化的在论坛上操爹骂娘拍几砖头。偶尔有几个哈韩的汉奸,没说两句就被狂喷至死,甚至还有人发动人肉搜索进行攻击。
这次终于见到一个象样的粉丝,怎么不令金至奎惊喜万分。
“叶先生,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太好了,中国还有救,还有明白人啊!”金至奎几乎要仰天长叹起来。
叶皖冲着背后在低声议论的人摆了摆手,对金至奎微笑道:“等一下,金至奎先生,中国人对于你们的看法,与你们自己的看法,有点差异,今天时机正好,我也就勉为其难指点你几句,你听好了!”
“好,好,请叶先生指教!”
叶皖剑眉一轩,声透重瓦:“中国所有的东西,高丽棒子都可以拿走,不过你要记住,高丽棒子,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人的奴婢!”
殿内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金至奎一张脸顿时紫如猪肝,指着叶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叶皖宛然一笑:“换句话说,高丽棒子都是我们家养的孙子。”
韩世洙不懂中文,满面急色地盯着金至奎,一把抓住卫楠的手臂,问道:“卫小姐,他说的是什么?”
“不用她说!”叶皖用标准的英语完整地说了一遍,毫不打折地传递了中国人的声音。
宋凤梧笑着对刚刚小脸气得煞白的衍化道:“小子,你瞧见了吧?我看中的娃娃,怎么会是一般人?”
衍化抹着冷汗笑道:“师祖说的是,徒孙还是养性功夫差了!”
“屁养性,养到让别人上门欺负吗?”宋凤梧说到这里,就听韩世洙一声怒吼,扑向叶皖。
叶皖后退半步,轻轻一掌拍中韩世洙的腰。
叶皖虽然不会杀人,却存了心要重伤韩世洙,并且要羞辱于他。见韩世洙跌出两步稳住身形,大叫着冲了过来,一个标准跆拳道动作高抬腿踢向叶皖面门!
不揍死你丫的,还真当我武当无人了!叶皖飞身上前,左掌外翻,托住韩世洙的腿,右手搭在他的腰中,双手发力往上一抛,竟然将韩世洙远远震上了天。
未待韩世洙落地,叶皖双手展开,轻揽重锤,左手阴手转阳手,右手摒指如刀,唰的切在韩世洙的小腿上。
韩世洙的惨叫声中,未待落地,叶皖两臂发力,又将韩世洙抛上天!
“住手!”
“快停下来!”
“韩先生受伤了!”
“你想犯法吗,快松手!”
四个外事办工作人员齐齐扑上,拉扯着叶皖,叶皖冷笑一声,双臂一振,将四人震出圈外,跌得头破血流。
几名韩世洙带来的弟子,纷纷冲了上来,叶皖不避不让,单手迎敌,均是又狠又重,不是断腕就是折臂,更惨的是有个家伙冲上来搂着叶皖的腰,被叶皖一掌拍在面门,当即齿落鼻断,晕死过去。几招一过,七八名韩国人倒在地下,痛呼不已。
“辱我太极,该不该打!”
“辱我武当,该不该打!”
“辱我中华,该不该打!”
叶皖每说一句,就将韩世洙抛上天一次,殿下武当派弟子兴奋得满面红光,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极为凑趣地齐声大喊:“该!”声音之大,几乎是吼了出来。
连说三句,连得三个满堂彩,衍化虽然自持身份,未敢附合,脸上却甚有光彩,而宋凤梧则已经挥着拳头在乱骂了。
叶皖连下阴手,不仅将韩世洙小腿打断,而且重伤其腰椎,废了他的功夫,见韩世洙满身是血,早已昏迷,迎着韩世洙跌下来的势子,一记高腿点在韩世洙腰间,脚腕一旋,将他踢出几米开外,仰面跌在地上。
“咚”的一声大响,韩世洙生死不知,叶皖金鸡独立,一腿直竖向天,立在当场,雄视四方,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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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六 自强 被叶皖差点吓出心脏病的一名外事办官员,面色苍白,哆嗦着扑向韩世洙,摸了摸他还有气,站起身来冲到叶皖身边,指着叶皖厉声喝道:“你是谁?竟敢殴打外国友人,你今天别想走,钱健,打电话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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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一把攥住他的手指,轻轻一拗,那人顿时弓下身子,痛得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奴才多了,高丽棒子才会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叶皖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高丽是什么?一个小半岛,自古以来,不是给东家当奴才,就是给西家当走狗,何曾有过他们自己的历史?这样的人你们都当爷供着,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还要不要脸?”
叶皖顿了一顿,掏出证件递在他面前:“你看好了,这是什么?我根本不是武当派的人,我的事与他们无关!我还告诉你,如果你以后想找武当派的茬,别让我知道了!”
叶皖蹲下身子,面色狰狞:“我告诉你,这个工作证,还有个外号,叫‘杀人执照’,你懂吗?”
外事办官员早被叶皖吓得魂不附体,唯有点头而已。
叶皖重新站起身来,指着一地韩国人,用英语道:“我知道,你们不服,不过没关系。等你们伤养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在北京,叫叶皖。”
叶皖的目光冷冷从几名韩国人身上扫过,脚尖一挑,一根丢在地上的长枪“嗡”的一声,宛如矫龙般穿过半个大殿,夺的一声钉在白壁上。
“不过到时候找到我,我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收尸!”
金至奎立在一旁,早吓得双腿发软。见叶皖朝他走来,吓得一边往后退,一边求饶:“叶先生,我是文化参赞,我是外交官,你不能动手!”
“呵呵!”叶皖露出满口白牙,脸上的笑容又阳光,又舒展,卫楠看得怦然心动,心花怒放,金至奎却如见鬼魅,一跤跌倒在地。
叶皖走上前,缓缓弯下腰来,伸出一只手臂将金至奎拉起。
“金先生,你是文明人,我怎么会打你?不是有一句俗话,叫做: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会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是这句话,没错吧?”
金至奎上下牙捉对儿打着架,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多元化的世界,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何必为了意气之争,而动刀戈呢?”叶皖伸臂搂住金至奎,手指轻轻在他玉枕穴上扫过。
“金先生,以后欢迎你常来作客,与你讨论、聊天,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叶皖将金至奎亲手送到座位,扶他坐下,这才对外事办的人说道:“打电话叫医生来吧,这里看来有人需要治疗!”
胖道士站在衍化身后,偷偷扯了扯衍化的衣襟:“师傅,叶皖师弟怎么对他好起来了?”
衍化转过头,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以衍化的眼力,早看出来叶皖点中金至奎的玉枕穴,不出三天,金至奎就会出现头脑发晕、思维紊乱、说话口齿不清的症状,极似得了癔症。
这我们可不负责任,您老人家出门不是还好好的吗?衍化偷偷对着宋凤梧一笑,甚是猥琐。
派出所出警速度还真快。叶皖一见带队的人,倒乐了!竟然是上次给小满办户口时认识的涂所长。
涂所长见这么多韩国人被殴打成重伤,心中惊诧可想而知。叶皖并未等衍化出面,拉着涂所长转入一间偏房,出示了证件,又说明了对此事负全责,余所长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大事,一个镇派出所哪里敢做主?有人肯认,自是再好不过!涂所长也认出了叶皖,满面堆笑道:“叶…领导,有你担着,我就没什么好怕了,呆会儿把他们全拉到医院,交个报告我就不管了!这事,嗨,真他妈解气!要是老子在这,宁愿不要这身皮,也得把这群高丽棒子揍个半死!”
叶皖肚中暗笑,你还要打得过才可以吧?
两人又叙了会旧,一前一后转回大殿。
医院的救护车开到半山崖,跑上来两名救护医生,一见满大殿躺着的人,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叶皖见状便叫几名武当派弟子帮助抬下山,众人皆服于叶皖的勇武和胆量,见衍化含笑颌首,便乱哄哄抢上前帮忙,不过免不了笨手笨脚,磕磕碰碰,毕竟是生手嘛!
卫楠出门前,期期艾艾走到叶皖面前,语未出脸先红。
叶皖笑道:“你好!”
卫楠是武汉大学旅游系学生,业余兼职导游加翻译,巧合之下两次遇见叶皖。第一次以为叶皖要自杀,这一次却叶皖大展神威教训韩国人,心里生出奇异的感觉。“叶皖,你真的是武当派的啊?”
“是啊,怎么啦?”
卫楠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问道:“那,你是道士吗?”
“道士?”叶皖笑了起来,“你看我像是道士吗?我是记名弟子,你要认为我是俗家弟子,也成。就是能喝酒能吃肉能打架能找老婆生孩子的那种,要是和尚,那就是花和尚,呵呵!”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卫楠听到“花和尚”三字,心如鹿撞,赧颜看着叶皖,只觉得叶皖眉眼口鼻,竟是无处不顺眼。
“那,我的电话你没丢吧?”
叶皖掏出手机晃了晃:“呵呵,记下了。”
这时有人来喊卫楠下山,卫楠慌慌张张应了一声,低眉顺眼伸出一只手想要与叶皖相握,却不大敢。
叶皖跨上半步,紧紧握住了卫楠的手。
“谢谢你救我,我这边的事忙完,会专程去看望你。”
卫楠喜得耳朵根都红了,突然勇敢地抬起头,飞快说了声:“我等你!”转身咯噔咯噔跑下了台阶。
哎?似乎有点问题啊!叶皖叹了口气,转入进了院子。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七 参详 衍化恭恭敬敬走上前:“师祖!”
宋凤祖却面现羞愧之色,忸忸怩怩应了一声。
衍化仿若未见,左手一肃:“师祖,请到静舍奉茶吧!”
两人跟着衍化穿殿过廊,过了一道月门,便是一间跨院,院内一排两间小屋。衍化当先而行,走到屋前推开门扉,将两人引进,又着道僮烧水煮茶。
静舍红砖碧瓦,展檐飞角,雕梁画栋,极为精致,里面的家具也是旧式楠木家具,古色古香。屋边窗下立着一只铜鹤,当间一排书架,将屋子隔为两块,书架前摆着一几一琴。后面隐隐约约可见一张书桌,四周墙上挂着不少字画,叶皖勉强辨了几幅,均是道家真言之类。
衍化燃着香块,掷入铜鹤中,这才恭恭谨谨坐到宋凤梧下首。
宋凤梧见衍化的静舍雅致脱俗,瞪着眼嗔道:“你倒会享受,偏偏给老子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衍化愕然,楞了半天陪笑道:“师祖说的是,您要愿意,往后就住这儿罢!”
宋凤梧本是粗夯之人,只是一说,真要住在这,成天的燃香莳花,抚琴看书,闷也闷死了,当下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娃,就是不经逗,你这破屋子给我我都不要,吃肉喝酒,没得污了!”
这时道僮送上茶来,衍化斟了三盏,叶皖见茶色碧绿,根根叶片垂而不坠,想来定非凡品,尝了一口,果然齿颊留香。
“师祖,您老往后,不回去了吧?”
宋凤梧正笑眯眯地喝茶,听了这话脸色一红。
“回去,我这次算不得破誓言,武当派名声要紧!”
衍化劝了几句,宋凤梧只是摇头,只得暂时不提,眼光转向叶皖,问道:“小友,你果真是我武当弟子?”
叶皖恭声答道:“是,弟子是衍鹤道长于十四年前收下的记名弟子,弟子原籍就在隐士峰田家村。”
接着,叶皖又将入门详情,以及为疗伤跳崖之事说了,因此事过于诡异,说完之后,叶皖掏出启明轻轻放在几上。
宋凤梧一直以为叶皖是自杀未遂,这时才知真情,取过启明细看起来。
“奇了!这块玉竟然通灵!”宋凤梧略一接触,便觉有异,大惊小叫起来。
衍化凑过身子,看着启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叶皖,你带着这块玉石,可有异常之感?”
岂止异常?启明简直是叶皖窥天境、参玄机的媒介,甚至还有一定的疗伤功效,对于叶皖练功也有着莫大好处。
叶皖将使用感受说了,宋凤梧和衍化两人均是吃惊莫名。
道家修炼,自古以来就有“炼宝”一说,更有练丹制药种种密法,至于符录之类虚无之说,更是真假难辨。但无论修真是真是假,“练气士”这种叫法,还是能够概括内家修炼的密要。
而借助器具或药材辅助,得以更快地练气,却实实在在是有典籍可查的,也并非尽是玄妙唯心之说。食玉虽不可取,药补却深合养生之道。
而启明自身通灵,无论在释家,还是道家,都对此类现象持肯定态度。
宋凤梧和衍化两人惊的却是启明的纯粹!两人均是有大智慧,眼界高超之人,蕴有灵气的玉石,并非没有见过,却从没有一块象启明这般浓厚、纯净,遍体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衍化将启明放于几上,颤声道:“叶皖,你莫要负了这块灵石,它于你修炼有大造化!”
宋凤梧“嘿”了一声,讥笑道:“不过是一块顽石罢了!如今未曾开光,如何算佳?娃娃呀,你趁早将它开光才是正途!”
开光?叶皖依稀记得,开光是佛教术语,意指替新佛像开眼。虽然现在的和尚贪钱,随便对着一块假玉念几句歪经就叫做开光,但实实在在的开光,却仅指前者。这又哪跟哪儿?
看着叶皖疑问的目光,宋凤梧重重拍了叶皖脑袋一下:“笨蛋,开光就是给它解了!”
呃,你说解玉就是解玉,干嘛要说干光?叶皖揉着被打得生痛的脑袋,委屈地盯着启明。
“嗯,你先解了,然后再怎么弄都由你,只要不糟蹋了,灵气会更足!”宋凤梧打了个哈欠,说道:“老子饿了,快弄点吃的来!”
衍化一听,忙应道:“这就替您老准备去,还是老一套吗?”
老一套,叶皖却明白,大鱼大肉,宋凤梧是百吃不厌,估计真要让他当两天道士茹素,怕是要打破山门,做个花和尚了。
宋凤梧瞧着这屋子,站了起来:“老子还是去膳房吃罢,叶皖,你来不来?”
叶皖正想找衍化问问衍鹤的事,何况腹中不饥,便宛言谢绝。宋凤梧却也不劝,晃着身子走出院子。
衍化心知叶皖有事,送走宋凤梧后,新换了茶,笑眯眯坐在叶皖面前不言。
叶皖一口喝干了茶盏,寻思了半天,开口问道:“师伯,敢问我师傅如今在何处?”
衍化早有准备,缓缓说道:“你可知你的师傅犯了什么过错吗?”
叶皖摇了摇头。
“他偷我武当圣药鹿涎丹!”
叶皖哪里知道鹿涎丹是什么?但是他记得来之前在深圳遇见田蓉时,田蓉曾经说过田万行去找鹿涎草,难道这鹿涎丹就是治田蓉腿的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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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涎丹是武当唯一的外家疗伤圣药,与少林的内家疗伤圣药大还丹齐名。人称少林大还丹,武当鹿涎丹,两者皆齐备,阎王莫敢留。”
“呵呵,这是早年江湖传闻,如今早已无人知晓。鹿涎丹之所以名贵,是因为此丹内含60多种中药材,采齐不易,制作更是难上加难,实不相瞒,鹿涎丹的制法,今天已经失传,我武当仅余两枚,向来是当前圣物一般供奉。衍鹤前不久回到门口,开口向我索取一枚,我问他有何用,他说要治一个孩子的病。”
叶皖心里猛地一跳,果然如此!
“唉!想我也是太过于执着,拘泥于门派之限,一口拒绝了。谁知当夜他竟然翻墙走壁来盗,被人撞见,这才事发!”
“我将他罚在贪狼峰面壁一年。叶皖,你可是想替你师傅求情?”
衍化实是爱极了叶皖,虽是初见,但已看出这孩子不仅诚实可靠,而且功夫高到深不可测,自己定不是他的对手!纵观整个武当,恐怕只有那个武道士,才能降得住他。
所以衍化想的是,让叶皖正式入门,考验几年,如果一切顺利,就将掌门之位相传!
举凡大派掌门,无不以德为先,若是德才兼备自是更佳。而叶皖正是一株好苗子,整个36、37两代,竟无一人强过叶皖,这也是衍化急切之由。
叶皖见衍化相问,急忙起身跪倒:“师伯,师傅之罪,皆因弟子所起!”当下将田蓉的事情粗略说了。
“师傅有罪,弟子愿代其受罚,求师伯成全!”叶皖重重叩了几个头,伏在地下,一言不发。
衍化含笑将叶皖扶起,缓声道:“衍鹤之责,我也有份,受罚就免了吧,一会儿着人召回衍鹤就是…别再谢了,那鹿涎丹就送与你,救你妹妹!叶皖呐,我且问你,你跟着衍鹤,可曾习得本门心法?”
叶皖着实答了,却见衍化脸上有犹豫不定之色,不解为何。
“那你,受了伤是师祖所治?”
“是师祖为弟子配下药剂,连服一个月,这才解了内伤。”
衍化一楞,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我武当弟子,万没有受伤不治,偏用药剂疗伤之理!”
叶皖倒是听糊涂了,衍鹤授艺时,曾明确说过,中了八极拳、通臂拳的伤,必须要寻到专门的方子才可以解,运功调息是治标不治本的。为何衍化说的却是大相径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八 武道士 衍化目光如电,沉声问道:“你修的是什么心法?”
“武当心法。”
“什么武当心法?”
“武当心法概要,师傅传我的!”
叶皖说到这里,心里一惊,莫非武当派有两种心法?
果然,衍化又追问道:“师祖有没有传你其他心法?”
“师祖传了我一套心法,运功的路子有点差异,其他地方完全相同。”
“呵呵!”衍化突面有喜色,虽然半生修道,精研“无为”,此刻却表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盯着莫名奇妙的叶皖道:“你可知道,师祖传你的心法,正是本门正宗秘传?”
“武当心法,一般弟子只能修习武当心法,而预定掌门和各殿住持,却可以习得另一套心法,这便是武当玄门心法。”
武当玄门心法,天下无双,任何内伤皆可自我调息治愈,是以武当派并没有内伤圣药。与此对应的是少林派没有外伤圣药。
虽然两派均有治跌打损伤、走火入魔的内外伤药,但顶尖的圣药,却只有一种!
叶皖至始方知,自己稀里糊涂的竟然学了这套心法,亏他还以为每天喝的药才是疗伤的。
“师伯,那师祖…”
衍化缓缓坐了下来,招了招手示意叶皖坐下。
“师祖,道号云虎,是34代武当掌门的师弟。”
云虎,也就是宋凤梧,原本是第34代武当掌门预选人,因其天性纯真、率直,武艺又高得出类拔萃。但是却因情而放弃了掌门之位,结果第34代掌门就传给了云虎的师兄云雁。
云雁和云虎感情颇深,云虎脱出武当还俗,云雁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悄悄为其在丹江口置办了房产,还赠以重金。
谁料云虎在山下没过几年,突然在一个深夜匆匆返回武当,找到时任掌门的云雁,坦诚相言杀了一人!
云雁大吃一惊,当下在后山找了一间柴房安顿下云虎,每日亲自送衣送食。警察倒是来问过话,却根本不敢在武当山大撒搜捕网,云雁推作不知,警察以他身为掌门身份,自然信了。
风声松了后,云雁慢慢探问清楚云虎杀人之由,归根结蒂还是因情!
云虎的妻子,与云虎婚前曾许给村里一户富家,女孩儿长大后与男方格格不入,后又与云虎相识,两人暗生情愫,云虎为妻子甘愿抛弃掌门之位,两人喜结连理,在山下结庐而居。
谁料男方由爱生忌,由忌生恨,由恨生仇,纠结了七八个镇上地痞流氓,晚间摸到云虎家中,欲行不轨。云虎正是年轻气盛,功夫又高,擎起一杆大枪杀得几个抱头鼠窜,一个流氓躲避不及,被云虎捅了个透心凉。
云雁听罢,又惊又怒,便要将云虎送交警方。云虎抱膝相求,云雁被缠得软了,草草以门规相惩,一顿棍棒之后废了武功,藏身于山下道观后的隐密之所。并且要云虎立下重誓,永不出山!
谁知道云虎在洞中无聊,从头练起武当心法和功夫。云虎本身就是武学奇材,加上已有深厚的修炼功底,练起来一日千里,没到20年,又重新练出一身本领。云雁后来得知此事,深怕自己死后云虎作乱,便又加了一条,即永不出手!
云虎极为憨直,云雁死后,并未闹事,仅在屋中摆了灵位祭拜,连大殿都未上!这次出山,说起来也实属意外。
“当时云虎师祖年青力壮,武功高绝,一套太极拳会天下朋友,打遍江南江北三十个行省,无人能敌!五十一年前,少林派达摩堂首席释严龙,趁着全国武术套路邀请赛之机,找云虎师祖切磋,当时在江湖中盛传一时,被誉为解放后最强的高手对决,这一场‘龙虎斗’,当时观战者仅有数人,我那时还是一名小道士,哪有资格?听云雁师祖说过,云虎师祖当年并非使出太极拳,而是以一套少林的伏虎拳法相应,于第十六招‘黑龙探海’,破了释严龙的金钟罩,一掌拍在气海穴上,凝而不发,漂亮的赢了!”
衍化说着江湖往事,脸上露出狂热的光芒,叶皖也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早生数十年,赶上龙虎相争,江湖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大时代。
“五十七年前,江湖门派听到‘武道士’的名头,谁不心惊胆战?后来云虎师祖消失无踪,外面人所传甚广,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松了一口大气!”
叶皖此时方知,云虎竟然在那个小屋里住了五十七年!也真亏了他天性散漫、心胸宽广,换个人可能早疯了!
叶皖与衍化大师相谈甚欢。中午用过膳后,衍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旁,在一块毫不起眼的墨盒上一掀,书架“咯吱”一声,缓缓中开,露出一道暗门。
衍化扭着对着叶皖一笑,当先进了门。叶皖跳起来,快步跟了进去。
门内是一处暗室,约莫20多平方,散堆放着箱匣卷轴,四壁却挂着不少宝剑,沿墙根一溜木架,放着三杆大枪。
衍化抽出一柄宝剑,“呛啷”一声,清吟之声不绝于耳,剑身隐有流光。
“叶皖,你且来看,这剑如何?”
叶皖凑过了去,瞧了几眼,老老实实道:“弟子实不识刀剑,想来定是柄神兵利器。”
“呵呵!”衍化笑而不答,又抽出一柄剑来,递给叶皖:“你拿好,我来斩。”
叶皖双手正握宝剑,稳稳端起,“哧”的一声轻响,衍化的剑轻轻挥落,叶皖只觉得手上一轻,半截剑身“当”的落地。
“这柄剑,很亮,很漂亮,可是它没用。”衍化将手中宝剑还鞘,又慢吞吞打开一个大箱子,拿出一只小匣,反身锁上箱子。
两人回到静室,衍化微笑着打开小匣,一股扑鼻的浓郁药香散出,匣中有两枚滴溜滚圆的黄色药丸,鸽蛋大小。
衍化取出一枚,用绵纸包了,递给叶皖:“这便是鹿涎丹,你拿回去。”跟着又说了使用方法。叶皖攥着鹿涎丹,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有此圣药,田蓉的腿伤便好了一半,突然叶皖想一事,赧颜道:“师伯,这鹿涎丹对小儿麻痹有效么?”
“这个方中未曾说过,小儿麻痹应是病毒传染,鹿涎丹未必有效。不过我倒另有一术可治小儿麻痹!”
叶皖望着衍化眼中的丝丝亲情,心里泛起温柔的感觉。虽然和衍化认识不久,但他身上的宗师之风范和平易近人、舐犊情深的亲切感让叶皖感到既恬静又舒适。
“师伯,我有一个弟弟,他自幼患的小儿麻痹,至今已有十七年左右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只要腿还在,刺穴配合按摩是可以的。”衍化取过一张纸,写下一个方子,又在叶皖腿部指点手法技巧。叶皖有根底,自然是一点就懂。
叶皖接过方子,自是拜谢。衍化笑吟吟地望着叶皖,突然说道:“叶皖,你可愿正式入我武当门派?”
叶皖一楞,怔住了。要说以前能入武当派,对叶皖还是有点吸引力的,但是现在叶皖工作、生活都挺好,这入不入,或者说是正式弟子,还是记名弟子,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衍化的目光分明是期盼,叶皖略一思索,跪倒在地:“师伯,能入武当,弟子自然是千肯万愿,只是这其中有两个关节,须要禀明师伯知晓。”
“哦,那你说说看。”
“其一,入师门须师傅衍鹤道长同意。其二,弟子在山下有工作,加入师门也要先进行汇报,行与不行,弟子现下也没有把握。”
衍鹤自然是不会不同意,只是这入个门派,还要单位同意吗?现在不是讲究宗教信仰自由吗?衍化当然不知道叶皖的真实身份,问道:“叶皖,你这单位,如何还会不同意?”
“好教师伯知晓,弟子的单位在北京,有点敏感,对于工作人员的生活也是有所限制的,包括恋爱结婚和假期动态,都是要随时汇报的。”
“原来如此!”衍化点了点头,没吃过猪肉,难不成没见过猪跑?《中南海保镖》那片子,衍化可是看过,这叶皖一身功夫,没准就是干这个的,人家是国家机密,自己不便多问,但心里却认准了。
其实衍化猜的还真八九不离十。一老一小枯坐了几分钟,衍化笑道:“你有官职在身,我也不多勉强,只是有你一点,如果你的单位同意,你可不能推托,你师傅衍鹤,我自然会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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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九十九 授艺 衍鹤回来,大概需要一两周,叶皖事务繁多,不欲在此久留,早在坠崖时,手机就已摔坏,与国安局失去联系算是一件大事,所以叶皖也想着早下山买只手机。
“师伯,我的假期早结束了,这次疗伤,幸有师祖和师伯照拂,妹妹和弟弟的伤,好了以后,我带他们亲自上山给师伯磕头。明天我就想下山,师伯你看还有何吩咐?”
衍化沉吟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不过你既然叫我师伯,也不能让你白叫,我这便传你一套太极拳吧。”
太极拳?叶皖忍住心里狂喜,跪下磕头。叶皖的太极拳纯属自学,招式不精,这也是他无法打败李河伦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武当长拳对付八极拳,明显档次不够。而衍化既然答应教他太极拳,那肯定不是街上书店里能买到的24式简化太极拳这样的货色。
困鸟脱笼的武道士宋凤梧早已不知所踪,据伺候他的小道僮说:“那师叔祖要下山,弟子未敢轻允,谁料师叔祖眼睛一瞪,伸掌在我脑后一拍,弟子醒来后…醒来后…”
衍化见他面色发赤,神情尴尬,奇道:“你醒来后如何?”
掌门有问,小道僮不敢不答:“弟子醒来后,发现正趴在一株灌木上,双腿下蹲,裤子…被脱至腿弯,双腿间还有一泡…大便。”
衍化一楞,头脑里还在想像这小道僮的怪模样,叶皖已微笑起来。
这武道士,还真是够顽皮,打晕人家便是,还要如此捉弄,叶皖正在想着,就见那小道僮哭了起来:“师祖,那山上游客骂我恶心,污浊了这道尊圣地,还说要举报我,你可要为弟子做主啊!”
衍化万事不问,全扔给大弟子清阳,事实上衍化确已多年不管教中事务,只有每逢大事盛典,才被弟子们捧出来现宝似的供一圈,他自己一生恬淡无为,清静修道,持身甚谨,也不以此为意。甚至就连接见省一级领导和宗教主管部门视察,多半都由清阳出面。
叶皖多留了几天,衍化悉心授了叶皖太极拳,这武当太极拳其内涵与当前流行的太极拳截然不同,差异不可以里计。
拳法一术,除了有配套的心法,用劲之巧也是极重要的一个方面。同样的一招,由不同的师傅传下后,差异往往极大,除了徒弟的资质不同以外,师傅的拳术心得和用劲法门高低不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叶皖偷学的太极拳,是流传于世的太极拳,招式削减得面目全非不说,其用劲方向、大小,以及明暗劲的区别,叶皖也是不甚了了,学习之际全靠自己琢磨。是以虽然内功极高,拳技却连入门也算不上。
“太极拳法意相连,招招式式细经研。守定中宫无极势,无形无象养真元。太虚太极吴有象,阴阳动静操做拳。”
这正宗的武当太极拳,经过多年演化,由各代高道总结、归纳,取精去芜,并衍化出十余种,分别由各俗家及记名弟子传遍天下。
但是武当派所认可的太极拳,仅仅只有“两仪拳”、“三丰太极拳”、“无极功”,这三者相辅相承,综合,总称为“武当太极拳”,共计108式。
武当太极拳要诀在于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宏大气,容万物于心。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慢打快,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施展之际方圆不过两米,正所谓“拳打卧牛之地”,指掌肘肩,皆有功夫,其小巧贴身之处,每每令叶皖吃惊不已,击节赞叹,看得心痒难搔。衍化在一旁详细招式的精微之处,叶皖越练越高兴,偶有心得,喜不自胜。
事实上太极拳是动静结合,内外相含,以内引外,正宗的内外双修,倒并非外行以为的是纯内家拳。但是太极拳对于气和劲的用法,却确是纯内家功夫。
衍化见叶皖领悟力极高,进境甚快,仅仅一周,一套太极拳已经融会贯通,其功力之高,倒像是练了二十年一般,心里暗觉诧异,却是更加坚定了要传掌门之位的想法。
叶皖其间下山在武当山镇购得一劣质手机,一装上卡,无数短信瞬间将短信箱撑爆。叶皖吓了一跳,仔细看去,除了李非和郑铁柱的几个未接电话,其余全是武扬眉这丫头的骚扰电话。
打不打回去呢?叶皖刚拔通电话,武扬眉在那边就叫了起来:“坏蛋,还知道打电话啊?我天天都找不到你,你跑哪里去了啊…”说到后来,竟然在电话里小声啜泣起来。
叶皖微感幸福的甜美,毕竟有个女孩成天的想着你,而且还心甘情愿与你共结连理,总是件让人自豪的事。
“眉眉,呵呵,对不起啊,我手机在武当山不小心摔坏了,这一段时间都在跟人学太极拳,也没时间下山,我过几天就回来看你啊。”
“啊,那你有没有摔坏?”武扬眉语气迅速转变,无论是心理还是行为都慢慢烙上了“恋爱中的女人”的印记,开始担心起叶皖。
“没事没事,呵呵,就是手机摔坏了,人没事。我后天,或者大后天回来。单位有没有事啊?”
“哦,那要给我带好吃的。”
“一定会,一定会!”叶皖轻而易举过关,暗自高兴。
“那你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啊?”
“坐飞机吧,我上机前给你打电话。”
“嗯,我告诉我呀,单位没事,李非和郑教官天天都看得紧,我和菠萝蜜两个人白天没事,天天逛街,嘻嘻,你可别告诉我师傅啊!”
这疯丫头,执行任务还这么不敬业!“这样可不行,眉眉,李河伦一天未抓获,施局长就有危险,而且你也有危险。何况你在工作中,就一定要敬业、尽职。”
“好啦,好啦,又说我!我都是逗你玩的,其实白天我和菠萝蜜都有事的啊,要么是补觉,要么是写日报。哼!现在我写的师傅都说好,你也不表扬我,就批我!”
“呵呵,是吗?咱家眉眉也会写报告了啊,那回家当面表扬,好不好?”
“不行,我好亏,回家要给我咬!”武扬眉越说越暖昧,心尖儿一抖一抖,看着坐在一边正在玩着手机打游戏的菠萝蜜,轻轻说道:“老公,想不想我?”
呃?叶皖扭过着看着山上紫气氤氲,恢宏高妙的武当山,竟然有一点做坏事的快感:“老公想你,回去后记得把屁股洗白白等老公来打!”
“才不,我要打你屁屁,嘻嘻,好了不说了,菠萝蜜这小丫头一定在偷听,等我去揪她耳朵。”
武扬眉挂了电话,满心喜欢。多日来的哀怨一扫而空,满面都是幸福,恋爱的味道,原来这么好!
菠萝蜜其实不是打游戏,是在偷听,同时在和臭球发短信,不过内容嘛,咳咳,国家机密!
武扬眉将手机放进包,走到菠萝蜜跟前,嘻嘻一笑,伸手抢过她的手机,转身就跑。
“死眉眉,快给我!”菠萝蜜急得拔腿就追。
“咯咯,臭臭,腰上肥肉不许减,要留给我掐,其他的地方嘛,也不许减!”
武扬眉快速念出短信内容,哈哈大笑起来。菠萝蜜又羞又怒,追着武扬眉就打,谁知道根本不是武扬眉对手,武扬眉单手就能制服。
两个女孩子打了半天,闹得气喘吁吁,搂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喝水。菠萝蜜捏着手机还在生气,武扬眉看在眼里,嘻嘻一笑:“菠萝蜜啊,你别生气啦,下次我也给你看短信。”
“哼!你家叶皖根本都不发短信,我要听电话!”
“好啦好啦,下次他打电话就给你听,行不行?”
“我才懒得听呢,你们俩肉麻死了!”
“你还不一样?天天想着臭球身上的肥肉!”
武扬眉胆儿太大,这话都说出来了,菠萝蜜倒闹得满脸通红,扎着手又扑到武扬眉身上撕打起来。
“小色女,等你家叶皖回来我告诉他你就是个小流氓!”
“哼,等你家臭球来我告诉他你就是个小变态!”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 身世 单位没事,叶皖放下心来。又打给李非,李非在电话里神气无比,就差拍着胸脯担保了,又猥琐无比地问叶皖是不是在武当山看上了谁家小姑娘,叶皖骂了几句收了线。
接着又给施兰如和谢亭峰打了电话,如实汇报了坠崖以来的事,两人都没什么过多表示,只是一再吩咐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报到。
叶皖在镇上买了几样精致的素斋,又买了点高档水果,拎上了山,捧至静舍奉上。
衍化倒也没客气,在他这样的位置,欲求根本就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东西,但是对于叶皖的孝心,倒是暗自满意,毕竟礼再轻,也是一份心意。
叶皖眼看等不来衍鹤,便与衍化说了,第二日即告辞下山。
谁知道到了晚间,叶皖刚刚陪衍化吃了饭,小道僮就面露喜色地冲了进来:“师祖,衍鹤师祖回来啦!”
师傅回来了?叶皖二话没说,抢身出门,刚刚到了院门口,就见衍鹤道袍飘飘冲了过来。
“师傅!”叶皖心里激动,跪在地上,连磕了六个头,抬起身来,已是满脸泪光。
年幼时不懂,大了才知道衍鹤对自己的感情。
衍鹤是接到传话道士的通知后,连夜赶回来的,五六年没见叶皖,这时猛然见一个高高大大的年青人跪在自己脚下,衍鹤心里一暖,伸手将叶皖扶了起来:“徒儿啊…”
刚说了一句,不禁老泪纵横。
叶皖笑着扶着衍鹤的手臂,两人走进精舍,衍化含笑而立,看着师徒两人。
叶皖见衍鹤道袍上满是灰尘,面上也有风尘之色,颇为憔悴,知他是赶路少了休息。
“师傅,你且坐下,徒儿给你揉揉肩。”
衍鹤端着小道士送上来的茶,享受着叶皖的按摩,唏嘘不已。自己偷药是为了叶皖,被罚思过心甘情愿,但事情没办成,还欠着田万行老大人情,自然不好受,现在见叶皖如此孝心,一如孩子时对自己恭敬,满身疲累顿时化为乌有。
“师弟,上次的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也有错。这鹿涎丹已经给了叶皖,你放心了吧?”
衍鹤一楞,感激地看了衍化一眼,他自然明白这份厚礼,不仅解了自己的尴尬,而且也给足了面子,不过这面子可不是他的,而是叶皖的。
“师兄,你这样做,师弟感恩五内,赦我归来,往后如何处置,师弟无有不尊。”
“本无过错,何来处置一说?”衍化面容庄严:“要说有错,也是师兄存了嗔念,执着于物。倒失了清静无为的本心,也亏了叶皖这孩子。”
院落静寂,夕照空空。三人静坐品茶,衍鹤想与叶皖一叙别离,却强捺着性子。衍化看在眼里,起立言道:“你们师徒慢慢聊吧,我先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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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恭送衍化后,回到精舍,叶皖看着衍鹤夹生白发的花白头发,面容也显得清瘦,一双手搁在几上,枯瘦如柴。
“师傅,这几年,徒儿在外面,过得很好,只是师傅倒瘦了许多。”
两人慢慢叙了起来,衍鹤果然是应田万行之邀来要这鹿涎丹的,但衍化未给后,衍鹤竟然想偷出,这事田万行就不知道了,他如今还在大巴山里寻鹿涎草。
叶皖挑着工作和训练中的一些开心事说了,衍鹤泪眼朦胧地看着已完全长大成人的叶皖,心里既欣慰,又激动。这个孩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当初,还是个可怜的婴儿呢!
想到这里,衍鹤突然站起身来,牵过叶皖的手道:“叶皖,跟我来,你也该知道你父母的事了!”
衍鹤的屋子,比起精舍来自是大大不如,不过就一个宽敞罢了。叶皖心跳加剧,手心全是冷汗,被衍鹤牵着一路几乎是飘着进了屋里。
父母?叶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虚拟的影像,勤劳能干的中年男人,善良贤惠的中年女子,虽然面貌根本不清,却一下子扑自己的心里!
我,原本是有父母的人。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衍鹤打开一口箱子,取出一个小包被,递到叶皖手中:“这,就是你妈妈当初包你的包被。”
叶皖摸着棉布小包被,泪珠滚滚而落。
如今连叶皖的胸腹都遮不严的一块薄薄的包被,当年竟然裹着自己。
包被外面钉着一块白布,白布上写着“叶富安、方雯之子,叶皖”。
我的爸爸叫叶富安,我的妈妈叫方雯!
叶皖的心中翻腾着涛天的巨浪,血缘关系这丝看不见的细线,将叶皖与这两个完全陌生,没有任何感觉和感情的名字联在一起,仿佛在一瞬间,两个名字就活了,烙在叶皖心间,如同生而有之一般。
“师傅,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叶皖颤声问道。
衍鹤沉默地将叶皖按到椅上,自己坐在对面,看了叶皖半天。
“你爸爸,是犯了杀人罪被枪毙的,你妈妈,是跳河自杀。两个人,是同一天死的!”
叶皖头脑里一片空白,巨大的痛楚象刀片一样割着自己的心脏,真真切切听到这样的消息,那份强烈的恐怖和绝望一下子攉住了叶皖。
“自杀?我爸爸妈妈…”叶皖牙关紧咬,面色狰狞起来,脸色由白转红,脖子上青筋根根显了出来。
衍鹤情知不妙,伸手拍在叶皖胸腹,揉搓了叶皖几处大穴,防止叶皖晕过去。
过了好久,叶皖慢慢恢复正常,盯着衍鹤,突然重新流下泪来:“师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求求你告诉我!”
衍鹤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要面对,这一刻,不仅叶皖,他自己也感到伤心。
转身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份旧报纸,放在几上,叶皖不待吩咐,抓了起来就看。
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报纸,《暖城日报》。第一版没有,第二版…在这里!叶皖一下子在第二版右下角找到几行字。
杀人犯叶富安昨日伏法
(本报讯-记者-姚跃)沸沸扬扬的的叶富安杀害金莺夜总会工作人员李冬扬案件,经中院公审、高院裁定后,杀人犯叶富安已于昨日上午伏法。
叶富安杀人案件本报曾报导过,该犯的伏法,彰显了法律之剑的正义,并儆告了不法份子,大快民心。
另据报道,该犯之妻方雯冥灵不化,为对抗法律,于同日携子跳河自杀,令人扼腕。
衍鹤在一边静静地叙述着案件的来由,以及叶富安杀人的动机。
我的爸爸,杀了人,我的妈妈,跳了河,那我?
衍鹤见叶皖红着双眼抬起头来,缓缓道:“你母亲当日跳河自杀,我正好自九华山参加一次会议,途经暖城,那日正好起得早,在河边练气。顺手救下你,但你母亲却早已身亡。若不是你母亲将你紧紧搂在怀里,最后在河里还仰着面,你不是淹死,也要被冻死!”
“你父亲的案件,我曾经悄悄打探过,似乎是一个冤案,不过谁也说不准。事隔多年,仇也罢,恨也罢,烟消云散,你好好过日子,给你父母立个空墓,就算是尽了孝道。”
仇也罢,恨也罢?叶皖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被人打成残废,最后还很不光彩的被政府枪毙,心里就难以按捺怒火。
我一定要查清真相,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废物!就算是我爸爸真的杀了人,我也要追究殴打我爸爸的人责任!
叶皖咬着牙,面色渐渐平静下来,金莺夜总会!就从你开始查。
衍鹤见叶皖表情平静,误以为叶皖听从了自己的劝解,安下心来。
“师傅,徒儿天亮就要下山,你有什么吩咐,徒儿无有不遵。”叶皖想的却是孝敬衍鹤,倒不是听话这一茬了。父母的命案,岂能不查个明白?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 暖城屠杀事件(1) 衍鹤老怀大慰,揪须含笑道:“你在外面工作,师傅不拦你,不过你可得要好好工作,别惦着其他的事,啊?”
“嗯,徒儿知道了。”叶皖重新跪到衍鹤面前,磕了三个头:“徒儿明早就走,提前与师傅告别,徒儿过段日子,上山再看望师傅。”
“我要你来看什么?”衍鹤话一出口,已明白这是叶皖孝心。当下将叶皖扶起,和颜悦色道:“叶皖啊,你明天走,师傅也就不送你了。不过你刚刚说在师祖武道士那里住了两个月,是怎么回事啊?”
坠崖的事,叶皖已经说过,但学了心法,以及衍化教授太极拳,衍鹤却不知道。叶皖说了以后,却见衍鹤面色极为古怪,喜中有忧。
“叶皖,你是说你要禀明了单位,才可以决定进不进武当派?”
“是。”
“武当派,嗨!武当派…”衍鹤喃喃自语,望着满架的书,迟疑半天,方才说道:“叶皖,你可知道,那太极拳和玄门心法,是什么人学的吗?”
“听师伯说过,是掌门人和大殿主持方可修习。”
“那你可知道,衍化授你这太极拳有何深意吗?”
有何深意?叶皖一开始还真没想过,此时衍鹤一提,叶皖立时惊出一身冷汗,不会是要我当掌门苗子吧?
衍鹤起身道:“来,我们推推手!”
说是推手,其实就是过招。
两人立在院中,均摆出太极起手势,衍鹤见叶皖眼神清亮而又凌厉,双手呈阴阳,一招摆出来,已经有着岳峙渊停的宗师风范,不禁暗暗赞叹。
衍鹤猱身而上,叶皖双手如封似闭,一个“懒扎衣”将衍鹤拦在身外,进退有据,章法有度,越打越顺,仿佛倒象是与衍鹤合练了十余年。
衍鹤本就是存心看看叶皖的修为到了何种程度,两人未存竞技之心,练起来更加舒缓好看,一推一让,一招一式大气写意。待到叶皖一个“高探马”将衍鹤虚踢出圈外,衍鹤已是背有微汗。
“哈哈,叶皖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师是大不如你了!”
叶皖收了招,抢上前扶着衍鹤,看着衍鹤面上、颈间的汗水,微感酸楚。人生竟如长流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江山易色、花开花落,终逃不脱自然规律。
师傅老了,往后该更加上心,多抽时间来看看,最好是将师傅接走,还有大爷爷,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肯不肯。
叶皖正在胡思乱想,衍鹤擦了把汗,走进屋里。
“入不入武当,于你,于我,都并有什么太大的干系,不过是一个手续而已,真正的武当功夫你已学全,这太极拳破刀破枪皆可,单打独斗俱佳,若是说近战技击,外界流行的什么搏击,吹上天的什么泰拳、全自由空手道,又哪里有我太极功夫出神入化?更不用说什么不入流的跆拳道,在我方家眼里,那无疑是圈场子骗钱的把戏!”
衍鹤站起身来,默默凝视着远方,沉声道:“太极乃百拳之祖,无论是外家内家,百样拳势,百川归海,无不讲求一个用劲,明劲暗劲皆是劲,使用巧妙不用,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这一个宗就是我太极拳心法!”
“而今你学了这太极拳,又修习了玄门心法,功力之深,整个武当除了那师祖武道士,其他又有何人能与你比肩?”
叶皖见衍鹤说得意气风发,倒象是自己得了采头一般高兴,不禁微笑起来。
“你自己想好,若要愿意入武当派,这往后师兄必会来烦你当掌门。若是不愿意入,那也由你。”
原来真的是这么回事。叶皖原先自是无可无不可,只要国安局同意,当个武当派弟子又没多大干系,现在在军队和武警中,各派弟子并不少,国安自然不会无故阻挠。
但是,现在叶皖存了查清真相,替父母报仇的念头,这入派就不太合适了。
别的不说,就是这杀人,若留下线索,让人查到是武当派的,那武当的名誉也就毁了。
“师傅,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事,等我回去好好想想,然后再向单位汇报,看情况再说,你看可好?”
“嗯,这样也行。总之这事不急,你工作为要。”
叶皖当日睡在衍鹤房里,与衍鹤抵足而眠,自是夜话到天明。
待得天色已亮,衍鹤终是熬不住,沉沉睡去。叶皖轻手轻手脚跳下床,匆匆洗漱完比,背着包走出门,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衍鹤在被窝里听到“咚咚咚”的磕头声,然后是门被轻轻掩上,又等了好久,露出头望着空空的屋子,红着眼睛叹了口气。
唉,我这是怎么啦?孩子不是挺好吗?
叶皖又到衍化房外磕了三个头,值守的小道僮见叶皖孝心显著,想去通报,却被叶皖笑着拦下。
叶皖下了山,刚拦了一辆车,突然电话响了,是武扬眉打来的。
这疯丫头,这么早就醒了!叶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老公,你回来没有啊?快回来啊,出事啦,李非杀人被抓了!”
叶皖头皮一麻,连忙追问。武扬眉在电话里也说不太清楚,就说李非和余青青恋爱了,两人趁着有假,李非陪余青青回家,说是在安徽暖城和别人动手,把人家颈子折断了。现在人被当地警方控制了,等我们去领人呢,我师傅明天去。
叶皖听得一阵乱,匆匆说了几句,着武扬眉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分心,又打给谢亭峰。
谢亭峰在电话里就将李非一顿臭骂,说是李蔚龙今天来。指示叶皖直接去暖城,先摸清什么情况再汇报。挂了电话又打给李非,关机!
叶皖不敢怠慢,招了辆出租直奔老河口机场,这一路长途叶皖脑子始终在转,想了半天,这事难道武光辉还不知道?摸出电话打电话给武光辉,刚刚说了情况,武光辉就大骂起来,说是刚刚才接到谢亭峰电话,没想到这李非能整能这么大事,一定要弄回来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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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叶皖按住性子,慢慢劝解道:“武大队长,李非的事是什么性质还没弄清楚,特种大队是不是要派个人来?”
“杀了人,屁性质都逃不了!”武光辉尤为愤怒的是,这件事本来是特种大队义务帮忙,却捅下这么大篓子,两边都没法交待!
“武大队长,我现在就去暖城,你别上火,我看你叫周政委明后天过来一下吧,好不好?”
叶皖的冷静也使武光辉冷静下来,如今这事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周敏肯定是要去的。
叶皖收了电话,又想起李非的家人和李蔚龙。李非家人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但一定要想法让他们知道,这边也好捞人。别的不说,至少别让李非在里面受罪,要是李非再干出夺枪杀人潜逃,那就全完了!
叶皖急出一身汗,又打电话给了武扬眉。
“眉眉,现在你听我说,你找到李蔚龙电话短信给我,我们的通讯册里有,另外你把这事告诉他。要他想法通知李非父母。”
没等武扬眉说话,叶皖挂了电话,闭目沉思一会儿,短信来了。
叶皖拔了电话,那边早就在等着。
“叶皖,怎么回事?谢局长没和我说,他今天一直没来上班。”
“李非杀了人了,人现在在安徽暖城,被当地警方控制住了。你赶紧通知他爸妈,另外你要有空,也过来一趟,保持电话联系。”
“杀人?怎么回事?”李蔚龙一惊。
“我也不清楚,大概和他女朋友有关,她女朋友家在暖城,刚认识的,好了不说了,你尽早赶来,带枪带证件,另外,你也给我带一把,以防万一。”
“我现在就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 暖城屠杀事件(2) 叶皖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双手互结,揉着虎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突然叶皖一楞,暖城,暖城,不是正我的家乡吗!
叶皖双眼迅速凝起一团雾,这一辈子,还从未去过出生的地方,虽然叶皖在暖城仅仅生活了六天,但是那是他父母生活和死亡的城。
一道解不开,绕不过的死结,如果没有办法找出答案,叶皖不排除用非法手段。
或许李非也是这样做的?他杀的是什么人呢?干部子弟、流氓地痞,还是普通百姓?
到了再说吧!
叶皖赶到机场一问,有一班晚上七点到合肥的航班,当即买了票,在机场咖啡厅里点了一份简餐,慢慢吃着。
吃完饭,叶皖找服务台要了几张便笺,虽然服务员面色很不佳,却还是撕了几张。
叶皖回到桌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一边思索,一边写着。
李非――余青青――暖城
金莺夜总会――――暖城
父母―――――――暖城
还有什么与暖城有关?哦,叶皖想了起来,曾经被李河伦劫持的人质阮慧琪,身份证上也是暖城人。回去后一定要找她问问情况!
那么再加一条:
阮慧琪――――――暖城
暖城,暖城!叶皖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对暖城有了点印像。
暖城,是在大别山脉余脉下的一座小城,依着大别山,拥有着世界最大的人工灌溉区淠史杭人工灌溉区。这座城市实在是小得很,人口才20万刚出头,不过要是算上县区人口,那就很可观了,足有600多万。
“喂,先生,请问你还需要什么吗?”一位服务员站在叶皖面前,虽然使用了敬语,但口气不仅生硬,而且面上表情有种难以掩饰的不耐烦和骨子里的优越感。
虽然这种优越感从哪里来的,叶皖根本不知道。难道说是飞机很大,所以他们很牛?
似乎有点道理,因为火车也很大。
汽车就不行了,无论大巴中巴还是普通小轿车,在交警眼里和虫豸没两样,随时不爽了,都可以找茬罚死你!
叶皖对女服务微笑了一下:“不用了,谢谢!”说完又低着头给李蔚龙发短信。
女服务员楞了一下,见叶皖还坐着未动,面有难色地朝总台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用冷冰冰的语气道:“对不起先生,你不能坐在这里。”
“哦,那我坐哪里?”叶皖一时没听明白,以为他们要打扫卫生什么的。
“这里是就餐的地方,不是休息的地方,如果你就餐结束,请你结帐后回到候机室休息,谢谢配合!”
叶皖的火腾的冒了起来。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而他只不过多坐没到20分钟而已,何况这周围空位很多,根本没必要赶他走。
叶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你把主管叫来,我来问他。”
“对不起先生,我们主管不在…”
“叫来!”叶皖森然道:“我要问问消费者权益法在这里是不是没有效!”
女服务员为难地又望回看,叶皖顺着眼光,见服务台里坐着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正厉色瞪着女服务员。
叶皖冷笑一声,推开女服务员:“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一会儿离开,我也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叶皖直着向总服务台走去,男子见状站了起来:“先生,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这该我问你的吧?”
男子打量了叶皖几眼,没看出叶皖有什么道行,冷着脸道:“对不起,这是机场规定。”
“好了,不要扯那么多。要是我真和你把事情闹到机场,恐怕你没有好结果。”叶皖缓缓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道歉,第二是…”
叶皖话未说完,胖子已经截住话头:“要免单是吧?哼,我早看出来你根本就是想找碴,吃不起饭装什么屎克螂啊?操你妈的穷鬼!”
最后一句犯了叶皖的忌讳,更何况刚刚得知父母的初步消息。
叶皖大怒,一把将胖子从柜台里直接拎了出来,正手反手抽了七八个嘴巴,直将胖子打得满口流血,直欲昏死过去,这才掷在地上。
“骂人?你这辈子都不容易做到了!”
叶皖刚刚真气贯注在手上,将胖子的嘴角神经抽坏,即使好了,说话也不利索了。这就是他骂人的代价。
胖子擦着嘴角的血,跪在叶皖身边好一顿喘,刚刚气顺了就大嚷起来:“保安,保安,你们他妈的死人啊,快叫保安,还有警察!”
叶皖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单手将胖子举了起来,直视着胖子的一张脸,重重地对着他的脸吐了口吐沫。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早吓成一团,胖子被勒得面皮发涨,喘不过气来,一边摆手一边踢腿。
叶皖手一震,将胖子掷在地上。
大门一推,七八个保安和两名警察摸着腰冲了进来,一眼看见这边情景,立马叫了起来:“抓住他!”
叶皖自从得知父母之事,一直气郁难申,又加上李非杀了人,心情哪里会好?正好趁这身份未明的机会打一场架,活动一下筋骨,发泄一下。
保安冲上都提着警棍,两名警察刚刚掏出枪,就见叶皖身子一动,跟着手指一疼,枪已经被夺走。
叶皖双手一抖,两把手枪被拆成零件落在地上。黄澄澄的子弹被叶皖捏在手心,一枚枚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清亮的敲击声。
“要不要打一架呢?”叶皖劈手夺过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安手中警棍,顺势抢入人堆,警棍上下翻飞,左支右挡,瞬间打翻数人。
警察脸上变了色,两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功夫奇高的年青人是重案犯!一位警察刚刚摸到肩部的对讲机,叶皖箭步冲上去,一棍砸得稀烂,身子左转,又将另一名警察的对讲机砸烂。
“先打了再说!”叶皖大笑声中,将警棍发力掷出,“咚”的一声巨响,将钢化双层玻璃门砸得粉碎。
他一双肉掌,对付我们六七根警棍,再打不赢那也没天理了!
几乎所有人都存着这念头,胖子顾不得浑身酸痛,瘫在一张沙发上兴奋得两眼冒光:“揍死这丫的,操他…”
叶皖一手抓住一名保安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紧他手中警棍,猛推向前,直直插进胖子嘴里。“噗”的一声,警棍在胖子嘴里使劲一搅,直将胖子剩余不多的牙搅得七零八落,口腔灌满血沫和碎牙,胖子痛得脸都抽了筋,一声不吭昏倒在地。
还骂不?叶皖咬着牙受了几警棍,一腿侧踹过去,蹬上一名警察的大腿,右脚发力,一个标准的旋风腿扫了出去。
嗵嗵嗵嗵,围着的几名保安纷纷跌倒在地,手里握着警棍,吃惊地看着叶皖华丽地一个低鞭腿,将第二个警察踢出圈外。
一地人,望着尤如天神般的叶皖,心里再也不敢兴起围殴的念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三 暖城屠杀事件(3) 这是什么人啊?特警队不来都制不住他!一名警察正在想着办法通知外面的人。“唰”的一声,叶皖将证件打开递在他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我操!国安局的一名副处长,算起来级别和副市长一样,而且警衔是中校,这要算起来,至少团以上,咱这中队的头不过是连长,两头算都是大官。小警察脑子还算灵,挣扎着爬了起来,敬了个礼:“对不起,中校!”
这一声,惊倒了所有的人!但是看着警察那发肿的嘴角和严肃的脸,所有的人的头脑都宕机了。
叶皖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我的身份,这位警察同志已经知道了。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引起麻烦。”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仍然在冒着血泡的胖子:“这个人,羞辱了我,羞辱了我的母亲。我必须出手!”顿了一顿,叶皖补充道:“证据,可以找在场的服务员问。
叶皖捡起散落在地的枪枝零件,飞速装好,分别递到两名警察手中。警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见叶皖的手法既华丽,又极为实用,和警校学的有点差异,却更有效率。更加肯定遇见了枪枝专家。
“两名同志,对不起了。还有各位保安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皖抱着双手,做了个团揖,保安有的怒气未消,有的却颇为大方,见叶皖不仅能打,更会做人,何况叶皖打这些人根本没用劲,均是较轻的皮肉伤,所以也没存什么仇视态度,于是参差不齐地应了声:“没关系。”
“好了,我该登机了!”叶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进小警察手里,将他拉到一边:“兄弟,记下我的证号了吧?麻烦你替我请在场的人吃个饭,算我陪罪。那个胖子的事…你们照实上报就是。”
小警察受宠若惊,连连推托,直到叶皖拿大帽子来压,才满怀感念地送了叶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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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皖走进登机口,两名警察悄悄抹了抹汗,对视一眼。
这丫太牛了!原来国安局这么威风啊,脾气也大,赶明咱也去试一下。
咳,那个死胖子,待回去敲打敲打他,敢闹就抓他,老话不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打了一场架,叶皖心情好多了。坐在座位上,越想那个胖子的嘴就越想笑,忍也忍不住,捂着脸,埋下头使劲闷笑着。
“先生,先生,你怎么啦?”
叶皖抬起头,一位面容姣好的空姐站在叶皖面前,一脸担心:“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吃点晕机药,或者我给你倒一杯牛奶?”
“啊?不用不用,谢谢!”叶皖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好的先生,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告诉我,好吗?”
“嗯,谢谢你!”叶皖凝视着空姐胸口的工作牌,记下了编号,这样的空姐要写信表扬。
空姐脸上一红,低着头匆匆离开。
脸上红什么?叶皖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郁闷了,以为我是色狼呢。
叶皖正翻着机上杂志,突然那名空姐又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一杯牛奶。
“先生,请你喝点牛奶,这样会舒服一点。”
叶皖接过杯子,连声道谢,空姐见叶皖的表情很真诚,嫣然一笑:“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叶皖默默念着这句话,似乎后面还有一句,叫:请叫我红领巾吧、请叫我雷锋吧、请叫我共产党员吧、请叫我…小青年吧。
要是我做了好事,别人问我名字,怎么回答呢?请叫我杀手,不行,请叫我特种兵,更不行,请叫我无名英雄,这个自大了点。请叫我…嗨!我瞎想什么,我做事什么时候留过名?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呵呵,叶皖自娱自乐,傻笑起来。空姐在远处看见叶皖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怎么没事喜欢傻乐啊,不会是头脑坏了吧?
下了飞机,叶皖朝站在舱门边的空姐摆了摆手。旁边的小姐妹趁没人推了她一把:“猪猪,人家看了你了哦,有没有给你留电话啊?”
“别瞎说,哪有的事。”
“哼,哼!我都看见你去他座位边又端茶送水,又嘘寒问暖的,不是你们有勾搭你干嘛这样?”
“要死啊你,他刚刚上机时不舒服,我过去问了一句,然后给他端了杯牛奶,又没其他的。”
“那可是个超级帅哥哦,他后面那干巴老头子,你怎么没问事?”
“你还真来劲了啊,那老人家精神多好,根本没出事,我去问什么啊?”
“嘻嘻,不管那么多,快查查他叫什么名字。”小姐妹匆匆跑去查登记牌,没一会儿溜过来偷偷咬着耳朵:“猪猪,那个小帅哥叫叶皖!”
叶皖,叶皖,叫猪猪的女孩轻轻地念着,眼睛里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叶皖下了飞机,直接打了出租去暖城,合肥离暖城不过一小时车程,312国道直达市区二环。
下了汽车,走出肮脏、喧闹的汽车站,叶皖站在人车如织的大街上,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慌。
这就是生我的地方?面对着这座陌生的小城,叶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慢吞吞地走了一整条长街,才突然想到,来这里不是为了查找父母的死因,而是拯救李非!
想到这里,叶皖冷静下来,迅速找到一家旅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分别给武光辉、武扬眉和李蔚龙打了电话。谢亭峰说李蔚龙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和武扬眉自然是又缠绵了好久,说了半天废话,这才挂了线出门。
叶皖搭上出租车,掏出电话打给谢亭峰:“局长,我觉得先给李非一个国安名头,这样也办事一点。”
“放屁,你以为国安局证件是街头贩子做的假货,要多少有多少啊?李非是军方的人,有武光辉保他,你怕什么?”
“哎呀,谢局长,我这不是担心嘛,多一个护身符我心里就稳当一点。真要不行那就算了哦,我一会打给扬眉告诉她这事黄了就是了。”
“等等,小兔崽子,想让你媳妇来祸害我?这事我得想想啊,一会再打给你。”
“唉,师傅,你是扬眉的师傅,也是我师傅,我替她谢谢您了。”
“滚你的蛋,我要她谢个屁啊,你一会把地址给我,我找人把李非的证件做好,用快件寄过去。”
“呵呵,师傅,您效率真高!刚刚还要想想,现在就要寄证件了,我太佩服你了,英明果断!”
谢亭峰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摸着下巴纳闷,这孩子,原来挺好的啊,怎么现在这样狡猾?莫不成是那疯丫头带坏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四 暖城屠杀事件(4) 谢亭峰这边在冤枉武扬眉,叶皖根本不知道,下了车付了帐,一抬头就看见对面一幢大楼,正是暖城市公安局。
叶皖登记后直接找到局长室,看着办公桌上的工作牌,叶皖开门见山道:“金局长,我是国安局八处副处长叶皖,这是我的证件。”
金局长看了叶皖的证件后,立刻换了种表情,满面堆笑道:“唉呀,叶处长你来之前,怎么没打声招呼,好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市委、政府一直对国家安全工作相当重视,只可惜我们市太小,没有专门机构。你这次来视察工作,我们无上欢迎啊!”
金局长又按铃叫人泡茶,又叫来办公室主任要他立刻向市政府分管副市长汇报,叶皖制止了。
“金局长,我这次来,是想问一问我的一位下属的事,他因为涉嫌谋杀,被你们局关押,此人叫李非。”
“李非?”金局长眼睛珠子转了几圈:“唉呀,你瞧我这记性,事太多记不起来了,呵呵!这样,我叫刑警队大队长来一趟吧!”
金局长拔了一个电话,指示了几句。搁下电话后笑眯眯地敬烟,叶皖推辞不受。淡淡说道:“金局长,感谢你对国安工作的支持。或许你对我们国安工作和国家的相关管理规定不太熟,我简单和你介绍一下吧。”
金局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好,请叶处长指导指导,我也好学习一下。”
“国安局作为国家安全部门,在国内及国外进行一系列工作,要旨皆是保障国家安全,防止外敌入侵。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和超常的危险性,我国政府历年来对于国安工作相当重视,对于国安工作人员的管理也相当严格。”
“国安工作人员参照军方管理,并按规定受衔。对于国安工作人员在国内的任何行为,国内警察部门均不得干预、查处。若国安工作人员涉嫌犯罪,要由国安部门进行追究,由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和处罚,各级人民法院无权审判及处罚。”
“金局长,我说的你明白了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省局调出相关文件和规定供你参考。”
“明白了,明白了。”金局长偷偷擦了把冷汗,这李非竟然是国安局的?他不是一直嚷嚷说自己是军方秘密人员,自己无权查处吗?
“对了,金局长,李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这里我也不瞒你了,他是北京军区‘闪电’特种兵大队的一名精英特种兵!你或许可以想像,特种兵的管理是不是地方可以干涉的。”
叶皖的话里锋芒毕露,压迫感很强,金局长陷入了尴尬境地,如果放了李非,这副市长那边要如何交待?如果不放,人家拿大帽子来压,又是国家安全,又是精英特种兵,无论是哪个身份,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地市级公安局长能承受的。
一名警察敲了敲门,正步走了进来。
“叶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办理李非杀人案的刑警队队长,况锋。况队长,这位是国安局的叶处长。”
两人握手后对坐下来。况锋倒生得浓眉大眼,一脸英气,他望着年纪青青的叶皖,心里惊疑不定,这个人如此年青,竟然是国安局的一名处长?
国安局处级,相当于地方的厅级,这样说来叶皖比他们局长高了一级,与副市长平级,即使是副处长,那也是副厅级。
“况锋,今天叫你来,就是要你介绍一下李非的案情,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事实是什么,就说什么。”
况锋看着叶皖明亮而锐利的眼神,颇为不服地与之对视,但是没过几秒,况锋就感觉到在叶皖的眼里有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似乎要直侵入自己的身体内部。
况锋微微低下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李非是于今年九月二十七日凌晨两点五十二分杀害了被害人林锐。”
李非与余青青感情升温很快。余青青本来是放暑假未回家,在北京打工,而李非正好有了假,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相爱甚弥,李非不仅帅气,有一身功夫,而且有着男人极为可贵的“专一”,他对余青青的爱发自内心,不仅从内到外贴心地呵护着自己的小天使,而且爱得既痴又真,余青青感受得真切,同样深深爱着李非。
再加上李非口袋鼓,为余青青花起钱,和京城阔少有一比,没几天余青青的身上手上颈上,由里至外全部焕然一新。又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男人既好又有钱呢?
所以两人相识不到一周就开始同居,过起温馨的小夫妻生活。过了暑假,余青青继续上学,李非买了张莲花小跑车,每天早早的送余青青上学,晚上又去接,又手把手教会了余青青开车,还找人给她办了驾照。两人的恩爱在郑铁柱眼里,那就是恋奸情热。
前几天余青青的母亲余娜打电话给女儿说身体不太好,余青青就想回去看看,正好李非也有了几天假。
余青青存了带李非回家的念头,又想给母亲一个惊喜,便和李非商量。李非自然没二话,兴冲冲地买了礼物,小两口搭飞机当天就赶了回去。
谁知情余娜根本没病,要女儿回来是安排相亲,男方是余青青的高中同学,副市长的独生子林锐。
当余娜见女儿领着个小伙子进了家,登时就楞住了。她拖着女儿进了卧室,没等她逼问,余青青就羞羞答答地将两人关系说了出来。
余娜听女儿介绍李非,竟然是又有钱又年轻,家里还是北京军队的高官,这颗心思就活泛起来。跟北京比起来,这小地方的地方官算什么?就算不是攀龙附凤,那两人实心实意恋爱总是真吧?现在的社会,可没听说有法律规定谁官大就优先挑老婆的。
余娜出了卧室,立刻换了一副面容,既慈善可亲,又温婉大方。余娜热情地招待了李非,旁敲侧击地问了李非的工作和家世。李非虽然觉得余娜未免有点势利,却总归是余青青的母亲,也就没多计较,除了工作上不能说的,其他的也都照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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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娜见女婿是研究生,还是个高干子弟,亲家竟然是北京的将军,一张脸就笑开了花,早把副市长的儿子抛在九宵云外,吃过晚饭又拉着女儿嘀咕了几句,出门拎着小包就走:“我晚上去你彭姨家打麻将,不回来了,你们早休息啊!”
李非晕迷迷地看着余娜推门出去,还在发呆,余青青已经纵体入怀,香香软软的小舌头就送了上来。
“呃,你妈这什么意思?”
余青青脸一红,低声道:“我都和我妈说了。”
“说什么了?”
“讨厌,不和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李非哈哈大笑,一把抄起余青青,在余青青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进浴室。
两人躺在余青青的大床上,叙起话来,李非这才知道原来余青青回来是要相亲。
“好啊,你明天去相亲,我给你把关。”
“坏死了,讨厌,哎,我和你说啊,那个林锐,是我们这副市长的儿子,以前和我高中同学。我妈要是拒绝了这门亲事,他要找碴怎么办啊?”
李非搂着怀中玉人,心中雄心万丈:“一个小太子党也想和我斗?抢我的女人,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两口正在亲亲热热地说着话,突然余青青的手机响了。
接过一听,是个女孩子欣喜又急切的声音:“青青,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快出来玩,到金莺来,我们都等你呢。”
“王娟啊?你们那几个人啊。”余青青听见老同学的声音,高兴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李非一边轻抚着她的肌肤,一边轻轻吻着。
“我们六七个,都老同学啦,呵呵,林锐也在哦,他可是疯狂追了你三年,多少给他个面子嘛。”
“我…这么晚了,我就不去了吧,明天再说,好吗?”余青青看了李非一眼,李非伸嘴一啄红唇,小声道:“没事,想去老公陪你。”
“什么晚啊,才十一点,不管了,你马上来,不来我们绝交!”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五 暖城屠杀事件(5) 李非陪着余青青刚刚踏进金莺夜总会,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具体在哪里,也说不清。两人走进二楼的一个包间,一屋子人突然静了下来。
一个个头高挑,和余青青差不多的女孩站了起来:“青青?”
余青青勉强一笑:“王娟,都不认识我啦?”
此刻的余青青衣着打扮皆为上品,李非挥金如土,出手阔绰,加之眼力极高,岂是这小地方的人所能见识?不仅明艳照人,兼之受了爱情的滋润,更有一番惊人的美。
“这位是你…朋友?”王娟早看出来两人是恋人关系,却照顾林锐面子,说了个含糊的词。
“呵呵,这是我男朋友,李非。”
李非特种兵出身,又是干渗透的,眼光之毒辣无人能及。早在进门时就看清了每个人。沙发当间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肯定是林锐,另外两边的男男女女,都多多少少有点嫩的感觉,有的抽烟,有的在唱歌,还有两个人居然在磕药。
李非眉头一皱,听见余青青介绍自己,哈哈一笑:“大家好,我是青青的男朋友,叫李非。今天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林锐晚上突然接到介绍人的电话,就说女方家里反悔了,说是女儿还小,暂时不想谈。
林锐当场就掼了电话!少爷脾气一发,根本不管不顾。在暖城,除了几个父亲同级别的太子党,他根本不鸟其他人,正所谓井底蛤蟆不知天有多大。
冷静下来后,倒也想到了余青青可能在学校里谈了朋友,于是便找人打电话相邀,临时搞了个聚会。谁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想得更糟糕,余青青不仅有了男朋友,看两人的亲热样,恐怕早就上了床!
妈的,老子的女人,也有人敢抢!林锐根本没理李非,阴着脸看着他。
李非早已脱离了小流氓对眼的低级趣味,见林锐和他玩这个,哈哈一笑,伸手取过两瓶啤酒,大拇指一挑,“嘭、嘭”两声瓶盖飞上了天。
“林锐?听说你以前追求过青青,我不得不夸奖你,有眼光!别的不说了,敬你一杯!”李非仰头喝光,将空瓶垛在几上,静静地看着林锐。
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被李非的开瓶功夫震住了,这个帅帅的年青人,厉害啊!
林锐不是笨蛋,早看出来李非不是常人,仅凭他挥洒自如的作风和骨里透出的强大自信,就让他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林锐默默地喝了酒,包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余青青一脸温柔地看着李非,脸上的深情毫不掩饰。
林锐看在眼里,几欲发狂,苦苦追求三年,最终换来这样一个结局,可以说这件事,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
作为太子党,林锐感到自己的地位被挑衅,沉闷地喝下几杯后,见李非拉着余青青唱起了情歌,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离去。
“林哥,去哪里?”
“我上卫生间。”
林锐走后,气氛慢慢地好了起来,李非本身就是个相当阳光的人,长得帅气,又会说话,喝酒还干脆,没几分钟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几杯酒一喝,倒都似李非的好朋友一般,竞相向李非说起余青青上学时的糗事。
余青青红着脸轻怒薄骂,李非搂着她的腰笑嘻嘻地和人聊天打屁,还恬不知耻地当众表演了一把湿吻,把余青青吻得头晕目眩,好一顿责怪。
李非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起身出了门,悄悄把帐结了。刚刚走到卫生间,就见林锐站在楼梯拐角打电话。
想找人K我?李非心情突然好得无以复加,吹着口哨进了门。
等李非回来时,林锐也回来了,李非本来想要告辞,谁知道林锐态度大变,不仅热情而且真挚。拉着李非又是叙旧,又是喝酒。
妈比!我和你有什么旧可叙?李非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可能出现的问题。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散场后,他找人在外面堵着想揍我。这倒不怕,就是青青万一有问题就太不好了!
李非想到这里,邪气上涌,狞笑起来:“林锐,其实我知道你想找人打我,没关系!只要打得过我,我输了一句话不说,领着青青就回北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既然要打架,那伤了谁,可别去找警察,另外!”
李非站了起来,寒冷的目光扫遍了室内的人:“我的女人,余青青,谁要动她一根毛,我要他一只手!”
李非拎起一瓶啤酒,掌竖如刀,一掌劈下!
“在座的都是见证,谁打我,没关系,谁动我女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尤其是你,林锐!”
面子撕开了,话已点透了,李非不看满室的人都在发楞,拉着余青青离开,留下一室皆惊。
林锐被李非毫不掩饰地加以威胁,面皮紫涨,待李非和余青青走后,终于暴怒起来,摔碎了几瓶酒后丢下一屋子人走了出去。
林锐走到街对面,站在一座报刊亭后,掏出电话开始拔号。
“老肥,晚上多带两个人,带两把枪,那家伙有功夫。”
虽然余青青对于李非的粗暴和最后的威胁略觉尴尬,但是更多的却是深爱。李非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余青青岂会不知?
温柔地挽着李非,两人走在凌晨的街道,被夏末秋初的风一吹,心底泛着暖暖的懒懒的舒适感。
李非鼻子大力抽动了几下,笑道:“青青,什么味道这么香?”
“呵呵,是我们这儿的小吃卤水千张,外地都没有的,味道很好的,合肥都有很多人开车来吃。”
“哦,那带我去,我们尝尝。”
余青青引着李非到了一家夜店,是暖城最有名的“陶味居”,硕大的卤锅翻着滚汤,里面煮着牛肉、猪蹄、鸡翅、牛肚、排骨,以及千张、干子、面筋等素食。
李非口水大淌,慌忙点了一大堆东西,坐在位子上敲着筷子一迭声的催促。余青青坐在一边看着心上人掩口而笑。
“你呀,北京什么没有,这样馋!”
“你懂什么啊,走一地吃一地,过一府吃一府,这是我老李家的祖训。民间美食,自有馋人处。”
老板端着热腾腾的几个盘子,又上了几瓶冰啤酒,李非一边大吃,一边叫好,惹得老板不住瞥眼过来看。
路边两辆摩托轰鸣着冲了过去,扬起一地烟土。李非皱着眉头看着驾车的小混混,标准的“好男儿”发型,敞着怀,打着耳钉,穿着劣质的赛车夹克。骑的不是二手破YAMAHA,就是从外面淘来的拼装本田,翘屁股,大排气管。一律挂着假的赛车牌照。
“呵呵,青青,我以前上高中时,也喜欢和朋友一起飚车玩。”
“那好危险的。”余青青虽然看着李非好好的,仍旧在为以前的事担心,伸出软软的手握住了李非的手:“以后不要冒险了,好不好?”。
“青青,其实没什么危险的,我摩托车只骑过几个月,我们飚车都是开赛车的。就是玩摩托,也是玩哈雷或奔驰500以上的高档货,哪里会开这样的烂车。”
在女人面前吹吹牛,尤其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吹吹牛,顺便吹着小风,吃着美食,喝着冰啤酒,自然是相当惬意,李非望着余青青的脸,心里面涌起抽搐似的幸福感。
“轰、轰、轰”突然从街的尽头开过来几辆摩托车,猛的停在店前。下来七八个人,吹着口哨一涌而入。
李非感觉到一丝危险,皱了邹眉头,斜眼看着小流氓们七嘴八舌地点着东西,眼光却不断瞄过来。掏出200块钱塞到余青青手里,悄声说道:“你先结帐,然后出门等我。”
服务台在门口,所以余青青结了帐出门就相当安全一点。
余青青楞了一下,桌上还有好多东西没吃。
“快去!”李非悄悄地握紧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哦!”余青青看了李非一眼,乖乖的站起身来去结帐。
“唉,妹妹,别走啊!哥哥们才来你就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一个流氓见余青青要走,伸手拦住了她,嬉皮笑脸地正要凑上凑上去,李非一声不吭蹿了过去,一筷子扎在小流氓的腮帮子上,几乎捅了个对穿。
小流氓一声惨叫,捂着脸就蹲了下来。其他的流氓见李非先下手为强,纷纷怒骂着掏出刀子围了过来。
李非一掌将吓呆了的余青青推出店,大叫:“快报警!”
转过身来,李非攥着尤在滴血的筷子狞笑起来:“谁先上?要么一起吧!”
闪电般飞起一腿,将最前面的一个流氓踢翻在地,冲进人堆,连夺两把刀子,扔了筷子,“唰唰”两刀刺进两人小腹,身子一侧闪过一把砍来的刀,跟着冲进那流氓的怀中,狠狠一个膝顶,撞碎了他的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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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李非觉得肩部一痛,一把刀重重劈在骨头上,痛得李非冷汗直冒。
妈的,可能伤了筋!李非转过身子,咬牙拔掉砍刀,赤红的双眼盯着被吓住的流氓。未待流氓转身逃跑,李非一刀已经刺进他的胸口。
“喀”的一声,刀子被胸骨卡住,李非大叫一声,运劲拔出,长长的砍刀上挂着一截骨碴,血淋淋的。
“谁他妈的不怕死!”李非状若疯狂,挥着刀猛劈,屋内的流氓全被李非不要命的打法吓呆了。
原本只是准备把李非打个半死,现在看来根本制不住他,而且自己这边已经死掉两人!
这家伙杀人这么麻溜,不会是杀手吧?所有的人都开始想退缩,一边保持着圈子,一边趁机想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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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已完稿,目前在修改最后结尾前的一段4万多字,不会太监。
另外,本书凌晨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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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李非一扭身,砍刀划过一道寒光,重重劈下。
“啊!”一名流氓惨叫一声,晕死过去,一只手被李非活生生砍掉。
一只手,掉在地上还在淌着血,一秒钟前还在人身上长得好好的,一秒钟后已经成为一块烂肉。
这样的情景,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流氓所能承受住的。几个流氓当场就呕吐起来,扔了刀,腿一软,跪在地上。
“说吧,谁叫你们来的!”李非浑身浴血,状若杀神。
“是…是我们老大。”
“说名字!”
“管…管管管魁合。”
管魁合是谁,李非不知道,正在想着怎么打发这几个流氓时,突然大门一撞,闯进三个人来。
三把枪,黑乎乎的枪口指着李非。
管魁合带着一名小弟,汇合了林锐赶到这里,已经迟了点。好在,林锐抓住了余青青。
余青青一边哭,一边骂着林锐。
而管魁合看着一地的血和两个死掉的手下,还有一只断手,心里直发虚。
这他妈的林公子叫我杀的是什么人,这么强?
李非迎着枪口,眼睛却盯着林锐。
“林锐,我说过了,你找我的碴,我不在乎,也不会报警。你动我女人,你就死定了。这话,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着玩?”
“妈的,你给我住嘴,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再把你当狗一样扔进杭布河?”
李非没有理他,转头看着面前的大汉:“你叫管魁合?”
“我是…操你妈的!老子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管魁合恶狠狠地将枪口顶着李非的太阳穴。
“我说了,你死定了。”李非望着林锐喃喃自语,慢慢地脱下衬衫,裹在手上,面朝余青青温柔一笑:“亲爱的,听话,把眼睛捂上。”
余青青正在小声的哭,听到李非的话,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了眼睛。
“嗯,这样才乖,老公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非身子一动,突然消失在管魁合的枪口下,而此刻林锐还正在燃烧着强烈的妒火,恨不能亲手杀掉这对狗男女。
妈的,臭婊子,他的话你都当圣旨,老子求你三年,都没给过好脸色!
突然之间,林锐浑身一僵,整个身体像被高手点中穴道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然后他就很怪异地看见了自己的背后。
这是什么?
当他反应到看见的是自己的背和小吃店的大门时,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管魁合头皮一麻,因为他听见了轻微的骨头断裂声,“喀”的一下,林锐的脑袋就转了180度,很快倒地而死。
李非手里拿着林锐的枪,顶在管魁合头上。
“还打不打?”
正主都死了,脑袋瓜子被人顶了一把枪,还打个屁!管魁合正待投降,他带来的小弟却自作主张一步蹿到余青青面前,伸手刚刚勒住,正准备用枪顶着她换回管魁合。
“呜”的一声沉闷的鸣叫,李非左手的大砍刀在空中打着旋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扎在太阳穴上。管魁合的小弟头一歪栽倒在地,红红白白的脑浆瞬间就喷了出来。
“我说了,不许动我女人!”李非下了管魁合的枪,一记手刀打在他的颈部。冷冷地扫视着全屋的人。
死人,和活人。
看着李非浑身浴血,赤红着眼的模样,再看着一地死尸和鲜血、脑浆,几个小流氓几乎要将苦胆吓破,“扑嗵”几声,全部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当李非搂着余青青站在门口的时候,晃眼的警灯已经照的四处通明。
叶皖听得头皮发麻。这个李非,跑到这来当杀神!一场拼斗居然杀掉四个人,还砍掉一只手。够狠的啊!
不过李非算是正当防卫,并无过错。但是有点小麻烦,就是林锐是暖城副市长的儿子。要想救李非出来,很容易。但是就怕李非在里面被人下黑手,所以这事是一是要快,二是要狠!
叶皖想了想,对金局长说:“金局长,我现在就要看到李非,另外我要带他走!”
“这个嘛…叶处长,李非一下子杀掉四个人,这民怨沸腾,你带走我们不好解释啊。”
“没什么不好解释的,李非是国安局的人,同时是国家精英级特种兵,别说你们,就是省公安厅都无权处理。”
叶皖站起身来,握着金局长的手说道:“金局长,话我也不多说,李非现在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如果他在里面受到虐待,甚至是他不小心掉了一根毛,被我查到,我会直接从国安局调人来对你本人进行全方位调查。”
金局长浑身一哆嗦,这全方位调查,是个什么思想?
似乎叶皖看透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全方位调查,或许你不清楚。这是我们内部术语,就是对于你这个人,从生活到工作,从家庭财产收入到爱人孩子的现状,全部进行监控。如果有任何违反常规的现象,我们将直接进行秘密抓捕。”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常州上贵族学校呢!金局长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其他的不说,光是贪污受贿这一项,国安查出来,自己就够枪毙几回了。
“明白,明白,叶处长请放心,我立刻打电话,不,我亲自陪你去探望李非。”
叶皖微微一笑:“金局长,我看得出来,你是位坚持原则,有正义感,勤政爱民的好警察。”
金局长抹着虚汗笑道:“叶处长过奖了,叶处长过奖了。”
况锋在一边听得明明白白,见叶皖直接威胁局长,心里特别别扭。你不就是个北京来的么?仗着官大欺负人?李非,我非整死你不可!
金局长和叶皖出了门,况锋摸出电话。
“吴所长?金局长一会到你那去看李非,嗯,可能一会要放。你先找几个人把他整一顿,别打死了就成。”
叶皖出了公安局大门,突然停了下来:“金局长,那位李非的女朋友,叫余青青的,你们有她联系方式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况队长,过来一下。”
况锋从笔记本里翻出余青青的手机号,抄给了叶皖。
叶皖站在门口拔电话:“余青青?”
“你是谁?”并不是余青青的声音。
“呃,我是李非的同事,是他领导。余青青人呢?”
“你们单位是杀猪场啊?给我招来这么个人,想祸害我们家?你去死吧!”余娜挂了电话,看着刚刚睡着的女儿,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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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找到余青青,带她去见李非,这样可以稳定李非情绪,防止事态恶化。叶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余青青的家,你知道吗?”
况锋呶了呶嘴:“上车!”
警车狂叫着一路冲到了余青青家门口。叶皖下了车,打量着面前的小楼。
很旧的四层砖混楼,看来余青青家条件也不太好。
况锋下了车,指着中间楼道说:“里面,302。”
金局长屁颠屁颠下了车,凑到叶皖身边:“叶处长,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需要,谢谢!”叶皖迈步走进了楼道。
叶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余娜打开了门,见了叶皖一楞。
“阿姨,我是刚刚打电话的。李非的领导,我叫叶皖。”
余娜打量了叶皖几眼,这孩子怎么比李非还年青?
叶皖掏出证件打开给她看:“阿姨,这是我的证件,国安局的。李非也是国安局的,因为工作性质保密,所以他可能没有告诉你。”
啊?余娜头脑里飞转起来,这国安局有多厉害?至少不会比副市长差吧?
余娜立刻换了副表情,笑脸将叶皖迎了进去。
刚要泡茶,被叶皖制止了。
“阿姨,我来是为了李非的事,我现在就准备带余青青去看李非,她在家吗?”
“唉,她在,刚刚睡着。”
叶皖的眉毛渐渐扭了起来,李非出了事,余青青还能睡得着?
余娜将余青青喊了起来。余青青脸色苍白,面上泪痕尤在,头脑还没清醒。叶皖看着心里不痛快,也没多说什么,站在客厅掏出一根烟,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地等着余青青梳洗。
余娜察颜观色,凑到叶皖面前,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叶领导,青青从出事到现在,一直在哭,这才刚从公安局回来。我是怕她伤了身体,给她喝了杯牛奶,加了点安眠药。你可不要怪青青没心没肺啊!”
原来是这样,叶皖放下心来,李非没看错人!
余青青洗了脸,精神才好一点,看见叶皖这才想起是当初在夜总会里和李非一起来的年青人。
“叶大哥,李非真的没事吗?”
叶皖和余青青坐在况锋的车里,叶皖看着一脸担心的余青青,含笑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你家李非是我的兄弟,当初和我在爱尔纳突击杀了那么多恐怖份子都没死,这次怎么会有事?”
况锋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偏,索性一脚踩死了刹车,猛地回过头来,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叶处长,你就是爱尔纳突击中率队杀了近20名恐怖份子的叶皖?”
“哦,你也知道?”叶皖笑了起来:“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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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当时和你是同队?”
“嗯,他是我的队友。当时我们没有子弹,恐怖份子冲进赛区杀了不少人。我们也怕得要命啊,一心就想跑回家钻进被窝里。”
妈的,怪不得李非身手这样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会弱?况锋是侦察连出身,本身就对特种兵有深厚的战友之情,何况他是行家,当时的场面凭脑子想也能想出来有多危险。
况锋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叶处长,我对不起你!”
没做解释,况锋匆匆拔了一个电话:“吴所长,全力保护李非,把他搞到单间,不允许任何警察或犯人攻击他,他是英雄!赶紧处理好,给我回话!”
叶皖愕然地望着况锋,况锋红着脸解释了几句,重重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余青青吓得小脸苍白,要不是叶皖偶尔提起爱尔纳突击,李非还真不知道会被人黑成什么样呢!
叶皖也有点后怕,望着况锋宽厚的背影,感叹不已,这世上的警察,好的还是比坏的多啊!
“况队长,你这人够义气,光明磊落,等李非出来,我要请你喝酒!”
“好,叶处长,我也不怕高攀,就是想和你们拼一拼洒,聊一聊杀人的事!”
还聊一聊杀人的事!叶皖看着况锋侧脸兴奋得放光,敢情杀人的事有那么大吸引力?
“叶大哥,我也想听,带我好不好?”余青青轻轻地拽着叶皖的衣袖,一脸渴望。
呃,又是个爱血腥的小魔女!
没一会儿,况锋电话响了,接了一会儿,况锋挂了线,扭过头来,一脸佩服状:“李非在我打电话前,已经打伤六名犯人,全部重伤,还有四名警察,轻伤!”
操!回家后好好找丫算帐,这要多费我多少酒钱啊!叶皖一脸黑线,看着无辜的余青青,笑出声来。总算这疯子还有理智,没再闹出命案,也没把警察打坏。
“哈哈哈哈!”况锋也大笑起来。
车子到了望城岗看守所,简单办了手续后,三人与金局长汇合,意外地发现又有三辆豪华轿车驶了过来。
“是刘副市长和政法委齐书记、军分区梅司令。”金局长陪着笑解释道。
私放李非,这么大事,他可做不了主,所以早就打了电话请示。
叶皖耐着性子与几位大佬寒暄了一番。并且很大度地回答了他们的一些看似家常的问题。叶皖心知肚名,这还是他们对自己身份有所怀疑,毕竟来之前没打招呼。
叶皖索性掏出工作证,又写出自己的识别码,交给梅司令:“梅司令,请你通过军方渠道查证我的证件编号,以及识别码信息。”
梅司令颇有军人风范,大度地摆了摆手:“叶处长,这个就不必了,既然你是微服私访,怎么说我们也该对中央保持高度信任。”
“还是查一下,大家彼此心安,以后说话办事,都有个计较。”说实话,国安局证件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见到,副市长级别如果不接触这个,见了也不知真假。
梅司令只得使个眼色,身后参谋跨上一步,恭恭敬敬接过,抄下证件号,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在所长的迎接下,众人说笑间到了所长办公室。分头坐下后,所长一边叫人提李非,一边又亲手泡了茶。
余青青怯生生地坐在叶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叶皖满面春风地和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父母官相谈甚欢,渐渐生出一丝自豪感。
我家李非,和叶大哥是兄弟,叶大哥这么威风,我家李非也一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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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地敲了两下,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所长站起身来,叶皖也站了起来,伸手一拉,将余青青也扯了起来。
两名警察领着戴着手铐的李非走了起来。李非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室内,突然眼睛亮了起来:“青青!”
“老公!”余青青再也忍不住,一声悲啼,乳燕投林般扑进李非怀里。
叶皖含笑看着小两口,副市长看了看叶皖脸色,也不再说话,缓缓站起身来。
室里就副市长和叶皖职务最高,其他人一见,纷纷站了起来。
李非,这小子,有福了。这事了结后,得赶紧把他们婚事办了!叶皖看着幸福的一对人儿,轻轻鼓起了掌。
副市长一楞,跟着鼓起了掌,顿时屋子里响起了温和的掌声。虽然手掌的主人心思未必温和,掌声却还是传递着祝福。
李非搂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余青青,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正感觉不虚此生,突然听见鼓声响起,老脸一红,瞪着叶皖就骂:“丫是不是肥皂剧看多啦?都停下都停下!”
余青青红着脸从李非怀里钻出,仍旧拉着李非的手,摸到手铐时心里一惊,低头去看,见李非腕上深深的一道勒痕,心疼的用手轻抚着。
“青青,你去那边坐好!”李非扯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双手一拍:“烟!”
叶皖掏出一包烟,摸出两根点着,弹了过去。李非头一仰,张嘴叨住一根,双手一合,夹住了另一根,两根烟一齐放在嘴里抽了几口,闭着眼睛舒出一口气:“这两天没抽烟,可真憋死我了!”
李非如此作派,刘副市长早就看不惯了,只不过叶皖在当面,不好发作,一张脸黑了起来,拍着桌子道:“李非,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李非楞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交待个屁呀,我就算交待也是交待给警察,你看看你,大肚子矮腿,大鼻子小吊,象警察吗?”
刘副市长气得鼻孔生烟,正待发作,叶皖说话了。
“李非,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象个特种兵吗?象个国安工作人员吗?你的原则和你的纪律性呢?杀了平民百姓,你好威风啊!”
“就算你是正当防卫,你在这里,也要老老实实,这是我们暖城市的刘副市长,党代表、优秀共产党员,一辈子廉洁奉公,一身正气。你再看看你,痞里痞气,不象个兵,倒象个匪!”
刘副市长听了叶皖的话,心里舒服了一点,虽然他不是优秀共产党员,但这北京的同志说的话水平还是很高嘛,也很客观嘛!凭我这水平,那优秀共产党员,还不是随便就拿的?
李非被叶皖骂得暗笑,这个王八蛋,想捞老子,就拼命损我,等我出去找你算帐。
叶皖骂了几句,又回头问金局长:“金局长,李非在事发当晚的当事人,有没有找到?”
当事人全部都找到了,李非的正当防卫也是毫不含糊,证据确凿。但是林副市长中年丧子,递过话要严惩凶手,所以当事人全部被威逼利诱,改了口供。
这话可不能对叶皖说,但是叶皖来头这么大,又压着特种兵和国安两座大山,明扛是根本扛不起,金局长不愿背这黑锅,于是他转向了况锋。
“况队长,当事人都问讯过了吗?”
况锋腰一挺,回答道:“当事人一共七人,其中陶味居三人,路人有四个,全部找到了。但是我没有讯问,这事是二科干的。”
叶皖正在思索着两人对话的意思。梅司令的参谋悄悄走了进来,对梅司令耳语了几句。叶皖看见后笑了笑:“梅司令,身份证实了吗?”
“证实了,证实了!叶处长,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呵呵,小地方见识少。”
叶皖也没理会:“证实了就好。那么这样,刘专员、梅司令、齐书记、金局长,我现在带李非走。有什么手续要办,我们当场就办,你们看怎么样?”
刘副市长和梅司令面面相觑,齐书记抱着茶杯闭目扮菩萨。金局长见三位大神一声不吭,咳嗽了一声,“叶处长,李非同志,是不是让他先回去一下?”
叶皖点了点头,道:“李非,你先回避一下,嗯,就在隔壁找个房间先休息一下吧,青青去陪一下。”
叶皖这样说,根本是有点不合规矩,但金局长见没有人表示反对,只好叫两名警察陪着两人离开了。
金局长见李非离开,转过身子解释道:“叶处长,按理说这李非的事,我们也无权过问,可是这李非杀了四个人,属特大杀人案件,我们昨天凌晨已经上报省厅,省厅说要来个副厅长,这…”
叶皖沉吟起来,这要是迟迟不交人,夜长梦多,对李非太不利了,万一要是省公安厅糊里糊涂插手进来,没得说,还要找国安安徽局的人来帮忙。
还是要施压!叶皖突然想到八处最近似乎在放马,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叶皖走到门口,正好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李蔚龙的。
“叶皖,情况怎么样了?”
“我在看守所,见到李非了,没被黑。你什么时候到?”
“操,我已经下飞机了,正赶来呢,你说个详细地址,我直接过来。”
“你下飞机了,这么快?”叶皖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
“我搭的军队的专机。”
这么牛气!叶皖想了想过来时见的路牌:“望城岗看守所,你从312国道叶县岔道左转,然后一直往前开,大约离岔道口有40公里。”
收了线,叶皖又想起胡拥军,是该调他们过来了,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胡哥,最近你们手里有什么事?”
“小事不断,大事没有!你小子最近在干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李非出事了,我在安徽暖城,你今天连夜带人过来。坐飞机,九点多可能有一班,武器我找谢局长申请授权,从安徽局给你们调。”
“什么事啊?”
“别问了,来了再说,你们全部过来,必要的设备,你们看着带,另外你们找谢局长把李非的工作证带来。就这样,到了合肥再联系。”
叶皖回到屋里,正好屋里的人也商量停当。刘副市长一脸严肃地望着叶皖,轻轻咳嗽一声。
“叶处长,我们坚决拥护党和政府,对于国安局和特种兵的相关管辖规定也是极为支持的。但是请你考虑两点。”
“刘市长请说。”
“第一呢,我们要放李非,需要办理一个手续,这个手续究竟是什么机关来办,怎么办,我们还需要请示。第二,就是根据刚刚我们与公安局办案同志电话联系,他们讯问当事人的结论,是李非先对这些人进行挑衅,并进行攻击。也就是说…”
刘副市长话未说完,叶皖的眼神已经象刀子一样射了过去:“刘市长,这样的说法,是你的观点,还是在场所有人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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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市长被叶皖一盯,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这让他迅速失去了勇气与力量,不禁后悔起来。
为什么要我当出头鸟?得罪了国安的人,我还能过好日子吗?
刘副市长艰难地呼吸着,好半天才回过气,声音又低又软,根本没有刚才的官腔了。
“叶处长,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电话里听…”
“诸位,国安局不是一个任人捏拿的机构,更不是没有执行力量的机构。我现在坦白和大家说,我已经紧急从北京调了一批人过来,他们携带了大量攻击性武器。并且明天或后天,‘闪电’特种兵大队也要来人!”
“这件事,原先你们怎么办的案,我不过问。但是,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不要耍任何花样,否则的话,对每个人的个人前途都没有好处。如果还有继续想按老路走,听首长指示做一些花样,那么我的手下伤害到你们,请你们原谅。”
说到这里,叶皖对着脸色铁青的梅司令笑了一下:“当然,我说的不包括梅司令。梅司令是我所尊敬的一位军人,他也是我今后一段时间,所要借助的力量。天下军人是一家,特种兵也是从普通军人里选出来的,我相信梅司令一定会站在军分区的高度,总揽全局,正确地处理好此事。”
刘副市长和齐书记眼看着梅司令脸色缓和下来,肚内大骂不已。不仅骂叶皖,骂梅司令,还骂有个倒霉孩子的林副市长!
你个王八蛋,生个儿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带人黑李非,结果被人家折断了颈子,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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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听了叶皖的威胁之语后,立刻将林副市长的嘱托抛弃了。再不抛,自己小命就难保了!
叶皖敏锐地感觉到两个人服软了,语锋一变,温柔起来。
“当然,我不是不相信地方政府和公安部门。对于林专员、齐书记和金局长,我还是相当尊敬的。”
尊敬个屁!又打又吓还带哄的,当我们是孩子啊?三人齐声在肚里暗骂。
“我刚刚说过,以前的事,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了。但是我希望金局长能够慎重一点,重新对当事人进行讯问,务必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当然,如果大家认为我违反了纪律,那么你们有我的证号,可以按组织程序对我进行控告。”
叶皖说完话,缓缓坐了下来,瞧着室内几人。
林副市长再也不敢提什么“不存在正当防卫”的事,当着叶皖的面就把金局长骂个狗血淋头,叫他立即派人重新对所有当事人进行讯问,原先讯问记录一律销毁。
大事已定,叶皖安下心来,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
李蔚龙怎么还没来?
叶皖揉着太阳穴,突然感到相当的饿,颇为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咕、咕”突然刘副市长肚子叫了几下,叶皖微笑起来:“刘市长,你作为地主,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啊?”
刘副市长慌忙站起身,掩饰刚刚的丑态:“当然,当然,叶处长工作起来废寝忘食,我们自愧不如啊!”
叶皖哈哈大笑:“肚饿要吃饭,人困要睡觉,天经地义嘛!”伸手搂过刘副市长的肩膀:“刘市长,跟你申请个事儿,我那兄弟李非是不是也叫出来吃一口?”
刘副市长为难地看着叶皖,牙一咬点了点头:“金局长,你和所长说一下,我们先带李非出去吃个饭,回头送回来。”
李非搂着余青青哼着小曲晃了出来,手铐早被机灵的警察解了。叶皖一见李非这模样,气得脸上发青,慢吞吞走了两步,李非刚刚靠过来,叶皖一指点中他的麻穴,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凑过去轻声说道:“老子在这装官僚恶心人,你丫搂着老婆爽死了,等事情过后再说!”
“靠啊,老子是囚犯,你能拿我怎地?”
“老子把你调到安徽工作…”
“别啊,老大,大哥,大哥大…”李非压着声音苦苦哀求,余青青在一边以为叶皖来真的,吓得帮着李非求叶皖:“叶大哥,都怪我,你别处罚李非好不好?你要处罚,就罚我吧!”
叶皖一楞:“我罚你做什么,抄书啊?我就罚这小子,罚死他!”
“叶大哥,求求你啦!”
李非早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拉过余青青:“你别听那王八蛋乱说,他要敢罚我,我砸他家玻璃!”
长笑声中,叶皖钻进了汽车。
汽车正要开动,对面疾驰过一辆车,车灯打得雪亮,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李蔚龙?”叶皖摇开车窗招着手:“李哥,别下车了,调个头跟我去吃饭!”
李蔚龙是从安徽局借了一张车赶过来,当即调了车头跟在几张车屁股后面一路开到一家土菜馆。
叶皖介绍了双方身份,李蔚龙见李非牵着余青青,高兴得几乎要唱出来,面孔却板得如同死人脸,象根本没有看见他一般。
席间叶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能喝。
叶皖禁止李非喝酒,他倒没意见,和余青青两人躲在一边甜甜蜜蜜地喝着饮料。结果他和李蔚龙成为镖靶。地方官员、军队参谋纷纷上阵,领导不行还有秘书,局长倒下还有所长,结果两人几乎醉倒当场。
叶皖一心想把李非连夜带走,进饭店前仅仅只有一个想法,却没有具体行动方案,这会儿却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趁上卫生间的时候,悄悄和李蔚龙说了,李蔚龙眼睛一亮,喷出一口酒气。
“你干,我配合!”
“你先想办法和李非通气。”
叶皖笑眯眯回到座位,看着面红耳赤的梅司令,解开了怀,单手叉腰,很有气势地和金局长干杯,刘副市长正揉着一张肿胀的肥脸,流着口水看着余青青,旁边的秘书不露痕迹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刘副市长猛然醒悟,笑得满脸肥肉一阵乱抖:“呵呵,叶处长,你看这菜还满意吗?”
这家土菜馆的味道着实不赖,徽菜自古以来扬名天下,暖城的土菜以真材实料为特色,乡里的土公鸡、农民种田时顺手挖出来的泥鳅,以及沙河里钻在沙窝里的“沙勒鱼”,还有野生的松菇、地皮菜,无不鲜香可口。
叶皖快意地笑着,也有点满面红光的样子:“刘市长啊,今天感谢你盛情招待,往后你去北京,可一定要打我电话,我请你喝酒!”
“一定,一定!”刘副市长幸福的端起酒杯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叶处长年青有为,我敬你一杯!”
叶皖和李蔚龙均有内功在身,刚刚又在卫生间逼了酒,此番再战,就连酒量甚豪的梅司令都大感吃不消。秘书和参谋被两人很快放倒,直接迎战本尊。
叶皖看着桌上的六七只空瓶,摆了摆手指,对刘副市长笑道:“刘市长,我们换酒怎么样?”
“换酒?”刘副市长一楞,没听明白。
“这酒好倒是好,不过没劲,我们来干五粮液!”
见刘副市长露出犹豫的表情,叶皖凑过身子:“刘市长,我知道你们地方干部很辛苦,又不敢腐败,这酒嘛,自然是我孝敬大哥的!”其实叶皖早结了帐,又在饭店拿了不少东西。
双手一拍,早有准备的两名服务员托着盘子进来,一溜排摆上六瓶五年陈精品五粮液!
梅司令见状眼睛一瞪:“老刘,你这…”
“呵呵,梅司令,这是我的意思,大家今天陪我办事,我岂能让司令和刘市长破费,增加地方负担?放心吧梅司令,你要真不能喝了,那小弟代你喝,义不容辞!”
梅司令看着一脸浅笑的叶皖,骂出声来:“妈的,喝就喝,喝死噎雄!”(噎雄:方言,意指算了,就这样了。)
叶皖散了一圈烟,李蔚龙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气氛很快又重新热烈起来。李非渐渐咂摸出点意思了,又见李蔚龙递了不少眼色和手势,心里已经十分明了,举着饮料满场子挑战,余青青坐在一边捂嘴轻笑。
这一场厮杀,几乎将所有人灌翻,两种酒,每人足足有一斤多,叶皖和李蔚龙两人就喝了五斤左右,最后无论是刘副市长、梅司令、齐书记,还金局长以及看守所所长,都吐着大舌头晃着脑袋发懵。而秘书和参谋早已牺牲,被安置到隔壁休息。
“感谢刘副市长和梅司令、齐书记的款待,今天很高兴,我们先走一步!”叶皖对李非使了个眼色,李非拉着余青青站了起来:“我去上厕所。”
几人见叶皖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如同飘在半空中,软绵绵的,强撑着醉意点头,满脸白痴状的微笑。
李蔚龙从服务台转来,一人面前摆了一个黑塑料袋,里面是四条软中华、四瓶精品五粮液。
“这点心意,不成敬意,今天大家都很尽兴,我们还有事,不劳各位相送。”叶皖客客气气地拍了拍三人肩膀,对着已经瘫在椅上的况锋诡异一笑,飘身而出。
过了几分钟,室内几人才反应过来,大眼瞪小眼,这叶皖呢,李蔚龙呢?
最重要的是,这人犯李非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 暖城屠杀事件(10) 叶皖和李蔚龙出了酒店,那李非早已弄开李蔚龙的车门,带着余青青坐在后座捏着个苹果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的肉麻。
叶皖打开车门,跨上了车,李蔚龙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哇靠,你牛啊,这样就把我弄出来了?”
叶皖沉着脸转过身来:“青青,你给你妈打电话,我们现在就去接她,连夜去合肥。”
余青青摸出小手机开始拔号,叶皖脸色缓和下来,对李非说道:“你的手续没办,我一会还要回去办,另外你的正当防卫结论要尽快做出来,否则你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余青青通完话,对叶皖说:“叶大哥,我妈说她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走。”
“不行,这一夜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叶皖揉着肚子靠座椅上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李哥你一会到岔道我先下车,去接青青她妈,你把他们送到合肥再说。”
李蔚龙摸出一把手枪塞给叶皖:“我和你一起回去,李非自己开车去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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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脖子一硬:“我自己老岳母,我自己去接!”
“胡闹!”叶皖瞪了李非一眼:“你现在一露面,问题就复杂了。另外你也不认识安徽局的人,李哥还是送到地方再说吧。”
这时叶皖的手机响了,一接却是况锋。
“叶处长,你手段高哇!不声不响就把个人犯劫走了!”
“呵呵,况队长,这话可能不能这样说吧?当时你不是装醉的吗?不过就凭这个,我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现在刘专员和金局长急得要跳楼,你什么时候回来办手续?”
“我送一段就回来,你放心,代我转告刘专员和金局长,绝对不会让他们为难!”
“好,那我等你。正当防卫的事,我替你监督着他们办!”
“我欠你一份情,况队长!不多说了,另外你想办法帮我照看一下余青青她妈,我怕会出什么事。”
“好,我这就派人去看看。”
叶皖收了线,将手枪插进后腰,看了看懵懵懂懂,不知道凶险的余青青,笑着说道:“青青,我一会去接你妈。你要有思想准备,以后你们最好不要回来了,就在北京定居吧。”
余青青怔怔地点了点头,身子不自主地往李非怀里挤了挤。
叶皖瞄了瞄李非,又说:“回去就买套房子,把青青母女两安置好,知道吗?”
“靠,你以为我象你?白痴啊,该怎么做我不用你教。”
“还有,既然要长期住在北京,你也趁早把结婚证领了,正好趁这事,我找周敏给你过政审关。
李非心里感动起来,嘴里硬撑着:“结婚?老子才24,结婚还早呢…哎哟,你跟谁学的了?”
李非揉了揉余青青掐过的胳膊,瞪着叶皖:“她都是跟你家母老虎学的!靠,带坏我家青青了。”
“妈比,她都没见过眉眉。”叶皖骂了一句,心情好转起来。
“还真提醒了我,以后坚决不能让她和眉眉见面…我说的是母老虎。”
余青青好奇起来,仰着小脸问道:“眉眉是谁啊?是不是叶大哥的女朋友啊?”
“是之一。”
叶皖差点要跳起来,这王八蛋怎么会知道?
叶皖跳下车,挥了挥手。李蔚龙按了两下喇叭,汽车划出一道弧线,飞快地消失在雨雾中。
下雨了啊?叶皖这才注意到已经是夜雨绵绵,竖起了衣领,沿着路基一溜小跑。
这里离市区还有八公里,看来要租辆车才行。叶皖一边回头看着顺路的车,一边高高伸起手臂。
终于有辆车在他身前停了下来,是一辆空的大货车,司机拿出脑袋大叫:“20块钱到市内!”
叶皖拉开车门,“呼”的一声蹿了进去。
司机看来很健谈,瞪着眼睛打量了叶皖好一会儿,猜不出他的身份。
“兄弟,你这是从哪儿来?”
“从望城岗过来。”
“那么远?你是…家里有人在里面?”
“嗯。”叶皖应了一句,不想再多说话,摸出烟请司机抽。
司机一见是软中华,登时眼珠子发亮,满面堆笑地抽出一根,点着后美美吸了一口:“这烟,正宗啊!可惜老子是穷鬼,一年到头拉个沙子,赚的钱没罚的多!”
见叶皖不答,司机倒开始自言自语介绍起来了。
“兄弟,你部队的吧?我一瞧就像,这气质,这眼神,嗬!绝对是精兵,侦察连的吧?”
“老子也是哦,我九三年兵,你哪年的?老子在部队干的是汽车连,开车的,你别看我这破车,我伺候的比人家伺候老婆还精心,妈的,就是挣不来钱,老子都48了,媳妇都没讲到一个!相好的也睡过几个,可没一个人跟我。为什么啊?一个字,穷!”
“老子也没别的本事,老子只有拿出退伍的钱,加上借亲戚的钱,买张车,拉沙!一车沙200块钱,拉到合肥给我800,一天能拉三趟。别看赚的多,罚的更多!沙石处的人跟吸血鬼似的,派了人24小时堵,收费站也罚咱们超重,我这车不超重,赚的都不够油费路费…”
司机还在喋喋不休,叶皖笑了笑,掏出手机开始往余青青家打电话,没人接!
这是怎么回事?叶皖一下子紧张起来!正在这时,车子一颠,下了国道!
“师傅,你这往哪开?”
“从前面绕过去,能省20块钱过路费!”司机开着摇摇晃晃的大卡车,在颠簸不止的乡间小道上慢慢地前行。
叶皖望着两边,左边是黑乎乎的林子,右边是312国道,收费站的灯火通明,几辆车排在站前缴费。
最前面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司机是个黄毛,叨着根烟,掏出张20的递进窗口。
突然车里似乎有个女人的惊叫声,似乎有点象呼救?
不会是劫持人质吧?再听,却没了声音。叶皖笑了笑,自己做特工时间长了,真有点神经过敏。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一 绑架 一次放出关键情节。请喜欢本书的将推荐投到灯火新书《太极无敌》,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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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包车缓缓驶离,叶皖盯着看了半天,始终感觉不正常,下意识地看了看车牌号。
突然手机响了,叶皖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出况锋的焦急的声音:“叶处长,余青青的母亲余娜,在1小时前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报案人报案时间太晚,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正在赶往现场。”
叶皖手一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白色面包车已经只能看见尾灯了。
“司机,调个头,我要追车!”
“这里怎么能调头?”司机大概也听到况锋的声音了,苦笑着说:“我这车,也不是能追车的。”
叶皖一把将司机从驾驶位扯到自己腿上,身子一拱坐了驾驶位,将证件扔给司机:“现在征用你的车!”
大货车在雨中狂野地调了个头,打着旋冲上国道,叶皖踩紧油门,大货车疯狂地蹿了起来。
果然是和部队有关,开玩笑,国安的PASS!司机看了叶皖的工作证,惴惴不安地将证件塞进叶皖的口袋,看着自己开了十几年的货车在路上竟然象打了兴奋剂一般连跳带蹦,又害怕又觉得刺激。眼睛瞄了瞄了油表,已经过100迈了。
我这破车,能上100迈?司机觉得自己开车水平就够高了,但见叶皖开车的势子,才知道自己简直和开拖拉机的没两样。
司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承受不了,扯过从未使用过的安全带将自己牢牢绑住。
120迈了…司机偷看着叶皖,见他正在全神贯注地追着前面的小面包,兴奋起来。
“兄弟,你是间谍吧?真牛比!前面是什么人?杀人犯还是抢劫犯?”
“劫持人质。”叶皖手档一推到底,大货车象一截火车头般轰鸣起来。
白色面包车里面有五个人,管魁合带着三个手下以及被绑架来余娜。
管魁合被李非杀得吓破了胆,刚回到家里,林副市长亲自登门拜访。
林副市长的来意很明显,而那张100万元的支票,更加强调了林副市长志在必得。对于管魁合的委委琐琐,林副市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道上的名号不想要了?那叶皖和杀人犯李非现在还在望城岗呢!”
林副市长和林锐、管魁合,以及郑德龙和郑渊、管魁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的两套。只可惜的是,他们在作恶的时候,都遇见了煞星!
管魁合精神一振,只要李非不在,他怕什么?至于叶皖,他根本不认识,也就无所谓畏惧。
“老大,后面那辆货车,不会是追我们的吧?”
管魁合扭着头,看着疯狂的大货车开得地震山摇,几乎要让人以为下一秒钟就会撞上来。
“妈的,这车疯啦?会不是会私车,被老警追的?”
管魁合还真想不到这车就是来追他们的!虽然看着后面没警车,还是当看把戏一样看着大货车。
当白色面包车拐下国道的时候,歹徒们才觉得不大对劲了!
大货车做了个一个可载入教科书般的标准漂移动作,右侧一边轮胎溅起的雨打成一道水墙,瞬间就超过面包车,并且一边挤压一边减速。
“妈的,怎么回事?”面包车被撞得几乎要侧翻过来,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打开车门,提着刀就冲了出去。
叶皖举着枪把面包车司机逼了回去,管魁合还没看清,“呼啦”一声推开车门,领头跳了出来。一见叶皖拿着枪,扭头就要钻进去提刀。
“喀嗒”一声,竟然没有子弹!
妈的李蔚龙!叶皖手一扬,手枪砸中管魁合的腿弯。管魁合一头栽进车门口,大叫起来:“他没枪了,下来做掉他!”
三名小弟匆匆塞给管魁合一把刀,四个人将叶皖围了起来。
针没带,叶皖伸手拿住正要拼斗的司机的膻中穴,将他扔到一边,退后两步,迅速扯下上衣裹在手中。
“呀!”两名小弟举着刀冲了上来,叶皖双手一分,挡开两把刀,双肘如锤撞进对手怀里,重重击在两人胸口,将两人打得鲜血狂喷,仰面飞出。
管魁合阴着脸看着叶皖一招之间将两人打伤,又惊又怒,掏出手枪瞄着叶皖“叭叭叭”连开三枪。
叶皖却顺手扯过了一名小混混挡在前面,那小混混胸口瞬间被打得稀烂,口吐血沫死在地上。
未待管魁合再开枪,叶皖已合身扑上,一掌将管魁合手臂打断。
“呼”的一声,一把砍刀兜头劈下,叶皖反手如电,稳稳捏住刀身,身子半转,右掌拍出,将最后一个小混混拍得胸骨尽裂。
叶皖转过身子,捡起一把刀,冷冷地看着管魁合。
“你叫什么名字?”
“管魁合!”
这个名字有点熟,不过叶皖却没时间去想。
“谁叫你干的?”
一个黑道上的人,才经历过李非杀人事件,居然还有胆子干绑架案,背后如果没有人指使,那是根本不可能。
管魁合痛得冷汗直冒,双眼里尽是恐惧和怨毒的神色!我他妈的是猪,怎么尽惹这样的狠角?今天爷算栽到家了!
“是林专员,就是林锐的父亲。”
林副市长!叶皖沉吟了一会,这个管魁合要尽快交给况锋,另外还要把林专员抓起来。
“我是李非的教官,叫叶皖,李非能杀四个人,我可以杀八个!”叶皖提起刀,手指搭在刀尖微一用力,“啪”的一声清响,刀尖被叶皖以指力拗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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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活命,最好和警方合作,否则…”叶皖拿起刀拍着管魁合的脸:“你知道国安局杀人从来不用买单的吗?”
见管魁合完全被自己制服,叶皖粗粗给管魁合包扎了一下,掏出电话打了120。
拉开车门,将余娜扶了出来。
“阿姨,你还好吗?”
余娜神色有点憔悴,眼里的惊惧之色未消,强做镇定对着叶皖笑了笑。
突然,余娜惊叫一声,接着叶皖听见“啪”的一声枪响,背部传来火烧似的灼痛感,中枪了!
叶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身子半转,手中半截匕首射出。
“咚”的一声巨响!路边一个人晃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
大货车司机拿着只扳手兴冲冲跑了过来。“叶…那个兄弟,就是他开枪的!老子早注意到了,可惜没他快…”
叶皖的背部受伤,不好包扎,强忍着痛走上前去。
地上的人早已死了!胸口插着叶皖的飞刀,深入刀柄,后脑被砸出一个大口子,脑浆流了一地。
大货车司机这时才感觉到害怕,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松把扳手扔在地上。
“叶兄弟,我杀了人,怎么办啊?”
叶皖腿一软,坐在地上,指着扳手不说话。
司机楞了一下,把扳手捡过来递给叶皖。叶皖握着扳手擦了几遍,微笑起来:“他是我杀的,与你没关系。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叶兄弟,谢谢你!”
大货车司机杀人属见义勇为,不会受到惩罚,但是会很麻烦,而且会影响到他的生活和工作,更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报复,所以叶皖一力承担起来。
叶皖靠在轮胎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子弹射进身体时,被背上的肌肉夹住了,这是叶皖长期练功,真气在体内循环不休的自然反应。
虽然不致命,但是仍然流了很多血,如果不及时取出子弹,还是会有相当危险。
余娜站在叶皖身边,拿着叶皖解下的烂衬衫想帮他包扎,叶皖摆了摆手,对司机笑道:“大哥,你贵姓啊?”
“叶兄弟,我叫熊向阳,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救护车就来了。”
“不要救护车,你帮我去找把刀,要小点,锋利点的,他们那边有。”
熊向阳虽然不知道叶皖用意,还是听叶皖的话去找了一把小匕首。
“打火机!”
熊向阳掏出打火机,头脑里大致有点明白了,他这是要取子弹,可这子弹是在背上啊…
“熊大哥,我趴下,你把小刀烧烫,然后把我背上的弹头挖掉。余阿姨,你帮我包一下,好吗?”
“这可使不得,叶兄弟,我也不会啊,再说救护车就来了。”
“不行,我要马上离开,这里不能留!”
开枪的人身份未确定,这座小城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叶皖不能冒这个险!
看着熊向阳手一直在抖,余娜抢过刀和打火机。
“我来!”
熊向阳看着余娜沉着地将小刀在火苗上烤,偷偷擦了一把汗,手里攥着包扎用的衬衫,想了想,翻身上车取出一条新毛巾。
余娜用手摸了摸叶皖的伤口,感觉到叶皖背部的肌肉很结实,很厚,伤口位置在左上肩胛骨,可以很清晰地摸到硬硬的子弹头,射进不足二公分。
叶皖事先点了自己两处穴道帮助镇痛,但是当刀锋入肉的时候还是痛得头晕目眩,几欲昏倒。
余娜腕部用力,使劲一挑,“啪”的一声,弹头挑了出来,大股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熊向阳已经看呆了,手里拿着毛巾却根本没动。余娜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过来。
余娜索性一把扯过毛巾,裹在伤口上,又用衬衫牢牢绑紧。这才松了口气,擦着额头上的汗,面上显出母性的柔情,看着叶皖。
熊向阳张着大嘴,看着风韵尤存的余娜,不知不觉点口水流了一地。
叶皖接过余娜递过来的手绢,胡乱擦了把汗,挣扎着摸出手机。
“况队长,我在312国道合肥方向,大约三公里处追上了绑匪,杀了几个人。我现在立即要走,你抓紧来吧,还有,我中枪了,开枪的人被我杀了,是个中年人,你查一查。”
没等况锋说话,叶皖挂了机,扶着熊向阳的胳膊站了起来,一下子头晕起来。过了好半天,睁开眼睛朝熊向阳笑了笑:“熊大哥,我走了。今天,多谢你了!”
“哎,哎,不客气,你这样子,能行吗?”
“没问题,再见,熊大哥。”叶皖摇摇晃晃地朝面包车走去,余娜见状,赶紧抢上两步,扶着叶皖。
叶皖坐在驾驶室,一阵阵头晕眼花,失血过多,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余娜坐在副驾驶,一脸担心地看着面色苍白,满脸冷汗的叶皖:“叶…领导,你要不先去医院吧?”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阿姨,你叫我小叶吧,我和李非是兄弟。”叶皖勉强一笑,打着了火。
突然跑过来一个人,推开车门将叶皖拦腰抱了起来。
“妈的,你这样子没到三十里铺就得送命!老子要不帮你,还算军人吗?”
熊向阳把叶皖安顿在后座躺安,脱下油拉拉的外套盖在叶皖身上。
“是退伍军人。”叶皖说了一句话,慢慢闭上眼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二 旧仇新恨 熊向阳疯狂地开着车,312国道上的大小车辆见到一张白色小面包象疯了一般冲关过卡,还没到收费站司机就伸出大脑袋狂叫起来:“有人被枪打了,快让开,老子要冲关!”
“咚咚咚”熊向阳一路撞飞三四根杠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有叶皖的工作证做保,虽然没拿出来显摆,但那定海神针的作用绝对错不了!
平时老子狠的牙痒的杠子,今天终于被撞断,哇哈哈哈!熊向阳瞪着牛眼,几乎要高兴得唱出来,可一想到叶皖在后面生死未明,又急忙收拢了大嘴巴。
余娜坐在副驾驶,看着熊向阳两只胳膊粗得象小腿一样,又脏又臭,头毛乱蓬蓬地堆在头上,又硬又脏。整个人既粗鲁,又没修养,偏生特别有种难以言述的气概。
这个男人,心肠真好!
熊向阳见余娜的观察自己,扭头一笑:“那个,你叫啥?”
“余娜。”
“呵呵,呵呵,好名字,比我的好听!对了,我叫熊向阳。你叫我老熊吧!”
“老熊?”余娜失声笑了起来。
“呵呵,以前年青的时候,人家叫我小熊,现在老了,可不就成老熊喽!”
年青的时候?余娜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年青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很傻啊!还有那个不该出世的孩子,余青青。
叶皖输了血,又做了缝合手术,睡了一天,醒了过来。
周敏正坐在沙发边写着什么,胡拥军和蒋参谋在小声说着话攀交情,而病房外。则是李非在和李蔚龙吵架。
“不许你乱搞!”
“老子要不灭了他家满门,老子就不姓李!”
“叭”的一个巴掌,然后李蔚龙怒气冲冲地骂道:“你有没有脑子?你现在什么身份?你还是犯罪嫌疑人,要是警方没做出你是正当防卫的结论,回到部队你还得受审!要是查不实,你就是枪毙的结果!”
“枪毙就枪毙…”李非还没说话,余青青就吓得哭了起来,然后是余娜劝,李非叹气,总之乱七八糟。
叶皖翻身坐起,背上还很痛,但精神好多了。
胡拥军脸正对这边,见叶皖醒来一下子扑了过去:“叶皖,你别动,躺下!”
一句话惊动了一屋子人,就连隔壁里坐的人都跑了出来观赏叶皖。叶皖这才知道自己住的是豪华病房,还有套间的。
叶皖趴在床上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笑出声来:“我要死了,你们看我大概也是这样吧?”
众人轻笑起来,病房外李非几人也听见动静,冲了进来。
叶皖一见李非一脸愤青的表情,伸手一指:“你小子,别激动啊!”
李非一楞,满嘴的话被堵在心口,愤愤地捏着余青青的小手坐在一旁,眼睛却不住瞄着叶皖。
周敏是昨天到的,和叶皖联系不上,却联系上了李非。而胡拥军直接到安徽局联系了李蔚龙,这几股人聚在一起,正商量着和叶皖联系,余青青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得知叶皖受了枪伤。
叶皖接受了众人真心而又烦琐的祝福,趴在床上被流氓吐耻笑“背背山倒了”,坐起来又被油子一句“背背山重新站了起来”勾得心火大怒。
周敏和国安的这几个人不熟,含笑和老成持重的胡拥军站在一边,李蔚龙还在小声地嘱咐着李非,不过看李非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效果并不好。
叶皖最担心的就是正当防卫认定,至于补办个手续那根本不是问题。
“政委,你能不能明天就去一趟暖城,把李非的手续办一下?”
周敏点了点头:“我下午就走,事情李蔚龙已经和我说了。我和他一起走,他代表国安。李非的国安证件也有了。至于正当防卫认定,我和李蔚龙自然会给他们压力。”
李蔚龙眼睛望向这边,想了想说道:“叶皖呐,那天袭击你的人查清楚了,管魁合是暖城金莺夜总会的老板,另一个身份是暖城黑道老大。开枪的是林副市长,就是林锐的父亲。事实已经认定,这是况锋打电话过来说的,你没有问题。”
一个地区级副市长,亲自开车跑过来追杀,这也太能扯了!叶皖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金莺夜总会”五个字,心里一惊,直欲立刻飞回去进行侦察。
“李非,你今天就带余青青和阿姨回去,先安顿好,再回来接受处理。”叶皖见李非虽然表情不快,却没敢反对,沉吟了一会儿又对周敏说:“政委,我有件事,需要向你单汇报!”
等屋子里的人全部**后,叶皖将自己父母的死因说了出来,要周敏帮助参详。
周敏神情严峻地在屋里打着转,缓缓说道:“叶皖,这事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奇怪的是当初的金莺夜总会怎么会还在?要想查清楚,首先要找到当时有关的当事人,重点是服务员和保安,还要找到当时的报纸,查查有没有相关报导。”
叶皖点了点头,周敏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当事人。不过现在这事没法立即办,你手头上的工作要做好,听说你遇见个高人?”
“嗯,叫李河伦,八极拳出身。我被他打伤了,这次去武当山就是疗伤的。”
周敏露出惊讶的神情:“你这样的水平,都打不过他?”
“他也受伤了,不过现在对付他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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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头脑里还在想着金莺夜总会的事,自己没有时间查,但这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找安徽局的人?
叶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有交情,而且合肥离暖城毕竟还有一小时车程。那么找况队长?叶皖眼睛一亮,况锋本身就是警察,而且是刑警队长,身份、能力都够。如果自己和他交心,帮自己不是不可能!
叶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周敏也表示赞成。
等叶皖重新又趴在床上的时候,周敏和李蔚龙两人已经开车赶往暖城。
半夜的时候叶皖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钻进自己的被窝,挤了几下,那人还吭吭叽叽的。
叶皖睁开眼一看,武扬眉居然来了!看着武扬眉伏在自己身边,闭着眼睛,安静得像只小猫的样子,叶皖心里泛起温柔的感觉,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泪水都没干透,这丫头!叶皖心虚地看着房门,也不知道有没有锁紧。
一大早叶皖就醒了,见武扬眉还跟小猪似的睡的香甜,两条大腿紧紧地缠着自己,也不忍叫醒她,忍着背伤悄悄下了床。
叶皖刚刚从卫生间出来,李非和余青青就进了门,见武扬眉在床上,李非飞快地拉着余青青就要出门。
“回来,妈的!”叶皖也顾不得许多,板着脸叫了起来,一句话倒惊醒了武扬眉,迷迷瞪瞪睁眼看了半晌,“啊”的一声又钻进被窝。
“快滚蛋,死李非!”
李非哈哈笑了起来,还是拉着余青青退出门外,武扬眉这才作贼似的跳下床,狠狠瞪了叶皖一眼,钻进卫生间。
叶皖无奈,只得出了门。李非和余青青坐在走廊,正在小声说了武扬眉的事,见叶皖出来,两人齐齐收了声,只不过面上的表情相当古怪,而且欠扁。
“李非,我警告你,别乱说!”叶皖色严内荏,颇有点心虚,这事其实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偏偏叶皖还就解释了一句:“其实我这伤,想做什么也不成啊!”
李非怪笑着点了点头:“队长,想做什么啊?”
我靠,掉他坑里了!叶皖面孔一板换了话题:“今天走?”
“嗯,想通了。保护好女人是最重要的,拼命的事以后再说。”李非说完又扭过头对余青青说:“那个女的,是弟妹,一会一定要尊敬啊!”
“滚你地!”叶皖虚踢一脚,斜着眼睛看见室内的武扬眉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心里尴尬感略减。
三人进了屋,武扬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大大方方和余青青聊起了天,叶皖重新趴在床上,一边输液一边和李非商量。
武扬眉和余青青见过面,两人很快熟络起来,余青青比武扬眉小几岁,却一口一个“弟妹”喊的武扬眉又是害羞又是心喜,偷眼去瞧叶皖,见他根本没理会,这才羞羞答答默认。
“李非,你今天下午就回去。先把青青和她妈安置好,然后等我回来。工作上你仍然受施局长安排,你先报到,看有什么事要做。另外,你可能多少有点处罚,这个事不好说,等这边定论,你也不用担心。总之国安有我,特种队有眉眉她爸,哪边都好说话。”
见李非有点感动的样子,叶皖笑了笑,捶了一下:“你也别乱想,回去后安心工作。”
李非摸出烟想点,反应过来这是病房,又把烟放进兜里。
“想抽就抽吧,医生看见我会说。”
李非嘿嘿一笑,还是没抽。
“叶皖,一世兄弟我也不多说,我安排好老婆和老岳母,跟你后面干,你要我进国安也成,不进国安在特种队也成,总之跟着你做事,舒坦!”
“妈的,我李非一辈子没服过人,怎么和你这瓜娃子处了两三年,倒被你降住了?”
武扬眉和余青青早结束了谈话,各自看着心爱的男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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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送走李非,又把胡拥军和苏敏叫了进来。
“胡哥,这次不好意思,拉你们来,什么事没做成!”
苏敏看着叶皖,“噗哧”一笑。
“叶皖呐,你还是没摸透胡哥的脾气,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他肯甘心?昨天晚上就派流氓吐和油子带人砸了金莺夜总会。又跑到医院把管魁合揍了一顿。”
啊?叶皖啼笑皆非地看着满面傲色的胡拥军,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明显是违纪,不过叶皖可不会忘恩负义。
“胡哥,谢谢你了!赶紧把他们调回来吧,晚上…等我好了请你们喝酒!”
胡拥军本来还有些惴惴不安,听叶皖这样一说,高兴的一张黑脸挤成菊花状,很坚定的说:“喝酒就不用了,他们凌晨就回来了,其实,其实我也去了。”
用绝对优势的力量对于一个黑帮进行打击,这样的便宜事胡拥军怎么可能放过?
胡拥军简单介绍了攻击金莺夜总会的经过。
臭球事先向警方做了通报,说是要调查该夜总会,可能会发生枪战,警方核实后默认了该行动。然后又对金莺夜总会进行了无线电屏蔽,这样一来所有的手机都无法打通。然后仍由臭球作后援,三人携带了武器,大摇大摆就进了夜总会。
“油子先开了一枪。”胡拥军说。
“是枪榴弹好不好?”苏敏翻着白眼,似乎很为这些人的野蛮而不以为然。
打下一盏吊灯后,所有的人看着三个人身上挂满了弹药武器,吓的夺路而逃。等客人**后,三人很容易的用强大的火力破坏了整个大厅。
“真是美酒飘香啊!”胡拥军还沉浸在满地酒液的兴奋中。
更令叶皖兴奋的是,油子还搜出了不少文件档案,一并带了回来。
“胡哥,你们明天就回去。”
呃?胡拥军猛一回头,呆呆地看着叶皖,不明所以。
叶皖握着武扬眉的手,手指在武扬眉的掌心慢慢划着圈,想了一会儿说道:“李河伦一日不除,我们一天都安不下心来。在北京大规模找一个人不可能,要防止他流窜。注意查一查机场、火车站。”
苏敏双掌一合,兴奋地道:“这好办,臭球有个面部成像比对系统!我们回去就查。”
叶皖点了点头,眼睛闭了起来。说了这半天话,精神早已疲倦不堪。
胡拥军和苏敏两人离去。武扬眉到卫生间打了点热水,轻轻地给叶皖抹着身子。
“嗯,嗯。”叶皖舒服得哼了几声:“眉眉啊,你越来越像女人了。”
“啊?哼,我什么时候不像女人了?”
叶皖的手穿过武扬眉的内衣,熟门熟路地捉住一只椒乳,捏了几把笑道:“这时候,摸到才像个女人。”
“坏蛋,快拿开啦!”武扬眉慌里慌张地扭着头看门,脸慢慢红了起来,轻轻伏低身子,好让叶皖摸得更顺手。
“眉眉,和你说个事。”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①⑥κ.сΝ
“嗯?”武扬眉只觉得胸口又酥又麻,乳珠在叶皖的拔弄下渐渐硬了起来,气息也粗了起来,意乱情迷之下,手伸进叶皖肥大的病号裤,抓住了叶皖硕大的凶器。
“哎,别闹,和你说正事呢!”
“你能摸,我就不能摸啊?”武扬眉来了劲,一边套弄,一边用手指轻轻捏着蛋囊。
如今的武扬眉早已不是当初的粗笨丫头,技巧马马虎虎过关了,叶皖侧着身子,吸着气,在冰与火的双重考验下眉头倒立:“丫头,快钻进去!”
“流氓!”武扬眉白了叶皖一眼,掀开被子,半个身子钻了进去。
“哎哟,又咬着了…”
“人家看不见嘛!”
“好好,不怪你。”
“哼!”
武扬眉伏在叶皖双腿间,檀口微动,叶皖侧着身子横眉竖眼、呲牙咧嘴,仿佛偷情般的小两口,表情慌张,神色异常,动作隐蔽。叶皖看着自己两腿间的大脑袋顶着被子乱晃,心底泛起荒唐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甜蜜。
这,大概就是夫妻生活吗?
“呼,呼,呼”,武扬眉喘着粗气钻了出来,神情妖娆而又妩媚,小脸憋得通红,看着释放出能量,一脸舒坦状的叶皖,气不打一处来,腾腾两下踢掉鞋子,跳上床就咬。
“哎,眉眉,别动手动脚的,我是病号!”
“哼,你是病号…我还动手动脚的?”武扬眉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坏蛋!”终是心痛叶皖,怕触了伤口,悻悻松了手,却不肯下床,虚靠在叶皖怀里,长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纱布,渐渐的眼圈儿红了。
“眉眉,我告诉你啊,我这次在武当山…”叶皖突然发现武扬眉神情不对,慌忙搂着问道:“眉眉,怎么啦?”
武扬眉抽着鼻子,突然嚎啕一声,大哭起来:“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我这不没事嘛?你平时都…”叶皖楞了一下。自己很混蛋啊!女孩儿再要强,终究是女孩儿,有个男人在心里牵挂着,那绝对就不一样了。
扯心扯肺的感觉,叶皖也有过,但对武扬眉却从来没有太切身的体会,仅仅是在飞机上,才会过那么一瞬。
武扬眉又惊又怕,连夜赶来,叶皖睡着了自然没心思闹,现在却勾起了委屈和担忧,这泪水就哗哗流个不休了。
叶皖哄了半天,武扬眉才止住哭,看着叶皖的脸,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
周敏和叶皖聊天时已经说过,已经紧急调了齐彦彬下山,与郑铁柱共同执行保护任务。武扬眉来大概是哭闹的结果。
张全友的案件,经施兰如特别关照,加上梅利的有力辨护,最后仅判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00万元,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叶皖很满意,但是这事,张剑知道吗?
现在叶皖最操心的事,是李河伦。
而此时,李河伦正在深圳!
李河伦被叶皖伤了脚掌,翻出室外,凭着地形熟悉,迅速逃走。
搜捕网还未拉开之时,他已经使用化名乘班机到了深圳。
郑德龙在离深前,曾经与管伟国有过生意上的来往。李河伦作为联系人,一直和管伟国有联系。管伟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的贴身保镖近川藤说此人不善。
近川藤未和李河伦交过手,但是同为高手,相妒之心多少有点。而李河伦此次前来,在管伟国看来是落难投奔,所以态度上也就不冷不热起来。
李河伦武功高绝,智计百出,岂会受管伟国之气?于是他在蛰伏了近一个月,养好了伤后,堂堂正正地击败了近川藤,并且提出了一个管伟国不能拒绝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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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瓜分3.4亿美元,重新建立走私通道!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四 秘密调查 自郑德龙远遁他乡,并且牵连出大小近百位贪官落马,管伟国的走私渠道被摧毁,与郑德龙合营的公司也名存实亡。凭着一家娱乐公司的利润,管伟国如今的眼界根本看不上。所以李河伦的方案对他有着不可忽视的诱惑力。
但是管伟国毕竟老练成精,岂能受李河伦一句话就上当?
要拿到3.4亿美元,或者说是1.7亿美元,先要套出郑德龙肚子里的帐号密码。这一点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李河伦哈哈一笑,轻蔑地看了站在管伟国身后的近川藤一眼,对管伟国说:“管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郑德龙的案件已经定性,澳大利亚与中国有引渡条约。虽然郑德龙在堪培拉有当地黑帮保护,但如果澳大利亚警方来硬的,什么黑帮都不管用!况且中方很可能会派遣特工潜入实施秘密抓捕。如果郑德龙被抓住,那我们什么话都是空的。”
“当务之急,有两点,一是你要拿定主意,不能后悔,时间对于任何一方都极为重要。二是我有一个方案可以保证套出他的密码。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管伟国一脸阴鸷地看着胸有成竹的李河伦,点了点头。
李河伦早有背主之心。来北京刺杀施兰如,明面上是郑德龙的指使,暗地里他自有私心。这个私心,就是阻止中方行动,尽量延缓郑德龙的死期,因为他需要制订一个滴水不露的计划,好谋夺这笔3.4亿美元的赃款。
至于和管伟国的谈判,不过是双方搏弈而已,最后鹿死谁手,还得看真本事。李河伦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从乡下来的土财主。
自幼练功不辍,全身刀枪不如,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李河伦对自己的身手有着超常的信心。国内排名第一的精英特种兵,内外兼修的叶皖,不都被自己打败了么?
李河伦望着窗外绿草茵茵的花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三天后叶皖拆了线,同时周敏和李蔚龙,带着况锋回来了。
交涉的情况很令人满意。在军方和国安局双重压力下,更重要的是幕后黑手林副市长已死,无论是刘副市长,还是金局长都是一路绿灯,况锋亲自接手,连续两天重新对所有当事人进行了讯问,得出了满意而且是真实的结论:李非的行为,属正当防为!
至于以后的事,叶皖也不再关心了。手里拿着盖着暖城市公安局大印的文件和结论报告,叶皖发现况锋似乎有点抓狂。
周敏和李蔚龙两人磨了三天嘴皮子,办妥了事后第一想干的就是睡一觉,所以两人见到况锋的神情,很快就离开了。
“叶处长,我一直尊重你。但是你的手下,真他妈的和土匪一样!”况锋一脸愤然,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叶皖扭了扭腰,满面春风招呼着况锋:“眉眉啊,给况队长倒杯茶!”
武扬眉极给面子,站起身来倒了杯茶,放在几上。“况队长,喝茶。”
“不客气,不客气。”况锋看了武扬眉一眼,心里生出怪异的感觉:“叶处长,嫂子…呃,弟妹也是军队的吧?”
武扬眉红着脸坐在对面点了点头。叶皖哈哈大笑起来:“况队长,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武扬眉中尉,北京‘闪电’特种兵大队特种兵,同时也是上次爱尔纳突击中国参赛队队员。”
况锋吓得手一抖,这么牛?怪不得看着武扬眉有点军人的味道,原来是和叶皖出生入死过的战友!
况锋是直爽的汉子,敬佩的就是铁血军人,连忙站起来向武扬眉敬礼:“武中尉好!我是南京军区8301部队原侦察连连长,况锋少尉!”
武扬眉身着便衣,见况锋如此一本正经,还礼也不合适,不还礼也不合适,闹了个满脸通红,狠狠地看了叶皖一眼。
“况队长,请坐吧,不要客气。我这次来是照顾叶皖,算不上军方的人。”
况锋还要啰嗦,叶皖听得不耐,手一挥:“好了,好了,况队长的脾气对味口,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你刚刚说的事,我知道,金莺夜总会是吧?”
况锋这才想到来这的目的是兴师问罪,勉强收了心,正色道:“叶处长,这金莺夜总会,是我们暖城对外交流的一块招牌,市委、市政府都相当重视,就连金局长都亲自给他们挂上‘综合治理优秀单位’招牌,虽然我也知道管魁合这人涉及黑道,但你们明目张胆的冲进去砸人家场子…”
“不是砸他的场子,而是要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叶皖身子向倾,望着况锋,侃侃而谈。
“金莺夜总会,既然和政府官员勾结,难保没有其他的违法行为。而我们国安八处,是国内反谍的主要力量。他们如此猖狂,并且拥有走私的枪支,你可以保证他们没有干些走私的活?你可以保证他们没有与境外势力有所勾结?你可以保证他们没有将非法资金转移么?”
说到这里,叶皖忽然楞住了!
金莺夜总会,叶皖是朝思暮想都要查探一番的,现在没有时间,而且从哪里开始下手,还没有计划,虽然想到要托况锋帮忙,但是至少要有个范围和方向,否则别人怎么帮你?总不能说,我怀疑我老爸老妈的死因与这家夜总会有关,你帮我查。
叶皖一把抓住了况锋的手,急切地说道:“况队长,我手下有没有违规,这事先不说。总之以后会给你一个交待,我现在想私人委托你一件事!”
武扬眉张着檀口,吃惊地听着叶皖慢慢说出了一桩闻所未闻的悲剧。
而这出悲剧的主角,竟然是叶皖的父母!
“况队长,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查一查金莺夜总会的这件事,另外相关的产权转让、资金流动,这些情况都要查一查,你只能暗查,如果需要帮助,无论是设备还是人手,我都可以提供。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况锋早听得心襟动摇不能自持,凭着侦察员的经验,他初步判断这件事绝对有冤屈,如果借着查这件事,把金莺夜总会的老底翻开,一网打尽,于公于私都是大快人心的一件好事。
“叶处长,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设法查访,随时向你汇报!”
况锋见叶皖身子一动,连忙上前按住:“我现在就回去,你也别送了!”兴冲冲地推门而去。
叶皖看着兀自晃动不休的门,暗自心喜,这个况锋,真的是个好人呐!
“呼”的一下,武扬眉扑了过来,拧住叶皖的鼻子,拉长着脸。
“你爸爸妈妈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唔,唔,松开啊!”叶皖伸手抽了武扬眉的屁股一巴掌:“我也是才知道,那天想告诉你的,你自己钻我被窝里了。”
“坏蛋,流氓,欺负人!”武扬眉又脱掉鞋,熟练无比地跳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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