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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启明星第三卷即将结束,第四卷《乘风》会为大家展开最后的故事。一切谜题和恩怨将在最后一卷全部一一揭开、终结,所有的线索慢慢归结,所有的暗线渐渐浮出,所有矛盾一一聚焦。
11269 段

第三卷即将结束,第四卷《乘风》会为大家展开最后的故事。一切谜题和恩怨将在最后一卷全部一一揭开、终结,所有的线索慢慢归结,所有的暗线渐渐浮出,所有矛盾一一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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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将在最后一章,有什么的故事,敬请期待。。。。高质量全免费的《都市启明星》

顺告:灯火工作忙,最后的修改进展不利。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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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回到北京,胡拥军侦察已经有了成绩。臭球和苏敏对整整一个月的北京所有机场和火车站的监控录像,通过电脑智能对比,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李英杰!

“李英杰,应该就是李河伦,他于上月15日乘班机到了深圳。我们从深圳方了解,李河伦并未离境,目前应该还在深圳潜伏。”

“李河伦目前应该是放弃了刺杀。但是他去深圳的目的未明,我们仍需要严密进行监控,此事已向深办通报,由深办的人先行进行查找。”

胡拥军铺开一大堆李河伦的各种角度照片,与此同时臭球“啪”的按了一下回车键,投影上迅速给出了一张表。

“李河伦,男,32岁,河北省沧县孟村人,自幼练武,一身横练外家功夫,其八极拳功力已达化境。据我们在沧县暗访的情况来看,李河伦在17岁即已打遍晋、豫、冀三省无敌手,18岁南下,偶遇郑德龙,其后一直做为其贴身护卫,后转为助理,仍兼职护卫。”

李河伦到深圳究竟要做什么呢?叶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指示深办继续侦察。

第二天叶皖一早就赶到高检经侦局,正式向施兰如销假。

在秘书的引领下叶皖走进办公室,施兰如正在打电话。叶皖退后半步正要避开,施兰如抬头,看见叶皖,招了招手。

叶皖见状,自然大大方方走到沙发边坐下。

其实施兰如也打完电话了,收了线,欣喜地看着叶皖:“伤好了?”

“好了,施局长。”

“嗯,最近事也不多,你还是在家多休息几天吧!”

叶皖猛地站了起来:“施局长,我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不需要休息。”

“好,不休息就不休息,坐下吧!”施兰如站起身来,亲自动手给叶皖倒了一杯水,递在面前。

“叶皖呐,多亏了你,还有国安和特种队的同志,这才顺利地保证了案件告破。”

“施局长,我们仅仅是执行了保卫任务,案件的事,还是您的功劳,我们可不敢贪功。”

施兰如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么假了?我告诉你啊,李非的事,我亲自找谢局长说了,他答应不追究,特种大队的武将军,我也打电话劝过,他还没消气。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你有空去说说,真不行,我拉下这张脸亲自找他!”

“施局长,那我代李非谢谢您啦。”叶皖想了一下,又看着施兰如,表情倒有点腼腆。

“有什么话就说!”施兰如装作生气的样子,拍了叶皖一巴掌。

“那个…施局长,我想去看看张全友,可以么?”

“张全友?”施兰如笑了起来:“怎么?怕你的小朋友心急恼了你啊?”

叶皖红着脸不敢吭声。施兰如笑了几声,解释道:“张全友现在已经在白沟农场,按照规定是允许探望的。你这个身份嘛…也不是问题,我听说他的身体不太好,真要属实,那就给他办个保外就医吧!”

叶皖喜出望外,施兰如的话音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虽然有点以权谋私的嫌疑,但毕竟叶皖不是圣人。而且他自和武扬眉越来越象小两口,就差同居了,一方面他感到幸福,一方面又抑制不住的想着张剑。能把张全友捞出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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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告辞出门,脚步又轻又快,心情自然也是极好,手里拿着施兰如特批的探视许可证,恨不能马上就飞到白沟。

“叶皖!”武扬眉站在楼下,打着把小花伞,正抬着头。

“眉眉!”叶皖心里高兴,手一按栏杆从三楼跃了下来,“咚”的一声笔直地跳在武扬眉面前。

“你…神经病啊,那么高!”武扬眉吓了一跳,半蹲下身子揉着叶皖的腿,检查半天才放下心来。一抬头,见叶皖正盯着自己的胸,小脸一红,挽住了叶皖的胳膊:“喂,我今天好看吗?”

叶皖刚刚是色心大起,还真没注意武扬眉穿了什么,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打量起来。

武扬眉穿着件鹅黄色夹着粉红碎花的裙子,裙子还没遮住膝盖,将一双又长又美的腿充分展现出来。

武扬眉身材好,肩膀比一般女孩要宽,穿着这样的裙子,确实是明艳不可方物,再配上小花伞,倒真有点大家闺秀、豪门千金的意思了。

“嗯,挺好!”叶皖简单评价了一句,抬着长腿就走。

“不行,非要说哪里好!”武扬眉穿成这样就是给叶皖看的,哪能随便几个字打发了?恨恨的咯噔咯噔的追来了。

哦,还穿着高跟鞋?叶皖回头一看,果真如此。

武扬眉穿不惯高跟鞋,见叶皖嘴角含笑,顿时连走路都不会了。

“哎哟”一声,武扬眉扭了脚,皱着眉头坐在草坪上,虎着脸不吭声。

“呵呵,眉眉今天真漂亮,跟花儿似的!”

这比喻太过恶俗,但武扬眉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看着叶皖蹲下身子,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脚,一波波的甜蜜涌上心头。

“哎呀!”

“又怎么啦,姑奶奶!”

“我妈叫你去吃饭,我都差点忘了!”

“你妈叫我吃饭?”叶皖摇了摇头,这一来一回得多远啊,半天都不够,何况自己还急着去看张全友。

“怎么啦,不愿意啊?”武扬眉的小刷子又竖了起来,虎着脸不高兴。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不过这路太远了啊!”

“嘻嘻,你不知道吧,笨蛋,我爸现在升了北京军区副参谋长,还兼着特种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军队分了一套别墅,就在西山,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这样啊?西山来回六小时,大不了这一天全废了,迟一天去白沟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六 最浪漫的吻 阅读须知:灯火连续两天在单位防汛值班未归,这个版本,包括昨天发的,缺失一段重要内容。修改版在灯火家里。今天先发,明天回家后再修改。

请读者注意,明天可以从灯火注明的修改版开始重新阅读,谢谢!

(我们这已经是四级预警,昨天就没洗澡,今早在单位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下。今天也洗不了,灯火现在感觉巨有男人味。)

哦嗬嗬!

还是老话,推荐投到新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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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开了一辆美洲虎跑车,领着武扬眉到国贸购物。

国贸大厦张灯结彩,一大堆人围着一演出台,外面挂着大横幅:真心爱你――北京迎奥运情侣接吻大赛

武扬眉笑嘻嘻地咬着叶皖的耳朵:“老公,我们参加比赛吧!”

“一边去,疯丫头,没羞没臊的!亲嘴哪有给人看,还拍录像的?”

“哼,老封建,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武扬眉颇为不服,看着台上一对情侣抱着亲得入迷,撇了撇嘴,挽着叶皖的胳膊,进了大厦。

武扬眉心疼叶皖花钱,一开始跟在后面受气包似的,后来叶皖笑嘻嘻地说:“我老丈人高升,怎么说也得祝贺一下吧?”武扬眉这才羞红着脸挽着叶皖主动参谋起来。

结果叶皖买了一大堆东西,算起来倒有一半是武扬眉给叶皖买的,叶皖看着武扬眉兴冲冲的抢着刷卡,突然想起了项杜鹃为自己买睡衣。那时项杜鹃发自内心的高兴和对他爱到骨子里的感情,那甜甜的笑,还有那一声声“老公”,如此却天人永隔。心里一酸,怔怔地停下了脚步,眼眶慢慢湿了起来。

武扬眉刷了卡,拿着小票回头却没见了叶皖,踮着脚尖才看见叶皖正站在人流中默默流泪。

武扬眉吓得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叶皖跟前,一把抓住叶皖的手问道:“老公,你怎么啦?”

叶皖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淡然一笑,搂住了武扬眉。

这么好的女人,我还瞻前顾后?她把身子和心都交给了我,我却对她不冷不热?

叶皖真想重重抽自己几巴掌,突然雄心一起,狠狠抄着武扬眉的腰,抱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武扬眉被叶皖的突然袭击弄得又是心慌又是不适,被动地张开口,叶皖的舌头就狠狠伸了进来,粗暴地缠住了自己的香舌,渐渐的武扬眉闭住了眼睛,羞红了脸儿,慢慢的回吻起来。

周围的人鼓起掌来,有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大赞特赞:“这才是最佳接吻,外面全是耍猴!”

电视台的一个摄制组本来就在抓拍节目,见此情景,摄影师早扛着摄像机全神贯注地录制起来。

数码信号通过一个小小的发射器传到转播车内,又转播到电视台,现场播放在千家万户。

常玉琦和武光辉其实今天是搬家,虽说家具早已搬来,但今天第一次开伙,那就马马虎虎算正式搬过来了。

这一顿饭,常玉琦准备了两天,买了一大堆菜,细心准备停当,一大早去找叶皖的武扬眉到现在还没回来,常玉琦倒有点急了。

钻出厨房想打个电话,见武光辉正眉花眼笑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常玉琦好奇地看了眼,小青年亲嘴比赛!

常玉琦使出一指禅,重重点在武光辉额头上:“死老头子!这么大年龄还看这个,真不要脸!”

“去去去,别挡着,我看这个怎么啦?谁没年青的时候,咱们那时候太傻,平时摸个手都跟作贼似的,哪敢亲嘴?现在这年青人倒真开放…”

突然老两口齐齐张大了嘴巴,电视信号一下子转到商场内,两个年青人抱在一起吻得既浪漫又火辣。

“这…这是咱家丫头?”常玉琦看着武扬眉的裙子,实在是太熟了!

武光辉揉了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机:“嗯,就是叶皖,这小子,胆太大!”

老两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播,女儿和女婿当众的接吻竟然上了电视,可这情景,真的很温馨。常玉琦看着看着,高兴得眼泪流了出来,抽着鼻子对武光辉说:“老头子,赶紧把丫头嫁了吧,我好想抱孙子!”

“嫁,嫁,再不嫁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滚你地,我自己生的丫头,出什么事老娘都兜着!”常玉琦一推武光辉,心里却盘算起来了。

丫头身形都变了,不定和叶皖做了多少次了!原先水灵的大姑娘早就变成了妩媚性感的模样。要是丫头真的怀上了,那可就太好了!叶皖厚道,一定会娶了这傻丫头,他还没父母,这房子又大,倒时候二楼全给小两口闹腾去,我就办个提前退休,天天在家给他们带孩子!

厨房里的高压锅尖利地叫了起来,常玉琦大叫一声冲了进去。

一吻定情。叶皖松开怀中玉人,看着武扬眉娇艳的面容,凑在她的耳边说道:“老婆,我好爱你!”

武扬眉的眼泪迅速流了出来,等了几年,追了几年,也苦了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句,有什么结局能比这更让她满意呢?

叶皖为武光辉买了一箱子精品红星二锅头,一箱子精品五粮液,两盒瓜片,又由着武扬眉出主意挑了一套休闲西服,给常玉琦买了一套轻纺羊毛裙,一套化妆品。

车到香山别墅区,叶皖笑了起来:“李非家也住在这里面,有空去找他玩。”

“真的啊,不知道离我家远不远,哎,右拐。”

两人下了车,肩扛手提的进了院子。

站岗的哨兵倒也机灵,开了门就麻溜地接过一箱酒扛在肩上,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偷瞧着叶皖。

这人,不会是上次连长上课时说过的英雄叶皖吧?倒有点像…

走到家门口,哨兵实在憋不住了,红着脸敬了个礼:“首长,请问您是爱尔纳突击的叶皖少校吗?”

“你认识我?”叶皖微笑起来。

“不,不!”哨兵慌乱地摆着手,情急之下,“啪”的又是一个立正:“首长,我走了!”拔腿就跑。

“呵呵,成名人了啊!”武扬眉拽着叶皖胳膊进了门。

常玉琦听得门响,一下子心里想女婿想得不行,拎着锅铲就蹿了出来。

叶皖倒被常玉琦吓了一跳,轻手轻脚放下东西,这才对常玉琦笑了笑:“阿姨,又打搅你了。”

“打搅什么?都一家人了。”常玉琦眼一瞪,说了一句心里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扭过头对着书房喊了起来:“老头子,快出来,叶皖来了!”

武扬眉一身是汗,钻进屋子换了一身衣服,又翻出早准备好的一套男式内衣抱在怀里,闻了闻清香的味道,这才喜滋滋地出了房,往叶皖怀里一塞。

“去洗澡!”

“啊?”叶皖一楞,怎么回回来都洗澡啊?敢情这家请人吃饭都带请洗澡的?

武扬眉哪容他废话,推着他就进了卫生间,拉上门。

武扬眉没敢和常玉琦说起叶皖受伤的事,这会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叶皖削苹果,却见常玉琦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卫生间的门。

“妈,怎么啦?”

常玉琦掀起围裙,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丫头啊,你刚刚和叶皖在商场里干啥呢?”

“啊?”武扬眉迷迷糊糊是感觉有电视台的人,哪里会知道是现场直播,这一下闹得满面通红,扑进常玉琦怀里拱了起来。

“丫头啊,妈看出来了,叶皖现在是真的喜欢你了,你可要趁热打铁,早点和他把结婚证领了,妈给你办个漂漂亮亮的婚礼!这房子,二楼都留给你们住!”

“说什么呐,妈!我和他还早呢!”武扬眉撅着嘴,抱起靠枕,心里一阵阵泛酸。张剑和叶皖的感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无论她平时表现得多么马虎,可真正静下心来,还是免不了心酸。

“还早?你和他,是不是早在一起了?”常玉琦心疼女儿,这话不点不行。

“什么在一起…”武扬眉心慌起来,虽然她没敢否认,也知道常玉琦心里有数,但真要说开,还是很不好意思。

“丫头啊,妈不是反对,现在这社会,谈恋爱的都这样,妈是怕你吃亏。你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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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武扬眉心里一惊,她和叶皖做爱,从来都没采取过措施,万一真有了身孕,那就只有结婚,打胎的事,武扬眉根本就不敢去想。

“妈,那你说,怎么办呐?”

“结婚呗!”常玉琦搂过女儿,细细吩咐:“这男人啊,要是优秀了,追的女人就多,甚至还有想倒贴的,叶皖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幸亏他不是花心的男人,妈也瞧着喜欢,所以你要珍惜,要抓住机会。胆儿要大一些,别到时候跟别人跑了!”

武扬眉心乱如麻,楞在当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七 博爱表白 继续值班,回家梦破灭。修改延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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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出了卫生间,一脸尴尬的站在客厅。武扬眉买的内衣小了不止一号,绷在身上和木乃伊差不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识货,也不会买东西,这套内衣不是全棉的,而是化纤的,穿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叶皖,来吃饭啊!”武扬眉跑出屋子,很自然地牵着叶皖的手。

别墅就是阔气,有专门的饭厅,靠墙摆着一个酒柜。叶皖走进去的时候,武光辉正在把自己刚刚买的酒一瓶瓶地码好,跟操兵似的摆成一排。

武光辉看见叶皖,呵呵一笑,拿出两瓶茅台酒放在桌上。

“小子,对我胃口,这红星二锅头啊,就是够劲!”

“那咱喝二锅头!”

武光辉嘴一撇,往厨房方向歪了歪:“有人管着我,度数高的不给喝。”

常玉琦和武扬眉端着菜出了厨房。常玉琦麻溜地解下围裙,挨着武光辉坐下,看着桌上的酒,白了武光辉一眼,转脸对叶皖笑道:“叶皖啊,你能喝就帮你武伯伯多带点,他不大能喝。”

“我说你怎么这样啰嗦?我不还没喝吗?”武光辉瞪着眼珠子。

“妈,叶皖也不能喝。”

常玉琦暗暗一笑,丫头果然偏了心。

叶皖站起身来打开瓶,拧开瓶塞倒了两杯,武扬眉也倒了两杯饮料。

叶皖端着酒杯,看着武光辉:“武叔叔,我敬你一杯,不是为了你高升,是为了这套房子。”

武光辉端着酒杯,眼睛里倒有了一丝惊奇:“小子,这是什么章程,说说看看?”

“嗯,就是北京军区副参谋长,在我看来还没你当大队长带劲,升了官你又不会贪污受贿,多几百块钱工资没什么用。不过按你军衔和职务分配了这套别墅倒是蛮好,离市区近,空气也好,对你和阿姨的身体都有好处。”

武光辉哈哈大笑起来,常玉琦也被叶皖这自圆其说的歪理逗得前仰后合。武扬眉瞪着大眼睛看着叶皖,这个坏蛋,还真会哄我爸妈!

吃过饭后,武光辉回房休息,常玉琦倒忙着出去串门,拎着一小篮葡萄说是结交下邻居。

叶皖心知常玉琦是故意躲出门,也不点破,搂着人比花娇的武扬眉上了二楼。

武扬眉的卧室是整个别墅最大的,也是风景最好的。推开落地窗,满目苍翠,令人心旷神怡,微风轻拂,给酷暑带来一丝凉意。

武扬眉打开空调,欣喜地靠在叶皖怀里,安静得象只小猫。

“眉眉。”

“嗯。”

“我明天要去白沟,看张全友。”

武扬眉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看就看啊,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是张剑的爸爸,我准备给他办保外就医。”

武扬眉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叶皖。

还没想好怎么说结婚的事呢,这倒好,主动招出张剑来了!

“眉眉,你听我说!”

“我不听,在我家你不许提她!”武扬眉发狠,一下子将叶皖推到床上,扑进叶皖的怀里,哭了起来。

叶皖有点慌神,心里知道自己对不起武扬眉,但无论如何都需要解释清楚,虽然这样的环境相当不合适,但他已经看出常玉琦不加掩饰的心思,再含糊下去,对任何人的伤害都更大。

“眉眉,我真的爱你,但是我也不能对不起张剑,除非她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要离开我,否则我一定不能抛弃她!”

武扬眉在叶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抬起大脑袋,一脸泪光地望着叶皖。

“那你找到她,是不是不要我啦?”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不会抛弃她,更不会抛弃你,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武扬眉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心肝宝贝”,可怜巴巴地问道:“那你是两个都要啊?”

叶皖呆住了。

他不是生活糜烂的人,但他所坚持的责任,以及他的感情历程,却使他无法避开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在心里最深处,还有个位置雷打不动,那是留给小满的。

“眉眉,我也不说违心话,更不会骗你,或者骗任何一个人。我是两个都要,还有小满,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一个都舍不得!”

话多少有点无耻,但叶皖如果不一次性说到位,后患无穷。

武扬眉却没在哭,楞楞地靠在叶皖怀里,眼神发直。心里没着没落,也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爱。至于分手,武扬眉是压根都不会想。

叶皖轻轻拍着武扬眉的背,闻着武扬眉的发香,心里慢慢坚定起来。

“眉眉,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你相信我吗?”

武扬眉抬起头,痴痴地问了句:“真的?”

叶皖没有说话,伸手捧着武扬眉的脸,细细舔着面上的泪,武扬眉浑身颤抖着,又哭出声来,猛地挣脱,张嘴咬上叶皖的肩膀。

“又欺负我,坏蛋,还想欺负我一辈子,呜呜呜。”

叶皖的手伸进武扬眉的家居服里,慢慢摩挲着她丰满的胸,没过一会儿武扬眉动了情,转过身子求吻。

叶皖一把扯破武扬眉的衣服,双手一分,武扬眉顿时象只小白羊一般满面羞红地伏在床上不敢动弹。

“坏蛋啊,门都没关!”

叶皖嘿嘿一笑,一缕指风弹出,门“咣”的一声锁死。

武光辉在书房里看累了资料,呼呼大睡起来。常玉琦在外面逛烦了回到家里,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女儿房间里偷听,没动静!

壮着胆子拧了拧门锁,销上了!

这大白天的…常玉琦刚刚转出个念头,就觉得自己挺不好意思的,慌里慌张跑下了楼。女儿女婿的事,装糊涂就好!

叶皖早听见动静了,看着怀里的武扬眉睡得正甜,轻轻拔开架在自己身上的长腿,跳下了床,很快穿上了衣服。

叶皖下了楼,管玉琦正在沙发上织一件毛衣,见叶皖下来抬头笑了笑:“小叶啊,这里还满意吗?”

“挺好的,常阿姨。”

“小叶啊,来坐。”常玉琦放下毛线,拍了拍沙发。

刚刚吃掉人家女儿,现在这情景,几乎和被捉住一样,叶皖心虚地坐在沙发角上,两眼平视前方。

常玉琦看了叶皖一会儿,眼光转向手里的毛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语气问道:“小叶啊,听说你最近很忙?”

“也不是太忙,刚刚出了一个差才回来。”

常玉琦点点头,手里线针如飞。“你武伯伯老了才调了这么个职,分了间房子,也算是老有所养了,这里离市区不远,以后你就住在这吧。”

“啊?这可不行,常阿姨。我…我八处的兄弟在北京还散着呢,他们现在都住在一块,我正准备给他们找房子。”

常玉琦嗔怪地看着叶皖:“你又和阿姨见外了?你那国安怎么工作我不懂,那同事找房子住还要你操心?”

见叶皖面红耳赤的样子,常玉琦倒有点心疼女婿了。

“小叶啊,听阿姨的话,搬过来住,你武伯伯身体不大好,有你在也有个照应。你就住二楼吧,眉眉隔壁的房间。”

叶皖被常玉琦逼的有点不知所措,双方都藏着话,却都无法说出口。叶皖不可能住在这里,而且他最终还要面对“花心”的事实,这些问题如今象山一样压迫过来,越来越现实。

“阿姨,这样吧,我回去先考虑一下,你看可以吗?”

“嗯,你趁早做决定,我明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好。”常玉琦倒也不想过份逼迫,语气温婉起来。

叶皖暗自松了一口气,动作隐蔽地抹了抹汗。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八 白沟 第二天,叶皖告别武扬眉,只身前往白沟。

监狱长受到施兰如的暗示,对张全友相当照顾。

经济犯和一个轻罪犯,本来就和重刑犯区别对待,张全友不仅不用做工,更是一人占了一个小单间,一张床、一个小书柜、一把塑料椅子。

叶皖先到监狱长办公室办了探望手续,偷偷塞了一个大红包,监狱长相当重视,亲自带路将叶皖引到张全友的牢房里。

“嗒”的一声,监狱长打开锁,侧过身子笑道:“叶处长,你安心聊吧,中午给你接风!”

“谢谢喽!”叶皖挥了挥手,低头钻进屋里。

张全友正在练着书法,抬头看见叶皖,自是喜出望外,丢了笔抢上前抓住叶皖的手。

“叶皖啊,你怎么来啦?”

叶皖微笑不语,凝视着张全友。

半年不见,张全友白发渐多,人也苍老许多,精神倒是尚可,但早已有没有当年深圳商界“张旋风”的气魄了。

梅利也在张全友一案中起了莫大的作用,她的辨词不仅征服了主审法官,并且感动了在场的很多人。在提交了货仓转交协议后,还出示了一份经过法院认可采信的资料,表明了张全友虽然有过逃税漏税行为,但其后本着赎罪心理,多交了大量税金,完全超过了逃税漏税所得。

正是这样的重磅级证据,才让施兰如的心血没有白费,最终张全友被轻判。

“叶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张全友此时完全被叶皖感动,有点涕泗滂沱的冲动。没有叶皖,他可能至少要判个十年八年。

“张叔叔,你不要这样,其实也是你自己行善,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张全友紧紧拉着叶皖的手,眼眶湿了起来:“孩子啊,我知道你是看在宝剑儿的面子上,那孩子在堪培拉,听她妈说过,还一直想着你。你要还念着她,就去接她回来。”

叶皖一楞:“张叔叔,你不是说阿姨早不在世了么?”

“咳,宝剑儿的妈恨我贩毒,劝我几次,我那时候陷在泥里,怎么能拔出来?结果她在宝剑儿刚刚两周时就离家远去。当时她要带宝剑儿走,是我没让的…”张全友提起这事,未免捶胸顿足,抹了把泪继续说道:“这事,我一直藏在心里,对外人从来都不说。她妈直到宝剑儿十岁的时候才主动联系,说是在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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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叶皖慢慢思考着张全友的话,忽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张叔叔,宝剑儿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罗茗。”张全友听叶皖说话都带着颤音,有点好奇。

全对了!堪培拉、罗茗、张剑、玉雕观音,还有格但斯克时的奇怪问话!叶皖激动起来,恨不得马上飞赴澳州,见到张剑。

“张叔叔,宝剑儿事,先搁一搁。我这次来,是想帮你办保外就医,你看你平时有什么病?”

张全友一听,却担忧起来:“叶皖啊,这可不行,我平时哪里有什么大病,不过血压稍高点。这两年不长,写写字、看看书,也就过去了。要是你为我再搞什么假的保外就医,毁了你的前程,我张全友万死莫赎啊!”

叶皖笑着站起身来,看了看牢门,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条中华烟,又掏出几只打火机,塞进张全友的被子里。

“张叔叔,我还有事,这就该回去了。你放心,保外就医的事你不要操心,我自然会安排。”

叶皖敲了敲牢房门,外面久候多时的监狱长含笑打开了锁。叶皖跨出牢房,回头看了张全友一眼:“张叔叔,我这段时间事情结束,就去找宝剑儿。”

叶皖匆匆离去,饭都没吃就急忙赶回北京。因为胡拥军打来电话,说是在深圳发现了李蔚龙的行踪!

叶皖一面向施兰如和谢亭峰汇报,一面通知仍在北京的油子订了两张机票。

胡拥军和流氓吐、臭球三人已经提前赶往深圳,菠萝蜜想去却被叶皖制止。因为叶皖也不准备带武扬眉,两个女孩正好搭伴。

叶皖和油子赶到深圳,坐上臭球的车回到了老窝,国安深办。

虽然深办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但叶皖还是有权临时借用做为指挥中心,深办也全力配合,叶皖和胡拥军等人联手办案熟络上路,仅安排了深办的同志做一些外围工作。

“李蔚龙现在居于位于香蜜湖的一处别墅,产业属杜氏企业。目前,与李蔚龙相近的有一个日本人,名叫近川藤,原来是金莺娱乐总裁管伟国的私人助理,却于一周前被解雇。”

臭球照例拉出几张大图,放大在投影幕布上,苏敏指着近川藤详细介绍起来。

“近川藤,日本北海道人,27岁,身高1米81公分,体重77公斤。在日本曾经拜在船越门下修习空手道,于11年前到中国,伪装成中国人,偷艺学习了通臂拳,目前据估计,功夫与李蔚龙相当,甚至有可能高过李蔚龙。”

胡拥军接了话茬:“这个近川藤,一直给管伟国当保镖,最近被解雇,很不合常理,我们猜测,应该是金蝉脱壳,为他们的背后老大管伟国脱了干系。”

叶皖沉思起来,李蔚龙和近川藤勾结起来,是要做什么呢?

“立刻对李蔚龙和近川藤实施24小时监控,拟定抓捕方案。”

深办的两个工作人员,胡子和青果,一男一女,正坐在车内监视着不远处的别墅。

青果初入国安,觉得天上地下,唯吾独尊,偏偏上面来几个人,指使自己,包括处长一群人忙得团团转,还要接这最苦的监视任务,心里早已暗生怨怼。

“胡子,你说我们天天这么看着,有什么用啊?”

“什么用?监视就是监视,防止被监视人逃跑啊!”

“这我还不知道?哼,我觉得八处的人根本就拿我们当下人用,凭什么啊?”

“别乱说,他们是上级机关,分派我们任务就得好好执行。”胡子喝了口矿泉水,抹了抹嘴,狐疑地盯着青果:“我说青果啊,你可别吊儿郎当,办砸了事。你知道八处的叶处长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青果倒来了兴趣。

“我告诉你,叶皖叶处长,那是在特种大队受过训,在爱尔纳突击,也就是世界特种兵大赛中杀掉13个恐怖份子的精英特种兵!你可千万别以为他年青就小看他!”

“那叶处长有多大啊?”

“刚刚20出头!”

“这么年青啊?”

叶皖和胡拥军、苏敏坐在办公室里,一面分析各方汇集过来的情报,一面制订抓捕方案。监控人员拍的照片排满了会议室的长桌。

臭球双手虚按键盘,竖着耳朵,却是临时当了一把记录员。

胡拥军抓捕经验远比叶皖丰富,叶皖心甘情愿当个听众,胡拥军也不客气,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讲解着抓捕方案。

“这边、这边,还有这边,三面都预埋伏我们的人,在这和这,安置上狙击手,然后进行强攻。”

叶皖张着嘴朝胡拥军傻笑:“胡哥你和苏姐姐拿主意,我只要能抓到李蔚龙就成!”

“你呀,都成我们的头儿了,还和当初刚刚来一样,都没变。”苏敏挽了挽头发,亲切地看着叶皖,眼光中的亲情自然而又熨贴。倒让叶皖害羞起来。

“我去看望一下监控人员,你们先定好方案,等我回来再商定执行时间。”叶皖站起身来,抓起钥匙出了门。

胡子和青果两人正在聊得热闹,突然车窗被人敲了几下。

胡子心里咯噔一声,悄悄摸出手枪,对青果使了个眼色,强作镇定按下了开窗按钮。

近川藤冷峻的脸上,带着一切残忍的笑容:“是你们在监视我吗?”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一九 杜氏企业有玻璃 叶皖的车停的远,下车后挎着包,闲闲散散地走进别墅区,没到半个小时,已经暗访了两个监控点,每个点塞了800块钱红包,又扔下几包烟,算是小小奖励一把。

第三个点,离别墅最近,叶皖走近奥迪车旁,伸指在车窗敲了几下,敲了三四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两人都睡着了?叶皖心里突然生出警兆,侧过身子,反手迅速一拉车门。

车门打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传了出来。

“呜”的一声,一道寒光射来,叶皖闪身躲开,“夺”的一下钉在车身,定睛一看,却是一支三角镖。

叶皖拔出枪来,正要辨形,右侧灌木丛突然蹿出一道人影,飞腿踢来,叶皖不备,手腕一震,手枪掉落在地。

那人跟着双腿连环踢来,叶皖来不及捡枪,就地打了个滚,翻出圈外,这时正前方又跑来一人。

李蔚龙、近川藤!

李蔚龙和近川藤皆为人杰,两人相交之后,李蔚龙渐渐发现,近川藤的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而上次比试却是故意输给自己!

在自己老大面前输招,这就很值得玩味了!李蔚龙思索良久,决定直接询问近川藤,反正他也不怕近川藤玩什么双面间谍,因为只有他才可以接近郑德龙。

近川藤却仍是一脸冷峻的表情:“因为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李蔚龙是一点也不信,但却放下心来与其相交,共同谋划夺财。

叶皖站起身来,吸了一口气,看着气定神闲的李蔚龙,默不作声。

“叶皖,你还真是阴魂难散啊!”李蔚龙双拳紧握,听着近川藤的脚步声稳中带着杀气,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叶皖站起身来,看着李蔚龙与近川藤步步逼近。吸了口气,心里没有一丝惊慌。

两人分扑左右,叶皖看得真切,李蔚龙的杀招是肘,而近川藤却不停晃动着上半身,下身纹丝不动。

“啪啪”叶皖连续挡住李蔚龙的两个刺拳和隐藏的后招肘击,就在近川藤抓住机会跃起身子,大腿带动小腿,弹簧一般的踢过来时,叶皖身子向旁边一滑,右手下拍,按向近川藤小腿迎面骨,顺手一抹,暗劲一发,将近川藤象拍苍蝇一般掼向地面。

近川藤临危不乱,打了几个滚,消去力道,双手一撑地面,弹了起来。不料叶皖如影随形,一个大脚踹来,正中近川藤胸口。未待近川藤飞起,伸手抓住近藤川手臂,右手捏拳击在近川藤肘弯,右脚一个又短又重的正踹,将近川藤打成虾米状,喷出一口血,飞出五米开外。

李蔚龙见叶皖两招就打败了近川藤,又惊又怒,趁叶皖刚刚力道用老,新力未生之际,身子半转,一掌拍中叶皖小腹。

叶皖突然露出惊奇的表情,剑眉一扬,露齿一笑,迈上一步,两手搭住李蔚龙肩膀,身子忽然飘了起来,上半身压在李蔚龙身上,手指控制住李蔚龙肩部穴道,直接废了双臂,跟着膝盖重重顶中李蔚龙的小腹。

李蔚龙打中叶皖小腹,手感就象按进一堆棉花中。而小腹被叶皖顶中,饶是有气贯全身,却仍然象心尖被人扯去一般的巨痛。

李蔚龙临敌经验老道,顺着叶皖的力道腰部用力,滚翻在地,抽身狂退。气行数息,那份痛入骨髓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当他勉勉强强站起身来时,却赫然发现叶皖已经站在面前,摒指入刀,戳中膻中穴。

叶皖三招打败两人,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楞了几秒,摸出手铐,正准备拉起瘫在地上的李蔚龙。

突然一道雪亮的车灯打起,一辆悍马轰鸣着冲过来,叶皖飞身扑倒,捡起手枪。

“嗒嗒嗒”车窗伸出一把半自动步枪,对着叶皖就扫,叶皖来不及还击,只得连续躲避。

“嘎”的一声,悍马车紧急停下,后车门跳出两人将李蔚龙和近川藤救起,抱进车内。枪手又胡乱扫了几梭子,收起了枪,悍马车飞快开走。

叶皖从灯柱后闪出,看了看被射通的铸铁灯柱,掏出电话。

悍马车居然又是杜氏企业的!

明目张胆的来抢人,而且公然持枪。并且最令叶皖想不通的,为什么牌照敢挂着?

胡拥军立即联系深圳警方,在全市范围内搜索悍马车,严防海关、机场、火车站。同时叶皖亲自带队,登门拜访杜氏企业。

说拜访完全是一句客气话。叶皖强行进入杜宜海的办公室时,正看见杜宜海坐在大卫腿上,两人嘴对嘴咬着一枚草莓。

吓得脸色发白的警卫跟在如狼似虎的几人身后,正想费力做最后的制止,流氓吐掏出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保安部长的脑袋上,将他推出门外,跟着重重关上了门。

叶皖看着不知所措的杜宜海,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虽然他知道同性恋,但毕竟是第一次看见。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不知道这是私人领地?快出去!”杜宜海色厉内荏地发着脾气,对苏敏递上去的证件视而不见。倒是大卫大大方方地亲了亲杜宜海苍白的脸,转身欲走,被油子按住肩膀推到了沙发上。

几个人跟在默不作声的叶皖身后,看着杜宜海情绪完全失控,如同泼妇般的哆嗦着胡言乱语。

可能是屁眼发痒了吧?流氓吐猥琐地歪了一下头,看着杜宜海的身后。

“杜总,杜宜海!”叶皖坐在老板桌前,盯着杜宜海煞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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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国安局八处叶皖。这是我的证件。”

程序化出示了证件后,叶皖也没等杜宜海凑上来看,收入口袋。

“请你向我们解释两件事。一是香蜜湖世景豪园F座别墅的使用和管理情况。二是你公司粤B-10286悍马车现在在哪里?”

别墅是近川藤借的,而悍马则早已送给管伟国在用,虽然是通过管伟国的另一助理办的事,但无疑是管伟国的命令。杜宜海心知这样一交待,制毒的事就可能会被顺藤摸瓜的查出来。

“我对你们的野蛮执行感到愤慨,我保留控诉的权利,现在请你们退出我的办公室,按照程序来进行讯问!”

流氓吐“嗤”的笑了一声:“是不是搅了丫的好事不爽啊?那行,我们一会走,等你爽够再进来!”

杜宜海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中国人传统中对于性的保守观点毕竟深入血液之中,在外国他可以公然与大卫亲昵,但在中国,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敢。

“流氓吐!”叶皖骂了一句,转过头看着杜宜海:“杜总,你就别演戏了,我们找你是什么事,你是心知肚明的。而且我们国安有执法专权,你懂吗?如果不懂,你可以找你的律师咨询。当然,现在我们不允许你这样做。因为,我们有强制执行这样的说法和程序。”

叶皖下了位,扶着杜宜海的肩膀按回原先叶皖坐的老板椅:“这个位子嘛,还是你的。当然,前提是你与我们合作。我可以和你交个底,别墅的使用情况,你大概有数,但是你知道吗,两个房客,杀掉了我们的两个人!而且有人乘着你的那辆悍马车,在昨天晚上持枪公然攻击国安工作人员,并且将两名罪犯救走!”

杜宜海傻了!他毕竟骨子里还是位商人,虽然是不法商人,并且胆大包天、敢于以身试法,可是杀人、开枪这样的黑社会手法,还是与他的理念相差甚远。

他是精明的,同时也是愚蠢的。因为他扯上了管伟国,这直接会导致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别墅和车,都是近川藤借的。”

“近川藤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朋友。”

杜宜海掏出一方雪白的手绢,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叶皖的眼睛让他从心灵深处生出无法抗拒之心。

叶皖断定杜宜海没有说实话,想从杜宜海的嘴里撬出点东西,对于油子和流氓吐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是轻而易举,因此没必要再多啰嗦。

“带走,还有他。”叶皖一指大卫,大卫一下子弹了起来:“我抗议,我是美国人,我是…”

“你他妈的就是那美克星人都得跟老子走!”油子一个标准的别肘,把大卫的双手拉到后背提高,麻利的铐上手铐,牵得大卫惨叫起来。流氓吐摸出两个头套分别戴上。

叶皖点了点头:“你们先走,我和胡哥稍后。”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 秘密 叶皖和胡拥军在杜宜海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这倒不完全是为了搜查,搜查自然会有象菠萝蜜这样的专业人员来。

但是堂堂国安八处副厅级的副处长和正处级的资深特工,两人竟然翻得不亦乐乎,看来人的天性多少有点无耻。

两人留下来,主要是谈话,不过光喝水干坐着明显不是特工的风格,何况这么大的办公室,总能寻摸出点好东西来。

胡拥军就掏出一套避孕套,并且拿出一枚抖了抖。

“大号的,妈的!想不到杜宜海个头不高,本钱还不小!”

“那是大卫用的,猪头脑子!”

胡拥军楞了楞,脸一下绿了:“我靠,我确实是猪头脑子,操,恶心死了!”远远将避孕套扔开。

叶皖却找出了几份很有意思的文件。其中一份就是杜辅能建造实验室的计划书,另一份是筹建郊区转运仓库的拔款申请。

“回去吧!这里先封起来,明天我叫流氓吐他们来搜。”

审问杜宜海很顺利,从小没吃过苦头的公子哥哪里禁得住油子和流氓吐的双簧?两个比流氓还流氓的国安人员没费十分钟就让杜宜海彻底崩溃,并且交待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项,但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杜宜海一直没有说出转运仓库的秘密。

而大卫,开始还很不配合。美国人的盲目骄傲自大很让他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心情颇好的胡拥军戴着战斗手套,拿大卫当了几分钟沙袋,结果美国人变成了软骨头,恨不能把从小到大的事全部交待,同样的是大卫一口咬定建造转运仓库,是为了逃税。

事实上自从杜辅能死后,杜宜海继承了遗产,并且正式晋位成为杜氏企业总裁、董事长。而他的那位“白颜知己”大卫,则成了杜氏企业的总经理。

在此两年之前,杜宜海已经将自己练手的那家贸易公司转手,正式进入杜氏企业。而杜宜海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通过父亲的提携,接触到了杜氏企业所有最核心的秘密。

经过近两个月的梳理,杜宜海发现杜氏企业的赢利点居然有九成都在降糖药上。

这样太危险!对于接受过精英教育的杜宜海来说,这样的企业经营模式无疑是高风险的。所以他想再独立找出一个赢利点来。

当金发大卫在床上告诉他一个秘密时,杜宜海笑了。

“亲爱的,我发现你的爸爸曾经为郑德龙先生运过一批很有意思的货物。”

杜辅能也被郑德龙拉下了水,而且他不仅为郑德龙运送过毒品,甚至还秘密计划为郑德龙提供实验室。幸运的是,由于杜辅能抽身较早,后期又着力筹建实验室,其违法行为一开始并没有被国安和高检侦知。

虽然因为郑德龙贪污案的曝光,计划被取消,但是杜宜海却看到了这份理应被销毁的计划书。

是啊!我有整个华南最优秀的实验室,为什么不能做点什么?

动物,对于同类有着近乎于天性的吸引能力。在钢铁丛林里,这一法则同样适用。杜宜海通过大卫,很快搭上管伟国这尊大神。

不仅因为他是华南道上的一哥,更重要的是,他的旗下有着无数的夜总会和酒吧。

这是天然的销售渠道,而且很安全,因为没有一家是直接挂在金莺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在私下试产了摇头丸,试产成功,并且很快销售一空。

杜宜海尝到甜头,在城郊结合部购置了一处废弃的仓库,改建成一个转运仓库。而事实上,在仓库下五米深处,是一个毒品加工基地。

摇头丸、冰毒,源源不断地从这里生产出来,然后通过管伟国的人分销到整个华南。

杜宜海的工作重心突然转移,引起了杜辅能的困惑。

当杜辅能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与大卫来往过密,而且行为亲昵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与张全友的女儿分手后,从来没有见过杜宜海找过一个女人!

甚至在场面上玩的时候,他都没碰过一个女人。

综合分析的结论,让杜辅能很是吃惊,另外还有着揪心的难受。

杜辅能终于忍不住有一天旁敲侧击问了儿子。杜宜海一脸平静地回答:“爸爸,我的感情和爱情,您不用操心,我自然有自己的追求。”

杜辅能聪明绝顶,听了这样的话哪里又会不明白?捂着胸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递过来一份合同请杜辅能签字。

什么时候儿子在郊区建了个仓库?杜辅能当下决定亲自前去探看。

仓库里堆放着数不清的药箱,每间都是!

可是杜辅能知道,自己生产的药,包装全部是委托他厂,何来药箱一说?

当天晚上,父子就发生了一次争吵。

杜辅能怀疑儿子在做走私,而杜宜海对此避而不答,却一再嘲笑杜辅能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旧式乡下老板。

由此,杜辅能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颤抖着指着杜宜海:“你可不要涉毒啊!这东西沾上就是死路一条!”

“爸,你的观念太老了,我根本没有涉毒,我只是提供了一些软性精神辅助治疗的药品。这些东西,完全与毒品无关!”

第二天,国安局的工作人员上门带走了杜辅能,一周后万念俱灰的杜辅能写出了详尽的交待材料,出于护犊之情,材料里仍然没有点明毒品加工厂,但却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并因此死于牢内。

管伟国!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一 配备高档车 花了几百万,建了个转运仓库,是干什么呢?

叶皖和八处的任何人都没有意识到毒品,仅仅是想到可能会有走私。当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转运仓库的时候,果然在其中查出了大量走私电器和成品色拉油、大米。

“妈了个巴子,你说这杜宜海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公司老总不当,非得搞走私?”流氓吐很不理解,油子倒没多心,只是叹着气看着一件件液晶彩电被接到叶皖通知起来的海关人员抬上车,心里有点不服。

“头儿真傻,这电视就不能给我们留两台?”

“是啊,是啊!”臭球望着电视机,一脸口水。要娶菠萝蜜的话,这电视机少不了,现在特价这么贵,省一点是一点。

海关人员走后,叶皖拍了拍手,吩咐深办的人封了仓库。

苏敏笑嘻嘻地塞给深办主任几个红包,深办的人欢喜而去。

“刚才,谁说我坏话?”叶皖叉着腰,看着油子,又看了看臭球。

油子还是一副木头表情,臭球却吓了一跳:“头儿,我可没说你坏话,我就说‘是啊,是啊’,其他的,都是油子说的!”

“你娘咧!”油子一把捏住臭球后颈上的肥肉。

叶皖与胡拥军对望一眼,笑了起来。

“油子,你他妈的还有没有兄弟之情,快松手!”

胡拥军一巴掌把油子的手打开,扭了扭腰,神情暖昧地宣布:“经过叶处长和我的研究,决定给大家每人配一台液晶电视!”

几个家伙登时楞住了!感情叶头儿还真不是直脑子啊,臭球幸福的直打哆嗦:“头儿,电视机呢?我要领两台。”

“两台?”

“还有菠萝蜜的。”

叶皖的早着人把电视机收了起来,一台送给武光辉,另一台摆家里,小满和唱唱的电视也该换了。

最后一间仓库被打开时,整个八处的人惊呆了。

三张泛着光、闪着亮的高档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流氓吐冲上前,摸着一辆黄色的波尔舍,表情虔诚得向朝圣的信徒,而胡拥军和苏敏的眼光则完全被一辆劳斯莱斯吸引,臭球扑在一辆迈巴赫前盖上死活不肯松,就差拿嘴去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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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这车…怎么处理?”

叶皖听着一向稳重的胡拥军声音都变了,再看着左右望向自己的火辣辣的目光,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于是,叶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地原地打了个圈。

“这个,我们八处成立以来,一直没有配备车辆,你们从深圳带的车,身份还是深办的。我们中央一级,总是不好占人家地方便宜吧?”

“是,是!”流氓吐和臭球头点如鸡啄米,苏敏和菠萝蜜掩口而笑。

“这几辆车,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先征用,后办手续。我先给谢局长通个气。”

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叶皖掏出电话打给谢亭峰,先是请安,然后扯淡,最后快要结束通话时,顺便提了提在杜氏企业的一家仓库发现几辆走私的汽车,“很破,没什么价值”,然后是八处“正好没车,先用用,和您老通个气。”

“几辆破车用就用,啰嗦那么半天干什么?”谢亭峰很满意地挂断电话,却根本没听见几千里外的一通欢呼。

叶皖征用了迈巴赫,流氓吐和油子心满意足地坐进了波尔舍。

胡拥军和苏敏用劳斯莱斯,而臭球其实什么都没捞到,后援车可不能随便换,那是国安标配的。

菠萝蜜兴致勃勃地开着叶皖的车显摆,臭球坐在副驾驶一脸痴迷地发呆,也不知道是看菠萝蜜还是看车,叶皖开着臭球的车跟在最后,看着手下的人如此高兴,心里也是相当的舒畅。

管伟国不愧为枭雄,壮士断腕虽然让他损失了2000多万,却成功的让国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虽然叶皖在追踪案件时,管伟国的名字时隐时现,但狡猾如狐的他根本没有在大多数实际掌握的产业中留下任何一个签名。

所以,在明面上,管伟国很干净,他仅仅是金莺娱乐公司的总裁。金莺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大多数产业,所有者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人,名叫胡勇。

“叶皖”这个名字正式进入了管伟国的眼中。

居养气,移养体。管伟国虽然牢牢把握着南中国黑道半壁江山,但是平常的生活行为,完全是一个大亨模式,或者说是一个成功退隐人士的标准样板。

高尔夫、马场,以及偶尔的出境小赌,管伟国努力营造着这样一种气氛和印象,让人以为,他老了。

但是,这个圈子中的核心人物当然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念头。如今管伟国更胖了,也老了,但是那双小眼依然锐利,此刻他正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管魁合。而后者,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着叶皖。

“二叔,真的不是我无能,那个叶皖太狠了!他不仅指使人当街杀了林副市长的儿子,还派人把我的场子砸的稀巴烂,狠狠地揍了我一顿,二叔你看…”

管伟国皱着眉头,看着可怜兮兮的管魁合仰着头,展示着仍然有点淤血的手臂,鼻子上还贴着一块“邦迪”。

废物!这个老二,比起老大来,差远了!

想到管魁升,管伟国又是一阵心酸!还是这个叶皖,杀掉了自己的侄儿,如今又欺负了管魁合,真想骑到我头上拉屎吗?

“起来!”管伟国伸足踢了踢管魁合,暗自思忖着如今的局面。

自己的儿子,管俊,根本不是走黑道的料!而且管伟国也不忍让他以后涉黑,管伟国的安排是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外国念书,毕业后就移民,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至于自己创下的这片江山,只有留给管魁合了!

如今还不是责骂的时候,给点鼓励,提携一把,看他今后造化吧!

管伟国粗短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很模糊的一个声音。

“二叔?”管魁合凑过头来,仔细辨听着。

妈的,老子是在清嗓子!管伟国按捺住满心的不畅,使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明天回去!”

“二叔,我不能回去啊!刑警队的况锋,天天派人在我家转悠,每天都去查我的场子,我回去那是…”

“混蛋!”管伟国终于生气了,怒不可遏地挥手给了管魁合一巴掌。

“叫你回去,是把屁股擦干净,所有的帐全部销毁,把场子盘了!”

管魁合再傻,也能听出来管伟国这是要他来深圳。激动的差点又要跪下来,管伟国腻味之极,点着管魁合的胸肌一字一句地吩咐道:“你,打打杀杀,没有你大哥狠,论头脑也没有你大哥精。只可惜你大哥被叶皖弄死,现在你又吃了叶皖的亏。我们老管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管伟国推开管魁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婆挲的凤凰树,心情激动的难以自抑。

“我管伟国,自从出道,还没从吃过这么大的亏!上一次想找他,结果这个叶皖先是跑路,后来又进了局子关了几个月,快要枪毙时又莫名奇妙被人弄走,然后音讯全无!这一次,我再也不容他如此胡闹!”

回去头来,狼一般的眼光刻在管魁合的身上:“你,要振作,要替你大哥报仇,以后好接我的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二 小破车被发现 悍马车被推下海,而李蔚龙和近川藤两人经过简单的救治后连夜出海去了香港,又由香港转道去了澳大利亚的悉尼,并在悉尼养伤。

胡拥军和臭球查不到两人的行踪,初步分析是散到外地了。因此目前此案只能先搁置起来。杜宜海和大卫移交警方,黄朝能莫名奇妙的又受了叶皖的恩惠。

大事初了,叶皖按捺着对小满和田唱唱的强烈的想念回到北京。刚坐到办公室气还没喘顺,武扬眉就扑了进来,“咣”的一声锁了门,一屁股坐到叶皖腿上,红着眼睛送上香吻。

叶皖也有点想武扬眉,一番热吻,武扬眉软瘫在叶皖怀里,衣衫半解,两个罩杯被叶皖推到颈下,两只大宝贝上满是叶皖的牙印和口水,睁着红红的大眼,好奇地看着侵犯自己的人。

“眉眉宝贝,想我了吗?”

“不想!”武扬眉抬起脸,痴痴地看着叶皖明亮的眼睛,红嘟嘟的嘴唇又凑了上去。

“呵呵,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

“真的呀?”武扬眉重新抬起头,看着叶皖含笑点头,终于相信了,恨恨地捶了叶皖几拳:“我妈叫你去我家住,你都不去,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是啊,我不喜欢咱家眉眉了,只喜欢这个。”叶皖色色地用指头弹了弹武扬眉的乳珠,惊得武扬眉一把捂住,眉眼间尽是春情:“坏蛋,哎呀,我给妈打电话,叫她多做点好吃的。”

叶皖开出迈巴赫的时候,武扬眉立刻就喜欢上了,嚷嚷着要练手,叶皖自然无有不允。

车刚开出前门,正好看见谢亭峰,武扬眉一踩刹车,伸出头现宝:“师傅,你看这车,漂亮吧?”

谢亭峰看见武扬眉,立时眉花眼笑起来:“哎哟喂,这车,嗬!扬眉啊,这车谁的啊?”

“叶皖的啊!”武扬眉正要拉开车门,却见叶皖一脸黑线,正看着谢亭峰:“谢局长。”

谢亭峰听了武扬眉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叶皖电话里说的在深圳收缴的“小破车”,眉毛一竖:“叶皖,你这车是不是深圳搞来的?”

“是。”

“这是破车吗?”

“这个…算是吧。”

“什么算是?一共几辆?”

“三辆。”

“还有两辆呢,什么车?”

“一辆波尔舍,一辆劳斯莱斯。”

谢亭峰听得直欲吐血,这么高档的车,连我都不敢坐,你们几个小破孩,说开就开,还敢往局子里开。

“明天把车全部缴上来!另外你写份检查!”

武扬眉在一边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个大概,见谢亭峰要处罚叶皖,一下子急了。

“臭师傅,说什么呐?凭什么要缴车,这是叶皖他们辛辛苦苦打击犯罪的成果,一线人员劳苦功高,开辆车就要做检查,哼!那我明天去找师娘。”

“哎哎哎,小祖宗,这还在单位…”谢亭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挥着手让武扬眉开走。

车子开出一段路,谢亭峰见武扬眉仍然气鼓鼓的模样,又心疼起来,虎着脸看叶皖,也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这气可就顺多了。

“扬眉啊,这车开就开吧,不过这入户的事…”

“谢局长,入户的事不劳您操心,呵呵,另外我们从深圳回来给您带个小东西,一会我叫流氓吐和油子给您送到家。”大屏电视本来就有谢亭峰的一份。

“什么东西?我可不收贿赂!”谢亭峰见叶皖有咸鱼翻身的迹象,立刻又板起了脸。

“哪儿能害您呐?那都是我们收缴的东西,带回来缴了一部分,留一部分。”叶皖凑过身子:“再说了,给地方政府或者给局办公室,他们还不一样分了?”

这倒是实话,谢亭峰点了点头,见武扬眉脸色缓和下来,心里又开心起来。

这两孩子,凑一堆就是看着顺眼!

“那你办了手续,入国安户头,再找十一处的人给车改成防弹的。”

“好嘞,师傅!”叶皖一高兴,直接跟着武扬眉叫了师傅,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真是谢亭峰的徒弟!

“师傅?小兔崽子,我怎么就瞎了眼,收了你们两个徒弟!”谢亭峰倒笑了起来。

“哼,哼,师傅,明天我和叶皖就叛出门派!”

谢亭峰没搭理武扬眉,哼着小调,仔细瞧着迈巴赫内部,高档的冷光仪表盘相当简洁明快,而与此相对应的是超大的车内空间,奢华却显得十分庄重的装饰。谢亭峰微微地动了动屁股,感觉座椅的舒适度--简直超级爽啊!这年青人,就是会享受!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叶皖,你老实说,这车多少钱?”

呃?车多少钱,叶皖实在是不知道,只知道这车极其豪华。武扬眉听了这话,倒是极快速地打开车载电脑,进入网络搜索了“Maybach62”,结果出来的数字吓倒了三人:700万人民币。

作孽啊!谢亭峰特后悔自己表态过早,这样的车就是副总理都不敢坐!

算喽,既然答应了,只有捂着掩着了,谢亭峰只得闷声当葫芦提,心里的憋闷却仍然不小。

小子嗨,要是你亏待了扬眉,我要你把车轮子吃掉!

“哎哎哎,快停车,怎么给我开到四环来了?”

谢亭峰表了态,这事就算妥了。叶皖和武扬眉忍着笑将谢亭峰放下车,看着谢亭峰故作潇洒地挥手,武扬眉伸出头喊道:“师傅,那叶皖什么时候交检查给你啊?”

大屏电视叶皖上午就派车送了过去,两人相跟着到家的时候,武光辉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勤务兵在调试电视,看见叶皖进来,咳嗽一声挺起腰,眼光瞄向中堂上画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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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啊,来了,坐吧!”

常玉琦中午接到武扬眉电话知道叶皖晚上要来,早心急火燎地拉着勤务兵上街买了一大堆菜,回家就忙乎上了,这会儿早烧了七八成了。听见叶皖进来,慌得钻出厨房,看着小两口。

“叶皖啊,怎么弄了这么个大电视啊,咱家也不缺。”常玉琦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高兴得恨不能挨家挨户说去,女婿给买大电视了!

女婿有心给自己送东西,哪怕就是根针,常玉琦也当宝一样。何况家里客厅这么大,原来的电视真小了,叶皖送的大屏高清液晶电视正是雪中送炭。

“阿姨,这是我在深圳查走私的时候缴的,留了一部分,我就拿了一台,也没花什么钱。”

常玉琦笑得合不拢嘴,张罗着去倒茶,武扬眉捏着遥控器看了会儿,一把扯过叶皖往楼上跑:“我去换衣服。”

你去换衣服,拉我干什么?叶皖红着脸被武扬眉拽上二楼。武光辉装作没看见,常玉琦擦着眼睛看着一对玉人。

两人在卧室里又偷亲了几口,武扬眉换了身家常服,这才挽着叶皖兴高采烈地下了楼。

席间常玉琦和武扬眉一左一右不停给叶皖布菜,倒把武光辉冷落了。叶皖看着堆得冒尖的碗,额头上不禁冒出虚汗。

武光辉却根本没感觉,端着酒杯和叶皖碰了几个。

“叶皖呐,今天我不能陪你喝酒,待会还有事,晚上还有个会。”

“嗯,那一会吃饭吧。”

武光辉有正事,叶皖也不再多饮,匆匆吃了饭就要告辞。武扬眉眼底眉尖均是不舍,常玉琦有心相劝,却不方便说什么。终是武扬眉将叶皖送到车前吻别。

叶皖回到北京两天还没见着李非,倒有点想。刚刚要拨电话,门一响,李非嬉皮笑脸地晃荡着进了屋。

“咣”的一声把门踹紧,根本无视叶皖的目光,名正言顺地从桌上摸了根烟点着,这才坐到沙发上眯着眼睛抽了起来。

“兄弟,给哥泡杯水!”

叶皖没好气地站起来倒了杯水,放在几上,瞪着眼睛看了半晌,倒把李非看得发毛。

“你干什么?兄弟,我可不好这口。”

叶皖足尖一点,蹭上李非的腿弯,李非“嗷”的一声收了放在几上的两条长腿。

“我操,兄弟来看你,就这态度?还连打带踹的啊?”

叶皖“哧”的一声笑了,坐在李非边上。

“说,武头儿怎么治你的?”

“治我?他敢!老子可是见义勇为。”李非激动不已,大手一挥,划出个弧线,倒有几分领袖风采。偏偏叶皖根本不鸟他,仍旧看着他笑而不语。

“其实,就是一点表面上的处罚啦!”李非看着叶皖面目实在可憎,不禁恼羞成怒起来。

“妈的,武大队就是揍了我,怎么样?一百来号人都看见了,又怎么样?反正老子服!”

“哈哈哈哈!”叶皖大笑起来。李非回到北京,安置好余青青和她母亲后,立刻回到经侦局听候处理。施兰如却根本没接这茬,当然也就不存在处理一说。无奈之下,李非回到特种大队,武光辉早知道暖城已经给李非的事定过性,官样处罚是不可能,自己也不可会害了李非。

但是武光辉心里实在是堵得慌,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前后杀了六个人!这李非也实在是个煞神!

所以武光辉想了半天,还是周敏上的坏水,等李非一回到大队,就集合全大队特种兵,在操场上当场将李非绑了起来,武光辉亲自动手,狠狠抽了几十皮鞭。

李非的背被抽得血肉模糊,送到大队卫生所一检查,一丝筋骨都没伤。李非趴在治疗床还在郁闷,这武大队莫非上辈子是行刑队的?这手劲练得…

这事其实多嘴的武扬眉早和他说过,整个特种大队谁不知道啊?叶皖要李非亲口说,就是想看他笑话。

李非挨了一顿揍,安下心来。北京杀了两人,暖城又杀了四人,还饶一只手,虽说是正当防卫,可心里着实有点不安,要背个处分,这一辈子都别想舒展。

幸亏有个好头儿,有个好兄弟啊!李非感慨万千,正在摇头晃脑,突然一拍大腿。

“差点忘了,明天我老岳母要请你小两口吃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三 老友连线 余娜对于叶皖怀有感恩之情。加上叶皖是李非的上司,所以费尽心思和女儿忙了一天。

当叶皖和武扬眉拎着东西跟在李非身后进屋时,余青青迎上前,拉着武扬眉的手亲亲热热地喊着姐姐,又笑着喊了叶皖一声“姐夫”。

上次不还是“弟妹”,怎么现在又变了?叶皖愕然,李非也莫名奇妙,就连武扬眉也是一头雾水。

“我呀,以后跟姐姐学武,防身!”余青青严正地宣称。

武扬眉笑嘻嘻地捏了捏余青青的鼻子:“姐姐教你可以,不过练武很吃苦的。”

“我不怕!”

“以后会晒得和姐姐一样黑,那样李非就不喜欢你了哦!”

“啊?”余青青傻了眼,想了半天,看着武扬眉的肤色,这样反应过来,羞的扑上来和武扬眉对掐。

两个女孩闹了一会儿,余青青又带着武扬眉参观新房。

李非手笔不小,父母也和余娜母女见过面,双方也算是都满意。这房子挑的就分外大。

三环内高档小区,160多平米复式结构,而且还是预精装。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余娜能寻到这么好的女婿,自然心甘情愿当起老保姆,而余青青更是连课都不想上了,成天就想和爱郎在小巢里作一对儿小鸳鸯。

余娜由厨房出来和叶皖见过面,说了几句客气话,又钻进厨房忙乎。

李非见客厅内已无人,神神叨叨地递了个眼神。

“哎,你知道不知道,虽然有大行动?”

“什么?”

“特种大队啊!”

“不知道,怎么啦?”

李非眼珠一转,左右一看,猥琐之极地凑近叶皖,压低了声音。

“可能近期要有统一行动,我猜是要选人出去。”

“出去?去哪儿?”

“出国,哎,我说你智商怎么下降了啊?”

叶皖倒没理会李非的损话,低头思索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跟你说了吗,上次去特种大队…后来我从医疗室出来,到办公室向武大队告辞,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和周政委在吵。”

“当时武大队说要你上,周政委拍着桌子反对。我就纳闷,这武大队怎么都不会害你,出个主意怎么周政委会反对?”

“后来我偷听了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听个差不离,大概是队里要派人到海外执行任务。”

“选中了?去哪里?”

“我哪知道啊,我听了半天,他们根本就没说。”

海外执行任务,还没我份?我都不是特种大队的人了,武大队怎么还说这话?叶皖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

余娜走出厨房,笑吟吟地准备餐桌,两个女孩早钻进厨房打下手,这时一人端着一个盘子神气活现地挺胸而出。

“我做的!”

“我做的!”

每人向自家男人献了一宝。叶皖与李非相视一笑,接过盘子,谀词如潮。

席间叶皖和李非并未多饮,仅仅开了一瓶酒而已。叶皖倒是对余娜的手艺赞不绝口。

“阿姨,你这菜做绝了啊,北京可吃不到这么香的菜!”

余娜被叶皖一捧,高兴得喜笑颜开,连连摆手:“啊哟,我这家常小菜,算什么好?不过说起这徽菜,倒也是有点名气。可惜呀,如今能做正宗徽菜的老师傅也就不多了。”

“呵呵,正宗不正宗,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阿姨这菜做的好吃。”

武扬眉咬着筷子,眼珠子转了几圈,见叶皖偏爱一道名为“烧汁茶树菇”的菜,便留了心。

“阿姨,这个菜的菜谱,待会抄给我好不好?”

“小武,这个菜阿姨也不晓得菜谱的,都是跟家里老人后面学着烧的。”

叶皖了解“口口相传”的道理,听武扬眉的话倒是笑了。

“眉眉啊,老百姓家里做菜哪有那么讲究的,都是老传少,婆传媳,一代传一代,只要味道不差,就算传下来了。”

这话深得余娜的心,看着叶皖年纪轻轻,倒知道不少老事,话便多了起来。

“小叶,这话说的对!象我们小家小户的,以前不识字的还多,可学什么手艺,都保准学的精,忘不了。阿姨做菜是打小和我妈学的,手艺实在算不上好,马马虎虎的。阿姨以前有个同事,姓阮的,她就是徽州人,菜烧的比阿姨要好的多。”

叶皖一楞,陡然想到一件事,下意识地问道:“阿姨,你说姓阮的,是不是叫阮慧琪呀?”

“是啊,你怎么知道?”余娜一下子糊涂起来,这阮慧琪,都十七八年没见面了,没理由和叶皖认识啊!

原来真是熟人啊!叶皖笑了起来:“阿姨,我以前工作时,遇见过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大的,也是安徽人,就叫阮慧琪。”

“真的啊?阮姐现在在哪里呀?”余娜一下子激动起来。

“就在北京,阿姨,我这有她的电话,我抄给你。”叶皖乐呵呵地摸出手机,这边余青青早乖巧地递上拍纸簿和水笔。

叶皖翻出阮慧琪的号码,写在纸上递了过去。余娜捧在手心里,看着11个阿拉伯数字,慌里慌张地站起来。

“阿姨去打电话,小叶,你们吃啊!”

余娜到北京人生地不熟,这刚刚来还没什么,时间长了也许心里就会有思乡之情,有个同在北京的伴,随时可以联系,自然是件好事。四个人笑嘻嘻地闹着,余青青甚至想偷上二楼听动静,被李非的白眼珠子吓得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余娜从二楼下来,面上泪痕尤在,却笑得极为开心,想必是两老姐妹叙旧。

“呵呵,小叶啊,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刚刚联系上了阮姐,还说过几天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呢。”

叶皖和武扬眉自然是恭贺有加,饭后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三卷 利刃出鞘 一二四 分离 第二日叶皖刚刚到办公室就被谢亭峰叫去。

推开办公室,谢亭峰正趴在桌上看着地图,见了叶皖也没招呼,点了点头。

叶皖凑近一看,很奇怪地发现这是一张深圳市地图。

谢亭峰看了一会儿,推开地图,开门见山。

“中央这次下定决心打击走私,打击的重点是福建和广东两省。打击的重点商品是食用油、石油、高档轿车、家电产品,以及铁矿石、铜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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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贯彻中央精神,我们局要配合海关、武警等部门统一行动。另外…”

谢亭峰放低声音,眼中精光直射叶皖:“你知道为什么郑德龙的案子为什么这么快结案吗?”

叶皖摇头。

“还是因为这次行动!中央的意思是,先把案子中的走私部分剥离出来,结了案以后,再配合这次全国打击走私的行动进行追查。”

“那我们国安做什么?”

“做什么?”谢亭峰象只老狐狸似的笑了起来:“你是我徒弟,我也不瞒你。简单说起来四个字: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叶皖如坠雾中。

“明面上,是李蔚龙进入调查组统一行动,暗面上,就是你!”

“你去深圳,注册一家贸易公司,暗地里与所有曾经与郑德龙案有关的公司进行接触,具体怎么做,不用我多解释。总之一句话,凡是犯了事的,全部要掀出来!”

“注册公司啊?”叶皖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公司怎么注册,资金从哪里来,又怎么运作?

刚刚把疑问抛出去,谢亭峰却根本不接招:“注册公司是你个人行为,国安怎么可能出事?而且国安也不知道,至于注册人,我想肯定不是你,对不对,你是公务员嘛!”

叶皖突然想起曾经黑了郑渊的一亿,这笔意外之财放在身上总是很别扭,虽然根本不可能有人查得到,但是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会心虚。

“谢局长,有个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下。”叶皖心怀忐忑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谢亭峰听到“1亿”的时候,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捂住了叶皖的嘴。

“小东西,发烧呢?什么一夜二夜,我老头子什么都没听到…”

叶皖目瞪口呆,看着谢亭峰眼睛里冒着狡黠的光,心里五味杂陈。谢亭峰明显是在暗示叶皖完全可以黑了这笔钱,但是叶皖不能!

“我会在完成任务后,将公司全部资产赠给国家。”叶皖庄严地敬了个礼。

谢亭峰随便还了叶皖一个礼后,心里的结终于打开了。

郑渊的钱无端消失,国安很是查了一阵子,虽然一无所获,但根据转帐时间完全可以锁定叶皖或杨谟云有嫌疑。虽然更有可能是那个死鬼郑渊自己搞的鬼,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谜。

如今叶皖主动交待,而且没有一丝贪图之心,谢亭峰心里舒畅之极。

“这笔钱你先投资到公司里吧,目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钱的来源。至于如何让你顺理成章的出现在商界,还需要一点技术手段。”谢亭峰补充了一句,但叶皖并没有太在意:“我要把八处的人带走。”

“可以,但武扬眉不能走。”

“为什么啊?”

“因为她另有任务。”

谢亭峰见叶皖不信,详细解释起来。

原来中国要派遣维和部队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经过自我报名和组织推荐双重选择,武扬眉竟然以军事第一、政治可靠的评语被公安部和国安双重认可,并指名要她参与!

一个女维和部队的军人,是国家的形象,更是一种难以言述的优势和政治谋划手段。所以大佬们在看了武扬眉的资料后,已经将她圈定。

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24名维和部队官兵,来自几个不同的部门。既有武警部队的,也有国安的,还有海军陆战队的,至于文职,则统一由总参派遣。24人首先要集中一段时间进行培训,学习派遣国的风俗礼仪和国际国内形势,以及协同工作和战斗演练。

命令很急,一周后武扬眉就要出发,去一个叶皖都没有权限知道的地方集结,大约在一个月后会派往海外。至于派遣到哪里,这倒不是秘密。

“纳米比亚!”谢亭峰很简单地说了四个字。

叶皖傻了眼,武扬眉也傻了眼。

当武扬眉拿着正式通知红着眼睛去找叶皖时,早已知道这个消息的叶皖看着武扬眉面上的伤悲,瞬间被这个女孩子击倒了。

“眉眉,别哭啊,去维和部队是好事啊,回来后肯定能提拔。”

“呜…老公,我好舍不得,这一走至少要大半年的。”

“我其实也舍不得你呀,可是这次事关国家利益,乖乖的听话啊,我这一周都陪你。”

两人情不自禁地搂在一起,吻得晕天暗地。叶皖把武扬眉掼倒在沙发上,摸索着桌上的遥控器锁死了门,回过身粗暴地撕烂了武扬眉的制服,一把挣脱胸罩,按着武扬眉的身子,急不可待地侵入了进去。

短短的一周内,两人一下班就粘在一起,叶皖象匹种马一样驰骋在武扬眉高低起伏的山峰幽谷间,在叶皖暂宿的国安宾馆套间里,到处都留下了爱的痕迹。

两人一会哭,一会儿笑,累了就光溜溜地抱在一起睡觉,饿了就相跟着下楼,甜甜蜜蜜地吃一顿,你喂我一口,我亲你一下。

最后一天,叶皖和武扬眉回到香山,武光辉和常玉琦早知道女儿要外派。虽然不舍,但毕竟孩子大了,雏鹰展翅,总的来说是件好事。

一家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加饯行饭,武光辉亲手写了一个小条幅送给女儿,上书四个大字:扬我国威!

常玉琦看着女儿女婿关系猛涨,一边抹泪一边幸福地看着小两口眉来眼去的亲热劲儿。

到得晚间,常玉琦主动给武扬眉添了床枕头被子。武扬眉羞得满脸通红,常玉琦却看得很开:“眉眉啊,要是妈在隔壁给叶皖整张床,那他晚上会不会去睡呢?这事,妈知道,你爸也知道,都支持!虽然明里不好说,但妈也不和你们来什么虚的。明天你就要走了,晚上让小叶多陪陪你。”

“妈!”武扬眉喜极而泣,扑在母亲怀里。常玉琦搂着女儿,一时之间,恍如回到了二十年前,武扬眉还是孩子的时候。

武扬眉全身仅穿着叶皖的一件军用背心,险险遮住半个臀部,靠在沙发上,伸着美得惊人的长腿看着叶皖,桃源风光毕现。

叶皖跪在地上,细心地收拾着武扬眉的行李。

“宝贝儿,今天晚上早点睡吧!”

武扬眉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又撅起嘴:“那你要哄我睡着才行。”

上半夜,叶皖守着武扬眉,看着她红润的脸,数着她轻轻的呼吸。下半夜,武扬眉悄悄醒来,抚摸着叶皖的脸,亲着叶皖几天未刮初生的胡渣。

凌晨四点一刻,武扬眉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叶皖将她送到车边,两人默默相拥。

“眉眉,要注意安全。”

“嗯。”

“不要迷路,训练时要跟着大部队。”

“嗯。”

叶皖想了想,似乎要交待的太多,还不如不说,看着怀里的武扬眉乖得象只小猫,抚着她的脸蛋儿轻轻一吻:“好了,你去吧。有事打电话!”

武扬眉含着泪坐进驾驶位,拉着叶皖的手猛地一扯,抱着叶皖的脸狠狠对着嘴唇咬了一口。打着火,汽车闪着尾灯箭一般驶远。

叶皖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望着卧室内空荡荡的大床,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仅着背心,扎撒着一条练功裤,推窗飘身而下,宛如一张落叶盘旋着坠到地面。

双手一合,腿往两边一分,叶皖拿着闲桩站稳,一股热气由下而上,升腾起来。身形一动,一套太极拳行云流水般展开。

武光辉搂着常玉琦躲在白纱窗帘后,静静地看着叶皖,老两口含着泪,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常玉琦转过身子,握住男人的手,泪珠滚滚而落:“你为什么不让叶皖也去?”

“另一条战线,更需要他!”武光辉望着天际隐现的云霞,闭上了双眼。

天,要变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 被除名的孤胆英雄 一辆金色的迈巴赫在茫茫的春雨中穿过苍翠欲滴的华北平原,由北向南,飞驰在京深高速路上。

前方是收费站,叶皖缓缓停下车来,摇下车窗,从皮夹中抽出一张20的递了进去。

乘着收费员撕票找钱的空当,叶皖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麦浪,绿油油的叫人一见心喜,春风迎面,雨丝打在脸上,又是一番舒爽。

重新启动汽车,车窗却并未关,叶皖看着这平时难以留心观察的春景,郁闷难申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从辽阔的平原上望过去,一眼能够看到地平线,燕山山脉在身后,前方是无尽的高速路,两侧的田地是无边的绿色,偶尔会有一簇簇绯红、一团团粉白,一片片金黄,那是初发的桃花、杏花和油菜花,夹杂在返青的麦苗中,就象一幅大气磅礴的山水画卷一般,浓重而又生动。

武扬眉走后的两三天里,叶皖都提不起劲。偏生局里还没给八处安排什么工作。胡拥军和苏敏也极为无聊地对坐着,一个养着电脑里的热带鱼,一个拿着个精致的指甲刀在锉着指甲。

而在隔壁的几间办公室里,流氓吐和油子关着门,一人抱一个脸盆比憋气。菠萝蜜在骑着健身自行车,臭球拿着块毛巾,一脸幸福地站在一边。

叶皖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叶皖接了电话后,转身出了门,钻进了谢亭峰的办公室。

第二天,国安内部下了两份文件,一份文件名为《关于叶皖的处理意见》。根据这份内部文件,叶皖有渎职、受贿、越级行事及滥用职权和不当使用攻击性武器等行为,因此被除名,并且被留党查看。

另一份文件,是《关于调整国安局八处工作的决定》,根据决定,胡拥军被授权暂领八处日常事务,职务和级别暂不变更,并且一下子将八处全体人员下派到深圳指导工作。

叶皖虽然被谢亭峰打过预防针,但是心里还是郁闷异常。

这老头子,也没告诉我要背处分啊!只说是暂时离开国安队伍。

本来老子就是暗线,还需要搞这个调调儿吗?背个不大不小的黑锅,我也认了,可您老人家倒好,处理意见超范围发送,一时之间弄得整个北京各大部委人人皆知!

受贿啊,渎职啊!要真除名,我宁肯是因杀人被除名!

叶皖默默地在办公室里收拾着东西,监察处的几名工作人员用着明显的不耐烦的眼神站在一边监视。门轻轻被推开,胡拥军当先,几个老弟兄纷纷钻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进来干什么?出去!”监察处的一名副处长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怒不可遏。

胡拥军根本没搭理,而流氓吐和油子则一人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坐在叶皖的办公桌上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臭球牵着菠萝蜜在门外,嚅嚅道:“我们送送叶处长,你行个方便吧!”

“方便?我们是执行公务,你们要送,等一会儿!”副处长虎着脸,眼珠子却没离两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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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哥,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叶皖心里有底,倒也无畏。如果八处的人因为这事与兄弟部门闹出事来,那可就太不好了。

胡拥军想了想,现在也确实说不了什么话,点了点头领着几人离开,到了门口停了一停:“叶皖,晚上吃饭。”

叶皖收拾了东西,在众人或无视、或暗喜、或惊诧的目光中默默走了出去。

回到国安宾馆,又是一通收拾,将将忙好,正想洗个澡休息一下再走,突然谢亭峰打过来电话:“晚上5点到国安宾馆楼下等着,有人接你有事。”

接我有事?叶皖研究着这语焉不详的几句话,没理出个头绪,索性也不再去想,看看了时间还够,匆匆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下得楼来。

刚刚等了没几分钟,一辆挂着军照的防弹BMW悄无声息地滑到叶皖身边。门一开,一位身着便衣的精干男人钻了出来。叶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副总理的秘书。

“叶皖同志。”

“你好!”

精干男人和叶皖握了握手,拉开车门做了个手势,叶皖也不说话,一头钻进后座。BMW又悄无声息地驰离。

“叶皖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金,叫金永畅,你叫我金秘书就行。”

叶皖无声地笑了笑。金永畅从后视镜看见叶皖的笑容,心里暗赞了一声。这精英特别兵素质就是高,从见面一直到地儿,楞是一句话也没说。

黑色BMW一路畅通无阻,在警察的配合下闯无数红灯,最终驶进中南海。

叶皖眼睁睁看着卫兵对着汽车立正敬礼,心里暗暗打起了小鼓,副总理接见我,究竟是什么事呢?

金永畅将叶皖一路引到一幢古色古香的大殿里,叫叶皖在门口稍候,自己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金永畅转了出来,冲叶皖一招手,两人轻轻地走了进去。

副总理正精神矍硕地提着毛笔写大字,半张宣纸铺在案上,舒展劲挺的瘦金体写的正是一副对联“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黄祖天。”

叶皖和金永畅并肩,静气凝神地注视着副总理。

“呵呵!叶皖同志,欢迎欢迎!”

“首长好!”叶皖习惯性地立正敬礼,金永畅嘴边泛起一丝笑意。

副总理题了款,掷了笔,钤了印,拿过毛巾随意地揩了揩手,满面笑容地牵住叶皖的手将他拉到旁边的沙发上,服务员不待吩咐,轻手轻脚送上两杯茶。

副总理含笑看着略有点拘谨不安的叶皖,拍了拍叶皖的手:“叶皖,你失约了啊!”

叶皖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听到这话,差一点又要跳起来立正。好在副总理马上又解释了起来。

“上次我和你约定,你考取大学我请你喝酒,你这孩子!考个北京第一,也不吭声!”

原来是这桩事啊!叶皖这才安下心来,背后冷汗溲溲。

金永畅坐在另一侧,凑趣地说:“首长,北大校长还找我问过几次,说是这个状元郎怎么还不来报到,四五种奖学金都在等着他来拿呢。”

“哦?哈哈哈哈!”副总理听得心怀大畅,破天荒地幽默了一把:“这个老钟啊,我看中的人可不能给他哄了走,你就说叶皖只负责考试,不负责念书,看他怎么着!”

金永畅轻轻笑了起来,叶皖见副总理如此平易近人,神经松驰下来。

副总理又问了叶皖的籍贯、年龄,以及工作学习情况,叶皖静下心一一作答,只是对于学习这一项颇有点不好意思。

“首长,其实我自从高考结束,就没看书了。”叶皖赧颜道。

副总理一楞,又笑了起来,金永畅轻声解释:“首长问的学习,可不是数理化。”

“列宁同志曾经说过:工作即学习,学习即工作。小叶啊,你的事情我原先没注意,后来谢亭峰这个老家伙,还有刚刚提上来的武光辉成天的在我耳朵边聒噪,我就是根木头,都被他们弄烦了。后来我索性调来你的资料研究了一番。”

“不容易啊!叶皖,象你这样的同志,是我党、我军的瑰宝,更是人民的骄傲!一个孤儿,不自弃、不放弃,不自怨自哀,小小年龄就能够独闯半个中国救下妹妹,在爱沙尼亚能够临危不乱,杀敌救友,这才是当代的孤胆英雄!”

副总理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语带激扬,三两步迈到案前,扯过一张宣纸,提笔饱蘸了墨,浓浓的按在纸上,四个大字一挥而就:孤胆英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 接受任务 叶皖也被副总理的情绪感染,激动不已地琢磨着,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心里恍恍惚惚的叶皖接过副总理送的条幅,看着墨迹淋漓,飞扬跳脱的四个大字,突然之间眼神清澈起来,蓦地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感谢首长!”

“呵呵,要谢,就谢那些帮助过你、培训过你的人。”副总理见叶皖还是稍有点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怕!”

几句闲话,室内气氛轻松下来,叶皖背部一直紧绷的肌肉也慢慢软化下来。副总理这才进入正题。

“叶皖呐,老谢和你谈过了吗?”

叶皖点了点头,看来还是工作上的事。

副总理目光转向金永畅:“处分意见昨天下的?”

“是的。”

副总理默默地凝视着叶皖,过了约半分钟这才开口。

“本来是没有这个处分的,是我的意见。”

叶皖眉毛一跳,这什么意思?

“而且我还叫他们扩大文件发送范围,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麻痹敌人!”

“委屈你了啊,叶皖!但是党和人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副总理的目光中充满着深情和对国家的忠诚。

“郑德龙的案子,远未结束!我们之所以让高检结案,也是一个策略,好让潜伏的敌人自动现身。另外,在我们内部,也有着看不见的对手在与郑德龙暗中勾结,暗通款曲,你需要帮助我们找出来!”

“全国一盘棋,这次中央对于打击走私的力度之大,前所未有,决心之坚定,亦是未曾有之。作为这次你的任务相当艰巨,所以我和老谢打了个招呼,越俎代疱喽!”

金永畅递过一个文件夹,副总理摸出眼镜戴上,翻了几页后,眼睛直视叶皖。

“叶皖同志,之所以挑选了你,有两个原因。你是最好的特种兵,同时又接受过国安培训。另外,你的能力和你的忠诚已经得到了充分考验。现在我命令你,接受任务!”

叶皖腾地站起身来,敬了个礼:“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副总理摆了摆手,递过一份文件。笑道:“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叶皖一看,却是一份授权书。载明了叶皖的身份是总理办公室副研究员,有权调动团以下部队和副厅级以下机构和人员(含)。

相应的,金永畅又送上一个档案包,里面装的是叶皖的新的工作证和持枪证,以及秘密联络代码识别表和一份通讯录。

副总理把刚刚写的字着金秘书包了起来送给叶皖。并亲自将叶皖送出门。

四方风云渐起,峥嵘岁月依稀。叶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份重担,还真难挑!

八处的其他人还要过几天才会回到深圳。叶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了解内情,但是从明面上,自己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日后如何配合,还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难道需要把自己的PASS掏给老胡看?这可是绝密的啊!

叶皖没和他们打招呼,也没好意思和武光辉告辞,既然真相不能说,那怎么可以说自己因为犯错误被赶了出来,现在正好武扬眉不在家,想回深圳?

正在乱想,武光辉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晚上来喝酒!”

武光辉其实知道这事,虽然限于权限还有一些地方不知道,但和谢亭峰通气,并力挺叶皖的就是他自己!

当着常玉琦的面,武光辉根本没说什么。倒是常玉琦从内部文件上看到这事,心里堵得慌,又不敢提,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婿吃不下饭。

不管怎样,这个女婿要定了!坐牢眉眉都会等!常玉琦见两人闷着头喝完一瓶酒,慌里慌张打开酒柜又拿出一瓶。

“小叶,你喝啊,在阿姨这醉了不怕啊!”常玉琦说着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叶皖看着常玉琦为自己担心受怕,心下感激。

“阿姨,我没事儿,我回去做生意,先开个公司,等眉眉回来,我接她过去给我帮忙。以后生意大了,我再到北京来开,这样天天就能吃到阿姨的饭了。”

常玉琦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叶皖这样安排,倒真合了自己心意,女婿被除名的伤感之心倒一时淡了。

“好,好!阿姨等着。”

武光辉见快已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跟我去书房。”

两人对坐,武光辉主动扔过来一包烟。

两个红红的烟头,在书房里闪了半天,武光辉开口了。

“你有任务,我明白,你阿姨不知道。”

叶皖听了这话,倒也不觉如何吃惊,少将级副参谋长,了解一些事情的渠道总是很多。

“有没有什么困难?”

困难?叶皖猛然想到,这打虎还得亲兄弟,怎么说自己一个人蹦哒总是不方便。

“我要借调李非!”

“好!”武光辉根本就没有任何意外。

“我还要借用一批武器,到时候我会列单子。”

“好。”

“我…没了。”

武光辉惊讶地看了叶皖一眼:“就这点?”

“嗯。”

“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女儿去维和,不过是个常规军事行动而已,虽然有危险,但都是明面上的,与其他国家配合,挂着US标志,应该没多大问题。而这个女婿的工作可就危险多了!

谁知道黑暗中隐藏的敌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叶皖会有多少对手,希望他可以应付吧!

“送你几个字:做好,自保,完成!”

武光辉一直将叶皖送到别墅外,看着叶皖坚定的目光,武光辉缓缓举起右手,对着叶皖敬了个军礼。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 回家 叶皖连夜赶路,回到深圳时,已经是清晨。

润玉斋呢?叶皖将车泊在原先张剑停车的老位置,抬起头才赫然发现,一条边都挂着润玉斋的招牌!

几家店全部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大卖场,原先只有钟秀和赵亚男的小店早已不见。

叶皖看着店内人头攒动的顾客和穿着统一制服的售货员,一时之间,还真怀念往日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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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几眼,没发现钟秀和赵亚男,叶皖看着二楼还有卖场,迈步走了上去。

二楼布局却又是另一番模样。总面积虽然和一楼一样大,但是却分隔了不少单间,按照玉器、翡翠、镶器(就是金银等贵金属镶上玉或翡翠)等分成几大块,甚至还有一块卖的是钻石。

阔气了哦!叶皖正在浏览,一位大堂经理模样的女孩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标准的服务用语啊!叶皖在特工课程里还真学过这些。中国很多商店招呼人都喜欢问“你想买点什么”,而这样的说法,很有可能得罪一点性情古怪的客户。而“您需要帮助吗?”这样的说法就显得人性化很多。

叶皖笑了笑:“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经理…或者是领导在不在,我是他们的朋友。”

我其实是老板,呵呵!叶皖心里无比自豪,虽然这一切都是田唱唱奋斗的成果。

女孩楞了一下:“先生,请问您贵姓?您找我们哪位经理?”

“哦,我姓叶,我找王通王经理,或者是田唱唱田经理。”

女孩婉然一笑:“叶先生,王经理不在这里,他在我们的罗湖店,田经理今天没有来。”

还有个店?叶皖吓了一跳,就这规模,自己都没想过,这田唱唱…

叶皖本来是想给小满一个惊喜,谁知道人根本不在。于是掏出电话打给田唱唱。

田唱唱手机中存有叶皖的电话,接到电话一秒没到就通了。

“哥,你在哪儿啊?”

“呵呵,唱唱,我在润玉斋,你在哪里啊?”

“啊,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我…嗯,我在医院。”

“医院,你什么病?”叶皖一急,连问小满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没什么病,就是来看看,可能是累了吧。”

田唱唱的话明显有点掩饰,叶皖也不啰嗦,直接问了医院名称就想赶去。

“哥,小满在润玉斋呢,你怎么没见到她?”

“啊...那等等,我找到她再去接你。”

“嗯,哥,你把电话给大堂经理,我叫她给你开门。”

田唱唱挂了电话,心里一阵阵乱跳,两年多没见的哥哥突然回来,怎么办啊?心里又是喜欢,又是担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26号,26号!”护士大声喊着号头。

“在,我在!”田唱唱回过神来,拿着病历冲进诊室。

叶皖闹了个小小乌龙,她问了女孩王通和田唱唱,唯独没有问小满。

事实上小满备考,这段时间天天和田唱唱住在店里。

田唱唱白天要工作,小满如果在家学习,有不懂的就找不到人。所以干脆搬到店里,白天学习,晚上上夜校。

经理室在二楼的角落,辟有两间,里面两进,外面是办公室,里面是个小卧室,还套了个卫生间。

叶皖反手关上门,轻轻坐在床边,嘴角含着笑,看着小满。

这会儿,小满正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瞪瞪,薄薄的毛巾被早蹬到地上,撅着穿着小可爱内裤的小屁股,露出两条白嫩细腻的长腿。

两年多没见,小满长高了不少,肉倒是没多长,但发育应该说是完全正常,身材匀停,秧子也拉起来了,身形呈现出女性独有的葫芦型,后颈细细的茸毛显示出小满还是个很萌的女孩。

这小丫头,长大了哦!叶皖伸手轻轻摸着小满的肩膀,小满扭了几下,翻过身来。

啊!小满的女式小背心掀到胸口,险险挡住两团椒乳,细腻的皮肤显出这个年龄段女孩毫不掩饰的光泽和青春气息。圆圆的肚脐可爱之极,叶皖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几下。

小满又骨扭了几下,大概在梦中感觉有人,突然睁开眼。

“哥!”小满一下子翻身坐起,扑进叶皖怀里。

“呵呵,小懒猪,这都几点了,还睡觉?”叶皖感受着小满柔软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激动的颤抖,环住小满的腰,伸出大手轻轻摩挲着小满的背。

小满闻着叶皖身上熟悉的味道,两只大眼睛迅速朦胧起来,抽着鼻子在叶皖怀里尽情地扭着,仿佛要挤进叶皖身体里才甘心。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小满语带鼻音,仰着脑袋,睁着泪眼看着叶皖。

“我才回来,这不是想小满了吗?”叶皖将小满整个人抱进怀里,闻着小满的发香和体香,浑身泛起异样的感觉。

这可不大对头,怎么能对小满起这种心思?叶皖对自己的冲动,颇有点不好意思。

小满偎在叶皖怀里,抓着叶皖的手,一根根数着手指头。

“哥,我才不是小懒猪呢,我昨天看书都看到两点多。”

“哦,哥错了啊,小满是能干宝宝,今年一定能考取。”

“什么啊,哥,你都不关心小满了,我去年就考取大专了,你还没表扬我呢?”

叶皖有点汗颜,这事似乎小满说过,自己倒给忘了!

“那小满,哥今天就好好表扬表扬你,我们先去找唱唱,然后出去吃饭,好不好?”

“嗯,哥,小满…现在就想要表扬。”小满红着脸,仰着头,眼睛慢慢阖了起来,长长睫毛抖动不休。

叶皖手一紧,捧起小满的脸,轻轻含住了花瓣似的红唇。

小满身子一阵颤抖,两只手猛地搂紧叶皖,吐出香舌送进叶皖口中。

叶皖吻着小满,手指挑开小满的小背心,手掌轻轻巧巧地盖住了小满的椒乳,握在手里慢慢地揉着。

“啊,啊!”小满上半身紧紧贴过来,许久没有体验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体里,哥哥亲热地抚摸着自己,这样的幸福,小满偶尔在午夜梦回时,会羞得不能自己。

叶皖吻了一会儿,俯下身子,温柔的叼住了小满的乳房,这样的刺激令小满很快感到浑身发软,从骨头里泛出的酸和浑身无处不在的快感,迅速导致小满又一次攀上了高潮。

两人缠绵了半天,叶皖放开浑身瘫软,面色潮红的小满。

“小满,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出去。”

“嗯!”小满闭着眼,回味着刚才的幸福感觉,过了好半天,睁开大眼睛,跳下床,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一晃,抄起了拖鞋,钻进卫生间。

下得楼叶皖正要打车,小满一拉叶皖胳膊,从小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哥,这是我们的车,唱唱今天没开哦!”

叶皖一瞧,果然店前停着一张宝蓝色的波罗,接过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小满,唱唱有驾照?”

“嗯,才考的。”

“那你呢?”

小满脸红起来:“小满没考取,老是撞了桩子,哥哥不许笑我!”

“呵呵,哥才不会笑话小满呢,以后哥给小满当司机好不好?”

“嗯。”小满甜甜的笑了。

叶皖开着车,小满坐在副驾驶位,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皖,心里和田唱唱一样,又慌又乱。

哥哥什么时候才会要我呢?田唱唱都和我说过,要给哥哥当老婆,就要和哥哥那个,接吻都不算的。唉呀,好丢人呢。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哥哥要我。

怎么办呢?小满转着念头,突然想到最铁的同盟军――田唱唱。

田唱唱比我聪明,人心又好,一定可以帮我的!

叶皖扭过头,看着痴痴的小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满,想什么呢?”

“啊?没…没想什么。”

“嗯,小满,田唱唱是什么病?”

“我也不大清楚,好象是妇科病,不太严重的。”

叶皖放下心来,田唱唱能走路能单独去看病,应该没多大问题。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田唱唱早做完了检查,拎着小包在医院门口翘首以待。

“唱唱!”小满打开车窗,挥着手。

田唱唱眼睛一亮,小步跑了过来,一头钻进后座,看着叶皖。

叶皖回过头,看着田唱唱:“唱唱,病怎么样?”

“啊…哥,我病没事,就是说长了个瘤。”

田唱唱年初感觉身体不适,以为是劳累所致,后来行经时越来越痛,而自己没有痛经史,这才有点慌。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子宫瘤,要手术割除。

其实还有一句话,田唱唱不敢说。

涉及妇科病,叶皖也不好意思多问。笑了笑又说:“今天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去玩,怎么样?”

叶皖还想见到候文东和王通,分别打了电话,谁知道这候文东和老婆在海南,听说叶皖回来了,在电话里嚷着说明天就赶回来。

王通接到叶皖电话,自然喜不自胜,根本就没犹豫就说立马开车带老婆过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 田唱唱的天赋 田唱唱在后座悄悄看着叶皖的背影,感觉看不够,又挪动到最右侧,屏住呼吸,看着叶皖的侧脸。

仍然是熟悉的脸庞,似乎皮肤黑了点儿?田唱唱又偷偷瞄向两只正稳稳把着方向盘的手,仍然是那么的好看,小臂上肌肉比以前更显了。

抬眼去看小满,却发现小满和自己一样,正在看着叶皖,不同的是,她是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的在看。

看着小满眼中的柔情和一张写满幸福和安宁的脸,田唱唱暗叹了口气,心里灌满了酸酸的东西。哥,你倒底要分成几份才够?

叶皖发现车内静了下来,看了眼小满,笑了起来。

“小满啊,你这次考试是期中考试吗?”

“期末考试啦!哥都糊涂了,都快放假了,还期中啊!”

“哦,呵呵。哥还真搞不大懂,唱唱?”叶皖又看了眼田唱唱。

田唱唱收拾心情,换了副从容、干练的表情,顺着叶皖的话答道:“哥,小满学习都很用功的,她老是怕考不好回来你要捏她,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店里背书写作业,可认真啦。”

“是嘛?小满真是个好孩子!”叶皖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小满的脸。小满被田唱唱表扬,又得到叶皖的认可,兴奋的小脸通红。

“哥,其实唱唱比我还用功呢,她每次都考第一。她不说我都知道,她也要哥哥表扬的。”

田唱唱听小满一说,顿时害羞起来,低着头不吭声。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儿。

“唱唱,真能干!哥一会儿还要送你和小满一人一件礼物。你们现在快想,要什么。”

叶皖收回手,满面都是笑意。两个女孩肯上进,自然是好事,而且还在暗中较着劲,都想学好,更可贵的是,两人能够互助互爱,这是让叶皖最高兴的。

田唱唱聪明能干,小满娇憨善良,两人的性格有着互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怎么倒象两口子起来?叶皖暗骂一声,猛然又想到杜宜海和大卫,顿时如吃了苍蝇般恶心,我这想的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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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开过了啊!”小满看着叶皖将车开过了预订的饭店,有点奇怪地提醒叶皖。

“哦?”叶皖看着已经过了的饭店,又看着单行道前后都是车,有点郁闷地吩咐起来:“唱唱,打电话给王哥,说改饭店了,就去前面…广州食府吧!”

到了广州食府,停好车,三人进了店一问,幸好还有一个包间,赶紧订下来,跟着服务生进去了。

王通还没来,叶皖坐在主位,端着茶杯含笑看着田唱唱。

田唱唱也长高了点儿,穿着一套休闲衣裙,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原先的干练多少有点野性子,现在野性渐脱,更添了份知性美。

两个女孩原本好得秤不离砣,恨不得上卫生间都一块儿。现在却自动分开,一左一右坐在叶皖身边。叶皖双手一伸,将两个女孩搂在怀里。

“小满、唱唱,这两年多我一直在执行任务,涉及国家机密也不能和你们多说。前段时间到深圳,也是执行任务,忙的都没时间来看你们。现在我工作结束有时间了,回来看你们,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小满温柔地依在叶皖怀里,拿着纤细的手指在叶皖怀里画着圈,抬头问道:“哥,什么事啊?”

“嗯,我中间去武当山找了点骨伤的药,这次回来就想给田蓉把腿治好。”

“哥,你干什么小满都同意。”不就是给田蓉治病吗?田蓉好可怜,坐轮椅都好几年了。小满心地善良,又对叶皖有着盲目崇拜,自然是叶皖说什么就是什么。

田唱唱第一次被叶皖如此亲热地搂在怀里,又害怕,又喜欢,身子好半天都软软的,头脑里乱乱的。听小满说了一会儿话,冷静下来。

毕竟田唱唱比小满要大,心理上也成熟很多,所以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哥,你给田蓉治病要多久啊?还有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要走?”

叶皖望着两张俏脸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生出强烈的爱惜之情,紧了紧胳膊说道:“这次我回来暂时是不会走。一给田蓉治病,另外我还想开一家公司,做贸易。唱唱,你有没有信心?”

两个女孩高兴得搂紧了叶皖,这可是自己的顶梁柱,是自己的天!

小满觉得,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而田唱唱觉得,自己最爱的人儿,没有负自己,不枉自己从武当山一路追随,辛苦为他打拼。

田唱唱骄傲地挺着胸:“哥,别说开公司,就是开银行,我都能帮你打理好好的,哼!”

“好,知道唱唱能干!”叶皖转身又表扬了一句小满:“小满也能干!”

“就是能干嘛!”小满高兴得两眼放光。

虽然两个女孩根本没弄明白叶皖为什么突然要开公司,可是叶皖要办的事,两个女孩都顺理成章地认为根本不需要理解,只要听话就好。

没多时王通带着王娅赶来,见面又是一番唏嘘,对于叶皖的感激,王通瞪着眼睛骂了起来:“感谢个屁,要说感谢,我还得感谢你给我留了这么个天才!要没田唱唱,我顶多一月挣十来万,现在可好,两边店一个月我就能挣近百万!”

酒桌上叶皖没敢放开量,陪着王通喝了一斤多,又和小满、田唱唱碰了两杯,略具意思罢了。王通酒量在普通人中算是极大,但是遇见叶皖这样能喝三四斤的,根本就无法还手了!心里清楚也不敢挑战,喝了七八两后,就开始表扬田唱唱起来。

叶皖走后,田唱唱跟在王通后面,先是学习入门的算帐、统计、进货、销售,然后慢慢的接触了玉器常识,就开始坐店实习。

实习期间,田唱唱慢慢崭露头角,她面对不同的顾客,能够迅速定位用不同的语言和最合适的推销方式将商品卖出去。

结果一个月后算帐,田唱唱一人比钟秀和赵亚男两人卖的还要多,王通留了心思,就开始让田唱唱接触管理。至此田唱唱一发而不可收拾,骨子里的商业天赋慢慢的让所有人吃惊起来。

两个月,润玉斋的营业额就增长了280%,又过了两个月,经王通许可,田唱唱盘下了隔壁的店,两间房打通,铺面增大一倍。

然后又将二楼辟出精品专卖,招了两个相貌清秀甜美的女孩接替钟秀和赵亚男,将两个小妮子挂上了“销售经理”的胸牌,先是送到专业学校委培了六周,学习了礼仪和实用商业知识。

钟秀和赵亚男回来后,田唱唱又拿出新制订的规章制度和薪资标准在店里实施。店员的保底工资增加,并且店里负责为员工购买三金,提供午餐,店里租了两套公寓,安置员工统一住宿,仅收取比市价低一半的租金,对于不愿接受统一住宿的,每人每月补贴300元。

在收入上,提高了保底工资,员工销售提成也增加了0.5个百分点,粗粗算起来,钟秀和赵亚男一个月至少多拿1000多块,如果再加上店里优惠房租的隐形部分,这就多了1500不止。

这样一来,虽然店里的运营成本大大提高,但销售却突然暴涨,让王通和候文东惊喜不已,对田唱唱更加放心。以至于王通都开始学候文东,天天喝了早茶,九点多才晃荡着来。

田唱唱获得王通和候文东的认可,更加放开手脚,开始对润玉斋进行改制。改制涉及的方面就更广,田唱唱花了一个月做出改制方案,王通看后是赞不绝口,打电话给候文东时,却想不起来具体内容是什么,一急之下就吼了起来:“你要不同意,老子和你拼命!”

结果是叶皖在电话时,小满和田唱唱要叶皖发一封书面授权书,收到授权书后,三个股东很快通过改制,将润玉斋改成润玉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并把前期盈利全部投入,对股本进行扩容。

田唱唱一气又盘了两间店,四间店前后打通,又在中间做了楼梯,二楼统一做成精品柜组,重金挖了几名高级玉雕师,工作间全透明不透音,里面在雕,外面的顾客就能看见。这样新奇的商业方案,吸引了更多的顾客前来参观。销售额自然也是逐月上升。

至于打折、主题销售、办理VIP卡,这些常用的手段,田唱唱用得也极为娴熟。候文东这样的贼眼竟然一时都看不懂田唱唱。

“要说这丫头吧,来的时候土了吧叽,也没上过多少学,商业、金融更是没学过,怎么做起生意来这么精呢?”

王通也深有同感,点了点头:“这叶皖也是一样啊。”

“妈的,难不成武当山有仙气?不行,我明天得和老伴儿去武当山找找神仙,来吸几口。”

第二年,一个春节润玉斋就赚了3000多万,田唱唱销售、财务一把抓,大权在握后找到王通商量要再开一家店,王通自无不允。

结果田唱唱一个人跑了半个月,证照全办齐,店子也盘了下来,王通心甘情愿跑去守着装潢。又半个月装潢结束,罗湖店开张。

这罗湖店不比古玩城的总店,罗湖店销售对象主要是游客和香港人。卖的全是精品,价格上也高了很多,不过玉器价格比香港还是低了近一成。服务更是一流,进门就有茶,有美女级销售经理随时相候。

王通坐在办公室除了进货和接订单,天天闲得发慌,想叫田唱唱找个事给他做。结果田唱唱还真给他找了个事,要王通去香港几家代理南非钻石的商行,做分销。

王通屁颠屁颠领命而去,在香港混了半个多月,胜利完成任务回来报喜。田唱唱把所有高档钻石全部摆在罗湖店,一楼玉器、翡翠,二楼卖精品和钻石、镶器。

钱向流水一般的过来,短短两年,润玉斋在整个广东,甚至半个南中国,已经是最大的玉器行了,二百多名员工,一百多名销售员,三十多名专业玉雕师,二十多名品貌俱佳的销售经理。王通又搜罗了几个男性员工,专门负责跟自己学进货。

生意做的风声水起,规模起来后,田唱唱操心的事更多,于是请来许淑云负责财务,又找了几名资深财务管理人员给许淑云打下手。

许淑云原本是一家中型超市的财务经理,注册会计师。进入润玉斋后更是全力以赴,毕竟这是自家大头的店。

事实上许淑云早在候文东面前嘀咕过,感觉田唱唱大权统揽很不合适,但是被候文东骂了一顿。叶皖托自己照顾的人还能有错?何况这田唱唱的本事摆在当面,谁也抹杀不了,而且这份经商天赋,候文东是自愧不如。

现在田唱唱主动来请许淑云,候文东思索良久终是答应了。许淑云羞愧之下,对田唱唱更是由内到外的佩服。

“秤砣虽小,能压千斤,这唱唱啊,我看给她再大的店,都能打理得顺顺当当!”王娅搂着田唱唱也是夸成了一朵花。

王通、王娅两口子没孩子,王通天天上班,王娅在家闲得发闷,又不敢告诉王通。谁知道田唱唱有一日带着小满到了王通家,要请王娅出山。

王娅晕头晕脑,心想我写不能写算不能算,看个店都怕丢东西,出山能干什么?王通也是这想法,当下两口子盯着田唱唱,满心疑惑。

田唱唱抿了抿嘴,挽了挽头发,笑咪咪地说道:“王娅姐,我知道你们白族有好多人都会做荷包,编花绳。我们进的玉佩什么的,都是系的红丝绳,外面的盒子包装千篇一律。要是你能教几个女孩学会,带着她们织荷包编花绳,这样我们的玉也能上一个档次,买的价格就更高了!”

王通是倒抽一口冷气,这田唱唱都是长的什么脑袋?这样绝妙的主意张口就来,而且还死死的抓住了王娅的特点和强项!

而王娅则是激动的落泪,能出门是好事,能为店里做点事,更是好上加上,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搂着田唱唱好一阵子哭笑,当晚就翻出丝线编了几样给田唱唱看。

凡是在润玉斋消费3000元以上的,全部赠送一个独特的小荷包,而所有润玉斋售出的玉器、翡翠,无一例外的免费赠送一根五彩丝绳挂绳。这点小小的改动,竟然极大地刺激了销售,有的顾客根本就是冲着王娅织的小荷包来的,甚至有点“买椟还珠”的意思。

田唱唱给王娅开出5000块的月薪,自此王娅象出了笼的小鸟一般,追随着田唱唱,领着七八个心灵手巧的女孩织起荷包,编起彩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 约定相爱 叶皖听完两口子的叙说,对田唱唱更是刮目相看,端了一杯酒,拉起小满来敬田唱唱。

“唱唱,这几年辛苦你了。哥也不说感谢的话,其实说你和小满互相照顾,还是你照顾她多一点,哥就冲这一点敬你一杯!”

这话在田唱唱耳朵里听着就有点生份了,我照顾小满,你感谢我,那我算什么呢?田唱唱站起身来,勉强一笑,喝了满杯。

小满听人一直在夸田唱唱,虽然有点别扭,好在心地善良,真心喜欢田唱唱,倒也没吃醋,见田唱唱喝了酒,高兴地搂着田唱唱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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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你说那个事,今天晚上行不行啊?”

“什么事?”田唱唱倒没听明白。

“哎呀,就是…就是那个事啰。”小满脸红起来,田唱唱说过要自己早早的陪哥哥睡觉,这样的事田唱唱哪里会放在心上,小满却时时惦记着,现在叶皖回来,更是想立刻成为叶皖的幸福小女人。

田唱唱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有点心烦意乱,也不想说话,就那么发起楞来。

叶皖根本没注意,扭过头和王通说话。

“王哥,唱唱劳苦功高,我准备划出5%的股份给她,你看成不成?”

“成,怎么不成?要我说你可别一人个划,我们三个每人给他5%,凑起来她正好是5%,田唱唱可不是给你一人打工的。”

叶皖想了想,这样也对,于是拉着田唱唱的胳膊说:“唱唱。”

“嗯?”田唱唱一下子回过神来,对叶皖笑了笑:“哥,什么事?”

“等明后天东哥回来,我们给你配股,先配5%。呵呵,你可就成了田百万了哦。”

田唱唱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晃来晃去。倒把一桌子人楞住了,根本不明白田唱唱是怎么回事。

“哥,我来是帮你的,根本没想过要股份。你要是觉得我是图钱才来的,我明天就走!”

田唱唱拎起小包,冲出门外。

突然的变故,让叶皖根本摸不着头脑,吩咐小满一句别走就跑出门外寻田唱唱。

田唱唱抹着眼泪在前头跑,叶皖三两步追上,一把拉住。

“唱唱,哥哪里得罪你了啊?”

田唱唱扭着脸不说话,泪珠“叭叭”的直落。

叶皖心疼起来,这田唱唱从武当山下来寻自己,还不声不响把一个小店打理成一家大公司,更让叶皖看重的是,她在叶皖离开的时候和小满相依为命,让叶皖没有了后顾之忧。

无论是功劳,还是苦劳,田唱唱都数第一。

叶皖把田唱唱拉到一边巷子口,将田唱唱搂在怀里,掏出纸巾轻轻擦着田唱唱的小脸。

“唱唱,别哭了啊,哥心疼了。哥要错了,你就说,要不,你打哥几下。”

叶皖抓起田唱唱软软的小手捶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田唱唱“哇”的一声死死搂住叶皖,中雨转暴雨,哭得昏天暗地。

叶皖静静地搂着田唱唱,头脑里慢慢有了思路。田唱唱,无疑是对自己有了心,想找个感情归宿,要不哪个人会不要钱呢?没名没份的跟着自己,连应得的报酬都不拿,这样的心思,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按照田唱唱的贡献,每月拿几万块是完全合理的,而她至今为止却仅仅拿5000元的月薪,加上岗位津贴,恐怕一个月也不过万把来块,连提成都没有,甚至都比不上销售业绩好的员工。

“唱唱,别哭了啊,有什么心思和哥说,哥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和小满,是哥最信任的人。”

田唱唱哭了半晌,心里压抑的苦楚慢慢消解,抬起头望着叶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哥,我要做你的女人!”

“什么?”

“我要给你当老婆,陪你睡觉,给你生孩子!”田唱唱索性说个通透,两只眼睛勇敢地看着叶皖。

叶皖被田唱唱的直白的大胆,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头脑里转了半天,感觉还是有点障碍。干脆掏出电话打给小满。

“小满,我和唱唱迟一点回家,一会儿你让王哥送你,你把电话给王哥,我和他交待一下。”

小满很乖,虽然心里有点酸,还是很听话的同意了。

叶皖收了电话,看着正在痴痴看着自己的田唱唱,牵住了她的手。

“唱唱,我们去喝酒。”

叶皖开着车,带着田唱唱到了一家慢摇吧。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点了啤酒饮料和小吃后,对坐而视。

叶皖组织着词句,想找到一个不伤害田唱唱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唱唱,你喜欢我,哥其实心里有数。可是你要知道,哥现在的感情生活有点乱套。”

叶皖简单介绍和张剑和武扬眉,当然还有内定不可动摇的小满。

“你看,哥现在有三个人需要负责,你再掺和进去,哥最后谁都对不起,不仅会伤害你,而且会耽误你一辈子。”

田唱唱咬着嘴唇,喝了一口可乐后,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哥,我只爱你一个,其他的我不管。如果你不要我,我明天就回家!”

这一军将的,叶皖是又难受又心酸。田唱唱怕是也迷住了,如果不妥善应对,伤了女孩儿的心,那自己可是罪过大了。

“唱唱,说实话,你自从下山来找我,我一直没有关心你。倒是你,对我、对小满都处处关心照顾…”

“哥,小满关心你,你怎么不感谢她?你是不是心里面一直拿我当外人?”田唱唱还真泼辣,伶牙俐齿的一语中的,让叶皖实在无法招架。

“那我不说了,唱唱。你要真不要股份,那我就不给你配,你愿意怎么做,哥都支持你。但是,哥真的不能接受你。你看,你还小,也许过几年,遇见合适的就会渐渐觉得哥又粗又笨,天底下比哥好的多的是啊。”

“我不要,我就要哥!”田唱唱仍然一步不退,看着叶皖有点焦急的面容,心里直打鼓。

这要把哥逼急了,怎么办啊?可是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哥还不要我,那我干脆死了好了!

叶皖不敢再说话,闷着头喝啤酒,田唱唱脑袋里转着古怪精灵的念头。一时之间,两人均沉默不语。

“田唱唱?”

忽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田唱唱抬起头,看着对面男子,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挤出一丝笑容。

“邓文桐先生,你好!”

邓文桐大步迈了过来,面上带着按捺不住的欢喜,伸出手就想握田唱唱的手。

“田唱唱,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田唱唱有点心虚看了叶皖一眼,发现叶皖在偷笑,心里也乐了。

原来叶皖坐的位置,从外面看过来,正好被一株大芭蕉树挡住了,所以邓文桐以为田唱唱是一个人。

田唱唱装作没看见邓文桐伸过来的手,暗中推了推叶皖的胳膊。

“邓先生,这是我的男朋友,叶皖。”

邓文桐见叶皖满面含笑,脸色变了几次,终于熬不过单相思,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田唱唱,你上个星期不是和我说过,你不想考虑谈恋爱的事吗?怎么这几天没见,你就有男朋友了?”

田唱唱听了这话,索性演个全套,半个身子都偎到叶皖怀里,望着邓文桐。

“真的不好意思,我和叶皖是一见钟情,这又有什么办法?真的很抱歉。不过呢,我个人的私事似乎与你无关。”

邓文桐听了这话,又气又羞,幸亏家教深厚,才没有当众出丑,匆匆对两人点头后告辞离去。

两人重新坐下,被邓文桐一闹,气氛反而缓和起来。田唱唱看着叶皖面上的揶揄的笑,撅着嘴不乐了。

“哥,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赖皮!”

“什么啊?”

“刚刚你承认了我是你女朋友,以后就要当我是你女朋友!”

“我哪里承认了?”

“哼,你不说话那就默认!”田唱唱趁热打铁,离开位子,壮着胆儿坐到叶皖腿上,反手搂住叶皖的胳膊:“哥,你可不能不要唱唱,唱唱就爱你一个,其他的谁也看不上。你要不要唱唱,唱唱就只有回家了,一辈子不嫁人。”

象田唱唱这样坚毅的女孩儿,一旦爱了,就会死去活来。叶皖听着田唱唱絮絮叨叨像说绕口令一声的表白,一颗心颤抖起来。

“唱唱。”

“嗯?”

“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一年后,如果你还爱着哥,那哥就绝对不会再拒绝你。”

叶皖使用缓兵之计,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招,也不敢再刺激深陷爱河的田唱唱。

可是他却忘记了,即使再过一百年,田唱唱仍然会象今天一样爱他。

田唱唱勉强接受了叶皖的提议,虽然很委屈,但是她也和叶皖一样,没其他办法。

“哥,那你就算不当我是你女朋友,我也拿你当男朋友,你可不能伤我的心!”

这话,怎么说的呢?叶皖没细心去分辨。

“那你吻我!”

田唱唱一下子仰起脸,抿着嘴唇,送到叶皖面前。

叶皖看着田唱唱不停抖动的睫毛,尖尖的下巴和红嘟嘟的嘴唇,心虚地看了看左右,轻轻凑上啄了一口。

田唱唱见叶皖一吻即分,难掩失望之色,摸了摸嘴唇,突然趴在桌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唱唱,又怎么啦?”叶皖暗自有点恼火了,这田唱唱怎么得寸进尺呢?

田唱唱双手捂着脸,用鼻子哼了几声:“我要和小满一样!”

和小满一样?叶皖头脑里一个激灵,似乎武扬眉也说过:我要和张剑一样。

结果呢?结果还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叶皖叹了口气,将田唱唱拉了起来,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正要说话,突然发现田唱唱满脸都是笑意。

“你这小丫头,假哭啊?”

田唱唱咯咯的笑了起来,搂着叶皖亲了一口:“哥,其实我想通了,现在我也不逼你,我要你自己爱上我。”

叶皖对于田唱唱这样的念头,倒是可以接受,起码以后三个人好相见一些。

叶皖和田唱唱回到家里,小满正打着哈欠蜷在沙发上看电视。

“哥,唱唱,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困死了!”

叶皖心疼地抱起小满,将她送到卧室塞进被窝:“小满快睡觉,明天我们出去玩。”

“嗯,”小满歪着脸,看着叶皖。

叶皖会意,俯下身子亲了小满一口,替小满掖好被子。

“乖乖睡觉吧。”

“哥晚安。”小满甜甜的看着叶皖关上门。

小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眼睛里忧伤。

唱唱和哥晚上在外面做什么,自己都能猜得到。

唱唱也爱哥哥,怎么办呐?

小满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床头柜上的一个像框。

像框里是上次在世界之窗时,小满从狮身人面像上跳下来扑进叶皖怀里,摄影师抓拍的一张。

照片中的小满,撒着娇,骨子里都充满了幸福和爱,而叶皖的表情略险紧张,两手张得大大的,生怕小满摔着。

小满甜甜的笑了,哥哥多好啊,一直都没变呢。

门无声地推开了,进门就没怎么言语的田唱唱第一次感到心虚。匆匆洗了澡后进屋本来想钻进被窝就睡,谁知道一眼就看见小满坐在床上,拿着像框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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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怎么还不睡?”

小满一下子把像框藏在背后,两只小手放在背后,看着田唱唱楞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唱唱,我刚刚…”

田唱唱一下子坐到小满床上,搂着小满笑了:“傻小满,像片还藏啊?你和哥的合影都摆了几年了。”顺手把像框抢在手里,看了几眼。

“嗯,小满这张照片照的特别好。”

红着小脸的小满一下子兴奋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吗?”

“是啊,你看,你和哥和表情,好配的。”

小满伸出手掌,轻轻地抚着像片上叶皖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不知道哥能住多久。”突然又想到叶皖说过要开家公司,倒是疑惑起来:“唱唱,你说哥为什么还要开一家公司啊?”

田唱唱见小满一直都不说晚上的事,心里慢慢的感动起来,看着小满善良的眼睛,抓住了小满的手。

“小满,晚上我向哥哥表白了。”

“表白?”小满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田唱唱担心的吃醋或情绪失控的样子。

“嗯,小满,我真的好喜欢哥,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什么啊?唱唱,我都知道,你喜欢哥。小满只要你真的对哥好,哥能幸福,我就幸福。”

“哥能幸福,我就幸福。”如此朴实的一句话,却让田唱唱的泪水夺眶而出,紧紧地抱住小满,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满搂着比自己高的田唱唱,细声细语地劝道:“唱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哥有好多人都喜欢,张剑,嗯,还有你认识的武扬眉姐姐。哥也很爱她们啊。”

田唱唱根本不在乎叶皖还有什么人喜欢,只要在他的身边有着一个位子,就是今生最大的幸福。田唱唱索性脱了鞋,钻进小满的被窝,两个女孩搂在一起。

“小满,你这么好,怪不得哥最疼你。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今天我做的好过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亲亲小满,相信我啊。”

小满仰着脸,捏了捏田唱唱的脸,嘻嘻一笑:“唱唱,其实早和哥表白也好。省得你天天心里难受啊。”

田唱唱心结打开,伸出手反扭小满的脸,两个女孩咯咯笑着打闹。

“哎呀,头发都乱了!”

“明天起来是要梳的啊!”

“都怪你,先捏我的。”

“那哥捏你怎么都不说?”

“哼!他从来都没捏过我。”

“啊,那我就代表哥来捏你。”

“咯咯咯咯,小满别捏啦,我投降啦!”

叶皖在隔壁听到这边动静,喊了一嗓子:“小满你们干什么呐?”

两个女孩一下收了声,红着脸互相看了看。一个钗乱鬓横,一个衣衫半解,不由得同时“哧溜”一声钻进被窝,蒙住了脑袋,在被窝里傻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 麦当劳风波(1) 第二日叶皖开车领着两个女孩逛街。

田唱唱和小满两人好得比亲姐妹还亲,坐在后座一路欢声笑语。叶皖开着车,不住从后视镜看着两个花一般的女孩,心里渐渐觉得荒谬起来。

难道两个人,都是我的女朋友?又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和武扬眉的一番电话粥,浓情蜜意充斥心田。

算喽,车到山前必有路!

“哥,我们到了啦!”

叶皖停好车,两个女孩一左一右伴在身边,三人行倒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叶皖多吃多占,而且两个女孩是春兰秋菊,各占胜场,估计一路上暗骂叶皖艳福不浅的人多如牛毛。

叶皖看着周围或鬼鬼祟祟,或明目张胆的眼光,自然明白。暗想,要是极品美女张剑和身材超级棒的武扬眉两人再来,那就要出交通事故了。

叶皖以前留在家里的衣服,多半已经过时,因此田唱唱和小满张罗着给叶皖买几套衣服。

两人均是心里爱极叶皖,牵着叶皖的手在购物中心楼上楼下跑个不休。

两个女孩竞相比着给叶皖买东西,衣服、鞋袜、内衣自然是不用说,小满甚至还买了一套情侣装,叶皖的上衣左胸印着一颗红心,而小满的上衣右胸印着一个吻痕。

“小满啊,这衣服怎么穿啊?”叶皖看着这样的衣服,啼笑皆非。

“嘻嘻,哥以后带小满出去玩,我们两一起穿!”小满挽着叶皖,看到田唱唱有点眼馋,忙松开叶皖拉着田唱唱跑到一边。

“唱唱,你也挑一套啊,笨蛋,挑了以后哥肯定会穿的!”

田唱唱见小满这么支持,激动的亲了小满一口,面色娇羞地看了叶皖一眼,拉着小满钻进商店。

没一会儿,田唱唱和小满各拎着个大袋子出来,看着叶皖一副呆头鹅的表情站在门口,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叶皖瞪着眼,假装生气。

“嘻嘻,哥,唱唱也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好漂亮啊。”

“我看看。”

“不给!”小满慌忙别过身子,把衣袋藏在身后。

叶皖倒也没去管什么情侣装,扬了扬手腕:“大小姐啊,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啊?我随便,哥你找一家吧。”小满根本不想动脑子。

“我想吃麦当劳,可不可以啊?”

田唱唱这一天都没了干练劲,叶皖倒是有点不习惯,停下脚步说道:“当然可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吃过啊?”

田唱唱还没说话,小满“啊”的一声拉住了叶皖的胳膊:“是哦,哥,唱唱一直都没吃过呢。”

来深圳快三年了,快餐一次没吃过?

叶皖雄姿英发,挺直了胸膛,指着前面不远的大“M”,语带激越:“我们,现在就去占领它!”

麦当劳和肯德基,在一般中国人眼里根本是两块招牌一个口味,反正都是圈钱,进谁家不都一样?

叶皖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一家恰好是深圳最大的一家店,很大的一个广场竖着彩虹门,飘扬着五彩缤纷的氮气球。很多穿着员工服的年青人笑语可拘地派发着打折广告。

田唱唱从武当上下来,确实一次没有吃过。虽然她偶尔和小满上街时会想吃一次,但是总是阴差阳错,不是被小满拉去上茶楼,就是两人早就被零食塞得小肚子圆滚滚。

小满眼睛发亮,拉着田唱唱的手在人流中劈荆斩棘,压根就不管叶皖了。

一位女孩笑着递过两份打折单,田唱唱看着上面印的各式套餐,心儿也被勾走了。

叶皖挤到大厅,看着满满的人,跑到正在排队的两人面前交待了一下:“我去占位子!”

“嗯,嗯。唱唱,我们先点个全家福套餐怎么样?”

叶皖翻着白眼,捏了捏小满的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一个位置,叶皖将两个女孩的包扔在对面座位上后,一屁股坐下,这才有功夫打量着周边环境。

舒缓的轻音乐飘在空中,冷气很足,卫生也很好,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似乎还有点儿不足?叶皖想了半天,幌然大悟,原来是没有服务员上茶!

呵呵,在饭馆吃惯了,这偶尔吃一次快餐还真不适应。

“对不起,请问这些你们还要么?”

一位女孩指着桌上吃剩的一些食物,正在问两个人。

“不要了!”

这两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女的都在整理小包,男的站在一边,可能是刚刚吃完。

叶皖听见女孩声音,一下子楞住了,回头一看,正是窦萌萌!

窦萌萌穿着麦当劳的制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在收拾着桌子。

差点叶皖就想上前叙旧,想到楼下的两人,又忍住了。

虽然欠着窦萌萌的情,但是现在时机并不合适,叶皖侧着脸看着窦萌萌。

窦萌萌的马尾辫从棒球帽后沿顺了下来,乌黑油亮,合身的红色T恤穿在身上显得青春气十足。面上的表情,很敬业、很专注,似乎还有着一点幸福的味道,她手拿抹布轻轻拢着桌上的几块鸡骨头和脏纸盒,将它们小心地扫进另一只手拿的一个小塑料封闭式便携带垃圾箱里,然后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桌面。

站直了腰,窦萌萌轻轻嘘出一口气,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这才转过眼光扫视着其他的桌面,搜寻着已经吃完的客人。

叶皖一阵阵的心虚,赶忙扭过头,正好小满和田唱唱端着盘子走上楼来。

“哥!快帮我一下,下面还有一份。”田唱唱把手里的盘子交到快步走过去的叶皖手时,又飞快地下了楼。

小满早急不可耐地抓起一块鸡翅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田唱唱又端了一个堆满食物的大盘子上来,推到叶皖面前:“这是你的。”

叶皖愕然地看着田唱唱,手里还拿着半拉鸡大腿。

田唱唱轻轻“噗哧”一笑,轻轻坐在叶皖身边,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汉堡和一份鱼排放到叶皖面前的盘子里,拍了拍手笑道:“好啦,现在一样了!”

听着低柔的音乐,吹着适宜的凉风,田唱唱似乎回过劲来了,恢复了干练劲,笑嘻嘻地抢过小满的辣粉调料包撕开,均匀地洒在叶皖盘内的鸡块上。

“哥,这样才香呐,你尝尝。”

叶皖还真不会这样,好奇地拈起一块放在嘴里,果然又香又鲜,还有着很平和的辣味。

三人说说笑笑,吃完了东西后,两个女孩开始吃冰淇淋。叶皖坐在一边相候。

忽然楼下传来吵闹声,一男一女的声音,还挺大声。

“刚刚那个服务员呢?我就在二楼27号台,一转眼就丢了个戒指…”

“对不起先生,我是本店经理,请您跟我来,到办公室里说明情况,可以吗?”

“干什么啊?你们员工偷东西都不怕,还怕我说啊?”

叶皖伸头往楼下看,一个敦实的男人正在擦着汗,满面陪着笑,那一男一女两人,正好是刚刚叶皖见过的。

没一会儿,窦萌萌走出工作间,细心细语地解释起来。

“我真的没看见戒指,真的。”

“呸!我戒指吃饭的时候还在,这一转眼就没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女人尖着嗓子叫起来:“怪不得没等我们走就催着打扫桌面,原来是要顺我东西!”

“我真的没看见什么戒指啊,真的,不信你可以搜我的东西。”窦萌萌急得都要哭了。

“切,以为老娘是傻子?这地方这么大,谁知道你藏在哪儿了?”

“哥,你在看什么呢,下面吵架了?”小满好奇地看着叶皖。

“嗯,我下去看看,有个熟人。”

叶皖下楼时,窦萌萌已经哭了起来,那个女人也不要戒指了,不干不净、恶声恶语地骂着人,非要窦萌萌赔5000块钱,再下跪道歉。经理急得要打110,男的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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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们打啊!你们可以说我们没有证据,你们也可以和警察勾结。不过老实告诉你,今天这事没个说法,我会喊电视台的人来采访,这麦当劳为什么小偷这么多,为什么内贼这么多?”

经理傻了眼,一张黑脸看着窦萌萌。

“窦萌萌,你要是没有证据证明你没偷东西,那你就赔给顾客5000块钱,另外,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窦萌萌重新失业了已近一个月,早已一贫如洗,听到这话,又气又羞,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

“我做事的时候,旁边也没有人,我哪里能找到证人,可是我真的没看见戒指啊!”

“少废话,给老娘多磕几个头,算你赔3000好了!”

两人看着身边围满了人,议论纷纷,想来总不是说自己好话。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能讹点是一点。

窦萌萌万念俱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经理和嚣张的两人,泪珠叭嗒叭嗒地落了下来。

没有工作了,也没有钱赔人,还要下跪。老天爷啊,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快点,窦萌萌!”经理顿足喝道。

窦萌萌的双眼完全被泪水打湿,眼前一片模糊,心里一凉,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伸来,稳稳地拉住了窦萌萌。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 麦当劳风波(2) “不要跪,我看见了,这个女孩没有拿任何东西!”

窦萌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个男人将自己揽在怀里,浑身激动的簌籁发抖。

“啊呀,你他妈的从哪里跳出来?”染着红毛的男人刚刚骂出一句,叶皖手一伸,一把捏住红毛的颈子,将他提了起来,右手噼哩啪啦闪电般打了十几巴掌,直将红毛打得口鼻沁血,眼冒金光,这才将他扔在地上。

“这是教你怎么讲礼貌!”叶皖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红毛。

染着黄毛的女人见自家男人被打,顿时红了眼,尖叫着扑了上来,两手如鸡爪般抓向叶皖的脸。

叶皖根本没躲,直接抢圆了给她一个巴掌,将她打得身子象陀螺般转了七八圈,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跌在红毛身边。

“先生,你这…”经理发了慌,这样的殴斗在店里发生,无论如何不好交待。

“窦萌萌,还认识我吗?”叶皖温柔地看着已经完全发呆的窦萌萌。

窦萌萌两眼渐渐亮起来,看着英气勃勃的叶皖,嘴唇抖了几下:“你是叶皖?”

“呵呵,是我。”

窦萌萌突然鼻子一酸,大哭起来,死死地搂着叶皖的腰,再也不肯松开。

叶皖这时才转向经理:“你是经理?”

“是…先生,你在本店殴打顾客,还请你不要走…”

叶皖突然一拳砸向经理的脸,力道不大,但足以将经理打得满脸开花,仰面就倒。

“那两个人吸毒,你们叫警察查一查。”叶皖早看见红毛胳膊上的针眼。

几名服务员看着叶皖,根本不敢拦,哆嗦着去扶经理。

“萌萌,走吧!”叶皖扔下一张名片,看也没看坐在地上发抖的狗男女,搂着窦萌萌钻出人群。

小满和田唱唱早就在人群里看叶皖打人,见叶皖冲她们做了个手势,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店,叶皖将车开到一家茶楼,惊魂未定的窦萌萌连喝了两杯热茶,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叶皖,真的是你吗?”窦萌萌抽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叶皖。

“窦萌萌,你说呐?”叶皖微笑起来。

小满天性善良,见窦萌萌在店里受人欺负,早就汪了不少泪水,这会见窦萌萌仍然如雨后梨花,我见犹怜,一把拉过窦萌萌的手。

“窦萌萌,我叫小满,其实我叫满心,你就喊我小满吧,这是我姐姐田唱唱。”田唱唱冲窦萌萌笑了笑。

窦萌萌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两个女孩对自己充满善意,心里感动,抬头又看了看叶皖明亮的眼睛。

叶皖给窦萌萌续上茶,问道:“窦萌萌,我在北京时遇见你的朋友佟薇,她说你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怎么现在在麦当劳了?”

窦萌萌的神色暗淡下来,颇为难为情地看着三人,抿着嘴。

“我就是换了个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啦。”

窦萌萌自从遇见叶皖,倒霉事不断,先是被警察调查,折磨了小半个月才确认她没有“通匪”嫌疑,刚刚能清白做人,又被公司炒了鱿鱼。

窦萌萌失业半年多,中间还靠着佟薇的接济,才千辛万苦地熬过来,重新找到了工作。

谁知道不到一年,这次更厉害,公司直接被检察院的封了,老总都被带走了,所有员工瞬间集体失业。

窦萌萌又断了生路,靠着一小笔微薄积蓄,放下身价,开始重新找工作,最后屡次被拒,只得找了这样一个薪水极低的保洁员工作。

叶皖看着窦萌萌的脸,虽然她根本没说什么,但自己猜也猜得到。

麦当劳的保洁员,即使是服务员兼保洁,一个月收入在深圳也活不下来,或者说活的会极其艰难。

事实上,如果叶皖知道窦萌萌的两次失业都与自己有关,会更内疚。

“窦萌萌,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是深圳大学毕业的,金融管理专业。”

“唱唱?”

田唱唱坐在一边听着,早知道叶皖的意思,微微一笑。

“窦萌萌,我们公司的财务部门刚刚组建,正缺少有经验的年青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去面试。”

“哎呀,唱唱,还要窦萌萌面试干什么啊?直接叫她去上班吧!”小满晃着田唱唱的胳膊,很认真地求着。

叶皖和田唱唱都笑了起来。这样说话自然是有技巧在其中,虽然任何人都明白,但至少不能给别人施恩的感觉。小满被两人气得撅着嘴。

窦萌萌自然明白田唱唱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上就是定了,而田唱唱和自己不认识,能给自己一份工作,自然是看在叶皖面子上。

“我愿意的。”窦萌萌激动起来。

“呵呵,窦萌萌,你知道田唱唱开的什么公司吗?”

窦萌萌听了叶皖的话,又可怜巴巴地望着田唱唱。

“唱唱开的是玉店,就是卖玉的哦。”小满快言快语,生怕窦萌萌失去了这份工作。

田唱唱掏出名片递给窦萌萌,微笑道:“萌萌,明天你就去找我,可以吗?”

窦萌萌捧着名片,眼泪夺眶而出,象捧着珍宝一样,再也舍不得松手。

三人和窦萌萌告别,又磨蹭着逛了几个店,这才开车回家。

一进门,小满就推叶皖去洗澡。等莫名奇妙的叶皖从浴池里出来,傻了眼。

小满笑吟吟地拎着一件全棉T恤,胸口的米老鼠贼拉大,还翘着尾巴。

而田唱唱羞羞答答地站在小满身侧,穿着另一件,不过胸口是那只戴着粉色发夹的母米老鼠米妮。

“哥,快穿上!”小满把衣服递给田唱唱。

“这什么啊?”

田唱唱小脸有点白,见叶皖面色尴尬中透着些不高兴,心虚起来,不敢上前,只是拿眼看着小满。

“哥,怎么了啊?唱唱好不容易才挑的,你穿上啊!”

叶皖看着田唱唱委屈的小脸,轻轻地抓住田唱唱的手:“唱唱,谢谢你!”

田唱唱兴奋起来,看着叶皖主动脱下外套,伸长手臂,心里泛起温柔的感觉,踮着脚尖把T恤套在叶皖的身上。

叶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女孩:“嗬,你们瞧哥怎么样?像不像20岁还在读小学的傻小子?”

“哈哈哈哈!”小满笑得前仰后合,搂着正抿嘴微笑的田唱唱,指着叶皖:“哥,你是傻小子,唱唱就是傻丫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 小院深深(1) 下午四点时分,王通打来电话,说是候文东已经回来了,五点半去东湖山庄吃饭。

叶皖几年没见候文东,自然也是迫不及待,早早的开着车带着小满和田唱唱两人赶到。推开包厢门,却见候文东和王通两口子早在聊天了。

三人相见,又是一番感慨。候文东的皮肤仍旧和从前一样黑,表情仍旧和从前一样淫荡。倒是人有点发福,照他的话说,是这几年太腐败了。关于田唱唱,候文东表扬起来绝对比王通更直接:“牛!绝对是一能干丫头,以后你呀,家里有小满,外面有唱唱,你这王八蛋比我还要腐败!”

许淑云啐了候文东一口,返身却搂着田唱唱细看了起来。田唱唱饶是素来大方、干练,被候文东一席话说得也是羞不可抑,捏着小满的手不敢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皖敬了两位哥哥好几轮,直喝得候文东青筋直冒,跳将起来:“你想灌死你东哥就直管来,也不知道这几年你到哪鬼混,酒量居然又见涨!”

叶皖自干一杯,坐下来这才说道:“东哥,王哥,我这次回来,虽说是休假,但还有事。一是实在想回来看看,二是我从武当山讨了药,想给田蓉,还有项杜鹃的妹妹把腿治一治,我准备明天就开始。这里的事,还得多麻烦你们操心。”

候文东看着王通早喝得迷迷瞪瞪,根本没反应,笑骂起来:“你这家是小满撑着,店是唱唱做主,我们什么时候费过心?你要办事就只管办,别尽说没用的。”

“哪成,东哥,我敬你一杯。”

“别,我实在喝多了,你去敬你嫂子!”候文东拼不过叶皖,便想让许淑云用饮料替他报仇。

叶皖却果真敬了许淑云两杯,将窦萌萌的事说了,候文东和王通哪里会有意见?许淑云却笑了:“叶皖呐,你这是好心,给我找个帮手。”

第二日,叶皖早早起身,练了功后开着车,到了熟悉的那个小巷。

每次去田德生家,叶皖心情就更复杂一些,这次也不例外。

要说是生气,倒也不象,但是叶皖总觉得这个小院有着一种魔力,无形中把自己拒之于门外。

站在院门口,叶皖拎着一包东西,做了个深呼吸,推开了门。

“哎哟哎哟,迷了眼,快拿水来冲!”田德生低头坐在一张小凳上,一头肥皂沫子,颈间搭着块白毛巾,正在大呼小叫,面前摆着个脸盆架子。

崔荣妹快步打了半盆热水,又在院子的水龙头上接了点冷水,试了试水温,转过身子准备端过去。

“哐啷!”一声,脸盆砸在地上,一盆水瞬间浸湿了崔荣妹的脚面。

“怎么啦?”田德生以为自家女人摔倒了,抄起毛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刚刚看清东西,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院门。

叶皖含笑立在门边:“田叔,田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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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德生激动地指着叶皖,哆嗦着嘴说不出话,崔荣妹反应过来,慌忙上前细看叶皖。

崔荣妹鬓边已有了白发,叶皖看着熟悉的两人,家的温暖渐渐包容了自己曾经受伤的心。

“叶皖啊,你…你…嗨!”田德生憋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倒似呕气似的拍了大腿一巴掌,崔荣妹的眼泪却是一下子流了出来。

毕竟叶皖在他们眼里,和亲生孩子差不多。所以两人第一反应是激动,而不是愧疚。

叶皖放下手里东西,将田德生扶到小凳上,重新打了水,按着田德生的头清洗。

“田叔,田婶,这两年我没在深圳,单位调我去北京工作,中间没有假,所以一直没能回来看望你们。”

“我前天刚刚回来,就是想回来看看,另外我给田蓉找了点药,想给她治治腿。”

崔荣妹站在花架下,扎撒着手,象个傻子似的看着叶皖,虽然听着叶皖说话,却连一个字也没进耳朵。

三年多没见,这孩子长得又高大了许多,老天爷真开眼,叶皖这孩子幸亏当初跑了,要是被警察抓住弄没了,那…

崔荣妹一下子被自己的想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听见田德生和叶皖正在聊天。

“叶皖啊,你上次那个冤案,倒底是乍回事?”

“田叔,其实和报纸上说的差不多。就是警察在审我的案子时,发现有漏洞,又发现郑德龙贪污,这才重审的。”

郑德龙贪污案,报纸、电视早有报导。田德生自然没怀疑其他的,站起身来歪着脑袋由着叶皖用块干毛巾给自己擦头。

“荣妹,荣妹?去杀两只鸭子,赶紧做饭,一会蓉蓉回来吃了还要睡一会儿。”

崔荣妹楞了半天,这才反应过去,应了想去捉鸭子,又觉得一句话都没和叶皖说,实在不大好意思,迈出两步又转过了头,期期挨挨地看着叶皖。

“叶皖,婶上次…”

“田婶,你做的鸭子我最喜欢吃,几年没吃,还真想呢。”

崔荣妹见叶皖有意揭过不提,自然也不好再提,心里倒是舒畅了许多,这孩子不是白眼狼,真厚道呢!

那边崔荣妹掐得鸭子“嘎嘎”直叫,这边叶皖和田德生坐在花架下聊天。

“田叔,蓉蓉怎么啦?这不都放假了么。你还给她上补习班?”

“嗨!都是那啥‘超级赛’闹的,这孩子腿脚不好,却做梦都想参加比赛,说是不能入围都行,只要参与了就不后悔。”

“也是你婶心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领着她报了个名,说是唱歌。这不还有半年才比赛吗?蓉蓉又想着要乘放假参加个艺术培训班。结果瞒着我们,和她一个同学偷偷报名,缴了钱。”

叶皖这才想起这事。每人心里都有一个梦,田蓉的明星梦,很大众化,也很让叶皖感动。如果真的可以治好田蓉的腿,那么她就可以自己走上台了!

想到这里,叶皖兴奋起来,从包里掏出鹿涎丹,递到田德生面前。

“田叔,这是我上次去武当山特意讨的圣药,治骨伤是一绝,我这次回来想给蓉蓉治一治。”

田德生好奇地揭开木匣看了半天,闻到淳和的药香,早冷了多年的心思慢慢活泛起来,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喜悦之色:“叶皖,这个东西真管用?”

“嗯,是武当山的掌门衍化道长送给我的。还教了我治骨的方法。”

叶皖正要解说方子,院门一开,一个大男孩推着田蓉走了进来。

田德生习惯了,叶皖却一眼认出这个戴眼镜的瘦削年青人,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

“管俊,谢谢你啦!”田蓉还没看见坐在田德生身侧的叶皖,笑语盈盈地和管俊说话。

“不客气,蓉蓉,我走啦,田叔叔再见!”管俊推了推眼镜,习惯性地揉了揉田蓉的头发,转身欲走。

刚巧崔荣妹从厨房出来,一抬眼看见管俊,笑了起来:“小俊啊,今天别走啦,阿姨杀了鸭子,你陪你田叔叔喝一杯。”

“管俊,你就在我家吃饭吧。”田蓉望着管俊的脸,眼神中带着期盼。

管俊看着田蓉,心里一阵阵猛跳,竟然眼红起来:“我不…阿姨,我不能喝酒的!”

崔荣妹笑了起来,田德生也笑了起来,突然想到叶皖在身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站起身来招呼客人。

“小俊,留这吃饭。蓉蓉,你看谁来了!”

田蓉早看见叶皖坐在竹椅上对自己含笑而视。惊呼一声,摇着轮椅就冲了起来。

“慢点儿!”管俊倒是面上色变,看着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心里有点发虚。

“哥,你怎么来啦?”田蓉几年没见叶皖,乍一相见,还有点生份,但骨子里的亲情却依然使得小姑娘迅速红了眼眶。

“哥想你了啊,呵呵!”叶皖站起身,推着轮椅缓缓进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 小院深深(2) 管俊站在院中,一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田蓉有个哥哥的事,他知道。田蓉自小和自己同班,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就模模糊糊有了田蓉的影子,一天到晚茶饭不思。谁知道田蓉根本不理自己,想想也是,自己有什么?胆小、怯懦、自卑,不仅个头不高,身体也瘦得和模特有一拼。

这样的男孩,会有几个女孩看得上眼?虽然自己有个很有钱的老爸,但在管俊的心里藏着小小的男人的骄傲,绝对不愿意借助父亲的力量来追女孩。

所以管俊一直暗恋着田蓉而不敢表态。直到田蓉受伤,管俊这才鼓起勇气表示要承担每日接送的工作。

管俊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坚持,五年来风雨无阻,每天清晨接田蓉上学,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又将田蓉送回来。

田蓉慢慢恢复了欢颜,对管俊也很好,对于管俊揉自己头发的亲昵举动并没有反对。这不禁让管俊心喜若狂,加上田德生夫妇对自己也很亲切,越发的觉得自己是田蓉当仁不让的男朋友。

其实田蓉对于管俊的感情,仅仅是感恩,完全是友情性质的好感,却被管俊误解了。

管俊见田蓉一见到叶皖,顿时魂都丢了似的,要多亲热有多亲热,隔着帘子都能看见她抓着叶皖的手放在腮边。

管俊青着脸,站了半晌,听得田蓉在屋里喊:“管俊,进来呀。”这才失魂落魄地进了屋。

田蓉没看出管俊神色有异,笑着向他介绍叶皖。曾经沧海,叶皖此时的心情和上次又不相同,看着管俊倒也不惹人厌,只是镜片下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有点不善。

叶皖哪里会和他计较,轻轻一按,将管俊推到沙发坐下,笑道:“管俊,我叫叶皖,是蓉蓉的哥哥,以前也没见过面,这几年你一直帮着蓉蓉,多谢你啦!”

管俊一直在研究着叶皖,个子高,人也帅,更重要的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强烈的男人味,刚强而又凌厉,成熟得自己根本无法可比。

待得听清叶皖说的话,心里却是一喜,难道他们真是兄妹之情?

看着叶皖清澈的眼睛,管俊唯唯诺诺不敢言,田蓉倒是毫无知觉,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皖,似乎生怕过两天就又要分离。

叶皖见管俊还是孩子心性,只怕越和他聊,他越觉得窘,索性和田德生聊起家常来。

田蓉早看见鹿涎丹,好奇地拿在手里研究:“哥,这是什么啊?”

“这是给你治腿的药,很灵的啊。”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在武当山真武大帝像前跪了七天七夜,那老头儿终于被我感动,赐下仙药,说是这样的一颗药丸,凡人吃了能提升万年修为,百病不侵,千杯不醉…”

田蓉听得叶皖胡言乱语,“咯咯”的笑出声来。

“哥,那的腿我是不是吃了药就能好啊?”

“还要其他手段配合治疗,主要是按摩和刺穴,哥这次假长,特意来给你治腿的。”

“哥,你对我可真好!”田蓉痴痴地望着叶皖,我哥,比那些报名的男孩不知道要帅多少倍!

管俊原本安静下来的心又猛跳起来,听得心慌意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田蓉的腿好了,那么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管俊偷看着田蓉如花般娇艳的笑脸,满面的温柔和说不出的喜悦,全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

迷迷糊糊间,崔荣妹端了菜进来布着桌子,叶皖也钻进厨房搭手,没一会儿桌上摆满了七八样菜。

田德生拿出两瓶白酒,叶皖开了酒,先给田德生倒满,又侧过脸给管俊倒了一杯。管俊从来也没喝过白酒,见着叶皖竟然和主人一样毫不生涩地劝酒,而田德生一家三口明显是把叶皖当成自家人,而把自己当成客人。心里莫名奇妙的升起一种悲愤。

他们背叛了我!田蓉也背叛了我!

管俊喝了两杯酒,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睨着眼看着正侧着身子和田蓉说话的叶皖,突然问道:“叶皖,你真是田蓉的哥哥?”

叶皖回过头看了管俊一眼,虽然微觉不快,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从小在田叔田婶家长大。”

田蓉也觉得管俊问话有点冒失,看了一眼却并未作声。

管俊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头脑里乱哄哄的,一会是哥哥妹妹,一会又是青梅竹马。叶皖哪里会想到管俊转着什么念头,一偏头又和田蓉说起话来。

“蓉蓉,你别担心,只需要将你的脚踝骨重新折断,然后用外敷接骨膏,内服鹿涎丹。我再每天给你按摩,不要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好的。”

“啊,还要把骨头折断啊,痛不痛啊,哥?”田蓉可怜兮兮地望着叶皖。

“嗯,痛是当然有点,不过我尽量会帮助你减轻痛感,手法快一点,你应该可以忍受。”

崔荣妹还是第一次听叶皖说这样的治疗方法,一脸担忧地问道:“叶皖啊,你会不会接骨啊,要不,咱还是上大医院问问吧?你不是在北京嘛,我们过几天就带蓉蓉去北京,好不好?”

“哥…”田蓉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大医院再大,能有独家的鹿涎丹吗?叶皖对自己接骨的手法自然信心十足,去北京无疑是浪费时间和金钱,更重要的是,叶皖还要给杜宇治腿。

叶皖摇了摇头:“田婶,蓉蓉的腿,我在北京也找人问过,都没敢应。这药确实是武当山秘传,你就放心吧。另外,我还要给一个孩子治腿,去北京时间就不够了。”

崔荣妹还是一脸忧色,欲言又止,反倒是田德生颇为大度,瞪了一眼自家女人:“叶皖做事,我放心,蓉蓉就交给你治了!”

“不行!”管俊突然尖叫一声,桌上四人均是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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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管俊双目赤红,腾地站起身来指着叶皖:“你是想害田蓉吗?没听说过治病还有把人骨头重新折断的,你是他大哥就有权利这样做吗,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田蓉!”

此言一出,田德生和崔荣妹都模模糊糊品出点味道来,这个管俊人挺老实,喜欢田蓉的事,大人们心里怎么会没数?

崔荣妹和田蓉聊天时打听过,似乎管俊家里很有钱,老子开了大公司。这样温善的孩子,和蓉蓉这样相交,崔荣妹倒是放心,以后怎么办,还得看孩子的。虽是这样想,明地暗地不知道套了两个孩子多少话,管俊倒也老实,说了自己父亲有几十亿。

几十亿啊!崔荣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了,对管俊是一天比一天亲,一天比一天热乎。

而田蓉自然也不笨,管俊为自己可算是费尽心机,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孩,还是有点小小的虚荣心。如果管俊一席话,竟然向翻脸一样,闹得大家都不好,田蓉是又气又羞。

“管俊,我哥给我治病,你凭什么要管啊?”

“蓉蓉!”叶皖制止住了田蓉,摆了摆手,正色对管俊说道:“管俊,治骨伤的事情你不懂,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自古以来就有断骨重续的疗法。这个我先不说你,今天你说这些话,说明你还是很关心蓉蓉的,但是你的关心方式有问题。”

管俊尤如红了眼的公鸡,胆子大得异常,瞪着眼睛争辨:“我怎么有问题了?你是不是医生,我还听说你根本就没文凭,也没行医执照,就这样给人治病,出了问题你对得起蓉蓉吗?”

管俊智商很高,暗地里的私心被小心翼翼地掩藏貌似关心的话上,发起怒来也是半真半假。虽然这个私心的出发点并不邪恶。

叶皖啼笑皆非,却也懒得再和他争什么,倒是田蓉被管俊的话感动了。

“管俊,你就不要说了啊,我哥他不会害我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也许还是不想让你参加比赛呢!”

叶皖头脑一动,立即明白了管俊的心思!

倒打一耙的一句话,证明了管俊的用意就是不希望田蓉腿好起来。想到这里,叶皖根本无法容忍,手一伸捏住了管俊的脸,森然道:“我给我妹子治病,不需要你啰嗦,你既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智商!你的小心思我明白,给你留个面子,就是因为念着你关心照顾蓉蓉的份上!”

手一推,管俊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长流,双颊红肿。

“哥!”田蓉见管俊的可怜样,倒有点埋怨起来,她哪里知道管俊心里的算盘。

崔荣妹将管俊扶起,正要说话,突然管俊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冲向叶皖。叶皖双手伸出,直接将管俊抄了起来,拿住他的双腕,一直将他送到门口。

“走吧!”叶皖抛下一句话,“咣”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 报仇或放弃 回到屋里,气氛有些异常。崔荣妹拉着脸,而田蓉则满面难掩失望之色。

叶皖略一思忖,已相通关节。

“田婶,蓉蓉,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今天太粗鲁了?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小心眼,伤害了管俊?”

“没这回事,那小子人挺老实,可他知道个屁!”田德生大手一挥,“哧溜”一声干了一杯。

叶皖没吭声,崔荣妹脸色稍缓,而田蓉则有点迷惑不解的样子,看来,他们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叶皖暗叹一声,也不愿说得太透了。

“蓉蓉,哥能害你吗?哥过两天就去湖南接个孩子,回来后和你同步进行治疗。”

“嗯,哥,那我课是不是不能上了啊?”

叶皖一楞,这才想到这个茬:“蓉蓉,你上的什么课,和哥说说。”

田蓉一下子兴奋起来,连比带划地向叶皖解释起来。

原来深圳方为了搞好这次大赛,争取深圳本地人能够夺得更多的复赛名额,当然也有着捞一票的意思在里面,大大小小的演艺培训班如雨后春笋般的开了起来。

档次不一,水平各异,培训方法和方向也不相同。有的是以舞为主,有的是以歌为主。而正规一点的,学的是声乐、识谱和形体塑造。

田蓉参加的就是这样的培训班,而且是协办单位金莺娱乐公司主办的,不仅在深圳最大,而且名气最高,当然教学质量也是顶尖的。

整个课程历时两个月,虽然收费极高,但是无数少男少女仍然趋之若骛。以至于后来不得不采取了“验资”的方式来收取生源。也就是说,能够有资格进入学习的,必须要先经过老师的选拔,唱只歌、跳段舞,或者表演个小品,朗诵一首诗。

田蓉想唱歌,想参加比赛的事,管俊知道后,以少东家的身份拿了一个学习名额,田蓉这才得以不经选拔直接入学。

所以田蓉也相当重视这个学习的机会,治腿是好事,但是如果因为治腿而失去了学习的机会,田蓉当然会觉得十分遗憾。

叶皖听完田蓉的话,沉思起来。

一个女孩的明星梦,在当今的社会,不仅正常,而且也算得上是积极向上。在田蓉这个年龄段,估着同样梦的女孩多得无法数,她们比田蓉有着更强烈的自信心。

腿――田蓉的腿!

我一定要治好,让蓉蓉风风光光的在舞台上尽情欢唱!

“蓉蓉,什么时候比赛?”

“还有不到五个月。”

叶皖迅速算了算,两个月彻底治愈,再有20天恢复,之后可以进行小运动量的训练,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好老师,那么还是有相当把握参加比赛的。虽然田蓉想凭着歌技进入复赛,但如今只会唱不会跳的明星,是难以想像的。即使入围,前途也不光明。

“那好,哥抓紧时间治,然后帮你找人给你特训。治疗期间就不要出门上课了。”

管俊失魂落泊地回到家里,连保姆的惊声高叫也不理不睬,双腿沉入灌铅般上了楼进了卧室,“咣”的一声关了门,仰面躺在床上。

此时的管俊,满面是泪,鼻涕也流出来了,拖拖拉拉的挂在下巴上。两眼中充满了屈辱的怒火和绵绵的恨意。

枉我对你一心一意,五年如一日的待你。枉我将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奉若仙纶,屁颠屁颠找人,拿着老子的名片硬是给你插进演艺班!

就凭你那小破腿,还想比赛?管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会儿头脑里是田蓉张着嘴看着他,却一言不发,一会儿是叶皖恶狠狠地将他拎起来塞出门外。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管俊望着书桌上的一个小相册,里面的田蓉坐在轮椅上笑的又甜又幸福,身后的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咧着嘴,两只手还放在田蓉头顶比划出两个“V”型,背后是青葱的山岭和挂着幼果的果树。。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似乎是去年春天的时候,参观郊区果园。

管俊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颤抖着拉开抽屉,不料用劲过大,整个抽屉“哗”的一声落到地上。管俊跪下来,翻出一把裁纸刀,细瘦的手攥紧刀柄,按着像框拼命的戳,一刀、两刀、三刀…

管俊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一下子坐在地上,抱着千创百孔的像框,突然哭了起来。

田蓉、蓉蓉,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管伟国推开门,看着儿子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面上全是鼻涕和泪水,就连手指头都被刀割破了,像个可怜虫一样抱着个像框在哭。

管伟国皱了皱眉头,这个孩子,怎么一点没老管家人的狠劲?

“小俊,怎么回事?”

管俊听到管伟国的声音,吓的一下子收住了悲声,面带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字也没说不出。

管伟国心中叹息一声,走上前将儿子拉了起来,掏出一块丝帕,擦着儿子的脸。

“小俊,你已经十八岁了,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管伟国治家甚严,管俊一直把父亲当成老虎一样的供着,这不仅是因为自己生性懦弱,更因为如果稍有忤逆,管伟国的巴掌和大脚会毫不怜惜地落在自己身上。

而管伟国这次居然出奇的温柔,展示了父爱的一面,管俊既不适应,又感到安心。低着头站在管伟国面前,过了半天,抬起头来。

“爸爸,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看着管伟国鹰一般的目光,管俊再也编不下去了,重新低下头,眼泪却又流了出来。

管伟国从鼻孔里轻轻地“嗤”了一声,拿过管俊手里的像框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要记住,你是我管伟国的儿子!女人,你以后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不能像个骚公鸡一样整天想着这事,更不能为一个女人哭哭啼啼!”

见管俊仍然是一脸痴呆状,管伟国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语气:“儿子,你以后是我的继承人,是天生的亿万富翁。你现在这个状态,这样的眼界,能让我放心吗?这个女人,是甩了你,还是其他的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管。你要回答我,儿子!”

管伟国紧紧盯着管俊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又嘶哑:“你要报仇,老子帮你。你要放弃,那就永远不许再想这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一 李冬雷 管伟国走出儿子的房间,揉了揉肥乎乎的脸,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管家走上前来,轻轻说道:“老爷,人来了。”

管伟国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彪悍之气。管伟国却根本没拿正眼去看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抬起一条腿架在书桌上,伸着拳头轻轻地捶了起来。

年青人早已站了起来,看着管伟国的眼神充满了感恩和崇拜:“管叔。”

管伟国“嗯”了一声,却未再说话。

年青人象是极为熟稔一般,先给管伟国泡了一杯参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才开始说话。

“管叔,您交办的事已经齐活。检察院只问过我一次,我按您交待的和他们说的,有人证他们根本没怀疑,早就下了自杀的意见。”

管伟国点了点头,忽然呲了一下牙:“小雷啊,我这条腿怎么这几天老是不得劲?”

年青人迅速站起身来,走到书桌边,轻轻托起管伟国的腿,揉了几处,又虚握拳头上下砸了一遍。笑道:“管叔,这是你早年留下的伤。要不是你那时候拼得太狠,这条腿根本没事。”

“是啊,是啊!”管伟国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黑道拼杀的年代,雪亮的砍刀,热乎粘稠的鲜血,还有那一条街上所有人惊恐的目光。

“小雷,你这段时间不要回去了,向单位请个假吧,要不办个病休,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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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叔。”

“近川藤跟了我十年,他的狼子野心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李河伦,更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连自己的主子都卖!”管伟国突然睁开眼,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这些个小把戏,还想瞒着我?我送他们去澳大利亚,就是让他们先内斗起来!小雷,你是我亲手培养的人,我现在只相信你。”

年青人只觉得一股雄壮之气充塞胸臆,热血瞬间涨红了脸:“管叔,你放心,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到!”

管伟国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支票,刷刷刷填了一大通数字,递给年青人:“拿去。”

年青人瞥了一眼,并未拒绝,双手接过:“谢谢管叔。”

管伟国肥乎乎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种温情:“小雷啊,你哥哥死后,你一直跟着我。你很出色,也很会做事,我一直不舍得用你,这次实在是事关重大啊!”

一张照片,夹在一本资料里,甩在桌上,年青人拿起照片,登时叫了起来:“叶皖?”

“正是叶皖!”管伟国坐直了身子,盯着年青人的眼睛,过了半晌,很遗憾发现居然没有一丝害怕。

“管叔,是要我做掉他?”

“不,明里你不是他的对手,暗里他的人可能更多。我只需要你能够接近他,搞清楚他现在做什么事,有什么目的!”

自从叶皖回到深圳,管伟国就盯上了他。从内部消息得知他是被国安除名,并且神通广大的管伟国甚至搞到了内部文件。但是管伟国却凭着狐狸一般的狡猾,根本对此嗤之以鼻!

那么这样一来,叶皖回到深圳,就很值得重视了!管伟国无法知道叶皖要做什么,但是却必须要知道他做什么!

管伟国粗大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叶皖筹建的公司还没有开张,你先去做别的事,去…给傻昆帮忙吧。”

“好的,管叔。”

管伟国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无论管伟国想到什么,都可能与叶皖沾边。这样一来,管伟国更是摸不着头脑。

走私、缉毒、腐败,甚至是间谍,叶皖都可能是来查这些东西,问题是可能性一多,就没有任何价值!

远在外国的李河伦和近川藤两人早有异心,而郑德龙手里攥的3.4亿美元,却可以使任何一个人陷入疯狂,管伟国也不例外。

谁杀了他都没关系,关系是谁能得到这笔钱!

所以管伟国必须要找个合适的人打入叶皖内部。

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李冬雷最合适。自从李冬扬死后,管伟国为了示恩,把他的亲弟弟李冬雷带在身边,一开始还是做给别人看,后来发现李冬雷不仅聪明,而且伶俐,更难能可贵的是对管伟国一片赤忠。

所以在李冬雷刚刚上初中的时候,管伟国就开始为以后可能的一切进行布局。

他替李冬雷改了名字,又为李冬雷找了两个武术老师,并正式拜入门下。在李冬雷考大学时,根据管伟国的授意,填报了警官大学,毕业后分配在白沟监狱,而且今年刚刚结婚,女孩还是管伟国亲自介绍的,是在金莺娱乐公司的北京一家协作公司工作的一个良家女孩,很温柔,很漂亮。

招商银行深南支行。

李冬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摸出支票,看着上面的零,心里激动得想要唱歌。

整整40万啊,管叔真的拿我当亲儿子一样,这次任务无论如何不能做砸!

李冬雷站在队中,看着前面还有两个人,兴奋之情难以按捺,索性掏出手机给爱妻打电话。

“喂,老婆。”

“老公,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地,今天就回去。我告诉你啊,管叔给了我40万,说是奖励我的。”

“啊,管叔叔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钱啊?”女孩很吃惊,虽然管伟国很有钱,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老公是管伟国最喜欢的一个,但是凭白无故奖励40万,还是让她一时难以置信。

“你管他呢,我这几年也帮管叔不少小忙。老婆,你要什么,我一会买了带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老公,你快回来就行了。”

“我存了钱就回来,老婆,我挂了啊。”

李冬雷心里象吃了蜜一般收了线,老婆真好,这次说什么回去都要带套衣服给她。一抬眼正好面前的人办完了业务,李冬雷微笑着递上支票和身份证。

储蓄所的柜员扫了一眼身份证,很快地新建了一个帐户,输入了他的名字:崔浩。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二 聚将 胡拥军不是傻子,当然八处的也全部都不是傻子。

一开始他们还真被国安局下的文件吓住了,都以为是车子惹的祸,深深的感到类似于绝望的后悔。可是当第二天谢亭峰将胡拥军和苏敏单独叫进办公室后,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感情这小子要执行秘密任务!

因为谢亭峰下了一个秘令:原八处所有工作人员返深后,继续接受叶皖领导!

这下子就好玩了!因为这个命令是下达给全八处的人,所以其他人很快就得到了口头通知。

在副总理的过问下,连车子的事都彻底解决了,副总理批的指示很实在:车随人走,不落国安户。

所以胡拥军和苏敏就很得瑟地开着劳斯莱斯,流氓吐和油子开着波尔舍,臭球和菠萝蜜当然还是开着水星房车。

几个人一边幸福地开着车往深圳赶,一边用车载语聊器打屁。

“我说胡哥,这会怕是又有大活要做了吧!”

“滚蛋,国安纪律你懂不懂,不该问的不问。”

“切,我怎么就不该问了?事总归是我们哥几个做,问问自然是份内之事!”

胡拥军捏着下巴想了想,流氓吐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叶皖这小子肯定明白,到时候问问就得了。”

“胡哥,胡哥啊,我们回去是什么身份啊,还有住哪儿啊?”

小菠萝的话问到点子上来了。胡拥军心痒得搔,哈哈一笑:“小菠萝啊,没想到你被我们臭臭同志调教得越来越有脑子了!”

话刚落音,臭球在那头就叫起冤来:“胡哥啊,我哪敢调教她呀,都是她调教我的说!”

苏敏快手将语聊器声音调到最小,果然里面马上传出了臭球的惨叫声,象是关在小匣里的小人一般,几人哄堂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油子的千年不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胡哥,上面说了怎么配合了吗?”

“没有,不过还是按老牌抹就是了,我们几个和叶皖不是没配合过,一家人怎么搞都行。这次回去,事实上官方还给我们一个帽子,就是整顿政风,这个意思嘛,就是我们没事可以去深办打打秋风,刮顿把酒还是没问题的。”

“妈了个巴子!”李非恨恨地骂着,一边拍着方向盘,将喇叭按得山响,一边想着这莫名奇妙的事。

刚刚回到特种大队没两天,居然被武光辉一杆子支到深圳。还秘令自己听叶皖指挥。

事情明摆着,要有活做了!李非应该很高兴,但是他偏偏高兴不起来!

这个叶皖,肚子里有事,却偏偏装成个被组织冤枉三十年却始终丹心不改的老共产党员一般,一句话都没交待就闪了人!

当我李某是大嘴岔子啊!李非看着收费站前面排成一条长龙,点起了一根烟。

叶皖要干什么呢?国安的事,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啊,要说有,那得借调。这回根本就没借调这回事,武光辉直接把李非叫进办公室,做贼似的交待了任务,连一张纸都没给。

好在老子枪带来了,吼吼!李非摸着夹在腋窝下的手枪,兴奋得吹了声口哨,摇下车窗,正好一张车从对面缓缓驶出,北京的啊!还挂警照呢,可惜是破车,桑塔纳2000。李非暗中竖了个中指,咱开的可是陆虎哇!

无论是胡拥军,还是李非,都压根没想到回到深圳与叶皖接触后收到的第一个命令是组建公司。

偏偏叶皖很无赖的把几个人逐一分配任务,注册、验资、租楼、装修,几个特工被叶皖支得团团转,李非算得上和流氓吐一见钟情,成天和流氓吐、油子鬼混在一起。

验资等财务方面的事,叶皖全权托给梅利,苏敏天天开着车陪着梅利满市转。梅利感念叶皖之恩,加上叶皖给的报酬十足够量,所以全心全意地扑在叶皖的工作上。

臭球和菠萝蜜两人幸福地共同战斗和生活,负责整个公司的招人工作,虽然所有人对他们两的看人水准很是持怀疑态度,但是架不住臭球的苦苦哀求,叶皖还是抱着考验的想法通过了他们的请求。

至于胡拥军和苏敏,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们和李非一起秘密对叶皖已经掌握的16家公司进行调查。

“叶皖,你做什么呢?”

“呃,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事!”

叶皖和候文东和王通通了气,说了自己要开一家贸易公司的想法。两人凭直觉感到叶皖有事瞒着,但是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绝对信任。

“要不要调田唱唱过去帮忙啊?”候文东快人快语。

叶皖还真不好意思提这茬,不过心里想的却是这个,见候文东主动提起,脸倒红了。

“东哥,其实我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我也知道,要是田唱唱走了,润玉斋生意肯定要落下来不少。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够让田唱唱两边都照应着?”

“两边都照应着?你要把你女人累死啊!”候文东眼睛一瞪,说出的话虽然实在,却相当刺耳。

叶皖脸红起来,毫无底气地争辩:“东哥,没这事啊!”

候文东看着叶皖的脸,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叶皖对王通说道:“瞧瞧,我们的小弟会装B了啊!我告诉你,田唱唱什么心思,我们老哥几个能不明白?你也别打马虎眼,你要用就用,不用再通知我们,小钟和小赵被田唱唱调教的差不多了,你就放心吧!”

候文东一说,叶皖倒想起了钟秀了赵亚男,原来她们被田唱唱抽调到新开不久的罗湖店帮忙,两个女孩如今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全是楼层经理,很是趾高气昂。

叶皖要先去湖南接杜宇来治病,不过三两天的事,倒也没必要交待那么清楚,和田唱唱说了帮忙的事,田唱唱自是满口答应,心里暗喜。

告别了小满等人,叶皖搭上班机,飞往醴陵。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三 妙手 由于事前已经打过电话,欣喜若狂的杜惠娴和杜宇两人竟然提前半天就坐在机场大厅等候。

叶皖出了关口,一眼就看见满头白发的杜惠娴正费力地举着一个纸牌,上面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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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心里涌起一股温情,快步走上前,扶住了还没看见自己的杜惠娴。

“妈!”

杜宇叫了起来,杜惠娴一楞,扔掉纸牌抱着叶皖就哭,倒让叶皖有点不好意思。

“妈,我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杜惠娴哭了一通,心里舒畅,抬起头看着叶皖,嘴唇颤抖起来,伸出手掌摸着叶皖的脸:“叶皖啊,妈没本事,害你受那么大苦…”

叶皖见杜惠娴情绪有点失控,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扶着杜惠娴,迅速出了机场大厅,杜宇使劲地扭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最亲的姐夫。

“姐夫,姐夫,你打我一顿好吗?”

叶皖揉了揉杜宇的头,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宇啊,长这么高了,学习有没有落后啊?”

“没,我学习很好的,都是全年级第一,不信你问我妈!”杜宇傻乎乎地看着叶皖,笑容始终就没有消失在青春稚嫩的脸上。

三人相跟着回到家里,杜惠娴就慌里慌张地打水给叶皖洗脸,又一迭声地叫杜宇泡茶。

叶皖含笑将两人扶到沙发上,诚恳地道:“妈、小宇,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接小宇去深圳治腿。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把这个家搬到深圳去。我的想法,一是小宇能受到更好的教育,另外也方便我照顾你们,而且…我也想多吃点妈做的菜。”

最后一个理由,分明是借口。杜惠娴见女婿几年不见,不仅没生疏,反而更加贴心,顿时眼角一酸,又要流泪,慌的叶皖连声劝解:“妈,你可别哭了啊,今天是好日子。”

杜惠娴擦了擦眼角,笑了起来:“好,妈今天不哭。小宇的事,你一直操心,我这当妈的都不敢不答应。可是妈在这住惯了,搬到外面就怕不习惯啊!这还是新房子呢!”

“妈,这房子卖了,回头到深圳我们再买一套,您和小宇住一块儿,他以后就念深圳大学,或者去香港念,又近又好,你也不用担心,也不怕想儿子见不到了,你说可好?”

这样的理由,杜惠娴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看了看坐在一边早兴奋的两眼放光的杜宇,叹了口气:“哎,杜鹃儿找了你,也真是我们老项家烧了高香,叶皖啊,妈也就厚着脸皮跟着你享福了!”

杜惠娴看不够叶皖,唠叨半天突然想起要做饭,这才慌忙钻进厨房。杜宇见母亲走了,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姐夫,我带你看看房子。”

叶皖扶着杜宇,在屋里转着看,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杜惠娴住在北面的卧室,杜宇在中间小卧室,南面一间卧室却空着。

叶皖看着偌大的一张双人床,上面铺着崭新的鸳鸯戏水缎面大红被子,床头并排摆着双人枕,楞了一下:“小宇,这谁的房间啊?”

“你的啊,妈说了,要把这南面最好最大的卧室留给你。要是你能带着我干姐姐回来就住这,要是你回不来,就永远空着。”

童言无忌,杜惠娴的意思,是如果叶皖死了,这房子就是个永远的纪念。叶皖听明白了,心里默默感动起来。

这一家子母子,我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吃饭的时候,叶皖简单介绍了治疗方案,杜惠娴母子是一点都听不懂,却根本没去费脑子想这个事,叶皖说的话,在他们来说,就是真理。

叶皖做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把房子挂上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网上,又预定了一家大型搬家公司。

杜惠娴虽然有点不舍,但是儿子的前途和叶皖孝心却使得她完全心甘情愿,何况,去深圳定居也算是“人往高处走”了。

三人去公墓办了手续,取了项杜鹃的骨灰后,踏上了返深之路。

回到深圳,叶皖先把杜惠娴母子安排在胡拥军提前租下的一间公寓,忙了三四天,这才安顿好。

公司注册还没有成功,调查和搜集前期资料正在进行。叶皖和流氓吐、油子、李非三人见面,听取汇报后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万事开头难,只有这一批人在深圳商界立下足来,才可以说后面的话。

田唱唱将窦萌萌安排在许淑云的手下,把钟秀小妮子从罗湖店临时调了回来,将手上的工作分拆开来,财权正式下放给许淑云,管理权由王通掌握,古玩城店则交给了钟秀。钟秀得知叶皖回来,高兴得大惊小叫起来,当场就掏出电话咭咭咯咯地通报给赵亚男。

田蓉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埋怨叶皖对待管俊太粗鲁,但是当她看见叶皖拎着一大包零食,带着一身阳光推开院门的时候,立即原谅了他。

“蓉蓉,一会儿有点痛,别怕啊!”

叶皖已经在田蓉的相关穴位上布下金针,紧张得要命的田德生两口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田蓉满头大汗,可怜兮兮地侧着脑袋看着叶皖,嘴瘪了瘪就想哭。

叶皖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田蓉的嘴里,一边和田蓉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摸着田蓉的脚踝,“咔”的一声折断了,田蓉大叫一声,吓得崔荣妹一下子扑出来要推走叶皖,倒是田德生理事,扯住了婆娘。

“怪事了,不太疼的,哥。”

“当然啰,哥哥的手法可是天下无双!”叶皖取过鹿涎丹一剖为二,一半用水调了早喂了田蓉,另一半均匀地敷在断骨处,宽厚的手掌按上去,真气缓缓渗入,不一会儿,眼见着田蓉的脚踝处云蒸霞蔚,田蓉被熨得发烫,皱着眉头看着叶皖的动作。

正骨已毕,药力完全进入肌体,叶皖总算放下心下,换了个手法,五指或捺或揉,或点或戳,在田蓉腿部按摩良久,这才收了功。

田蓉躺在床上,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叶皖,有点心疼起来。

“哥,累了吗?”

“还好,今天是第一次,以后量会降一点。”

田德生在市场卖鸭子,崔荣妹要给叶皖做饭打酒,叶皖却说吃点面就够了,于是崔荣妹下了一小锅清水面,打了八个荷包蛋,叶皖也不矫情,坐在田蓉书桌边端起来就吃。田蓉看着叶皖吃的香,倒嘴馋了,嚷嚷着也要吃面,崔荣妹笑呵呵地又盛了一碗,坐在床沿拿着筷子挑着面条喂女儿。

叶皖风卷残云般吃了面,洗了洗手,回到田蓉卧室,又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告辞。

“哥!”

“怎么啦?”叶皖回去头,看着田蓉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走到田蓉身边,揉了揉田蓉的头发,笑着说道:“蓉蓉,你安心养病,哥每天都来的,等你腿好了,哥帮你找个最棒的表演教练,保证不耽误你参加比赛。”

“真的啊?”田蓉眼睛亮了起来,虽然叶皖说过疗程的事,但是能够听到叶皖的亲口保证,却更为安心。

“你就瞧好吧!以后蓉蓉成了大明星,可不要忘记给哥签名。”

百花公寓,是位于越秀路附近的一个中档住宅小区,叶皖租了一套60平米的安置下了杜惠娴母子。杜宇转学的事,叶皖砸了钱,学校和区教育局都开了绿灯,只是要治腿,倒也没有去报到。

杜惠娴对于新环境还是不太适应,成天在家里做家务,要么就推着杜宇在小区里闲逛,买东西也只敢去最近的超市。叶皖想了想,决定过几天让小满来陪他们一段时间,增进一下感情,也方便杜惠娴快速习惯深圳的生活和节奏。

杜宇的治疗很顺利,按照衍化所传的方法,叶皖顺利地激活了杜宇已经萎缩的腿部神经,辅以按摩和针灸、药石,情况一天天好转。叶皖现在每天花费五个小时为田蓉和杜宇治病,而且还安排两个小病友见面,互相鼓励打气,并且很正式的互换了礼物。崔荣妹知道这事后,听说杜惠娴是叶皖前女友的母亲,还特意邀请杜惠娴一家做客。小子日过得挺美,一切都很顺利。叶皖渐渐的把心思更多的放在自己任务上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四 小美女的阴谋 这一日叶皖早早回到家里,鞋还没换,小满就扑了上来,腻在叶皖怀里,再也不肯离开。

叶皖倒是有点觉得奇怪,小满腻自己倒没什么,奇怪的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哥,你晚上在家吃饭吗?”小满哼哼着,用鼻子发出又柔又媚的声音。

叶皖轻轻揉着小满的背,笑了起来:“小满,今天怎么啦?我什么时候没在家吃饭了?”

“还说呢,这几天都在外面,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害我和唱唱都无聊死了。”

“哥不是开公司吗?小满乖,哥今天就在家吃饭。”

正说着话,田唱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惯了叶皖和小满亲热,倒也没大惊小怪,站在一旁笑道:“少爷、少奶奶,该用膳啦!”

小满登羞得满面通红,跳起来揪着田唱唱不依不饶,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叶皖看着这温馨的场面,竟然有点志满得意。

这算不算构建了和谐社会呢?

叶皖一哆嗦,深为自己的邪恶思想而感到――兴奋。

晚饭气氛融融,两女貌美如花,斟酒布菜,温语款款,足以解语羞花。叶皖醺醺然在其中,虽未能左拥右抱,却也享尽齐人之福。

叶皖吃过饭,大老爷一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田唱唱快手快手放了一池水,又钻进厨房洗刷碗碟。小满在叶皖的卧室里摸摸索索翻出换洗内衣,出来后推着叶皖进了卫生间。

“哥,我给你擦背,好不好?”

叶皖吓了一跳,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小满。这才发现,小满穿着一件薄如蝉翼般的透明睡衣,脸蛋娇艳欲滴,眉梢眼梢春情毕露,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以前未曾闻过,却十分诱人。

这是怎么回事?叶皖伸手按住小满的肩膀,正要说话,突然觉得一股热气自下而上涌入体内,竟是情欲如潮。

叶皖突然之间反应极为强烈,闻着小满身上淡淡的处子清香,抚摸着小满吹弹得破的皮肤,两手往下滑至小满腰部,箍住小满盈盈一握的细腰,微一用力,将小满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小满睫毛颤动,阖着眼睛,踮着脚尖儿,递上芬芳饱满的香唇,哪里忍受得住,张口便含住了小满的嘴儿。

小满浑身发烫,身子被叶皖的大手揉来揉去,已经是情动不堪。

“哥,哥,我要给你当老婆。”

叶皖一边疯狂地吻着小满,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轻薄,一边却在脑海中仍留着一丝清明未泯。

我这是怎么啦?难道好久没有和眉眉在一起,竟然急色如此?

叶皖的理智和情欲强烈交锋,贪图着小满肉体的鲜美,灵台却尚存一丝理智。

小满是我的,但现在还不能!叶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突然血涌入头,晕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啦?”小满见叶皖倒地浴室里,吓得哭了起来:“唱唱,唱唱,你快来啊,哥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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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唱唱从厨房飞快跑了进来,撩起裙子,跪在地上试了试叶皖鼻息,二话没说,费力地抄起叶皖的背,抱在怀里。

“小满,抱住哥的腿。”

小满慌慌张张地抱着叶皖的腿,两人将叶皖安置到床上,均是汗流满面。

“唱唱,哥怎么啦,要不要打120啊?”

田唱唱摸了摸叶皖的额头,突然笑了起来。

“小满,完蛋啦!”

“什…什么完蛋啦?”小满吓得心惊肉跳。

“嘻嘻,小满别怕,哥没事,我是说,我们的计划完蛋啦!”

“啊!”小满一听,登时羞红了脸。

小满这段时间老见不着叶皖,心里想得牵肠扯肚。以前还想着陪叶皖睡觉,现在连人都见不着,自然是又失望又难过。小满和闺中秘友田唱唱同学早已无话不谈,事实上两人均有共伺一夫的念头。见小满整天丢了魂似的,田唱唱也替小满着急,在田唱唱的心里,第一的位置必须是小满,小满只要跟了叶皖,那自己就有理由缠着叶皖,当他的女人。

下午时分,田唱唱神神秘秘地回到家里,掏出一只小瓶。

“小满,晚上哥要回来,你敢不敢陪他?”

“说什么啊…唱唱。”

田唱唱作风泼辣,见小满还在装,一把抓向满的胳肢窝:“小满还和我作假,那我就不帮你了!”

小满一边笑,一边求饶:“好唱唱,小满不敢了,你就帮我吧!”

“你看,这是我在一家性趣店买的!”

“什么东西?”

“催情剂。”

“怎么用啊?”小满听到这三个字,又害怕,又觉得刺激无比。

“喏,把它喷在自己身上,还有喷在哥会长时间停留的地方,比如浴室啦!”

“那又怎么样?”

田唱唱一把搂过小满,咯咯笑了起来:“我的傻小满,哥要洗澡,你就去给他搓背,你身上,还有浴室里都有这种催情剂,哥就会动情,然后就会…吃掉你!”

两个胆大包天的傻妞,忙乎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叶皖自投罗网,这才演出一场闹剧。

两个女孩见叶皖穿着浴衣,壮着胆子齐心协力将叶皖脱个精光,见他呼吸平稳,放下心来。

叶皖内功精纯,只因两个傻妞生怕药效不够,将整整一瓶十来次的用量一次搞完,受到外邪入侵过烈,这才抵受不住。

夜半时分,叶皖醒来,只觉口渴体重,晃了晃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银白色的月光照进卧室,叶皖一抬头,就看见四条白生生的大腿。

叶皖吓得差点要跳下床,仔细看去,才发现小满睡在自己左侧,两只胳膊紧紧搂着自己,全身仅着一件小可爱内裤,连乳罩也没戴,头埋在自己怀里,尖尖的两只小乳房象笋尖一般顶在自己胸口。

扭过头,田唱唱的情况更甚!一条小可爱褪至腿弯,两只饱满的乳房按在自己后背,一腿压在自己腰上,另一条腿却架在小满的肚皮上,姿势甚是不雅,油亮乌黑的桃源对叶皖构成了惊人的诱惑。

月光在女孩的身上镀出一层神圣的光,极尽曼妙的曲线,沟壑分明,凹凸有致,还散发着处女的体香。两个浑身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几乎是赤裸裸的和自己紧紧挨在一起,叶皖看得几乎要流鼻血,只觉得下身慢慢起了变化,低头一看,独眼兽怒目狰狞,竟然同样身无寸缕!

太受不了啦!叶皖轻手轻脚将两个女孩的腿从自己身上放下,正待起身,田唱唱翻了个身,左手“叭”的一下正好打在叶皖的下身,柔荑一紧,竟然握住了!

这小妮子,装睡!叶皖强忍着快感,握住田唱唱的手,轻轻扯开。

田唱唱睫毛一动,睁开了眼:“哥!”

叶皖没想到田唱唱居然不再装睡,这样两人裸裎相对,着实有点尴尬,气氛相当古怪。慌忙扯过一条毛巾被盖在田唱唱身上。想了想自己也是赤身裸体,又拉了一半掩住下身。

“唱唱,这事…”

“哥,这事是我和小满想好的。”田唱唱悄悄地挪了挪身子,向叶皖凑了过来。

“哥,我好想你,小满也想你。”田唱唱壮着胆子搂住叶皖,将浑圆的乳房压在叶皖的胳膊上。“哥,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但是我们上次不是说过…”

“可是哥,你看我这样子,还可能喜欢别的男人吗?”

叶皖看着田唱唱裸露出来圆润的肩部,再也不能昧着良心拒绝这痴情的女孩。

“唱唱,那我和你说好,我不拒绝你,我也爱你。但是哥现在还有心事未了,等哥的事忙完,将你和小满一并娶回来,你说好不好?”

“哥!”田唱唱苦候三年,终于等到一句踏实话,不禁喜极而泣,伏下身子,脸蛋儿挨着叶皖的胸口,畅快地流着泪。

叶皖搂着田唱唱,静候片刻,说道:“唱唱,我去你们房睡,你和小满就在这睡吧。”

“嗯,哥,晚安!”田唱唱看着叶皖,柔情似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五 万花筒 前一段时间,人有点不振,加上工作太忙,更新也慢了点,致歉!近期开始,更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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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别怕!”

田蓉颤颤危危地站了起来,右腿还是不敢发力,虽然脚踝骨已经完全长好。

“走啊,别担心,哥会扶着你的,不会摔倒。”

田蓉头上冒着细汗,红扑扑的脸蛋儿上挂着未敢声张的惊喜和担心,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哥,我能走路了,你看!”田蓉的胆子越来越大,双腿的动作已经相当协调,脚步也越来越稳,渐渐的,田蓉在广场上小步的跑了起来。

叶皖紧紧跟在身侧,看着田蓉裙角飞扬,笑容越来越甜,马尾辫高高的甩起来,两只脚“咚咚”地砸着地面,心里渐渐泛起温暖的感觉,眼角慢慢的湿润起来。

我这是怎么啦?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叶皖很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田德生夫妇。

毫无意外,崔荣妹正抱着田德生嚎啕大哭。

更远的地方,一辆无牌照的宝马车内,一名彪悍大汉目光如刀,望着正在跑步的田蓉。

“少爷,要不要现在动手?”

管伟双眼含泪,嘴唇抖了几下,满脸都是痛苦之色,过了好久摇了摇头,颓丧地挤出两个字:“回去!”

田蓉的腿恢复了正常。一家四口痛痛快快地在饭店大吃了一顿以示庆贺。崔荣妹席间不停地抹着眼泪,对叶皖说着感激的话,又是自责,又是高兴。

杜宇的腿,疗程要稍长一点,但是同样进展良好,小满和杜宇成为好朋友,两个人挤在一堆打游戏,听着杜宇亲亲热热地喊她“小满姐姐”,高兴得成天在叶皖面前挺着小胸脯。杜惠娴看着小满的娇憨模样,心知肚明她和叶皖的关系,心酸之余也为叶皖高兴。等到又见到同样对叶皖含情脉脉的田唱唱,杜惠娴就基本上难以理解了。

“嗨,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看姐夫人这么好,又能挣钱,有几个女孩喜欢她还不正常吗?”杜宇倒想得开。

是啊!这女婿不管怎么样,还不跟自己儿子一样?

胡拥军小组的效率极高,短短一周内,全部16个公司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叶皖的案头,所有的目标都指向了一家公司――金莺有限责任公司。

正好叶皖接到况锋的电话,汇报说暖城的金莺夜总会已经易手,管魁合全家失踪。

金莺夜总会,金莺有限责任公司。叶皖突然想起“超级明星”大赛的协办单位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一下子出来三只“金莺”,这问题有点复杂。

几个人围在一起,沉思起来。金莺夜总会,是管伟国发家的起点,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管伟国,这一条线,很清楚。

而金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则是胡勇。

“没有人见过胡勇,他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苏敏点着金莺有限责任公司的名字,神秘地笑了起来。

“苏姐,你什么意思?”

苏敏挽了挽头发,白了一眼正在发呆的胡拥军,冷静地说道:“叶皖,你记得流氓吐和油子,还有这个胡大能耐,曾经扫荡过暖城的金莺夜总会吗?”

“嗯,怎么啦?”

“我们发现了一份24年前的员工工资表。”

油子默不作声地递过一份复印件,叶皖摆开一看,心里一下子掀起了波澜。

胡勇,是金莺夜总会的一名员工。

同列在名单上的,还有自己的父亲――叶富安。

“秘密调查管伟国,胡哥排个班,24小时监控。另外,发秘函给安徽局和暖城市公安局,请他们秘密调查金莺夜总会22年前的一切罪行,指定由况锋负责。”叶皖站起身来,想了一会儿,又道:“散会,李非留一下。”

看着众人依次离开,李非“当”的一声打着火机,手指灵巧在火苗上绕来绕去。

“么事,说!”

叶皖捏着员工工资表,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咬了咬牙,一巴掌将薄薄的几页纸拍在李非面前。

“阮慧琪,你应该知道。而这个余娜,很可能是你岳母。她们都是原金莺夜总会的员工。”

李非瞪着眼睛,看着资料,过了半晌,弱弱地说道:“余娜这名字太普通,会不会是重名?”

“所以说你要立即返京调查!”叶皖斩钉截铁地说。

事实上,李非知道,弄错的可能性很小。余娜是暖城人,而且她也说过认识阮慧琪。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叶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能够从她们口中得知父母双亡的真相。“李非,这上面的叶富安,是我父亲。我的父母在我出生时就双双离世。”

叶皖简单介绍了父母的冤情和自己的推测,要求李非围绕这件事先做调查。

“凭什么啊?皇帝也不白使人,老子跟你干这么久,没见一分钱辛苦费…”

叶皖眼一瞪:“你想不想回去看你媳妇了?不想去我就派流氓吐回去。”

李非屁股象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我操,这事给忘了…”

叶皖看着李非色欲攻心的蹿出门外,嘿嘿一乐,我回家喽,今儿是唱唱生日。

叶皖早就惦记着给田唱唱过个完美的生日,为此计划了半个多月,还特意问了苏敏和菠萝蜜。苏敏说送香水好,而菠萝蜜,居然说要送珠宝首饰!

虽然女孩子是需要这些东西,但田唱唱天天见的就是这个,再送给她…不说俗不俗,多少有点审美疲劳吧?

叶皖研究了半天,决定给田唱唱买一瓶高档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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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叶皖在香水专卖柜组又遇见麻烦了。售货小姐问送给女朋友吗?叶皖摇头,然后点头。点过头后又说是送妹妹。

售货小姐又问,是生日礼物吗?叶皖立马点头不已。

售货小姐最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我推荐两款香水,一款是LANCOME,另一款是香奈尔ALLURE。”

听着售货小姐专业细致的介绍,叶皖决定化繁为简,买一瓶象征爱的LANCOME给小满,象征女人韵味的香奈尔ALLURE送给田唱唱。

刷过卡后,总觉得田唱唱似乎应该还缺点什么,又想了半天,买了条浅绿色香奈尔薄羊毛围巾。

叶皖觉得迈巴赫太过招摇,所以就把车调给油子开,自己倒喜欢开田唱唱的波罗。田唱唱不仅没觉得不方便,反而有了好多机会和叶皖同出同归。至于还不会开车的小满,自然是副驾驶。

开着田唱唱的波罗,叶皖简直兴奋得要唱起来,整个生日全部是自己一个人策划,在深圳最豪华的万象城西餐厅订了座位,那里有最正宗的法式西餐。又在深圳大剧院买了当晚的演出门票。叶皖记得,是安徒生童话《灰姑娘》。

正开着车,小满打来电话,说是晚上老师加了一节课讲解卷子,要迟点才可以回来。

叶皖算算时间,如果抓紧一点,应该没问题,也就吩咐小满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挂了。

呵呵!晚上要让两个傻妞儿大吃一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六 生日快乐(1) 田唱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小满在上学,叶皖在工作,家里空无一人。吊兰挂在客厅的窗边,阳光斑驳地撒在地板上。

田唱唱踢掉鞋,丢掉坤包,拖鞋都没换,赤着脚慢慢地走到客厅正中。

窗帘,是她和小满去年一起挑的,鹅黄的花儿,金丝的边。

家具,是她和小满去年换的,除了沙发全部换了一遍,为了调整沙发的位置,田唱唱手还被砸了一下,肿了一个多星期。

电视柜边的草花,是她和小满在郊外采来,放在冰箱里冻了三天,又费尽心机摆出造型。

哦,还有那只花瓶,是小满说有折扣,喜滋滋地捧回来的。

田唱唱的眼光又转向墙角,那双大大的登山鞋,是她给叶皖买的。好想叶皖带着自己去爬山啊!

墙上,挂着三个人的合影,两个女孩小鸟依人般在两边抱着叶皖的胳膊,笑的那么灿烂。

那时,感觉到哥的手臂,好有力量啊!

我还没给哥当女人呢!

田唱唱脚一软,扑倒在地板上,咬着胳膊大声地哭起来。

叶皖下了车,将东西藏在汽车储物箱里,迈着轻松的脚步上了楼。

门没关?叶皖听着里面压抑的抽泣声,心里发慌,一脚踢开了门。

“唱唱!”

田唱唱如闻炸雷,慌的爬起来,背对叶皖匆匆抹了两把眼泪,转过身来已经是面含浅笑:“哥,你回来啦?”

叶皖一步迈到田唱唱身边,凝视着田唱唱脸上的泪痕,心里惊疑不定。

“唱唱,怎么啦?”

“没什么啦,哥。”田唱唱偏过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手:“我是…我是肚子有点疼,上次医生说我子宫瘤,过几天去切了,要不好麻烦的!”

叶皖慌忙将田唱唱抱起,平躺在沙发上。两手对搓几下,按在田唱唱小腹上,轻轻揉捏起来。

叶皖宽大的手掌传递出的热力,让田唱唱既紧张,又兴奋,闭着眼睛,轻轻抚摸着叶皖的手臂。

“感觉好些了么?”

“嗯,不痛了。”

叶皖见田唱唱不再紧张,表情宁静,停止了按摩。

“唱唱,真的没事了?刚刚怎么会痛得哭起来啊?”

“那是我怕痛嘛!”田唱唱睁开眼,心里还念念不忘叶皖的按摩,微觉失望。

叶皖相信了,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唱唱,你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要瞒着哥啊!”

田唱唱已经钻进卫生间,隔着门软绵绵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哥。”

叶皖坐在沙发上纳闷,田唱唱坐在卫生间地板上默默地流泪,整个房间,都是田唱唱一人打扫。即使是叶皖不在的两年,她都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小满和她抢着打扫卫生,经常是一个在阳台拖地,一个在卫生间擦地板,嘻嘻哈哈的混一下午。

就在昨天晚上,田唱唱还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将卫生间擦得干干净净,连砖缝都用旧牙刷刷得泛白。那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可是,一纸诊断书,却让田唱唱彻底落入了深渊。

子宫癌!

原来子宫里的瘤是恶性的,原来它已经长成鸽子蛋那么,原来一切,都是梦…

田唱唱捂着脸,小声地哭着,一贯坚强的她,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小满,还有那爱到骨子里的叶皖。

“唱唱,怎么啦?是不是还痛?”

“不...不痛了,我就出来。”

田唱唱站起来,拧开龙头,慢慢地洗着脸,心里渐渐坚定起来。

我要在最后的时光,表现出最美的自己,我要做哥哥的女人,在哥哥的怀里死去!

不行不行,我不要哥哥为我伤心,我要在死之前,悄悄离开哥哥和小满!

田唱唱心乱如麻,强打着精神画了淡妆,收拾得没有一点伤悲的痕迹。

“哥,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小满说她晚上要迟点才能回来。”

“呵呵,当然!我们先去饭店,点了菜再通知小满直接过来。”叶皖心里暗自高兴,原来田唱唱和自己想到一起来了。

“那我去换衣服!”田唱唱夸张地叫了起来。

田唱唱进了卧室换衣服,叶皖掏出电话。

“小满,结束没有啊?一会出来吃饭啰。”

“哎呀,哥,还得一会儿,今天在哪里吃饭啊?”

“呵呵,这你就别管了,快点儿,我和唱唱先走了。”

“嗯,一会给你电话。”

叶皖开着车,不停地打量着坐在副驾驶的田唱唱。

“喂,唱唱,你这身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嘻嘻,好看吧?这是去年圣诞节我和小满上街时买的,打折好多的。”

“小满也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叶皖吓了一跳。

“嘻嘻,老夫子,小满说怕你不喜欢,买了以后就没敢穿。”

骨子里相当传统的叶皖,见田唱唱穿的超短裙,已经是能够接受的底限了,偏偏田唱唱上衣又穿了一件低胸露肩T恤,脚穿闪着银光的半高皮靴,整个造型不仅性感之极,而且极好地烘托出田唱唱体形。

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叶皖还是不得不承认,田唱唱今晚特别美。

“好吧,我承认,刚刚我确实有点守旧,不过现在我要说,唱唱很美,衣服很美,人也美。”

“哥,你不是哄我吧?”田唱唱高兴的两眼放光,一把搂住了叶皖的胳膊。

“唉,松手,这是在路上呢!”

田唱唱松开手,低着头,脸儿渐渐红了起来,一抹娇羞,一缕柔情。

叶皖偷偷瞧着田唱唱的小女儿神态,不动声色地按动储物柜卡锁。

“唱唱,看看里面是什么?”

田唱唱打开储物柜,拿出包装精美的两个盒子,满面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哥,你给我的?”

“是啊,呵呵,傻丫头,今天是你的生日,都迷糊了吧?”

叶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着田唱唱痴痴的眼神,心里别提有多舒服。

“哥,我好开心。”田唱唱颤抖着打开包装,一瓶象征爱的兰蔻香水,一条香奈尔羊毛围巾。

哥…向我示爱!田唱唱顿时满心都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灌满,眼睛酸酸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叶皖却有点傻眼,本来送给小满的香水,被他随手扔在最里面,偏偏田唱唱还没看见。各种香水的象征,对于女孩子来说,几乎如数家珍,与此相似的,还有花信。

现如今,只有将错就错。看着田唱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浓浓的爱,叶皖哪里敢说这香水是送给小满的。

这时小满的电话打了过来,十分遗憾地说要和同学聚餐。叶皖虽然颇为失望,但想想是田唱唱过生,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要小满别喝酒,吃完就打电话过来。因为晚上还有一场表演要看。

田唱唱坐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心跳慢慢地加剧。这算不算我和哥的单独约会呢?好对不起小满哦…不过真的好刺激,有点像偷情。

田唱唱的矛盾心理,叶皖自然无从知晓。

到了预订的餐厅,田唱唱知道这是整个深圳最高档、最正宗的西餐厅,看着一对对红男绿女优雅地用餐,听着乐池里传来悠扬的乐曲,以及摆在桌上的火红的玫瑰,整个心儿都迷醉了。

“哥,你都计划好的,对不对?”

“是啊,咱家唱唱过生,这是多大一件事儿啊?在哥心里,简直和开奥运会一样的重要。当然要好好策划一下。”

叶皖一边说,一边极为绅士地替田唱唱拉开座椅,又接过田唱唱的手包,放在桌边。

田唱唱看着侍者点亮台上的蜡烛,又看着叶皖熟练地点了红酒,将点菜单推了过来。

“唱唱,你看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田唱唱翻开菜谱,傻了眼,恨恨地又推了回去:“哥,你就欺负我!我又不懂法文!”

“呵呵!”叶皖还真是存了心逗田唱唱。

“点一份九成熟的牛排,我要一份七成熟的。另外来两客鱼子酱,一份法式蜗牛,再来一份蟹汗龙虾烤乳鸽,一份香鸭鲜蚝鸡汁卷、马赛鱼羹、鹅肝酱、红酒山鸡,一篮法式圆面包。另外,再为这位小姐上一客黑莓冰淇淋。”

点完菜后,叶皖又点了两种酒,红酒和甜酒。

侍者记下菜目,礼貌地鞠躬后转身离去。

“哥,你会说法语?”田唱唱看着叶皖,吃惊的无以复加。

“呵呵,会说一点儿,跟吃有关的。”叶皖站起身来,细心体贴地帮田唱唱铺好餐巾,又简单地介绍了西餐礼仪。

“唱唱,这是在咱们中国,吃西餐就讲究这个气氛。其实礼仪不太懂,或者有点错乱,没什么的,大致注意一点就行。”

叶皖特别不忿的就是这一点。吃个西餐,刀要分切肉的、切面包的,勺要分,叉要分,酒杯还是要分,这中国老百姓吃次西餐,难道要先进修半个月?

规矩是要讲究的,但不应担心被人笑话。除了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随地吐痰这样极端不文明的行为,其他的地方有点错误,又何妨?

偏偏一些半通不懂的假洋鬼子,喜欢吃西餐,更喜欢瞧别人笑话,仿佛你要错用一把刀,就丢了中国人的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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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国人吃中餐,不会用筷子咱都不说,喝杯白酒都说辣,伤身体,说中国的菜油大,那你鹅肝胆固醇高不高?你五成熟的牛排有没有寄生虫,你白兰地就不是烈酒了?

假洋鬼子对于外国人不懂中餐礼仪,通通用善良、宽容的心态来对待,偏偏对中国人不懂西餐礼仪,以尖酸刻薄之极的语句来大书特书,仿佛老百姓吃次西餐,错了礼仪就国将不国了,恨得痛心疾首。

中国人的丑陋和骨子里的崇洋媚外,这也算一个。

叶皖学过西餐礼仪,特工课程中有这个。其精通程度完全和研究西餐的专家毫无二致,但他并不认为田唱唱不懂用哪只手拿刀是很重要的事,我只要吃进肚子,即使是用手抓,又干你屁事?

田唱唱小口小口地咬着牛排,叶皖见她按不住,含笑伸过手,用叉子钉牢。

“唱唱,没事,你慢慢吃。”

田唱唱看着爱郎温柔体贴的模样,甜甜的笑了起来:“哥,你真不怕我丢了你的脸啊?”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我们又没干扰别人用餐。”叶皖舀起一勺鹅肝酱,递到田唱唱嘴边。

“唱唱,尝尝,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虽然田唱唱从未吃过法式西餐,但很快就爱上了这种鲜美可口的食物。就着叶皖的勺子,抿了一小口鹅肝酱,又举起酒杯,和叶皖轻轻一碰。

叶皖喝了一口红酒,朝着乐池打了一个响指,三名身着笔挺的礼服的乐师快步走了过来,向两人鞠了一躬。

“先生们,可否为这位女士演奏一曲生日歌?”

“乐意之至,先生!”

田唱唱含着幸福的泪,看着三名法国乐师拉起小提琴,熟悉的旋律象丝绸一般流了出来。

大堂经理领着两名侍者推来小车,上面是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

叶皖取过早已准备好的一束玫瑰花,递在田唱唱的手中,跟着乐曲哼起生日歌。

“生日快乐,唱唱。”

“吹蜡烛,唱唱。”

叶皖温柔地握着田唱唱的手,两人俯下身子,吹熄了蜡烛。

叶皖将田唱唱搂在怀里,轻轻一吻。

轻轻的鼓掌声,和英语“生日快乐”从周边响起,田唱唱抬起头,看着众人含笑的祝福,简直感到幸福得难以想像。

好浪漫,好美!田唱唱象做梦一样拿着餐刀,叶皖握着田唱唱的手,轻轻一划,将生日蛋糕一分为二。

乐师和大堂经理鞠躬后依次离去。田唱唱仍然如在梦中,难以相信刚刚的自己,是这场浪漫剧的主角。

“唱唱,你看蛋糕上是什么字?”

田唱唱这才回过神来,见蛋糕上刻着“19岁的唱唱,永远的美丽。”

“呜…哥,我今天好开心,开心得都想哭。”

田唱唱扯过餐巾,擦着眼角,甜甜的笑。

“呵呵,你今天都说过几次了。先吃饭,吃饱了还有节目呐!”

“还有节目啊?”田唱唱简直要心花怒放,今天真的是太完美了!

“嗯,不过现在不告诉你,先吃东西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七 生日快乐(2) 浪漫而又完美的晚餐后,田唱唱抱着玫瑰花儿,戴着羊毛围巾,温柔地挽着叶皖,步出万象城。

“唱唱,我去取车,等我一会儿。”

“嗯。”

田唱唱嗅着芬芳的玫瑰,正在猜着叶皖接下来有什么节目。

跳舞?不像。唱歌,也不对。

哥会不会带我去酒店?田唱唱心里怦怦的跳了起来,脸蛋儿被风一吹,酒劲慢慢涌了上来,又红又娇艳。

我好丢人!哥肯定不会那样做。可是,可是,我好想。

田唱唱正在乱转着女孩儿的心思,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田唱唱?”

田唱唱抬头一看,郁闷不已,连客气话都不说了。

“邓文桐?”

“田唱唱,你一个人吗?”

邓文桐见田唱唱又性感,又娇艳,简直比她手里捧的玫瑰花还要新鲜可人,一时之间色心大动。

“还有我老公。”田唱唱冷着脸,根本没给邓文桐好脸色。

“你老公?上次那个,哈哈,我早知道了,他叫叶皖,根本不是你老公,你又没结婚!”

波罗车开到田唱唱身边,叶皖按了按喇叭。

“对不起,邓先生,我得走了,再见!”田唱唱根本没心情和他啰嗦。

“哼,这小白脸有什么好?自己都没有车,不就仗着有张破脸吗?”

叶皖早认出邓文桐,本不欲生事,都准备换档走人,听见这话,冷笑一声,推门而出。

“邓文桐,我不认识你,也不喜欢你,我女朋友同样不喜欢你。请你自重,别找揍!”

邓文桐被叶皖的手指头戳在胸口,痛得弯下了腰,侧过身子看见两名巡警走了过来,顿时勇气大增:“小子,你凭什么说这话?你有什么?连车都要开女人的,切!”

叶皖正想揍人,田唱唱伸出小手一把拉住了叶皖:“哥,算了。和这样的人呕什么气,我们走吧。”

叶皖冷哼一声:“今天你走运,田唱唱在,下次你遇见我,先打120。”

叶皖的话,被邓文桐理解成场面上的交待,不禁更加鄙视叶皖。

“做鸭都没资格,开女人车,你要不要我送你一辆碰碰车?”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存心找揍?你以为有警察我就打不得你?”

如果不是照顾田唱唱的心情,叶皖早已出手。今天是田唱唱生日,打人就太煞风景了。

偏偏邓文桐被强烈的醋意遮蔽了大脑,仍然不知死活。

“和你这样的粗人懒得说,有种来赛车!”

叶皖头脑一动,转过头看着田唱唱:“唱唱,我们改个节目,玩个抢钱游戏好不好?”

没等田唱唱反应过来,叶皖看着邓文桐,似笑非笑地说道:“赛车可以,不过要有彩头,你敢不敢赌?”

“哈哈,笑话!我邓文桐赛车从来不白玩,只怕你没钱来押。”

“100万!”

“100万?”

“现金!”

邓文桐被叶皖的口气吓了一跳,他是深圳最大的玉器行“江南居”的少东家。虽然有钱,但赌赛车一般不过2万一场,最高也没超过10万块。100万一场,实在是超过他的心理极限。

妈的,这小白脸不是诈我吧?看他那穷溲溲的样子,只怕1万块都掏不出!

“赌就赌,妈的!不过要有中人,要现场押钱。”

叶皖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油子,你开迈巴赫先去福田区电大接小满,然后带她到沙井镇来!”跟着又给小满打了个电话,叫她回到电大等着油子。

收了电话,叶皖对田唱唱笑了笑,揽过她的腰,伸嘴吻了一口:“我有一辆拖拉机,很厉害的哦!”

田唱唱“噗哧”一笑,娇柔无限,哪里有一丝女强人的模样?

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

邓文桐的赛车是一辆改装过的法拉利。当他看到一辆迈马赫极度嚣张地冲进赛车场时,原先爆棚的自信心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当他又看到叶皖当场开出一张100万的支票后,不禁感觉到一丝失败的味道。

“你的钱呢?”叶皖走到邓文桐面前,冷冷地盯着他的脸。小满和田唱唱两人一左一右,象赛车女郎一样搂着叶皖,油子装B地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套赛车服,走到叶皖面前,鞠了一个大躬:“老板,车送到了。”

叶皖肚里暗笑,这当然是油子给自己架相,顺便再吓唬吓唬邓文桐。当即也不说话,威严地点了点头,油子立马识趣地退后半步,背着双手,站在自己身后,标准的马仔像。

两张支票,送到这家非法赛车场的老板昆哥面前。自有一名手下接过支票,当场验票。

昆哥看着叶皖,有点瞧不出底细。邓文桐是熟客,每个月都会来赛几场,有时候自己参赛,有时候是押钱。

妈的,不会是条子吧?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呐!”

“全国你面生的多了,要那么熟干嘛?进你场子给你钱,赌车给你抽头,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昆哥被叶皖的话一呛,差点要暴走。

这他妈的…说的倒是实话。昆哥想了一会儿,倒放下心来,哈哈大笑。

“痛快,兄弟说的没错,我只要伺候好客人赛车,别的事不管。”

见叶皖没搭理自己,自顾自地搂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妞儿调情,昆哥郁闷之极,一招手,一名拎着开赛旗的比基尼赛车女郎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昆哥怀里,扭来扭去:“昆哥,干嘛叫人家嘛,都要比赛了,人家要打旗啦!”

“妈比,老子要打炮,打个屁旗!”昆哥狠狠地在赛车女郎乳房上掐了一把,又搂过女郎一顿狂吻,这才稍解欲火,挥了挥手,示意比赛可以开始。

非法赛车场,是模仿职业赛车场建造的,虽然质量相差很大,在赛道设计上,倒也形似。灯光条件足够好,又没有公路赛车的干扰和警察追捕,更重要的是赛车手的安全性更高。因此,越来越多的富商大款爱上了在非法赛车场上进行比赛。

仍然坚持在公路上赛车的,多半是命贱的年青人,为了挣个几万块,很可能连命都搭上。更惨的是因车祸造成残疾,那更是一辈子的事。

叶皖根本不拿这场比赛当成一回事,赢邓文桐这样的人,甚至可以闭上一只眼。所以叶皖极狂地将小满和田唱唱带上车,让她们也感受一下极速的刺激。

“说好了,小满,吐可以,不许哭!”

小满气得小白牙直错:“哥不许欺负我,我有唱唱帮我!”

叶皖伸过手臂,替小满拉上安全带,又回过头吩咐田唱唱:“唱唱,呆会儿比赛时,不要开窗,要是胸闷可以大叫,这样会感觉舒服一点儿。”

田唱唱早被赛车游戏刺激得兴奋起来,看着雪亮的赛场灯,挥着拳头,从座位后抱着小满的脖子,窃窃私语:“小满,我们呆会儿一起大叫,让哥吓一跳好不好?”

小满为难地看着田唱唱:“这样不好吧,要是吓着哥怎么办啊?”

田唱唱失望地靠回座位:“小满,你好偏心,尽护着哥!哥胆子很大的,他会被你吓着?”

油子打开手机视屏,一边录着,一边和流氓吐打屁:“鸭子,你猜我在哪?”

“你丫在哪干我屁事!”

“呵呵,我已经通知臭球,一会传给他信号,你看看。头儿要和一SB赛车。”

“我靠,真的假的啊,这么刺激的事,怎么没通知我?”

“他要开迈巴赫,你那张波尔舍马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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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对手是谁?”

“说了是个SB,我哪知道他名字啊,菜鸟一只啊!”

“妈比,这样的话,那我开波尔舍也能赢他啊!”

“好了,不说了,你打电话给臭球,看直播。我挂了啊!”

包括正在值班的胡拥军和苏敏在内,国家局八处的工作人员,利用高科技设备,进行了一次视频会议。会议的中心内容是:首长叶皖赛车风采。

两辆赛车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邓文桐心情紧张坐在驾驶位,看着旁边一脸轻松,正扭着头和小满说话的叶皖。

他的车比我多两个人,我还赢不了?妈的,叫你狂,叫你骚!100万没了,看你哭不哭得出来!

“嘟嘟嘟”三声,信号灯由红转白,又转成绿色。比基尼赛车女郎站在正中,手里的旗子猛地向下一挥。两车齐头并进,象箭一般射出。

比赛的场面,老实说并没有什么激动人心之处。不过当昆哥听到“嗡…”的一声,法拉利从眼前掠过时,惊的嘴里的烟掉在裤裆上都没发觉。

这当然不是邓文桐开的快,也不是昆哥没见过法拉利,而是昆哥听到了邓文桐的尖叫声。

妈比的!那个小白脸的两个小妞倒是一直在尖叫,不过那声音,啧啧…听得老子兽血沸腾啊!

邓文桐你个王八蛋叫什么叫?叫春呢?昆哥突然想起来,邓文桐这小子是参赛选手啊!

靠,一个参赛选手,比赛时不集中注意力,鬼哭狼嚎做什么?

昆哥实在是不知道,邓文桐是被叶皖吓的!

叶皖轻松自如地开着马力强劲的迈巴赫,想一路领先是轻而易举。但是叶皖却想玩点花活!

于是叶皖一边安抚着小满和田唱唱,一边将迈巴赫开得无比花哨,风骚而又强悍。在这场叶皖完全控制了节奏的比赛中,邓文桐每分每秒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嚣张的迈巴赫具有超强的侵略性,时前时后,时左时右,总是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要撞上的感觉,于是邓文桐失声尖叫起来。

可怜的法拉利就象一个赤裸的羔羊,在叶皖的调教下越开越慢。直到叶皖完成整场比赛,搂着两个女孩跳下车,法拉利才象个喝醉酒的人一样歪歪斜斜地冲过线。

叶皖笑眯眯地看着邓文桐小脸苍白地下了车,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哥,你都坏死了,赢人家那么多还要吓他!”小满也有点害怕,不过更多的是兴奋,紧紧地搂着叶皖的胳膊,扬着小脸笑靥如花。

田唱唱这一刻忘记了忧伤,静静地望着叶皖和小满,心里被酸酸的东西堵得满满。

和哥在一起,好开心啊!

叶皖将邓文桐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喽!”

邓文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昆哥早按照合约,吩咐手下将两张支票送了过来。但是叶皖还需要支付额外的10%的抽头,也就是10万。

叶皖并未多事,爽快地开出支票。昆哥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接过支票随手放在一边。

“老兄车技蛮好的,有没有兴趣合作?”

“没兴趣!”

“以老兄的身手,在深圳赛车,很难有人超过你,不如你每个星期帮我赛一场,我给你10万块如何?”

叶皖笑着摆了摆手,正欲离开,见一名赛场工作人员正在认真地擦着自己的迈巴赫。

“昆哥,这是你们的增值服务吗?”

昆哥看了看远处的崔浩,眼里流露出一丝讶异。

“唔系啦,这个马仔刚刚过来,人很勤奋的!”

油子早开了田唱唱的波罗离开,叶皖见时间也不早了,冲昆哥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女孩走到车前,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

“谢谢你,拿去喝茶吧!”

崔浩似乎有点吃惊,立刻摆了摆手:“不客气,我不收小费的。”

叶皖听崔浩是北京口音,倒有点意外:“你是北京人?”

崔浩迅速低下了头,有点羞涩地点了点头:“我刚刚从北京过来打工。”

“哦!”叶皖也未在意,上了车带着两个女孩离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八 调查取证 余青青每天开着莲花车上学,晚上和李非手机短信你侬我侬,日子过得甜美充实。余娜就比较无聊了,女儿一周难得回来几趟,有时候功课忙了晚上就睡在学校寝室。一个人连饭都不想正儿八经的做,周围邻居又不认识,想来想去,还是找阮慧琪玩玩。

阮慧琪自从看到叶富安被管伟国构陷入狱后,又惊又怕,连工资都没结算,一个人悄悄离开暖城,到了北京。凭着姣好的面容和熟练的相关职业素养,很快在北京找到工作。阮慧琪是受过感情伤害的人,半生飘零在江湖,早已对男人不再信任,索性一个人过起日子,又收养了一个弃婴,也就是阮小豪。总算这辈子没有白活。

而余娜,则是被管伟国抛弃的!当管伟国想把战场转移到深圳的时候,余娜已经有了身孕,有点人老珠黄的感觉。管伟国索性一次性付给余娜10万元作一了段。余娜不甘心,却无法抗拒命运,在管伟国走后,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将可怜的余青青生下来,母女两相依为命。管伟国给余娜的伤太深,所以余娜在任何人面前,包括在余青青面前,都从来不提管伟国一个字。余青青也就无从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李非回到深圳,借口是执行任务。余娜高兴的立刻出门买菜,余青青接了爱郎的电话,勇敢地当堂翘课,开着小莲花一溜烟儿回到家里。

两人干柴烈火,余青青在客厅就被李非扒个了精光,像只小白羊似的被李非抱进卧室扔到床上。

一番云雨后,余青青偎在李非怀里,听着李非说些热辣辣的情话,酥得连小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李非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游走。

“青青,我有件事要问问你,一会儿还要问问咱妈。”

“嗯,老公,什么事你说。”

“你妈以前是不是在金莺夜总会工作过?”

“好像有过这事,我妈没说过,邻居以前聊天的时候,我听他们说过。老公,你怎么想到问这个啊?”

“任务,和金莺夜总会有关。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咱妈的。”

余青青哪里会不相信?娇媚满足地哼哼几声,纤手下探…于是又是一番大战。

晚饭时分,余娜看着女儿粘着李非,几乎是坐在他腿上,不停地给他夹菜,高兴得流出泪来。

“李非啊,阿姨烧的菜还好么?”

“嗯,好吃,好吃。”李非嚼着一块排骨,含含混混地回答。

“慢点儿吃,老公。”

李非吓了一跳,余青青“老公”这话,怎么就敢说出来?心虚地瞄了一眼余娜,见她毫无尴尬之色,也乐得自在,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汤,喂给余青青,余青青张开小口,甜甜蜜蜜地咽了,看她满目春情的样子,要是余娜不在场,恐怕马上就会口对口度回来。

“哎,你们小两口,好端端的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等青青大学毕业,我就专心给你们带孩子!”

“妈!现在大学生可以结婚的。”余青青恋奸情热,也顾不得羞耻,说出的话连李非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孩子,还没羞没臊了!”余娜笑骂一句,又擦了擦眼泪,道:“妈明天去找你阮阿姨玩,你们在家好好的,别闹别扭,菜妈都做好了,放冰箱里呢。吃的时候热一热就行。”

李非感到这正是说事的时机,丢开筷子,说道:“妈,我这次回来执行任务,是调查一宗走私大案,与暖城的金莺夜总会有关。听说您以前在金莺夜总会工作?”

余娜一楞,听女婿这话,似乎已经掌握了情况,倒也不好隐瞒,点了点头:“我以前没生青青前,在金莺夜总会作过一段时间文员,阮慧琪当时是大堂经理。”

目标确定!李非心里暗喜,又问道:“妈,那你知道叶富安这个人吗?”

“叶富安?”余娜一下子脸色苍白起来:“我不知道,不认识…我…”

叶富安被害,阮慧琪都看见了,余娜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没看见?

李非见余娜目光闪烁,语言混乱,明显是说谎。如果是犯罪嫌疑人,李非自然会逼出真话,但余娜是自己的岳母,怎么好意思使手段?看来只有抖出些实料才行。

“妈,我实话告诉你,叶富安,就是叶皖的爸爸!”

“啊!”余娜、余青青齐齐发出惊叫。

“妈,叶皖是我哥们,我在暖城的事,你们也知道,如果没有他来的及时,我恐怕早被看守所的警察给黑掉了。他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叶皖从小父母双亡,他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也就是前段时间他回武当山,听他师傅说的事,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可能是冤案。另外,我们的任务也确实牵涉到金莺,所以这才委托我公事私事一齐办。”

余娜心里百味杂陈。如果害叶富安的是别人,她自然会毫不隐瞒地说出来。可偏偏是管伟国!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余青青的亲生父亲!

虽然管伟国当初是强行得到自己,但女人天生薄命,逆来顺受,跟着他几年,多少有了点感情,而这份已经稀薄到几乎没有感情,还是让余娜难以忘怀。或许,这是每个命苦女人的共同悲剧。

如果不说,李非要是找阮慧琪,多半也能问出来。叶皖对自己,对青青都有大恩,为了救自己还中了枪,余娜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但在亲情和正义的两难选择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余青青见余娜也不说话,坐在那儿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也不知道李非哪句话伤了母亲,吓的抱住余娜焦急地问道:“妈,你怎么啦?”

李非自然明白余娜心里正在挣扎,也不说话,站起身来,轻轻将余青青揽过:“没事,你妈在想事情,一会儿想通了就好。”

两人回到卧室,余青青仍然不放心,李非只得粗粗用心理学的一些小常识解释了余娜的心理活动,又拍着胸口保证余娜没事,余青青这才将信将疑,偎在李非怀里,满面愁容。

“宝贝儿,你妈要么一会儿进来,要么就永远不会说。老公向你保证,无论你妈做出什么决定,我绝对不会再问她一个字!就当你妈确实不知道事情一样。”

“老公,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余娜红肿着眼睛推门而入,扫了一眼:“青青,你先到妈房间去,我和李非有几句话要说。”

李非坐在阳台的窗沿上,下面是无尽的黑夜和万丈深渊。

夜风吹来,李非的衣摆飘了起来,李非仍然一动不动,唯有指间红红的烟头,才显示出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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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娜的话,让李非陷入了痛苦之中,余娜解脱了,而李非陷落了!

余青青被余娜强行留在卧室,留给李非思考和行动的空间足够大,但是李非还是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管伟国的身份,余青青有权知道!

叶富安的案子,已经有了第一个证人!

余娜把管伟国的生死交给李非,而李非又交给谁?

“操!”李非重重一掌拍在铺着细瓷砖的窗台上,震得虎口流出了血,却恍若未知。

阮慧琪!李非跳下窗台,飞快地下楼,取了车驶入夜色中。

开到半路,李非渐渐清醒过来,给臭球拨了个电话,要了阮慧琪的电话和住址。

阮慧琪对于李非的突然来访,是一头雾水。但是很快,阮慧琪就明白了李非的来意。

“阮阿姨,我想请你介绍一下叶富安试图谋杀管伟国那晚的真相。”

阮慧琪张着嘴,看着一脸严肃的李非,又瞥见李非的右手全是鲜血,匆匆跑到储物箱取出酒精纱布,为李非处理伤口。

李非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阮阿姨,我来之前,余娜阿姨已经和我说过这件事。她说看见了你,但一直没和管伟国说,就是怕你被管伟国害了。”

阮慧琪低着头,默默地裹着纱布,一声不吭。

“叶皖,就是叶富安的儿子,准确的说,是遗腹子。”

阮慧琪手一抖,纱布团滑落到地上。

“李非,叶富安,是管伟国害的,李冬扬,是管伟国杀的!”

妈的,不管了!这事让叶皖去头痛吧!李非坐在飞机上,浏览着两份证词,暗暗下定决心。

“胡哥,头儿怎么了?”臭球看着紧闭的门,问道。

“谁他妈知道啊,李非这小子回来没多久,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了。”

“是不是他家有什么亲人挂掉了?”

“一边去!叶皖从小父母双亡,你猪脑子啊?”

叶皖跪在办公室里,面朝西,默默地流着泪。

爸爸,妈妈!我要给你们报仇!

可是,他是李非的岳父,是青青的父亲,我怎么下得了手!

屋里的叶皖正在天人交战,做着不亚于哈姆雷特的艰难抉择。屋外的众人则猜疑出无数版本。

臭球坐在一张长椅上打盹,菠萝蜜靠在他的怀里玩着PPC版《仙剑》,玩到高潮处,一把抱住臭球,哭得稀里哗啦。

臭球迷迷糊糊睁开眼,吓了一跳:“小菠萝,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哦?”

“呜…呜…逍遥哥哥好可怜,自己老婆都忘记了。”

菠萝蜜一边在臭球身上尽情地抹着眼泪,一边抓住臭球的手,满面梨花带雨:“臭臭,你会不会忘记我啊!”

臭球一个激动,差点要举手对天发誓。流氓吐看得恶心,一巴掌将臭球的手打了下去:“一边去,少在这玩狗血!”

李非把包袱扔给叶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坐了半天,还是不放心,面色阴沉地走到叶皖办公室门前,看着八处的几个人面色焦急,正无计可施。

李非定了定心神,伸手敲了敲门,门没关。

“叶处长,公司已经注册成功,随时可以开张,请你定一个时间!”

李非的话,很正式,也很冷静。叶皖却仍然恍若未闻。

“砰!”的一声,李非把几份材料拍在桌上:“老子对不起你,但老子不是存心的。以后的事,慢慢再想办法,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执行任务,把金莺公司抄出来。”

叶皖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身子看了看李非,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推了过去。

前面几页是况锋发来的传真,详细介绍了金莺夜总会的历史,并重点把管伟国的发家史和几桩与其有染的刑事案件始末。虽然管伟国每一次都被判无罪,但是谁也不会相信他的手上没有血。

后面厚厚的一部分是胡拥军在暖城的金莺夜总会抄来的。里面竟然有一份员工档案,证明了叶富安确实在金莺夜总会工作过。有一份内部文件,同样证明了叶富安在入狱前曾被金莺夜总会除名。

李非翻了几页,已经沉不住气,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跳了起来:“我去给你查这事!”

“算了,这事我以后慢慢查。你说的对,现在我的私事不能干扰公务。我看…就后天开业啊,请哪些你通知苏敏,叫她定一下。”

叶皖揉着太阳穴,眼睛还红红的,精神很差。李非看在心里,越发上火。

“妈的,公务少我一个难道就成不了?我今天下午就走,你要不准假,老子…老子随便你!”

叶皖抬起头,看了看李非,长叹了一口气:“李非,其实这事,只要抓住管伟国,大概也就清楚了。但是现在他不能动,他还与走私案可能有牵连。原先安排的监控后来撤了,公司开业后,我再安排人监控,你也不要去了。”

叶皖的心思,李非早已明白。余青青是个解不开的结。现在还没有一个妥善的方法,只有搁置下来。

“你开你的公司,干我屁事?”李非眼睛一翻:“我先去外围敲打敲打,这事与你无关,也与八处无关。”

“不行!”叶皖突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语气严厉:“我父亲的事,我亲自来查。目前只有你岳母和阮慧琪两人证言,还需要更严密的证据。而且你敲打管伟国,很可能会导致我们的任务失败!”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深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十九 棋子 南方贸易公司,一家小小的贸易行,悄悄的开张了。

管伟国一头雾水,要说叶皖有什么动静,偏偏几个月来一直都在中规中矩地做着生意,偶尔会走点私。

要说叶皖没动静,但据已经潜入贸易行的崔浩说,公司里很有几个高手,似乎有着很浓重的国安背景。

管伟国肥大的身躯挤在沙发上,占的满满当当,很响亮地打了个喷嚏,抓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看着崔浩。

“你确定他们不是生意人?”

“不知道,他们做生意也很精的,不过我总是有种感觉,就是他们的眼神都很可怕。特别是我们部的部长。”

崔浩说的部长,就是油子。油子没有见过崔浩,但是他对陌生人不看一眼,对自己的手下却相当关心。

毕业与工科的油子,与毕业与政法大学的流氓吐,两人搭档在一起工作,凭着内部的消息和天生的精明,很快就习惯了商人的身份,融入了精心挑选的走私圈。

16家公司,一个个的与这家小贸易行建立了互助关系,并且不时有点业务往来,互通有无。胡拥军更是以粗放式的外形,与苏敏敏感而知性的助理身份,相得宜彰,无论是在谈判还是亲自接货、交易,胡拥军事必躬亲,屁股后面别着把超大手枪,撑得鼓鼓囊囊,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叶皖的目光,更关注于高层。也就是金莺有限责任公司和管伟国本人。

很奇怪的是,胡勇这个人,依然没有人知道!甚至从来都没有人见过。

李非和菠萝蜜与深办的人搭档,监控着管伟国,却一无所获。

叶皖从北京为田蓉请了两个专业教师,一名教授歌舞,一名负责形体训练。事实上,叶皖已经不希望田蓉参加超级大赛。但是看着田蓉炽烈的目光和每日辛勤的训练,并且从不叫苦,也不说累,叶皖只得把不快掩在心底。

希望深圳赛区的比赛能够顺利举办吧!

田蓉训练了一个多月,已经小有所成,成天快乐得象只喜鹊,话也多了,笑容也多了,就连上学路上都忍不住蹦蹦跳跳几下。

管俊实在不忍心对田蓉下毒手,虽然他希望叶皖立即死去,但是在他心里最重的,并不是洗刷叶皖对他的羞辱,而是和田蓉的关系。

田蓉走进教室,看见管俊趴在桌上正在睡觉,心情颇好的她推了推管俊。

“管俊,都要上课了,你还睡!”

管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见田蓉穿着嫩黄的细绒裙,满面都是甜甜的笑容,娇嗔可喜到了极点,心里猛的抖了几下。

“田蓉?”

“怎么啦,睡迷糊了啊?”田蓉坐到座位上,打开书包。

“喂,管俊,明天我准备去报名,你说我唱什么歌好呢?”

“哦,我不知道。”

“傻了啊你?”田蓉咯咯的笑了起来,管俊被这笑弄得心神意乱,神魂颠倒。

“上次我在培训班都说过,一首是王菲的《棋子》,一首是王心凌的《那年夏天宁静的海》。哎,你说,这两首歌怎么样?”

田蓉认真地盯着管俊,想让他给出参考意见。而管俊则早已呆住了。

田蓉看见管俊发傻的样子,轻轻一笑唱了起来。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管俊却想起了去年夏天,学校组织的旅游,田蓉本来不准备去,他却心甘情愿调了一张中巴,带着田蓉到了海边,又推着轮椅,陪着田蓉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

《棋子》、宁静的海…田蓉根本无心,而管俊却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突然大悟起来,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不,田蓉,你不是小兵,你是大将军!”

“啊?什么和什么嘛!”田蓉见管俊的表情越发的痴呆,正想再说几句,见老师夹着课本踱了进来,只得作罢。

管俊一堂课都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老师说了什么,根本一个字没听。反反复复推敲着田蓉说的每一个字,回忆着田蓉的每一个表情。越想越觉得田蓉似乎对自己有意思,再也按捺不住,撕了一张纸匆匆写了几行字,卷成小纸团冲着田蓉丢了过去。

田蓉见一个小纸团飞了过来,弯下腰偷偷捡起,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天我陪你去领号,好不好?

田蓉在心理对管俊,还是有不少依赖的。虽然她对叶皖的依赖更大,但毕竟和管俊相处时间够长,而管俊对她的关心也完全发乎内心。

所以田蓉冲着管俊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田蓉腿好后,在叶皖的安排下,领着小满和田唱唱登门去作客。崔荣妹这才知道小满竟然是女孩,吃惊之余,未免有点觉得亏欠小满,对小满好得不得了。至于田唱唱,是熟人,是老乡,更是融洽。

两家人一起吃了饭,田蓉和小满很快建立了友情,三个女孩交换了联络方式,田蓉又把已经参赛,并且顺利通过了第一轮的事说了出来。

“蓉蓉,你真厉害啊!要是拿第一名一定要请我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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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蓉蓉,你什么时候比赛,我和唱唱去给你加油。”

“好啊好啊,后天是第二轮比赛,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哥去不去啊?”

田蓉望向叶皖,一脸期盼。

叶皖刚想答应,突然想到后天是田唱唱复检,说过要陪她。

“唱唱,你后天不是要去医院吗?”

“哥,我检查完再去听蓉蓉唱歌,你陪我们好不好?”

“好吧!”叶皖也愿意给田蓉打气加油,到现场拉个横幅应该没问题。

“哥,比赛是晚上开始的,你一定要去哦,第二轮开始深圳台和中央台都有直播的。”

第二天,叶皖带着小满、田唱唱,先去了交通医院。

交通医院,就是田唱唱第一次做检查时去的医院,是一家小医院,以前是交通系统内部医院,后来被两个福建人承包后,又挖来不少退休的医生,撑起门户做起生意。

说起来小满还没来过,交通医院外墙装修得倒似模似样,里面却相当简陋,小满下了车,打量了半天。

“唱唱,这家医院行不行啊?要不我们去人民医院检查吧。”

“没事,外面旧一点有什么大不了,听说这家医院的妇科医生是专家。再说收费也便宜不少。”田唱唱撩了撩额头上的绺头发,笑了笑。

叶皖第一次没进医院,这一次听了小满的话,倒也有点疑虑。

“唱唱,咱们还缺钱吗?大医院检查肯定要好一点。”

“哥,没事啦,我一直在这家医院检查的,都很好。再去另外一家医院,全部都要重新来。”

叶皖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田唱唱有预约,没挂号就直接去了妇科,叶皖和小满两人陪着坐在外面相候。

小满闲极无聊,伸着软软的手在叶皖下巴摸来摸去。

“哥,你胡子呢?”

“刮了啊。”

“好可惜哦!”

“有什么可惜的?”

“书上说,男人要有胡子才好看嘛,至少,也要有胡渣,青青的、铁硬铁硬的。”

叶皖捉住小满的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笨蛋,什么都不懂,男人30以后胡子才会密,再说现在哥的工作也不能留胡子。”

“为什么不能留啊?”

叶皖一楞,这事还真不好说,有点泄密的意思。

“其实就是胡子留了以后,会违反纪律。总之,这事以后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嗯,那我不问了,我知道哥身份机密,是国家的宝贝。”小满懵懵懂懂,知道叶皖的身份是国家机密,他不说自己就不能问。叹了口气,又抱住了叶皖,闭上眼满足地吸了口气。

“幸亏他们没有把哥哥抢走哦!”

国家宝贝?叶皖被小满的新词逗得笑了起来:“你才是哥的宝贝呢!”

“我本来就是哥的宝贝嘛!”小满拿鼻子朝叶皖的下巴拱了拱,开心而又骄傲,悄悄伸出了小舌头。

两人正在暖昧之时,突然有个女声传了过来。

“叶总?”

叶皖抬头一看,窦萌萌手拿一束鲜花,正站在面前,面带浅笑。

“萌萌,你怎么来了,也是来看病的吗?”

“不是啦,我是来看个朋友。你们来这...叶总,这家医院看病不行的,资质都不够,好多医生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的。他们器材都不够的,听我朋友说他们的X光机都是40多年前的。”

叶皖听的一楞一楞的,40多年前的机子,好使么?

正在这时,田唱唱小脸苍白的出来了。

叶皖和小满迎了上去,田唱唱喘了口气,把病历放进包里。

“哥,没什么,医院说要在一周内做手术,安排我过两天住院。”

“不行!”叶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见田唱唱也惊奇地看着自己,收低了声音:“哥带你重新检查,去人民医院,就算做手术也不在这做。”

叶皖主意已定,拉着两个女孩,和窦萌萌打了招呼就走。窦萌萌望着三人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身份机密,国家宝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 误诊 三人到了人民医院,重新挂号。看着田唱唱有点神思不属的样子,叶皖推了推小满:“你陪唱唱进去。”

田唱唱见小满过来挽着自己,含笑推开了小满的手:“小满,没事的,我可以的。”

看着田唱唱坚强的样子,小满突然心里有点发慌,抓住叶皖的手不敢松。

“哥,你有没有觉得唱唱这段时间有点闷闷?”

“怎么啦,我没注意。”

“哥,我跟你说啊,我发现田唱唱现在好多事都偷偷摸摸,上次她跑到卫生间吃药,我进去,她还被吓一跳呢。”

“在卫生间吃药?”叶皖敏锐地感觉到有点小问题。

“是啊,她还老恶心,嘻嘻,我问她是不是哥…不说啦!”小满羞的满面通红。

田唱唱精神不佳,又偷偷吃药,连药瓶也不给小满看。小满心思单纯,也没想得太多,见田唱唱恶心,还取笑说是妊娠反应。

叶皖这段时间心情很沉重,工作又忙,对两个女孩也缺乏关心。听小满这么一说,叶皖倒是满心乱想起来,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丝路。

田唱唱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妇科医生,心里怦怦乱跳。

“来,把裤子脱下,躺在床上。”

医生看了看病历,常规妇检,这个太简单了。

“医生,我…我…”田唱唱突然害怕起来。

“怎么啦?是不是有其他项目需要检查?”

医生是位中年女性,经验丰富,见识的病人也多。有的女孩要检查性病,挂的却是常规妇检,有的要流产,也是挂妇检。

“小姑娘,没事,我给你看一看,有什么情况都能看出来,放心好了!”

田唱唱放下心来,看着医生突然流下泪来:“医生,我得了癌症,是子宫癌,阿姨你可要救救我啊!”

妇科医生吓了一跳:“你听谁说的?”

“我…我在交通医院检查的,说是二期,要做手术。”

“交通医院?”医生笑了起来:“好了,我看看再说。”

田唱唱忐忑不安地躺在检查床上,看着窗明几净的检查室,听着中央空调发出的吹风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一番检查,医生已经确信田唱唱根本没有得子宫癌,但还需要做几项检查。包括涂片检查和CT。

“好了,小姑娘,你放心吧,你得的不是癌症,只不过是子宫息肉而已!”

田唱唱根本不敢相信医生的话,盯着医生的脸,竟然傻了。

“小姑娘,没事啦!等会去做两个检查,确认一下。没有问题的,放心好了!”

“医生,真的不是癌?”

“嗯,子宫息肉,很小的。我们医院可以用光刀切除,也可以手术切除,很简单的小手术。”

医生含笑看着田唱唱,这个女孩,一直以为自己得了癌症,哎,小医院害死人呐!

田唱唱的眼泪夺眶而出,虽然最后的诊断没出,但是医生的话无疑让她有种死里逃生、再生为人的感觉。

激动不已的田唱唱拉着医生的手,说着语无伦次的感谢的话,倒是见多不怪的医生,含笑将田唱唱送出检查室。

“去做一下检查吧。”

叶皖和小满迎了田唱唱出来,见田唱唱又哭又笑的样子,均是一头雾水。

“哥,我没事,真的没事,小满,陪我去做检查好吗?”

两项检查,田唱唱的子宫癌嫌疑被彻底排除。

“哥,小满,我真的不是癌症,你们看啊!”田唱唱把检查单展开,铺在叶皖的手心。

叶皖看了几眼,只瞟了最后一行:子宫息肉,建议手术切除。

“唱唱,没说你有癌症啊!”小满伸过头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

叶皖看着田唱唱含着泪在点头,整个人却在笑。

“唱唱,是不是你在交通医院检查说是癌症啊?”

田唱唱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在叶皖怀里,哭得又大声又响亮。

这孩子,一定受了大委屈了!叶皖拍着田唱唱的背,看着小满也是眼眶红红的站在一边,笑着张开手臂。

小满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扑进叶皖怀里,一只手抱着叶皖,另一只手搂着田唱唱的腰,开始还挺高兴,没一会儿,被田唱唱带的也哭起来。

等田唱唱把所有的伤心和恐惧全部哭了出来,直到哭着哭着笑出声来,叶皖才低下头,看着两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喂,你们两个,哭什么呢?这么多人…”

“哥,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啊!”田唱唱擦了擦眼泪,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甜甜的朝着叶皖张开笑脸:“对不起,哥,我以前真以为自己…”

叶皖一听就明白过来,小医院检查出现严重问题,害得田唱唱担惊受怕一个多月,还不敢对自己说。这个田唱唱,多么聪明能干一个女孩儿,怎么也会犯傻呢?

好在雨过天晴,没有事就是最大的幸福,再追究什么也没必要。

“好啦,不说这个啦,小满呢?你哭什么啊?”

小满傻乎乎地抬起头,看着两个人都在笑,楞了半天,脸一下红了起来,又气又羞。

“哥,我也不知道,我看唱唱在哭,我也就哭了啊!都怪唱唱,害我出丑。”

等两个女孩儿跑进卫生间重新洗脸补妆后,为表示庆祝,叶皖准备带着两个女孩儿又去疯狂购物,正在这时,田蓉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票都拿到了,要叶皖他们一定要去。

叶皖接了电话,看着两个女孩:“购物泡汤了!我们要给蓉蓉比赛准备东西!”

两个女孩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我要给蓉蓉买个大横幅!”

呃…叶皖看着两个女孩,实在想不到这事在她们心里竟然比逛街还重要。

当然,还有更刺激的。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一 超级明星大赛 田唱唱拉着小满,翻出早准备好的田蓉的艺术照,跑到数码店冲出一张超大照片,又快马加鞭跑到广告公司进行加工。

广告公司专业性强,业务也熟,没一会儿,一张印着田蓉的大幅海报出炉,上面还印着“蓉蓉永远支持你!”几个很卡哇伊的大字。

横幅也做了出来,叶皖看着横幅上的字,不由得为两个女孩的想像力之丰富而感到自己有点老。

“田蓉,田蓉,世界有你会不同!”

兴高采烈的三个人,随便找个小店吃了口饭就开着车赶往了赛场。

第二轮比赛,主办方相当重视,深圳市更是如此。各类警种倾巢而出,稍显紧张地进行着安保和维持秩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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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在叶皖熟悉的深圳大剧院,还没开门。人山人海的众多粉丝位聚集在广场,举着花花绿绿的大幅海报,打扮得千奇百怪,花枝招展,兴奋地互相交流,当然也有因为支持对象不同而引发小型骚扰的现象,好在警察及时制止。

彩虹门,大气球,以及主办方特意搭的电视墙,不停地滚动播放着选手的初赛演唱录像。

进入复赛人气最足的两个选手分别是黄琪和田蓉,她们的大幅海报被主办方张贴在又高又大的户外广告墙上。

“嘻嘻,蓉蓉要成名人了哦!”小满看着田蓉的广告,叹了口气:“哥啊,小满也要参加比赛,好不好?”

“你呀,还是乖乖在家唱吧,哥听了不丢人的!”

小满气得又背过了脸,拉着田唱唱的手撒娇:“唱唱,哥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小满,哥是咱家的家主,我可不敢惹他。”

田唱唱叛变,小满再也没有同盟军,恨恨地撅着小嘴,扭过头,看着叶皖含笑的眼睛,伸出小拳头轻轻地捶了两下,见叶皖没有反抗,又高兴起来:“哥,我们给唱唱报名,叫她去比赛!”

一群群的FANS在广场等得无聊,开始玩闹起来。先是几个人跳起了街舞,接着更多的小组纷纷SHOW起各自拿手的好戏,有站在喷泉池沿唱歌的,有五个排成一排起劲地敲着小鼓的,甚至还有几个男孩脱了上衣展示排骨身板上的纹身,摆出一个个造型,惹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不以为耻,反而洋洋自得。

真是青春无敌啊!叶皖比他们不过大了三四岁,不过总有隔了一代的感觉。

小满拉着田唱唱,兴奋的捏着数码像机跑来跑去,叶皖只得紧紧跟着,生怕弄丢。

这时田蓉的电话打了起来,说是自己已经在里面走不开,有个穿黄夹克的人会领他们进去。

三人买了荧光棒和两束花,跟着人流走到入口,果然有个一头乱发的年青人等在边上,面色焦急,正穿着黄夹克。

“先生,我是田蓉的哥哥。”

“哇,怎么才来?等你好半天啦!”黄夹克骂了几句,表情很是不快,将三人带了进去。

叶皖不认识这个人,见黄夹克相当无礼,心里特别不舒服,不过他和田蓉认识,倒也不好计较什么。

进了场,黄夹克将三人领到座位后离开,三人坐了下来。

比赛时间还早,观众们一刻也不休地说笑,还有人唱起了歌,叶皖很不习惯,不过看着两个女孩高兴的样子,也替她们开心,心情倒也是很好。

乱哄哄地闹了很久,终于开演节目。不过不是比赛,而是主办方邀请的一些演员进行的“垫场表演”。

一支当地的摇滚乐队首先出场,将一首黑豹的《无地自容》演绎得苍凉浑厚,主唱虽然没有窦唯那堪称全国最好的嗓音,但是也算中规中矩,如实将歌曲中所要表达的爱和难舍,以及现代社会中男女关系中“纯洁”的可贵表现了出来。

叶皖听过这首歌,当时还颇为遗憾,和窦唯比起来,黑豹后面的几个主唱,简直是不会唱歌,连玩票的水平都说不出。

正在想着心思,乐曲一变,一名外国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几个水袖一摆,竟然男扮女装唱起了《谁说女子不如男》,顿时,台下的口哨声、笑闹声和鼓掌声大作,间杂着刺耳的小喇叭声,将剧场的气氛再度推高。

“蓉蓉,哥你看!”田唱唱眼尖,一眼看见后台幕台拉出一道缝,几个选手的小脑袋冒了出来,田蓉正看着表演,大概已经化好了妆,一脸油彩,虽然不算绝美,倒也没埋没了她的青春靓丽。

“蓉蓉好漂亮啊!”小满赞叹着,看了看身边的叶皖,却发现叶皖眉目含霜,正死死地盯着田蓉。

“哥,你怎么啦?”

叶皖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却没说话。

管俊,正拉着田蓉的手,陪在她的身边。

叶皖的心情已经坏透了,两个女孩自然不知。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总之叶皖一看见管俊就浑身不舒服,这个瘦弱的家伙,成天的粘在田蓉身边,心思深重,总不是件好事!

正式比赛开始,按照选手的参赛号码依次进行比赛。台下第一排的评委努力作出一副公正和专业的模样,打分、点评,还要面对摄像机侃侃而谈,不能失了风度,倒颇有点难度。

一个接一个的选手演唱完毕,又特傻的回答了一些美其名曰“文学修养”的问题,笑料百出,不少表现很好的选手开始出糗,逗得观众哈哈大笑起来。

好在这一部分占分很低。选手出糗,不仅没有降低人气,反而拉近了与粉丝的关系,这样在手机投票中甚至还会获得更多的票。

是以大部分回答错误的选手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得意洋洋,顾盼四望,不停地挥手、致意,还乱抛着飞吻。

小满和田唱唱不遗余力地为田蓉加油。两个美少女的举动,引起了周围观众的好感,他们渐渐地帮助两个女孩喊口号,一时之间,田蓉的人气直超原先排名第一的黄琪。

田蓉的演唱很有功力,两首歌演绎得完美无比,配上专业舞蹈师为其量身定做的舞,更显得出类拔萃,出尽风头。

田唱唱演唱完毕,深深鞠了一躬,接受来自观众的潮水般的欢呼,心情激动不已,仿佛这就是最终全国总决赛的舞台一般。

“17号选手,田唱唱,你好!”

田唱唱对着评委礼貌地笑了笑:“评委老师好!”

“嗯,本来我想让你不要紧张,现在看来,你的台风很好,心态也很稳,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啰嗦什么了。”

评委组长的话引起了台下善意的哄笑,大家都关注着田蓉的回答。

“请看题板,第一题:高楼入青天,请问下一句是什么?”

这一题出的极难,这首诗是李白的《拟古十二首》的第二首,极为偏冷。评委看过题目,都觉得田蓉抽的号太背。

“下有白玉堂。”田蓉朗声答道。

“对,完全正确!”评委激动不已的声音,又引出台下热烈的鼓掌。

“蓉蓉好厉害哦!”小满扭过头对叶皖小声地说,叶皖点了点头。

这诗,他读过,可没想到田蓉也读过。

“第二题:请说出至少三只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

这却是在考选手的乐理知识,对于练过钢琴的选手应该不是难题,但是对于田蓉,无疑又是一个考验。

田蓉握着麦克风,静静地想了一会儿,突然眼里露出一丝调皮:“第一交响曲、第二交响曲、第三交响曲。”

哇,台下大哗,评委也被田蓉的回答弄得瞪目结舌。这样的回答,严格说来是没有问题的,柴可夫斯基作的以序号命名交响曲有七部,这么回答的话,连答七个都没问题。

但是关键是,这个问题考的是选手的乐理修养的广泛性,田蓉的回答就有点让评委不知所措了。

简短的商量之后,评委主席拿过麦克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田蓉选手,这个问题应该说你答对了,但我还是想问一问,除了这些交响乐,他还创作过其他的什么钢琴曲?”

田蓉胸有成竹,嫣然一笑:“还有《1812序曲》、《里米尼的弗兰切斯卡》、《暴风雨》,以及协奏曲、奏鸣曲、舞刷《天鹅湖》、《胡桃夹子》、《叶甫根尼.奥涅金》、《睡美人》、《黑桃皇后》…”

田蓉的回答还未结束,评委主席已经大笑着摆了摆手:“够了够了,呵呵。田蓉选手你的回答不仅完美,而且让我这个老头子会怀疑你是不是钢琴科班出身。”

田蓉的第二个回答,获得了满堂彩,小满和田唱唱兴奋得小脸通红,合力将横幅摇得哗哗作响。

本来每位选手回答的问题只有两个,田蓉鞠了躬正欲退场,却被意犹未尽的评委主席喊住了。

“田蓉选手,你能不能回答我们一个额外的问题?”

“好的。”田蓉静静地站在场上,望着几名兴奋的评委。

“田蓉选手,假如你获得此次比赛的冠军,那么你最想感谢的是谁?”

田蓉心中一片茫然。

感谢的人,太多了。父母、爷爷、叶皖、管俊,还有叶皖请来的舞蹈师和体形师,以及后期管俊为她聘请的化妆师、服装设计师。说起来,两人都对田蓉有着莫大的恩。

在田蓉心里,叶皖不仅是哥哥,也是终生可以依靠的男人。而管俊,只不过是最好的朋友。管俊的心思,她岂能不懂?一直装作不知,也是相处技巧罢了。

“我要感谢我的哥哥叶皖,是他帮助我重新站了起来,让我获得新生。还有我的同学管俊,是他帮助我克服重重困难,参加了比赛。”

“今天,我要向他们说一声:谢谢!”

“哥,管俊是谁啊?”两个女孩不约而同的问道,看着叶皖的脸,小满轻轻推了推田唱唱。

管俊在后台摔碎了一盒法国高档化妆盒,面目狰狞地盯着一地粉脂。

同学,同学!我对你好得连心都可以掏出来,还只是你的同学!

“少爷,少爷!”保镖站在一边,见管俊的异常举动,轻轻提醒了一声。

“没你的事,还有,找人把这收拾了,再拿一套过来。”

2万多的专业化妆盒,老子一买就是两套,十几套参赛服装,老子眼睛不眨地找人从法国做好空运过来,还仅仅是“同学!”

管俊揉了揉酸涨的脸,茫然地站了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二 查帐(1) 田唱唱两头都要顾着,润玉斋缺少了田唱唱,业绩肯定要下滑,田唱唱舍不得,叶皖也不愿意她丢开润玉斋不管。

特别是时近年冬,润玉斋的生意正是旺季,更离不开田唱唱的居中调度,所以窦萌萌就被叶皖正式调了过来,负责财务,而田唱唱则临时回到润玉斋接手管理,准备旺季销售黄金期的工作。

崔浩,也就是李冬雷,人相当聪明,菠萝蜜招聘公司员工时,崔浩出示的是南京大学毕业证书,而且专业对口,所以根本没费周章就进了公司。

崔浩在公司工作很低调,但是却相当敬业,很快就在业务部坐稳了位置。

流氓吐签了一份文件,递给崔浩:“你交到财务上,找窦经理赶紧把钱打过去。”

这是一笔分赃款,贸易行出钱,兴发公司出船,走私了一批成品油,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贸易行需要分给兴发公司160万元人民币。

这样做的原因,是掌握这些公司的走私证据,以后可以作为筹码来套出更多的走私信息。

崔浩到了财务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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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进了门,见窦萌萌正端坐在办公桌后,于是走了过去,递上文件。

“窦经理,麻烦你把钱转到兴发公司帐上。”

窦萌萌接过文件看了看,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办。”

崔浩正欲告辞离开,眼睛一扫,见办公桌上一张便笺上画着一张图,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天上飞,男的还长着一对翅膀,边上写着几个字:王军和萌萌。

王军?崔浩突然想起,叶皖在几年前被通缉的时候,似乎有两个化名,一个叫田满,另一个就叫王军。

中午吃饭的时候,崔浩端着盘子,很随意的走到窦萌萌身边。

“窦经理好,我坐这可以吗?”

窦萌萌抬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崔浩道了声谢,一屁股坐下,并未吃饭,却在一边旁若无人地摇头,嘴里“啧啧”连声。

窦萌萌奇怪地看了崔浩一眼,问道:“崔浩,你怎么啦?牙疼啊?”

“窦经理,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牙疼?”

“那你吸气干什么?”

“我是在想,我们公司叶总怎么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一面,真想见他一面啊!”

“你要见他干嘛?”窦萌萌被勾起了兴趣,欠了欠身子。

“叶总是传说中的神人,是我佩服的男人类型,个人奋斗、年少多金,而且有情有意,为了女人可以命都不要的。”崔浩一本正经地解释,脸上显现激动之色。

崔浩的感慨,半真半假,当然有演戏的成分,但是他说着说着,却觉得这个叶皖确实如此。

有情有意,自己倒算得上。崔浩对自己妻子的恩爱不带半点伪装,虽然妻子是管伟国介绍的,但人漂亮,又温柔,对自己一心一意,崔浩没有半点不满。

个人奋斗?自己的奋斗算什么,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而已。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崔浩渐渐明白,自己只是一只管伟国豢养的猎犬而已,虽然管伟国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但偶尔想到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份,崔浩还是觉得自己活的很黑暗。

窦萌萌眼睛一亮,暗恋对象被崔浩评价如此之高,心里自然高兴。

“嗯,我也觉得叶总特别厉害。他以前好可怜的,被通缉了几个月,后来他好厉害,硬是一个人跑没影了,全国的警察都抓不住他…”

窦萌萌在心中无限地夸大叶皖,并且已经开始坚定地相信起来。崔浩察颜观色,见窦萌萌已经上钩,于是趁热打铁地伸过脑袋,神神秘秘地说道:“喂,告诉你一件秘密的事,你可不要对别人说。”

“什么?”

“我告诉你呀,我们的头儿,以前是一名特工!”

窦萌萌吓了一跳,突然想起在医院时偶尔听到小满说的话,两相一对照,立刻明白过来。

“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也不要和别人说。”

“嗯,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我还知道,我们头儿是有秘密任务的!”

“秘密任务?是什么。”

崔浩心中狂跳起来,终于掏了点有价值的东西。

“我哪里知道,说了是秘密任务的!”窦萌萌抿着嘴微笑起来,望着远处的玻璃窗,眼神渐渐涣散,现出一种幸福和骄傲的神色。

“管叔,叶皖绝对有秘密任务!”

管伟国揉着脑袋,缓缓抚摸着手上的大号扳指,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

我还没对付你,你倒要对付起我来了!

“小雷,你约几个人,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崔浩离开后,管伟国沉思起来。

叶皖既然有秘密任务,那么他被国安除名,就证明了完全是掩人耳目。而他的任务,如果是针对间谍,那么他有什么必要开家公司,似模似样的运作?

同时,管伟国已经得到道上传来的风声,说是国家直接过来一个调查组,级别特别高,行动特别机密,估计是在动着打击走私的念头。

李河伦和近川藤从澳大利亚传来消息,郑德龙仍然未有丝毫分赃之意,仍然想独吞这笔巨款,仗着郑溥的帮助,在堪培拉活得逍遥自在。

两人必有私心,但这消息应该是真的。看来,需要亲自走一趟了!

头疼呐!管伟国揉着太阳穴,虚肥的脸庞有点浮肿,表情忧郁地盯着办公桌上的一座水晶鹰。

窦萌萌一上班,就来了几个神情严肃的税务局官员,他们出示了查税相关文件和证件,立即开始封帐,要对贸易行进行全部彻查。

流氓吐和油子赶了过来,刚刚试图沟通几句,就被官方的冷言冷语堵得要暴走。流氓吐急得想当场揍人,被还算冷静的油子一把拉住。

“找头儿来!”

叶皖一到财务部,看见崔浩,楞了一下。

“叶总。”崔浩表情恭恭敬敬。

叶皖点了点头,也不方便说什么,简单问了问窦萌萌,交待流氓吐了几句后,便推门而入。

“你是谁?我们在查帐,请你立即出去!”

叶皖看着屋里的四五个人,均穿着税务局制服。

说话的是一名带队头目,税务局的一名副局长,分管税稽。

“你是这里的头?”叶皖冷冷看着副局长。

“请你立即出去!”副局长见叶皖根本不理自己,愤怒之极,伸手猛拍办公桌。

叶皖咧嘴一笑,指了指墙角的监控器。

“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已经录下了,希望你能够解释清楚什么叫文明执法!”

“谁叫你们录的,小孙,去叫他们把监控录像销毁。”

叶皖面色一冷,一把抓住副局长的领子:“你要明白一点,这里我是主人,而不是你!”

流氓吐和油子走了进来,叶皖将副局长往他们怀里一推:“去隔壁房间等我!”

流氓吐和油子象拎小鸡一般将副局长弄了出去,副局长两只脚尖将将够着地,满面惊恐,大叫起来:“你们在犯罪,我是税务局副局长,你们不能这样。”

几名手下纷纷上前拦阻,叶皖一伸手统统拦住,厉声道:“你们老实点!有些事与你们无关,最好不要在这里胡作非为!”

“咣”的一声,叶皖摔门而出,留下一室惶恐不安的人。

副局长在隔壁小会议室里坐在沙发上,仍然在大叫大嚷,但是骨里的恐惧却不是声音大就可以掩饰的。

流氓吐和油子轻蔑地看着他一人的表演,撇着嘴冷笑不已。

“你们,我…我要报警!”

“已经替你报警了,一会区公安局局长会亲自来。”

叶皖和李非两人进了房间,流氓吐和油子两人迅速离开。

李非一屁股坐在副局长身边,坏笑着问道:“局长贵姓啊?”

“你是什么人,你…”

“老子是公司副总经理,你个老东西,问你什么答什么!”李非很不客气地伸手在副局长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SB,拿了钱给人办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狗都不如!”

副局长被这一巴掌拍得彻底失去了胆气,哆嗦着看着李非慢慢掏出一把雪亮的刀修着指甲。

“说!”李非一声怒吼,吓得副局长又是一哆嗦,下意识地说道:“说…我说。”

“靠,你说什么啊你?”

“我…我叫马汇昌,是…是福田区税务分局副局长。”

“原来是马局长啊!”李非微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马汇昌的脸:“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说罢脸色一板,吓得马汇昌一激灵。

“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谁叫你来的?”

“没,没人叫我来。”

马汇昌见李非突然一伸手,把刀直接抵到下巴上,吓得差点尿裤子,幸亏有点急智,赶忙改口:“有,有人叫我来。”

“乖一点,就会有糖吃!”李非手里的刀一翻,拍在马汇昌脸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撕开包装,体贴地塞进马汇昌嘴里。

马汇昌机械地嚼着糖,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李非说一句,他回答一句。

“管伟国?”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三 查帐(2) 原来马汇昌接收了管伟国的5万元贿赂,以为来查一家公司的帐是小菜一碟,这才心甘情愿的在大清早就跑了过来。

怎么治管伟国呢?叶皖正在思考,手机响了,于是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况队长?”

“叶处长,你托我查的胡勇,我已经查出来了。他在22年前是暖城市金莺夜总会的一名保安,当时在你父亲叶富安手下。你父亲出事后,胡勇不久就下落不明。现已查明,他先是到了深圳,创立了金莺有限责任公司,随后又一次神秘失踪。但是很有意思的是,他的家人在他失踪后的两个月,收到一笔20万元的汇款,汇款地点在广州。”

“我们怀疑胡勇已经身亡,或者藏在广州。现在我已经通知广州警方在查,你看还有什么指示?”

叶皖楞了半天,反复消化了信息后说道:“况队长,谢谢你!目前没有什么事了,我会亲自去查。另外,希望你有空来深圳,我请你喝酒,当面向你表示谢意!”

“哈哈,谢到不用了,喝酒一定要喝,我现在没空,过年时我过来找你喝。”

叶皖站在走廊,望着窗外的冬日,闭上眼睛。

时机已经成熟,一切都有了证据,即使不够,我也要动手了。

爸爸,我会替你报仇的!

叶皖走回会议室,看了马汇昌一眼,说道:“马局长,你要记住一点,我们这家公司,走私是摆明着干的,帐,也是假帐。”

马汇昌吓了一跳,以为叶皖说的是反话,连连摆手:“你...开玩笑,你们没走私,也没假帐,我回去一定如实上报,如实上报!”

叶皖轻轻一笑:“管伟国的事,我替你摆平。你要是识实务,回去后第一是闭嘴,第二是永远不要再来。这样的话,你的安全会有保障,我还会支付你一笔――呃,奖励!”

叶皖也不愿得罪这样的人,说着话就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开出20万元。

正在这时,流氓吐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神情严肃的黄朝能,以及他的两个手下。

马汇昌一见黄朝能,立刻象苦孩子见着党一样,大哭起来,差点要扑到黄朝能怀里。黄朝能厌恶地侧了侧身,扶住马汇昌。

“黄局长,你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啊!他们走私、还绑架我,殴打我,他们殴打公务人员,藐视法律,组建黑社会…”

马汇昌说的涕泗横流,却没见黄朝能有什么反应,抬头一看,除了三名警察,一屋子人都在冷笑。

黄朝能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只比自己低半级的副局长。

这么蠢的人,怎么走上领导岗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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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朝能克制着狠狠抽他一个大嘴巴的念头,推开马汇昌。

“马局长,这家公司的事,深圳市政府都不敢过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马汇昌愕然地张着嘴巴,看着叶皖冷笑着将支票撕的粉碎,慢慢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人如果太蠢,在社会上很危险!”

叶皖不再去看马汇昌绝望的脸,转向黄朝能,微笑道:“黄局长,马汇昌收受管伟国的贿赂,徇私枉法,我已经录像,现在请你们接手此案。”

黄朝能缓缓举起右臂,敬了个礼:“请叶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嗯,黄局长是位敬业的警官,我对您相当尊重。另外,我们公司有一批走私货物,还放在19号码头,麻烦你带人将这批货物取出,有关资料文件我会派人亲自送过去。”

黄朝能出一次警,就得了这么大一个功劳,自然对叶皖相当感激,下巴一摆,身后两名警察将马汇昌铐了起来。

“叶总,还有什么吩咐?”

叶皖示意所有的人离开后,拉着黄朝能坐了下来。

“黄局长,我有个案子,要动一个人,先和你通个气。”

“动谁?”

“现在还不能说,我要向你借点人,到时候通知你,最好你亲自带队。”

黄朝能眼睛一亮,这事肯定是好事!

“没问题,要多少人你说,我先给你准备好。”

“50个左右吧,全带微冲。”

“好的!”

“另外还有件事,想拜托黄局长。”

“叶老弟,拜托的话就不要再说啦,你帮我很多,我帮你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嘛!”

“我需要查一个人,这个人叫胡勇,在广州市。我有他的传真照片,可惜是22年前的。”

“没事,只要有名字有照片,我们有软件可以模拟20年前后的样子,误差很小的。”

“那好,我一会把照片交给你,你帮我找广州市的公安局,以协查名义把这个找到。”

事情说定,叶皖拨出内线电话,没一会儿流氓吐走了进来,递给叶皖一串钥匙。

黄朝能看着这串激光钥匙,一眼就认出这是高档轿车的钥匙。

“黄局长,听说贵公子对汽车相当有研究,我们公司前段时间正好走私了几辆赛车,有一辆阿尔法.罗蜜欧,想请贵公子帮助调校一下。”

“叶处长,这…不合适。”黄朝能被叶皖的大手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让。

叶皖含笑将钥匙塞进黄朝能手里:“黄局长,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的老熟人了。我们公司另外有一份聘书,明天会亲自送上府上,请贵公子签字,届时贵公子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这辆车挂在我们公司户上,公司员工,开公司的车,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叶皖不仅会做人,送礼也极有技巧。黄朝能放下心来,收了钥匙。

叶皖决定要拿管伟国。与此同时,管伟国也铁了心要动叶皖。

叶皖将黄朝能送走后,直接将崔浩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崔浩拘谨的表情,叶皖默默翻着臭球刚刚查到的资料,以及通过人像扫描得出的结果。

“请坐。”

崔浩坐在沙发上,心里惴惴不安。

“你真名叫李冬雷,是管伟国的养子,对不对?”

崔浩差点要跳起来,脸色苍白。

“你来我公司之前,在白沟看守所工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以崔浩这个名字在里面工作。”

“在此之后,你接受了管伟国的指派,从公安系统退出,并因此获得管伟国的一笔补偿金。到了深圳,一开始,你在宝安区昆哥的场子工作过一段时间,还替我擦过迈巴赫,没错吧?”

“叶总,你究竟想说什么?”

叶皖看着崔浩的脸,写满了惊慌和恐惧。

“你是内奸!”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四 反正 于无声处听惊雷,短暂的惊慌后,崔浩反而沉下心来,反正老底已经被人查出来,还有什么更难堪的事呢?

“对,我就是内奸。但我不是替管伟国办事,我是替我自己的生活着想。”

叶皖冷笑一声,道:“别自我麻醉了。我找你,不是想拿你怎么样,凭你的所作所为,没有可能干扰我的工作。”

手一扬,一份资料凭空飞到崔浩面前,崔浩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叶皖递过去的是一份阮慧琪和余娜的证词,两人均证明李冬扬是管伟国亲手所杀。

崔浩还未看完,已是大汗淋漓,大叫一声,将资料撕得粉碎。

“你骗我,你造假!我哥是叶富安杀的!”崔浩突然反应过来:“叶富安是你爸?”

叶皖点了点头。

“叶富安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我绝对不会徇私枉法,更不会污陷管伟国。你哥的事,有至少两个当事人的证言。”

叶皖指了指地上的碎纸片:“你如果不相信,以后会有机会调查。今天我找你来,是有另一件事要问。”

崔浩毕竟在公安系统工作过几年,心理比较稳健,见叶皖并未动怒,慢慢的定下心来。

“什么事?”

“你杀了杜辅能,是不是?”

崔浩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出来,拉开门就要跑,早候在门口的李非一个利索的锁肘将他拿住,推进屋里。

叶皖仍然是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

“崔浩,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立功赎罪!”

崔浩的脸上露出野兽濒死般的表情,两只肩膀被李非死死按住,身子却强烈地在扭动:“我要见到证人!”

三天后,余娜和阮慧琪飞到深圳,好事成双,黄朝能顺利地找到胡勇,并且将他带回深圳。

胡勇已经成为一个酒鬼,在广州一个偏远的城郊结合部靠收破烂过活。整整22年,他埋藏的心事几乎要遗忘的时候,叶皖出现了他的面前,并且将他带回深圳。

“胡叔叔。”叶皖含笑看着这个曾经和父亲并肩迎敌的人。

“你是?”胡勇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并没是任何曾经熟悉的一张脸。

小会议室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余娜和阮慧琪轻轻地走了起来。

“胡勇。”

胡勇一楞,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余姐,阮姐?”

三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无论以前的交情有多么淡薄,经过20多年的酝酿,也浓得象醇酒一样。

胡勇很快交待了所有知道的事,包括李冬扬参与,他知道的方雯受辱案。

而这事,余娜和阮慧琪都隐约听过,但没有任何人和她们说过。

反倒是胡勇,在保安部消息灵通得多。

叶皖听得是心襟动摇,不能自持,未到胡勇说完,已经是满目含泪,牙齿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胡勇看在眼里,心里害怕起来:“阮姐,这位领导是…”

“小胡啊,他是叶富安的儿子啊!”

胡勇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叶皖,足足看了几分钟,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喃喃道:“像,真像,眉眼和方雯一模一样,鼻子、脸型和叶哥生的一样。”

三人站在崔浩面前,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李冬扬的弟弟。员工名册、22年前的旧报、以及三个人的叙述,让崔浩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他的哥哥李冬扬,被管伟国亲手刺死,倒在冰冷的地上。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骗我!”崔浩喃喃自语,满头大汗。

“如果你甘愿坠落,不需要管伟国,你杀杜辅能的事就能让你掉脑袋。如果你可以帮助我们,我不敢保证法院会如何判你,但可以担保你会出狱的一天!”

陪着余娜和阮慧琪的苏敏察颜观色,在一旁劝道:“李冬雷,你的哥哥被管伟国杀了,你以前不知道没有错,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还不愿相信事实真相,难道你真的想踩着你哥哥的尸体往上爬吗?”

崔浩面色突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公牛似的眼睛看着叶皖:“叶总,你说要我干什么!”

管伟国出入都有人监控,时候久了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窒息般的日子,绝非是他心甘情愿接受的。甚至就连参加深圳市工商企业联合慈善晚会的时候,他都感受到一双双冰冷的目光刺在自己的背后。

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屋子红男绿女,觥筹交错。

“老板,要不要休息一会?”身边的保镖轻轻说了一句。

管伟国摇了摇头,振作精神走向主席台。

叶皖作为被邀代表,也位列其中。李非、苏敏和菠萝蜜三人相伴,均穿着正式礼服。

苏敏挽着叶皖,菠萝蜜挽着李非,四人穿梭在人群中,菠萝蜜从未穿过正式礼服,露出半个背很不习惯,苏敏看在眼里,轻轻笑道:“不习惯啊?那就穿老棉袄啊,那衣服实在,手腕都不带露的。”

“苏姐,你又欺负我!”菠萝蜜委屈的撅着嘴,使劲掐着李非的胳膊。

“哎哎,这是我胳膊,不是你家臭臭的!”李非呲牙咧嘴作出极度夸张的怪状。

“哼,借你胳膊用,那是给你面子!”

“就是,小菠萝别理他,起劲掐。”

叶皖早看见了管伟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再也没有离开。

杀父、辱母,再加上巨额走私和组织黑社会,叶皖的眼睛红了起来。

“叶皖,别在这闹事儿,他跑不了,一直盯着呢。”李非见叶皖神色都不对了,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叶皖轻轻吐出一口气,侧过看着三个人关切的表情,微微一笑:“我没事。”

正在这时,管伟国突然转过身来,径直朝这边走来,眼睛正看着叶皖。

“叶先生?”

叶皖身上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杀父的仇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尽管叶皖是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无法掩饰自己仇视的目光。

李非斜着身子插了过来,一把握住管伟国伸向叶皖的手,满面堆笑。

“管总,幸会!我是南方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陶得贵,我们叶总今天不大舒服,刚刚有点分神,不好意思啊!”

说话间,叶皖已经恢复常态,看着管伟国油光光的肥脸,实在是不想装作无事的样子和他攀谈,当即皱了皱眉:“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

管伟国望着叶皖的背影,终于醒悟过来,如果再被监控,早晚只有一条路: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五 联合调查 “我操,这个月又搞了1000多万!”流氓吐看着报表,几乎不敢相信这家几乎是空壳的公司通过走私来钱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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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还有两笔要在下个月才能结帐,估计至少都有1000万的纯利。这走私也太牛了吧?”

油子叼着烟,晃着脑袋,看着傻了眼的菠萝蜜嘿嘿直笑。

“笑,笑!笑死你!头儿怎么会拉我们开公司,还走私呢?”

臭球吓了一跳,颤抖着问道:“不会是我们集体犯罪吧?胡哥,你能不能问问头儿,我们倒底要干什么。”

“滚,不敢干就滚蛋!”流氓吐特别瞧不起臭球的胆小,走私这么刺激的事,能够正大光明的做,政府和警方都不闻不问,这样都怕,以后还能干啥?

“我不是不敢,我是…”

“好了好了。臭球,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胡哥都闷着头在干,你怕什么?”苏敏端着杯咖啡出来,坐在菠萝蜜身边,伸手搂住了她。

“苏敏,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叶皖你们还不知道吗?他什么时候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了?再说啊,他那间玉店一年至少能赚几千万,他要那么钱干什么?”

“傻了吧,你们来时,谢老头有没有话说?”李非斜着眼看着菠萝蜜,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了出来:“是不是要求你们无条件服从叶皖,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咦,你怎么知道?”

“切,纪律,纪律!党叫你们配合就配合,别胡思乱想,自作聪明就行!”李非站起身来,拍拍屁股,闪身出了门。

“对呀,我们也别乱想了,跟着头儿干就是!”菠萝蜜似乎突然大彻大悟,伸出指头点着臭球,训道:“臭球,听到没有?”

“听到了…”臭球苦着脸,偷偷地看着坐在一边,一直一言未发的胡拥军。

八处的思想工作在闲聊中被胡拥军以下的工作人员自行消化解决,工作成效更加显著,16家公司逐个被锁定后一一拿下,落入套中。于是叶皖决定,立即收网。而随着叶皖的决定,八处的人自然明白过来,原来叶皖开办公司进行走私,原来是以毒攻毒之计。

16家公司的老总,被贸易公司以开商业协作会议的名义请来,随即被秘密逮捕,并连夜送到广西梧州,老总连同保镖、司机,足足搞了五六车才拉完。随即,南方贸易公司一夜之间消失。

中央调查组的人还未到,初审就由流氓吐和油子、李非三人负责。

李非存心要整死管伟国。虽然这家伙名义上是自己的岳父,但于公于私他都恨透了他。抛弃妻女,作出这样的行为在李非心里,已经被划上了“死”字。

李非的表现,让自诩为流氓的流氓吐也乍舌不已。16个人被李非挨个整得鬼哭狼嚎。但是,从他们交待的走私活动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管伟国有关,而胡勇这个从来没出现过的人,依照法律,已经足够枪毙几十回,外加罚金几十亿了。

周六下午,中央调查组一行秘密来到鹏城。

叶皖在丹桂轩设宴招待调查组一行,两边的人围满了两张桌子。调查组组长是叶皖的熟人,高检经侦局的施兰如局长。

施兰如看着丹桂轩豪华奢侈的装潢,身后四名体态妖娆,面目姣好的服务员站得跟小白杨似的,再翻着菜谱,乍舌不已。

“小叶啊,这里最便宜的凉菜都要80多,你是不是明摆着要腐败啊?”

叶皖微笑着看着服务员推上来的小车,车里摆着三种红酒和整整两件五星级精品五粮液,点了点头笑道:“施局长,放心好了。这顿饭花不了国安的钱,我也不敢从你们高检口袋里掏,替您接风,我就算仨月不吃不喝,也不能简慢了。”

施兰如笑了起来,指着叶皖对李蔚龙说道:“李处,你看这小叶,以前还嫩得一掐一股水,现在老道得和牛皮筋似的,还仨月不吃不喝。”

哇哈哈哈…坐在另一桌的流氓吐和李非听到“一掐一股水”,高兴得乐不可支。胡拥军坐在叶皖身边,级别也够和施兰如答话,看了闹了大红脸的叶皖,凑趣道:“施局长,你别心疼叶皖的钱,使劲点!叶皖是奉旨走私,家里还开了家玉店,有钱着呢!”

“哦?”奉旨走私的事,施兰如当然知道,开玉店倒真不清楚,一听之下倒有了兴趣。无奈之下,叶皖索性把自己在润玉斋起家的事粗粗说了一遍,倒惹得施兰如感叹不已,说是有空非要去看看不可。

叶皖见菜已上齐,也不再多言,开始举杯劝酒。

这顿饭后,调查组开始快马加鞭,叶皖带领八处工作人员全力配合。已经要到图穷匕见的地步,倒也不需要刻意隐瞒身份了。

由于叶皖在先前的工作相当到位,施兰如的工作可谓轻松加愉快,李蔚龙一马当先,带着调查组的工作人员与八处联合作战,一条条蛀虫被挖了出来,一桩桩走私案被揭露,与此同时,大量的国有资产被追回,贪官们来不及转移的财产纷纷被冻结。

而管伟国和胡勇名下的所有财产,已经置于严密监控之下。

事实上,在此之前,叶皖已经秘密委托梅利及其律师事务所开始对管伟国的存款和投资进行初步清查。在向银行方面出示了副总理办公室的授权书后,梅利顺利的得到银行方面的帮助,并且查明至少在招商银行,管伟国拥有存款3000多万元,而胡勇则拥有近2亿元。至于在其他银行的存款,则还在秘密清查中。

这些工作,无不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精心操作,施兰如尤其注意保密,在最关键的阶段,甚至把两边人集中起来进行办公,并且多次开会,反复强调保密纪律,严禁单人私自行动。

西园宾馆,是一家并不显目的准四星级宾馆,外表稍有点破旧,内部装潢古板守旧。但是这却是深圳市政府招待所,虽然硬件条件远远比不上正宗的四星级宾馆,但安保工作很好,而且宾馆入住率不高,客人多半为全国各地政府机关人员。所以施兰如在深圳市委的安排下选择了这里独立的二号楼作为休息和工作的地点。

叶皖开着迈巴赫悄然无声地驶到二号楼,轻快地跳下车,挟着公文包轻快地下了车,掏出证件出示给守卫的武警战士看过,直接上了二楼。

原本调查组的工作重点之一,就是清查和冻结走私分子和贪污犯的存款。但是叶皖在此之前已经做了大半,这倒也省了调查组很多事,叶皖此次就是专题向施兰如汇报清查工作。

施兰如的房门并没关,叶皖刚刚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了施兰如的声音:“请进。”

叶皖轻轻地推开门,施兰如正仰面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瓶润洁在往眼睛里滴,秀气的无框眼镜放在茶几上。叶皖屏住呼吸,站在一边。

施兰如往两只眼睛里分别滴了两滴,闭上眼睛问道:“小叶啊,情况怎么样?”

“施局长,在调查组来之前,我已经着手在准备相关资料。马-梅律师事务所的梅利律师,被我吸收为国安局外围人员,经国安局副巡视员,原副局长谢亭峰的书面认可,已经通过考验。同时由于梅利拥有国际会计师和注册会计师资格,所以我委托了梅利对管伟国的资产进行了秘密清查,清查工作仍未结束。但是据目前清查的情况来看,管伟国的银行存款部分至少有2.3亿元人民币。另外有价证券…”

施兰如睁开眼,笑着摆了摆手:“小叶,我不懂这些,你把资料放在这吧,有空我会看。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叶皖把资料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体:“施局长,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呵呵,你来我都忘记泡茶了,要不要喝杯咖啡?”

叶皖见施兰如要起身,赶紧先一步站了起来,倒了一杯纯净水。

“施局长,不麻烦了,我喝点水就好。”

“嗯。”施兰如重新戴上眼镜,深深地看着叶皖,过了半晌问道:“小叶,管伟国的所有资料,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八处和调查组的,明白吗?”

“明白!”

“好的,还有一件事,听说你还要追查郑德龙携走的3.4亿美元,是吗?”

这件事,与管伟国的案子,应该是两个案件,叶皖也不明白施兰如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件事。不过她以前经办过郑德龙的案子,倒也没什么可隐瞒,于是点了点头。

“施局长,管伟国归案后,我会把案件全部移交到调查组,事实上明面上也不存在我办案的事。然后我可能会去澳大利亚。至于怎么走,还要听候指示。”

“好,好的。”施兰如双膝优雅地并在一起,侧过身子轻轻拍了拍叶皖的手臂:“你是我最为欣赏的年青人,同时也是全国最年青的副厅级公务员…哦,你是中校吗?”

见叶皖赫然地点了点头,施兰如笑呵呵地说道:“叶皖呀,你可真是便宜占了个全,全国最年青的中校。而且有特等功在身,这和平年代的特等功,含金量不比战争年代低呀!”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六 在海边(1) 大事初定,调查组和叶皖领导的八处准备收网,在此之前,施兰如需要回京汇报工作。叶皖想起施兰如曾经说过要看一看润玉斋,于是在施兰如返京之前邀请她来参观。

施兰如在叶皖和田唱唱的陪同下,饶有兴趣地参观了古玩城总店,并当场购买了一对玉镯和一副钻石耳钉。当然叶皖自然是给了最低价,近乎赔本。

田唱唱的大方和热情深受施兰如的喜爱,而她对叶皖的痴情,施兰如看在眼里,暗暗好奇。参观完毕施兰如一再要请叶皖吃饭,叶皖也不矫情,又打电话叫来小满。

结果叶皖陪着三个女人吃了一顿饭,施兰如无论是微笑还是不语,叶皖都如坐针毡。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再也不拉出来显摆了!尤其是在年龄、职位都比自己大的女性领导面前!

送走施兰如,叶皖感到背心冰凉,小满笑嘻嘻地拿着小手抚摸着叶皖的脸:“哥,她就是你的领导啊?”

“嗯。”

“女的做秘密工作,那不是比男的还要辛苦啊?”

叶皖轻轻一笑,伸手捏了捏小满的脸:“当然是啦,施局长就是因为工作忙顾不了家,这才和她爱人离婚的。她女儿是窦萌萌的朋友,法院判给了男方。施局长就算想见女儿,都不容易。”

田唱唱从门外进来,听到了最后几句话,抱着小满甜甜地看着叶皖:“小满,你有没有烦哥哥工作忙啊?”

小满嘴一撇,特别不乐意地说道:“我哪有,哥工作的时候我最乖了!”

“哼,那是谁晚上偷偷的喊‘哥、哥”的?”

“呀,唱唱,你都偷听我!”小满红着脸,和田唱唱勇敢地搏斗起来。

叶皖坐在一边,乐呵呵地揍着一杯茶看了半天,直到两个女孩斗得气喘吁吁,小脸微汗,不约而同的挥着粉拳冲过来,这才双臂一展,将两人搂定,一边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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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带你们去海边玩!”

两个女孩楞了一下,大叫起来:“哥万岁!”扑到叶皖怀里,把叶皖的两个腮帮子亲得发红。

叶皖倒有点不好意思,在深圳去看海,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于两个女孩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自己确实做的不够!

如果不是这边下一步工作还需要听从上级指示,暂停了下来,叶皖还是抽不出来这一天的时间。

叶皖调了李非的陆虎,后备箱里带着一整套烧烤家伙事,另外野营的东西全部齐活,两个小妞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性感清凉的热裤T恤,戴着同样的黄光太阳眼镜,坐在后座叽叽喳喳得象喜鹊一般,片刻也不得安宁。

叶皖经过研究,决定去南澳看海,从观澜总站到南澳镇,一路上颇费周折,不过看着小满和田唱唱的笑脸,叶皖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两个女孩吃下无数的零食,田唱唱戴个苹果播放器听音乐,小满拿着叶皖给他买的游戏机玩《牧场物语》,养鸡种菜,忙得不亦乐乎。

车快到南澳镇的时候,两个丫头竟然搂在一起睡着了,叶皖从后视镜里看着两张粉嘟嘟的小脸,只觉得幸福的感觉甜到了心尖。

“喂,大海!”叶皖一声大吼,两个女孩惊醒了,乱叫着趴在窗口看了半天,却发现眼前是一个破败的小镇,前方一片脏兮兮的海滩,几艘废弃的渔船搁浅在滩涂上,根本没有想像中的蓝天碧水,失望已极。小满嘟着嘴说道:“哥,这就是大海啊…”

“呵呵!”叶皖看着田唱唱也是满面惊诧,难掩失望之色,不免得意起来:“傻妞儿,南澳看海还有半小时车程呢,这里不是景区,不过这里有买海产品。”

“啊!”小满听得一楞,扑上去搂住叶皖的脖子,轻轻咬住了叶皖耳朵:“哥欺负我们,唱唱帮我捏哥!”

“开车呢,小丫头,再乱来就不带你们游泳了!”

一听这话,小满和田唱唱登时没了脾气。两个女孩都不会游泳,却对大海馋得要命,早早就买好了艳丽的泳装,全指望今天能穿给叶皖看呢。

果然,没到20分钟,美丽的南澳观海景区就展现在三人面前。由于这片海域大部分属于免费旅游区,所以来玩的游客还真不少,不过旅游设施极少,并且不完善,所以大多是当地的人来玩。远道的旅客多半选择收费景区。

蓝天、大海、椰树、白沙,果然象电影里的那个孩子说的一样,南澳的海真得美得让人陶醉,虽然没有大堡礁梦幻般的海底礁群和珊瑚,却也依然有着足够的人气。

叶皖停好车,带着两个女孩在银白的沙滩上搭好了两个帐篷,等叶皖开始从车内搬饮料食物的时候,小满和田唱唱偷偷钻进车内,换好了泳装。

“哥!”小满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人却羞得满面通红,低着头站在叶皖面前,死死攥着田唱唱的手。

叶皖抬头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两个女孩,穿着比基尼,修长的大腿白生生的伸在叶皖面前。小满穿着一件白底黄花的三点式泳衣,而田唱唱穿的是蓝底彩条的三点式泳衣。小满的身子骨小一点,胸前的两只乳房尖尖的顶在泳衣内,田唱唱稍微丰满一点,胸也要比小满大上一圈,两个女孩同样的娇媚可爱,性感撩人,香喷喷的处女芬芳直钻入叶皖的鼻尖。

“呃,好漂亮。”叶皖只感觉浑身发热,起了原始的生理反应,看着小满羞涩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情不自禁地抓住小满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

“哥,好多人呢!”小满娇喘细细,偎在叶皖怀里舒服得不想动,田唱唱抿着嘴,主动地扑进叶皖怀里。

“哥,教我和小满游泳。”

“好!”叶皖雄心万丈,一溜烟跑到车内换上泳裤,夹着两个救生圈,拉着两个女孩直奔大海。

大海实在不是一个学游泳的好地方,叶皖本事再大也无法在浪涌不休的海中让两个女孩松开救生圈,不过是带着两个女孩在海里游来游去罢了。

叶皖的游泳是从特种大队里锻炼出来,自由泳、蛙泳、蝶泳无不精通,泳姿不仅潇洒而且速度极快,加上体力绝佳,拉着两个套着救生圈的女孩,象海豚一般在浪尖翻腾,没一会儿便引起很多旅客的注意。

虽然大多数旅客的目光都投向了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但是作为众人羡慕和暗咒对象的叶皖偶尔也会落入眼中。

叶皖带着两人游了40分钟,回到帐篷里,坐在太阳椅下喝着饮料休息。这时一名中年男人,带着一个明显是南方相貌的女孩走了过来,优雅而有礼貌地问道:“先生,你们可以参加沙滩排球吗?”

沙滩排球?叶皖微笑着看着两个女孩,小满举着手叫起来:“我负责加油!”

中年男人叫佟兴昌,他的女友叫郑原,据叶皖观察,至少要比佟兴昌小十来岁。两人也是从市内过来玩的。佟兴昌自我介绍在大学时是体育爱好者,而且是校排球队主力。叶皖从未玩过排球,在军队里仅仅玩过篮球和足球,不过沙滩排球本身就是娱乐远超竞技的一个游戏,不会打又有什么关系?

小满其实也想玩,不过她总觉得叶皖对她比对田唱唱要亲得多,所以总想找机会让叶皖和田唱唱多在一起,这样善良的心思田唱唱不知道,叶皖却隐约有点明白。小满虽然瘦小,运动神经却很好。

五个人走到收费区,租了一块沙滩排球场地,稍微热身后开始比赛。

小满不仅是拉拉队,而且是裁判。她神气无比地吹响哨子后,佟兴昌“啪”的一声,将排球击过网。叶皖和田唱唱不约而同的扑了过去,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叶皖单臂伸出,抢先将球击过网,身子一转搂住田唱唱,两人摔在沙滩上。站起来时,郑原早将球还了过来。

第一局叶皖和田唱唱很快就输了,不过叶皖却越来越有感觉了,第二局开始前,叶皖搂着田唱唱低声吩咐道:“球过来你先接,如果估计接不到,你就让开,其他我负责。”

田唱唱哪里知道叶皖的心思?不过她却从未怀疑叶皖的话,果然每次球打过来,能接就垫一下,难度大了立马转身就跑,倒让小满笑得前仰后合。

叶皖需要的仅仅是田唱唱偶尔的配合。凭借自身超常的反应能力和强大的动作协调性,叶皖几乎是满场飞奔,一个人就打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第三局,叶皖把小满拉上场,小满兴奋的把哨子丢给田唱唱,开心得上了场。毫无意外的,叶皖这边又赢了第三局。

佟兴昌几乎不能相信,第一局时叶皖还是十足的菜鸟,第二局开始就象变了一个人,扣球又重又刁,而救球却几乎无所不能,再重的球过来,叶皖总能及时赶到,然后用各种各样的非正规动作将球救起。

“叶先生,你系唔系奥运会选手哇?”佟兴昌看着叶皖,摇着头笑了起来。

“佟老板,这些小玩意,不过是娱乐而已。”叶皖总觉得这场球赛有点古怪,不过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不好说什么,只有故意递过去几个急不可耐的眼光,装作急色的样子,搂着两个女孩告辞离开。

“哥,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啊?”小满懵懵懂懂,田唱唱却羞红了脸,只因她看见了叶皖当时的表情,心里一直在打着鼓,又怕又期待,却不敢声张,哪知道傻小满根本就不管不顾。

“呃…”叶皖倒也不好解释,灵机一动说道:“这里可以钓龙虾的,你们不想自己钓一只煮着吃吗?”

小满欢呼起来,撒开小脚丫子冲向陆虎取钓具,田唱唱却红着脸偎着叶皖不敢说话。

“唱唱?”叶皖低头看着田唱唱的脸,奇道:“唱唱,你不想钓鱼吗?”

可怜的田唱唱一下午翻来覆去都是叶皖递给佟兴昌看的表情,想来想去又喜又羞,好不容易等叶皖拎着一大桶海鲜开车去找人做熟,赶紧截下了想一起去的小满。

两个女孩坐在一块礁石旁,四只洁白肉乎的小脚丫子在海水里晃来晃去,一只寄生蟹好奇地从沙滩一路爬来,站在礁石边看了半天,勇敢地投入大海。

小满玩了会儿水,好奇地看着田唱唱,问道:“唱唱,怎么啦,是不是有心事哦?”

田唱唱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小满,我告诉你哦,哥哥晚上要吃掉你!”

“啊!”小满楞了半天,才明白“吃掉”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红:“唱唱,你乱说,哥哪有要吃掉我啊…”嘟着嘴看着夕阳,心里慢慢的被田唱唱勾的发痒。

“小满,我告诉你呀,哥本来和他们玩是无所谓的,不过他还是和他们分手了,要是他晚上偷偷摸进我们的帐篷里,怎么办啊?”

“嘻嘻,唱唱,你是不是也想被哥哥吃掉啊?”

田唱唱虽然羞涩,却熟知小满性格温善,两人关系又在,在这样对于女孩子特别重要的关键时期,也顾不上羞涩,索性一把搂住小满。

“小满,我是想被哥哥吃掉,可惜哥工作好忙,回来都很少,我们哪有机会啊?今天晚上最好的,你要想被哥哥吃掉,那我们就一定要一起努力,好不好?”

“嗯!”小满红着脸,却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七 在海边(2) 太阳慢慢的收起了热力,海水蒸腾起来,整个海面象海市蜃楼一般的摇晃着虚影。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海浪冲上沙滩,击打在礁石上,哗啦啦的淋湿了三个人。

叶皖搂着两个女孩,静静地欣赏着海边落日。

夕阳越来越大,越落越低,慢慢的海天相连,红彤彤的太阳似乎要融入海中,海平面处的海水慢慢的红了起来,象那灵隐寺放生池中的金鳞鲤鱼,成千上万尾的翻腾在海里。不一会儿,晚霞和火红火红的海水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又是天空。

无边的美景让叶皖深深的沉醉,身边的两个女孩眯着眼睛,痴痴地望着五光十色,变幻莫测,象油画一般浓重绚丽的大海,脚下的两只海杆,晃晃荡荡。

“小满,唱唱。”叶皖深沉地看着两个女孩,将两人紧紧搂在怀里。表情严肃地竖起一根食指:“沙滩摩托!”

“耶!”两个女孩同时欢呼起来,动作飞快地抓起海杆跳了起来,一人一边搂着叶皖冲向收费区。

叶皖入乡随俗,穿着一件阿迪沙滩裤,上衣是小满和田唱唱买的一件印着英文字母的外国品牌短袖衫,花里胡哨的彩色枝叶爬满全身,一朵鲜艳而又夸张的葵花印在胸口,敞开怀的时候,一边一半葵花。

要不练练葵花宝典?叶皖看着按在胸口的四只又白又软的小手,突然感觉自己“好邪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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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妞选择葵花图案的原因,叶皖只得到了一个解释:金色的好看。

带着两个女孩玩了一圈后,小满和田唱唱胆子大了起来,一人租了一辆,汗流浃背地推出场,迫不及待地要试驾。

“有驾照吗?”叶皖大笑着跳上小满的车,双手环住她的细腰,看着边上一辆沙滩摩托上的田唱唱已经在轰油门,色色地吹了一声口哨:“美人儿,来场比赛如何?”

“色狼!”田唱唱红着脸看着咯咯笑的小满,眉毛一挑:“怕你啊,来就来!”

叶皖看了看前方,田唱唱在靠近大海的一边,跑起来阻力大一点,不过人少,安全。

“OK!让你10秒钟。”

“哼!”田唱唱半个身子欠了起来,一松离合,沙滩摩托向前一窜,突突突的冲了出去,象蛇一样在海滩上留弯弯曲曲的粗大轮胎印。

“小满,看我怎么赢唱唱!”叶皖亲了亲小满雪白的腮,沙滩摩托轰鸣着追了上去。

“唱唱,我们来啦!”小满坐在摩托上大呼小叫,靠在叶皖怀里,感受着呼呼的海风,兴奋得心花怒放,看着田唱唱有点慌,又是想赢又怕田唱唱输了难受。

“哥,你能不能不赢唱唱啊?”

“什么?”叶皖点点头,又想起来小满看不到,大叫道:“看哥和唱唱一起冲线!”

在叶皖精准的操控下,两辆沙滩摩托齐头并进,同时冲到终点,两个女孩都满意了,叶皖自然高兴,乐呵呵地去取押金。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郑原在和两个女孩坐在休息区聊天,看见叶皖走过来,郑原站了起来笑道:“叶皖先生,我先生请你和两位美女共进晚餐,怎么样?”

看着小满和田唱唱两人热切的表情,叶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郑小姐,我们已经预定了晚餐,是自己亲手钓的海鲜。明天我请你和佟先生共进早餐吧!”

叶皖拒绝了晚餐邀请,两个女孩虽然有点不明白,却都没有意见,吃自己劳动成果,当然更有成就感。何况她们也隐约感觉到叶皖并不喜欢这两个人。

事实上,叶皖在见到佟兴昌第一面时,就有着强烈的反感。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自己并不清楚,不过叶皖却确信,这不是因为佟兴昌长得成熟帅气有风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基于野兽生存法则的直觉。

佟兴昌,或者是个危险人物,谁知道呢?叶皖搂着小满和田唱唱,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并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氛围。只要他不来惹自己,管他是什么人。

夜色降临,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叶皖带着两个女孩洗完澡,换了衣服后,拎着由专业海鲜大厨烹调出来的龙虾和扇贝,回到帐篷边。小满和田唱唱早急不可耐地搭上了简易餐桌,摆上了零食、饮料和两瓶红酒。

叶皖在车顶上挂起了一盏军用应急灯,压缩煤气欢快地发出“嘶嘶”的声音,明亮的灯光照得一片通明。晚风徐徐,海浪轻涌,碧绿的海水,有美相伴,叶皖似乎还未饮酒都已经醉了。

小满似乎酒量有点涨,连喝了三杯红酒,一张脸红得象桃花一样,腻在叶皖身上根本就不打算起来,田唱唱喝得还要多一样,红着脸细细地喘着气,轻轻地抬起叶皖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伴着他静静地看着大海。

“呃,还有一个节目!”叶皖吃过饭,靠在田唱唱身上眯了一会儿,推醒了已经睡得七晕八素的两个女孩。

“啊,哥,还有什么好玩的,困死了!”小满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叶皖。

叶皖嘿嘿一笑,返回车内,拿出一个小水桶,又翻出一只强光手电,用力地挥了挥手:“走,跟我抓特务去!”

藏在石缝下的螃蟹,一只只的被叶皖翻了出来,小满和田唱唱惊喜不已,大叫着跟在叶皖身后使劲地捡。小满刚开始还怕被螃蟹夹到,看着田唱唱灵巧而又勇敢地捏住了螃蟹的壳,小满眼馋之下,也壮着胆子抢着捡。

退潮后的海滩上,星星点点都是赶海的人,不仅有螃蟹,还有海星、贝壳、虾子和其他数不清认不明的海产,没一会儿小满和田唱唱就捡满一桶,恋恋不舍地回到营地。

“这些东西啊,明天带回去吃。”

“不好,哥,我要养着玩,我明天就去买一个大鱼缸,唱唱,好不好嘛?”

“嗯,可是有的在鱼缸里活不了啊。”

“啊?”小满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皖,实在不忍心把那么漂亮的海洋生物当食物吃掉。叶皖哪里会不明白?

“呵呵,小满,你自己挑,丑的我们就吃掉,漂亮的就养起来,好不好?”

“嗯,哥最好了!”

叶皖看着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气温下降得很快,时间也不早了,匆匆收好了餐桌,拉开一面帐篷,垫上了防水垫,又铺上厚厚的垫被,扔进去两个枕头两床毛巾被。

“进去!”

小满心虚地看了田唱唱一眼,瘪着嘴钻进了帐篷。

叶皖见两个女孩乖乖的进了帐篷,这才钻进自己的帐篷。

在海边过夜,也是一个旅游节目,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咸湿的海风,这种体验当然不能错过。

“唱唱,哥不来怎么办啊?”小满红着脸,坐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着田唱唱。

“傻小满,等哥睡着,我们去找哥,好不好?”

“啊…”

“白天不是说好的吗?小满你要怕了,那我就陪你睡觉喽。”

“唱唱,那哥要生气怎么办啊?”

田唱唱“嗤”的一声笑了,搂住了小满圆润的肩膀,伸手轻轻捏了捏小满的胸:“我的小满这么美,我要是哥早就忍不住吃掉了,哪里会生气?”

“唱唱,你好流氓…”小满娇羞不已,极力躲着田唱唱,田唱唱胆大包天,索性一下子压在小满身上,舔了舔小满软软的耳垂,笑嘻嘻地说道:“小满,我代表哥先和你做演习好不好?”

“不要,不要,唱唱,不要啦!”小满浑身无力,摸着田唱唱嫩滑的肌肤,生气地说道:“唱唱,哥都不欺负我,你欺负我,我就告诉哥!”

“嘻嘻,那你现在就告诉哥。”

景区北1000米有一道长约30公里的防波堤,海浪日夜不休的冲刷,形成了独有的韵律,“哗哗”的拍击声,舒缓而又浪漫,叶皖最后检查了一次,确认了安全,便放心地坐在帐篷里,闭上了眼,开始运功。

玩了一整天,驾车、游泳,还打了沙滩排球,叶皖也有点累,半梦半醒中感觉着真气在周身缓缓运转。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八 在海边(3) 月到中天,叶皖突然睁开眼来。

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过来,叶皖身子悄悄弓了起来。

来人举起一把刀,轻轻地割开了帐篷。

“哧”的一声,帐篷里伸进一只手,捏着一个喷雾剂,小心翼翼地连摁了十几次。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影子壮着胆子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来。

早在黑影摁喷雾剂的时候,叶皖就已经屏住了呼吸,鼻端仅仅闻到一抹类似于水果的清香。他要做什么?来人竟然把刀收了回去,并没有接近叶皖,这就说明他没有杀人的意思。

叶皖的头藏在黑暗中,眯着眼观察着来人,他有把握在一秒钟内制住对手,所以只要来人即使拔枪,都可以后发制人。

黑影抓起叶皖的衣服,翻出手机,借着朦胧的月光打开后盖,取下电池后似乎装了个东西,然后又放回手机,把衣服放回原处,这才悄悄的退了回去,轻轻地拉上了帐篷。

叶皖静静地数了十下,弹起身子,飞快地拉开帐篷,盯着不远处的影子,轻手轻脚地追了上去。

黑影根本没有发现叶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进入了收费景区的一家宾馆。

这是一家建在海滨区的宾馆,宽大的木围栏内矗立着一幢木制别墅,门口植有两株椰树,挂着一串红灯笼,上面写着“南澳自助旅舍”。

叶皖远远地看着那人进入了一楼右首的房间,身形一动,向一缕轻烟般扑向窗下,凝神细听。

“怎么样?”这是佟兴昌的声音,也就是在上午和叶皖打过沙滩排球的那个中年男人。

“搞定了,老板!”

室内静了几秒钟,佟兴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确信没人发现?”

“没有,老板!叶皖睡得很死,那边的帐篷里两个妞儿都在扯着小呼噜,真他妈的…”

“可以了,你走吧!”佟兴昌的声音有点生气。

“谢谢老板。”

几秒钟后,叶皖听见门一响,黑影闪了出来,晃着身子走下台阶,叶皖弓着身子侧扑了过去,狠狠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拎到阴暗处,正准备带回去审问,却听见佟兴昌的房间内响起了电话声。

“爸爸!”

“呵呵,小薇啊,怎么想起来现在找老爸,是不是没钱花了?”

“什么嘛,我哪有没钱花!老爸,你现在在哪里啊?”

“哦,我在家,什么事啊?”

“无聊死了,老爸,妈妈天天上班,现在出差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明天回来好不好?”

“小薇,你要理解你妈,她挺不容易的,当初也是我对不起你妈…”

“好啦好啦,烦死了,你们两个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明天回来,你给我订票!”

“不行,小薇!”佟兴昌的声音有点急:“老爸最近…在忙一个工程项目,刚刚接手,也没时间照料你,等老爸的生意结束再接你回来好不好?”

“不好,老爸!我想回深圳了,这里又干脏,成天灰蒙蒙的,又没有人陪我玩…”

叶皖听了半天,虽然觉得女孩儿声音有点熟,却与这件事无关,于是悄悄地拎着黑影跑到了一块礁石下,伸手将他丢进了海水里。

“咳咳…”黑影被呛得立刻醒了,挣扎着要爬出来,叶皖伸足踩上了他的手。

“啊…”的一声惨叫,黑影看清叶皖,又辨明环境,吓得呼痛声从中而断,便象一把剪刀从中裁开。

叶皖忍住笑,稍稍抬开脚,问道:“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你…你谁呀?”

“是我问你,你要明白,你和我的不同。”叶皖特意指了指海水。

“我…我叫段强。”

“很好,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段强长着一张尖脸,黑瘦矮小,一双眼珠子乱转,明显是想认清叶皖的身份,不欲坦白。

叶皖伸手轻轻一按,段强只觉脑袋上重若千斤,猝不及防下“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海水,翻着白眼拼命挣扎。

叶皖手一松,段强的身子一下子窜出水面,像条死鱼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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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错了就请你喝水,怎么样?”叶皖笑道:“不知道这南澳的水你能不能喝干。”

“喝不干喝不干…”段强吓得魂不附体,这喝海水还有“喝干”这一说…想想都受不了!连声道:“老大,你老人家要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我问什么?”叶皖轻笑一声,手一抬,吓得段强身子一弓,双手乱晃道:“老大,我说,我说!”

段强倒也光棍,站在冰冷的海水里,打着喷嚏交待了一清二楚。不过他仅仅是一个小蝥贼,只知道佟兴昌佟老板下午联系上他,吩咐他晚上做件事,说是事成之后给他1万块钱。

叶皖掏出手机,打开后盖,揭开电池后,果然看见一张象贴纸似的薄薄一层电膜贴在上面,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手机里多了个这东西。

窃听?

默默地地想了一会儿,看见段强哆嗦着站在水里,双手抱肩,勾头哈腰,伸手将他提了上来,一摸果然在上衣口袋里有一沓还未折封的钱。

“老大,你要就拿去,算…算小弟孝…敬您老人家的。”

段强见叶皖捏着钱不吭声,还以为他要吞了这钱,虽然心里不舍,却不得不充光棍。

“钱?”叶皖一楞,看着猥琐的段强跟只阉鸡似的,倒“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妈的,你在帐篷里下的什么药?”

“迷…迷迷药,闻着就能睡着,还…还还有…”

“迷药?”叶皖早猜到是这些东西,证实后倒也没觉得奇怪,如今的蝥贼偷东西居然也会搞这一套了,和古代的什么“鸡鸣五鼓返魂香”、“十香软筋散”倒有异曲同工之效。

事情既然已经发现,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这个段强怎么处理,倒颇有点难度。叶皖想了半天,又搜了一遍身,果然在皮夹里翻出一张身份证,正是段强本人。

“小子,你家在宝安?”

“系,系。”

“瞧着不像你嘛。”

“就系我啦,老大,那绝对是我,不骗你的。”

叶皖拿着身份证,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段强仰着尖尖的小黑脸,盯着叶皖的脸,小心翼翼地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恼了他。

“嗯?”

“哈。”

“哼!”

“哈…”

叶皖懒洋洋地将段强的身份证装入口袋,说道:“马马虎虎算是你吧,不过你小子犯了事,知道么?”

“知道,知道!”段强头点如啄米。

“如今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我叫警察过来,另一条是你跟着我!”

怎么处理段强,叶皖还没有个成熟的想法,但是必须要控制住他,这是必然的。至于怎么搞,叶皖相信李非会比他更有办法,至于手机上的窃听器,自然是臭球的拿手好戏。

叶皖见段强已经服软,伸手将他拎了出来,拍中几处穴道后拖了回去,加上手铐后直接扔在陆虎机后备箱里,在他嘴里塞上一把抹布后,“咣”的关上了车门。

佟兴昌要调查,叶皖斜靠在车边,想了一会儿不放心,直接给胡拥军打了个电话,简单商量后,决定先派流氓吐和油子过来把段强带走慢慢审,另外要臭球开始核实佟兴昌身份,苏敏和李非制订监控方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二十九 田唱唱的春宵 大事忙完,叶皖突然想起两个女孩,掀开帐篷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小满和田唱唱竟然不在帐篷里!

叶皖楞了两秒钟后,听见自己帐篷里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急忙扑到帐篷里一看,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小妞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转移阵地,这会儿正躺在自己的帐篷里睡得正香呢!叶皖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觉得有点疲倦,便想去另一个帐篷休息。

正在这时,小满翻了个身,朦朦月光下,一张小脸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柔顺的覆在眼帘,身子莹洁如玉,胸前的两只小乳鸽正如春花初发,青涩初褪,饱满挺立,淡红的乳.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两傻丫头,胆太大!叶皖见小满上衣未着一缕,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再看睡在小满身边的田唱唱,虽然套了件无肩胸罩,下身却穿着叶皖从未见过的丁字内裤,两团肉乎乎、粉嘟嘟的臀肉雪白圆润,两条修长的大腿交错,象美人鱼一样动人心弦,四只小脚丫子点着蔻丹,对于叶皖构成了致命诱惑。

两个女孩惊人的青春艳丽,让叶皖不由得欲火中烧。蹲下身子,轻轻扯起被压住的毛巾被,将两个女孩盖上,叶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鼻血都要流了出来。

艰难地退出帐篷,悄悄拉上拉链,这才长舒出一口气,一头钻进了另一个帐篷里。

两个小妞儿,变成了两个妖精!叶皖暗念太上老君,默思柳下之惠,真气在周身运转,强压欲火。

“这算不算逆天呢?”叶皖不禁悲哀地想起一句诗:猫叫春,猫叫春,叫得一声又一声,老夫虽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这春末夏初,正是草木葳蕤,阳气鼎盛的时候,作为一名正常的男人,一时之间,哪能轻易克制欲火?

太上老君他老人家也不行啊!叶皖咬着牙,躺在气垫上,头脑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两个女孩青春曼妙的玉体,以至于手机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老大,睡着啦?”是流氓吐的声音。

“呃,没有,什么事?”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k.cn

“老大,不是吧?不是你要我们到南澳来的吗,我和油子在路上,你具体在哪里,我们还有一小时就到了。”

“免费区。”叶皖想了想,拉开帐篷看了一眼:“大概在收费区北1300米的礁边,两个帐篷,我带的是李非的陆虎,你们过来直接把陆虎开走,波尔舍留下来就行。那小子在后备箱里。”

“OK!明白了,老大!祝您老睡个安稳觉,春梦了无痕!”流氓吐飞快地挂断电话,对着正在开车的油子狂笑起来。

叶皖暗骂一声,捏着断了线的手机,正要钻回帐篷,突然看见边上的帐篷一动,不禁瞪大了眼睛。

田唱唱披着毛巾,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笑盈盈地站在叶皖面前:“哥。”

叶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掉:“你怎么啦,唱唱?”

“哥!”这一声却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声音又糯又软,田唱唱红着脸轻轻一推,叶皖象只大阿福,后仰滚进了帐篷。

田唱唱似乎有点害怕,却仍然坚强地转过身,手一松,毛巾滑在地上,整个上身未着一缕,跪在地上将帐篷拉严。叶皖半躺在充气床垫上,看着田唱唱已经完全成熟的身体,象洁白的小羊羔,呈现出绝美的葫芦形,两只肉乎乎的小脚压在臀下,象两只小馒头。

馒头…叶皖一哆嗦,田唱唱转过身来,虽然脸上红得发烧,却仍然甜甜地笑了:“哥,我好看吗?”

好看,真的好看!处子之身怎么可能不好看?

田唱唱浑身肌肤细嫩白腻,没有一丝瑕疵,两只圆圆的**,更是白的发出莹光,似乎在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吸引着帐篷内唯一的雄性生物叶皖。

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后,叶皖点点头:“好看,唱唱。”

手刚刚伸出,田唱唱就一头扑进叶皖的怀里,小脑袋藏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

“哥,哥。”田唱唱下身被叶皖的凶器顶住,早已浑身发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几乎看不见布料的丁字裤已经湿透,索性闭着眼睛,紧紧贴着叶皖的身子,由着他胡来。

叶皖的大手攀上饱满的**,田唱唱轻呼一声,紧紧抿着嘴,象一条搁浅的美人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满鸡皮疙瘩,乳珠硬得发涨。

“哥,哥,爱我!”田唱唱双手按在叶皖宽厚的背上,胡乱抓挠着,胸口和下身不停的传来一波波的快感,这样的感觉让田唱唱几乎幸福的要晕掉。伴随快感而来的,是那种羞人的酸痒,初发的花房浸满**,等待爱人的顾盼采撷。

叶皖放平田唱唱的身子,轻轻地吻着女孩儿花瓣似的嘴唇,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揉搓着丰硕完美的**,慢慢地顺着田唱唱的颈部一路往下,轻轻含住了樱桃般的乳珠。

“啊!”田唱唱在叶皖身下强烈地扭动着身子,这种对于没有任何性经验的女孩有着冲击力的爱抚亲昵,让田唱唱羞不可抑,快感如潮般涌来。

田唱唱感受着叶皖的牙齿和粗糙的舌头在自己最美的海拔高峰肆意侵略,强烈的被征服的感觉冲刷着她的心胸,田唱唱不禁哭了起来。

“怎么啦,痛了吗?”叶皖心疼地抬起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孩。

“哥,我好幸福,哥!”田唱唱抱着叶皖的头,按到自己胸口,抽着鼻子,满意地叹着气,闭上了眼,纤细的手指拨弄着叶皖浓密的短发,细细品味叶皖的爱。

叶皖下身涨得难受,强忍着立刻拿下田唱唱的冲动,耐心地把玩着田唱唱完美的身子。对于有过性经验和相关知识的叶皖来说,女孩儿的第一次,一定要完美。尤其是象田唱唱这样,甘心跟着自己却不要任何名份的好女孩。

给她一个最美、最浪漫的初夜,是叶皖的责任。

田唱唱的肚脐眼没有小满的圆,里面却有个脐带结,象一个旺仔小馒头那么大,肉乎乎的。叶皖的舌头轻轻地拨弄着,闻着田唱唱的体香,手掌慢慢地揉着丁字裤保护的那片迷人草原。

田唱唱感觉自己都要飞到云端了,又是高兴,又是丢人。哥哥还没真正要自己,却已经有了两次高潮,下身湿得一塌糊涂,在叶皖热乎乎的手掌下,田唱唱不安地扭动着,心里越来越感觉到空虚。需要什么,田唱唱隐约是知道的,但是她却怎么也不敢说。

“唱唱,你的小可爱呢?”叶皖轻轻分开田唱唱的两条腿,拉了拉丁字裤。

“啊!”田唱唱羞不可抑,心里却一下子热了起来,哥要来真的了!白生生的两条腿装模作样的反抗了一下,叶皖手上加力,便把枕头捂在脸上,认命地任由叶皖亵玩起来。

几根弯曲油亮的毛从丁字裤边钻了出来,无力地拱护着主人,却让叶皖更加兴奋起来。

叶皖屏住呼吸,先隔着布料轻轻揉捏起来,窄小的丁字裤早已经湿透,哪里能兜得住田唱唱体内不断涌出的**?伴随着如泣如诉的呻吟,叶皖轻轻地拉住丁字裤,一手托着田唱唱的香臀,轻轻巧巧地褪了下来。

全身已经没有一缕的田唱唱突然身子一僵,感觉叶皖的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刚刚睁开了眼睛,就看见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哥!”田唱唱羞得刚刚说出一个字,嘴唇就被叶皖噙住,两片又柔又香的嘴唇被叶皖含在口中品咂,心里涌出一股一股的爱意。檀口一开,叶皖的舌头就顶了进来,粗暴地卷住小香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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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调小亮度的照明灯在风中摇摆,春色无边的帐篷内,叶皖和田唱唱**相拥,湿吻不休,两条舌头交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直到田唱唱被憋得面色通红,叶皖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怀中玉人。

“唱唱,我爱你。”叶皖搂住田唱唱,看着女孩眼中幸福的泪珠,含笑俯下身子。

田唱唱的下身长得肥厚鲜美,粉腻饱满,叶皖赞叹着,看着完美的象蚌一样的花房,紧紧地合在一起,露出粉红色的一条缝,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啊……”田唱唱吓了一跳,这样的感觉和最初的揉搓又是完全不同,异样强烈的快感象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哥…怎么会这样?田唱唱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女之爱,又是感动,又是羞怯,双腿一拢,把叶皖夹在身下,想要逃离,又舍不得下身传来的快感。尤其是叶皖的鼻息喷在身上,让田唱唱根本没有一丝勇气来面对爱人的爱抚。

叶皖用手轻轻分开花瓣,小巧可爱的花柱只有黄豆大小,同样的嫩嫩的粉红色,刚含在嘴里就突然在一瞬间变大起来。

田唱唱再也没有一丝力量,甚至就连哭泣都象猫儿一样细声,羞怯不已的女孩儿被叶皖的亲吻和指戏又引发了一波高潮,一浪浪的**喷涌而出,打湿了身下的床垫。

浑身瘫软的女孩虽然有了高潮,但是那尤如噬骨般的空虚感却依然强烈,没有真正的性爱,毕竟不完美。就在田唱唱晕晕乎乎的时候,手里突然多了又热又烫的一大团东西。

“唱唱!”

田唱唱立刻意识到手里是什么东西,虽然羞涩不已,却勇敢地攥在手里,悄悄地睁开眼,看着叶皖的凶器。

好大啊!田唱唱怕得要命,却从来没有那强烈的冲动,想要被这个坏蛋侵略,充满自己的身体里。听说会疼?不过我不怕!

手里的活物,又粗又大,烫得吓人,青筋乱跳,还一抖一抖的,田唱唱爱不释手地用两只手捧了起来,观察半天,突然福至心临,面红耳赤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上去。

“嘶!”叶皖咬牙切齿地看着田唱唱的动作,没有任何暗示,田唱唱张开小嘴,将最前端部分含在嘴里。

这该是女孩儿天生都会的吧?叶皖幸福地想着,手上仍然动作着,玩着田唱唱的花房。

“哥,是不是这样的啊?”田唱唱吐出凶器,小声地问道。

“嗯。”叶皖感觉双方已经做好充分准备,跪在田唱唱面前,架起了田唱唱的双腿。

“唱唱,我要进去了。”

“啊?”田唱唱刚刚两只手握着,仍然露出一个头,含在嘴里的时候,感觉到了嗓子眼才吞了一半,这样大,自己可以承受得了吗?

田唱唱勇敢地点了点头:“哥,唱唱爱你。”

油光发亮的凶器在泥泞不堪的花房门口略一摩擦,便狠狠捅了进去。

田唱唱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抓住叶皖肩膀,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叶皖伏下身来,找着田唱唱的嘴,轻轻地吻了上去,下身一动都不敢动。

叶皖当然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早晚要过这一关,犹豫不决只会伤害女孩儿。

“好痛啊,哥!”田唱唱脸色苍白,急切地回吻着叶皖,过了一会儿,下身痛感稍减,羞涩地睁开眼:“哥,涨得难受。”

“嘿嘿。”叶皖轻轻地动了起来,田唱唱的花房又紧又窄,倒完全不似外型的丰美,这种强烈的感受传到两人的身上,从未体验过的充实感让女孩儿分外着迷,又粗又烫的凶器在体内由慢到快地**着,田唱唱渐渐地品味到性爱的美,声音也慢慢的大了起来。

“啊…哥…好舒服,唱唱…好舒服!”

叶皖沉着地指挥着战斗,身下的女孩婉转承欢,哭泣呻吟的声音比最好的性药都要来得甘甜,动作并不太快,幅度却很大,每次的冲击都让田唱唱感到爱到骨子里的幸福。

终于,在田唱唱又一波不可抑制的高潮下,叶皖怒吼着把子弹射入女孩儿的体内,最后一击彻底让女孩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大哭着搂紧了叶皖,白花花香喷喷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颤抖不休。

叶皖的凶器留在田唱唱体内,侧着身子搂着女孩儿,看着她脸上细细的汗,绯红的脸蛋儿娇羞可人,又明艳无方。

高潮后女孩儿所体现的那种美,确实难以言述,叶皖欣喜地看着田唱唱阖着眼睛,睫毛不住乱动,忍不住微笑起来。

“哥!”田唱唱感觉到了,睁开眼,羞涩地抚摸着叶皖的胸口,轻轻地喘着气,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幸福和甜美:“哥,我是你的女人了。”

“嗯。”叶皖轻轻吻了田唱唱一口,含笑道:“你是我的宝贝。”

“嘻嘻。”田唱唱动了一下,秀眉一蹙,瘪起了嘴。

“是不是还痛啊?”

“嗯。”田唱唱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偎在叶皖怀里,撒娇道:“刚刚痛死了,你都不疼惜我。”

“呵呵,女人第一次都这样,哥刚刚其实很温柔了。要是真的动起来,你当时就会痛晕过去。”

“真的啊?”田唱唱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痛也是一种美的体验。”

“唱唱说的真好,可以当老师。”叶皖调笑了一句,田唱唱羞得又红了脸,纤手下探,恨恨地捏了捏叶皖的蛋囊,随即又“啊”的一声,捂住了小口:“哥,又…又大了啊?”

“这是你自己找的哦!”叶皖被田唱唱撩拨得雄起,本来就留在田唱唱体内的凶器露出狰狞面目,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不要啊,哥!”田唱唱吃吃地笑着,翘臀上挺,迎接着爱郎又一番的侵略。

云收雨住,叶皖温柔地收拾好,看着垫在床垫上的床单上盛开了一朵红艳艳的花儿,田唱唱伸手就拽了过去。

看着田唱唱体力消耗太大,叶皖搂着田唱唱说了一会儿情话,慢慢地把她哄睡着,这才悄悄起身,钻进小满睡的帐篷。

对于小满,叶皖总是有一种矛盾的心理。他可以坦然地和田唱唱做爱,却总是舍不得破了小满的身子。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却下意识的想要尽可能的推后。

虽然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不是正常,但是叶皖确实没有心理准备。

躺在小满身边,看着小满睡得甜美,红红的脸蛋,尖尖的下巴,小嘴还不时动一下,叶皖忍不住轻轻吻了一口,叹了一口气,伸臂搂紧小满。

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她呢?这件事绝对不能瞒着小满,叶皖渐渐安下心来,心中一片空明。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 纷扰 凌晨四时,流氓吐和油子开车过来,叶皖和他们交接后,顺便检查了塞在后备箱里的段强。发现这家伙仍然昏迷不醒,不过呼吸倒还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吧!我要叫这家伙把他小学时有没有摸过女生PP都交待出来!”流氓吐神气无比坐在陆虎车驾驶位上,打了个响指:“油子,上!”

“老大,白白喽,注意身体!”流氓吐从车窗伸出头来,笑得又贱又猥琐。

“滚!”叶皖一抬手,流氓吐飞快地缩回脑袋,按了按喇叭,开动汽车。

“老大,加油哇!”油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叶皖笑骂了几句,挥了挥手,钻进帐篷。

“哥!”小满坐起身来,揉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问道:“唱唱呢?”

叶皖一楞,看着小满光光的上身,心里莫名奇妙地一痛:“小满,唱唱在那边睡。”

“哦。”小满看着叶皖弯着腰走过来,甜甜一笑:“哥,我刚刚做梦了。”

“什么梦?”叶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胳膊被小满的胸口紧紧压住也没什么感觉了。

“哥,我梦见你啦!”小满心满意足地抱着叶皖,缩在被窝里,小脑袋拱了几下,钻在叶皖怀里。

“我梦见你带着我和唱唱一起坐飞机,是那种战斗机,又快又高的。本来我有点怕,不过有哥在,我一点都不怕了,天上的白云就在窗边,还有老鹰,飞得好高啊…”

小满絮絮叨叨地描述着梦境,叶皖却心烦意乱,听得心酸,突然一翻身压在小满身上。

“小满,我刚刚和唱唱…”

“我知道的,哥。”小满再也装不下去,脸色黯了下来,眼睛一滴一滴的落在叶皖胸口,慢慢的堆积起来:“哥,其实唱唱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

叶皖心里一紧,痛得几乎要碎掉,用尽全力搂着小满,感受着小满细小的胸口跳动着的心。

“小满,哥和唱唱都对不起你。”

小满慢慢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哥,其实小满刚刚想通了,小满和唱唱都一样。小满只是…只是在撒娇,哥,不要怪小满,小满以后不生气了。”

叶皖不顾一切地吻上小满的嘴,粗鲁而又蛮横地索取着小满的唇和香香的小舌头,直到感觉嘴唇发麻,这才松开。

“哥!”小满面如桃花,娇喘细细,嘴唇都被叶皖吸肿了,虽然有点痛,心里却被幸福一漾一漾的撩拨得充实而安心。

“小满,哥答应你,哥要给你一个最完美,最好的初夜,好不好?”

“嗯。”小满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想像着又羞又令人兴奋的初夜,感受着叶皖的大手拨弄着胸前蓓蕾,麻酥酥的快感又重回到身上。

“哥,我要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拥有的初夜,可以吗?”

叶皖郑重地点点头:“哥一定会做到!”

在八处专业特工的手段下,段强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除了配合八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段强被流氓吐和李非收为小弟,并且称呼油子为“师傅”。至于他们三人的关系怎么算,叶皖根本不管。

说起来这个家伙,算是一个老深圳,从小子承父业当贼,先后干过流氓、地痞、收数人、跟班、骗子手等等不下于20种有前途的职业。敲诈勒索打架斗殴,这些日常业务熟得不能再熟,至于偷窃和行骗,那是他的老本行,按照段强的话来说,他在道上的名号很大,辈份也挺高。

“呃,那你在道上名号是什么?”

段强红着脸不说话,见李非一瞪眼,立刻哆嗦起来:“黑…耗子。”

黑耗子!八处的几个家伙用不着看他第二眼,就认定了这个名号绝对非他莫属!

“你丫牛比啊!”流氓吐拍着他的肩膀,厚道的在他嘴里塞了一根烟,感叹道:“全国没第二个人比你更配这个名号!”

至于叶皖手机里的东西,事实上并不是窃听器。或者说是一种另类窃听器。

它并不能在打电话时把内容发送到某一个窃听放大装置上。但是它可以对所有电话进行拦截!也就是说,它可以利用遥控操作,屏蔽叶皖的来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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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了原理,对付起来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还可以通过这个小小的遥控屏蔽器来实施反间,叶皖把手机扔给臭球进行改动后,一头钻进了胡拥军和苏敏的办公室。

“佟兴昌,男,44岁,深圳黄金海岸物业管理公司总经理,深圳观澜湖贸易投资公司总经理…”

叶皖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之中。

佟兴昌是施兰如的前夫,佟薇的父亲!

这个人是如何与管伟国拉上关系,以至于来对付自己的呢?南澳相遇,是偶然还是被他跟踪的呢?

“需要实施抓捕吗?”苏敏轻推工作台,旋转椅转了180度,问道:“秘密抓捕?”

“先实施监控吧!”叶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事实上这样的情况秘密抓捕更为适宜。

苏敏并没有意外,点了点头,摁响了语聊器。

“等一等!”叶皖抬起头来,制止了苏敏发布命令。

面对苏敏询问的目光,叶皖道:“这事,先不要捅到施局长那里。”

“当然,你是我们的头,她不是。”苏敏微笑起来。

佟兴昌突然老实起来,连续一个月的监控中,没有露出丝毫马脚。虽然几乎可以肯定他是管伟国的人,但是在此期间,两人却没有任何联系。

叶皖看着苏敏呈上来的报告,陷入了沉思之中。要不要现在就拿下他,搞个敲山震虎呢?

想了一上午,仍然没有决定下来,揉了揉发木的眼睛,叶皖拨通了内线电话。

没一会儿,胡拥军和苏敏联袂而至。

叶皖起身泡了两杯茶,亲自端到茶几上,又丢给胡拥军一包大熊猫,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叹了口气:“胡哥,苏敏,佟兴昌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胡拥军和苏敏飞快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均是疑惑不解。叶皖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两人与他共事多年,也都知道叶皖是个有主见,能谋善断的人,一个小小的佟兴昌怎么就这么难处理呢?

沉吟了一会儿,苏敏开口道:“叶皖,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这事对施局长有影响而不好决定?其实与公与私,这件事都没什么难处理的。”

“哦?”叶皖眉毛一动。

苏敏微笑起来,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又说道:“与公来说,无论是施局长,还是我们八处,做任何事都以破获走私大案,最大程度挽回国家损失这第一要素。与私来说,佟兴昌毕竟只是施局长的前夫,两人离婚这么多年,经济上和社会活动中都没有交集,我们处理他,施局长不会,也不应该有什么话要说。”

叶皖见苏敏说完,又拿眼看了看胡拥军。胡拥军黑脸一板:“我和苏敏的观点完全相同!”

“呵呵,胡哥,苏敏,你们说的都对,我也想过这些。不过我担心的,主要不是这个方面的问题。”

佟兴昌是拿是放,施兰如不会有话,同时也不能有什么意见或暗示。这不仅有相关纪律的约束,而且作为党的一名高级干部,这样的觉悟和境界也该有的。叶皖当然对这个并不在意,只要在做出决定前,通报一下即可。理论上,叶皖是副总理办公室的人,并不受施兰如管辖,即使不通报,在大面上都挑不出毛病。

叶皖担心的是抓佟兴昌会引起管伟国的警觉,如果他跑掉的话,那就问题大了。说来也很有点郁闷,这段时间,管伟国似乎与八处的人玩起了迷踪拳,经常出现脱离监控的情况,有时是跟丢了人,有时是监控的手机、座机和网络根本就是静默状态,没有任何信号。这就充分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并且有针对性地采取了手段。

管伟国名下的别墅都安排了监控,但是却同样见不到人,也就是说他躲在什么地方,外面有一个或者多个窝点。

图穷匕见的时候还未到,权衡利弊,叶皖终究放弃了秘密抓捕佟兴昌的念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一 樱花料理(1) 叶皖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月,期间田蓉参加了数次比赛,自己却一次都没去看。小丫头气得在电话里就露出哭腔了。叶皖吓得又哄又劝,好说歹说,立下保证一定要去看看,这才过了关。

今天无论如何要去看看小丫头了。叶皖其实根本没时间去现场了,看看小丫头的精神状态,再给点鼓励,已经是叶皖所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正好找出半天有空,叶皖早早结束工作,照例开着田唱唱的波罗,直接去了田蓉的学校,准备带她出来吃顿饭,算是个奖励吧!

风儿柔顺,树也精神,就是这车有点娘们气,不过叶皖生来不喜欢显摆,境界高了,也不在乎这个。

车一直开到23中,看门的大爷使劲眨巴着眼睛,紧紧盯着叶皖签过字,这才放行。

叶皖将车开到停车场,几个荷尔蒙过剩的牲口围上来一看,下来个爷们,郁闷得骂骂咧咧,比划着中指散去。

小王八蛋们!叶皖笑着走了到教学楼,很顺利地找到了田蓉的班。

看了半天,竟然没看见田蓉,叶皖掏出电话拨号,过了好半天电话通了。

“蓉蓉,你在哪儿?”

“哥?我在训练呢。”

“在哪里训练啊?”

“嗯,今天在学校排练厅。”

“呵呵。”叶皖也不说白,直接挂了机。

排练厅?顺着指示牌一路走到一幢大礼堂,走近一看,果然挂着个牌子:“艺术教室”。

叶皖走进去的时候,田蓉正在跳舞,一位体态瘦削,阴柔妖媚的男子正站在一边,不停地尖声喝咤着。

“再快一点!腿抬高一点!腰要下到位!”

田蓉跳得大汗淋漓,却强忍着不敢叫苦,一次次地按照教练的指导修改着动作。

干什么都不容易啊!叶皖没敢打扰,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田蓉。

大厅里面的一个房间突然出来一个人,叶皖一见,眼睛眯了起来。

教练拍了拍巴掌:“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田蓉,你还要加强腿部和腰部力量的训练。跳舞,最重要的就是这两个地方的力量。你的腰,柔软性还可以,但力量很差。”

“知道了,马老师。”田蓉恭恭敬敬地走到教练身前,鞠了个躬。

马老师伸出兰花指,尖声尖气地点了点田蓉:“你呀,只知道傻练,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该多学学其他的选手,要会造势,会结交朋友,你也不见记者,也不开新闻发布会,真不知道你的演艺公司是怎么做的!”

叶皖听的为之气结,正想上前,那边管俊窜了过来,面色骄横,语气十分不善:“马优丽,你只是我请的人,怎么这么说话的?”

“哎呀,我还不是为你这小…小朋友好,不管你们啦,气死我啦!”马优丽腰一拧,足一顿,拎着包闪身出门。

田蓉神情有点黯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管俊凑了过来,眼中尽是温柔之色:“蓉蓉,你别管那死人妖,你的事我包了,演艺公司根本不用给你造势,不是我吹牛,就算你成绩不行,我也能给你捧上冠军的位子!”

“管俊,其实我觉得马老师说的没错。不过,我还是不习惯,我也不想你这样帮我。说真的,你这样帮我,我觉得很不好,我哥在家都给我请了舞蹈教练的…”

“蓉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愿意帮你…”管俊一激动,伸臂搂住了田蓉,田蓉一惊,拼命挣脱开来,远远的跑到一边。

“管俊,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的…我…我很感激你,但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帮我。”

管俊脸上色变,看着田蓉又羞又怒的模样,心里又是恨,又是痒,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脸涨得象猪肝一样。

“好了,管俊,你可以离开了。”叶皖缓缓踱了进来,站在田蓉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哥,你怎么来啦?”田蓉仰起俏脸,欣喜地看着叶皖。

“呵呵,哥想你了,就来了哦!”叶皖伸手捏了捏田蓉的鼻子。

管俊站在一边,面上肌肉扭在一起,心里又冷,又伤。咬了咬牙,冲出门外。

“管俊,对不起。”田蓉在身后叫了一声。

管俊身子一僵,顿了一顿,快步离开。

事实上,对于管俊的帮助,甚至说是无偿援助,田蓉是感激的,而且有点习惯性的坦然接受了。但是,虽然田蓉无心,管俊却不是这样想。

田蓉原本对管俊很有好感,那种感情,比友谊更深一层,却仅此而已。

田蓉不知道,管俊也不知道。

但是,当叶皖从北京归来,出现在田蓉面前时,田蓉就象含苞的水仙花儿,突然开放了!

小时候的兄妹之情,渐渐酝酿成另外一种,更甜,更酸的感情。叶皖体贴细心地为田蓉疗伤,整整两个月陪在身侧,田蓉慢慢的盛开,慢慢的感觉到对叶皖有一种比哥哥更炽烈的感情。

似乎,那应该是一生一世的相伴相随,似乎那应该是永远不分离的承诺。

那是爱吗?田蓉在日记中曾经写过这样的一句话。

“哥,好象不象是我哥哥,更像我在梦中看见的那个人,关心我,爱我,宠我,还把我当作最珍贵的宝贝。”

正是因为叶皖,田蓉慢慢的改变了。原先管俊偶尔的亲昵动作并不会引起田蓉的反感,现在似乎在一夜之间,田蓉再也无法忍受管俊的这些小动作,潜意识里,这些只能留给最爱的人去做。

叶皖掏出纸巾,在田蓉的额头上擦了擦:“快去洗个澡,哥晚上带你去吃饭!”

“真的啊?”田蓉眼睛一亮,挽着叶皖的胳膊就往里间冲。

叶皖含笑挣开田蓉的手:“你去洗澡,我去干什么?”

田蓉闻言,羞不可抑,撒开叶皖的手,溜了进去。

叶皖分别打了两个电话请假,刚刚挂断,田蓉就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上衣是一件浅绿色真丝提花T恤,束在低腰牛仔裤里,足蹬奶白色浅帮运动鞋,背着灰色双肩包,高高的马尾辫乌黑发亮,惹人喜爱。

田蓉肤色白皙,个头适中,和田唱唱差不离,不过却比田唱唱更多了一份学生气,这种感觉难以言述,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青春靓丽、活力四射!而且还是个准明星。叶皖乐呵呵地看着在身边蹦蹦跳跳,欢喜无限的田蓉,一把抄住田蓉的马尾辫,攥在手里闻了闻。田蓉被叶皖的举动搞得又羞又喜,偏着小脑袋面红耳赤,眼珠子转着防备着四周来人,微缩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哥,哥...”

“呵呵,好香。”叶皖放下马尾辫,很自然的牵住了田蓉的手。

田蓉红着脸跟在叶皖身后,想了一会儿心思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叶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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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的两条长腿,迈一步老远,看着两条长腿摆呀摆的,跟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叶皖察觉有异,回头一看,田蓉正迈着小碎步颠颠的,一头撞了过来。

叶皖一把扶住田蓉,笑道:“怎么走路的?装日本妞啊?”

“啊呀!”田蓉红着脸,抚摸着叶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哥,去哪里吃饭啊?”

“你挑,哥今天全听你的!”

田蓉哪有什么好主意?自己熟悉的不是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就是快餐馆。挑了半天,气鼓鼓地把选择权又交回叶皖手里。

“好嘞!”叶皖轻松地按响小喇叭,波罗车划出个漂亮的S型,穿过车流。

叶皖找到一家相当出色的日式料理店,名叫樱花料理。虽然叶皖对日韩不感兴趣,但对食品并不反感。

田蓉兴趣相当高,坐在榻榻米上,一会儿摸摸小几,一会儿盯着穿着鲜艳和服的侍女。叶皖知道相关礼节,跪在桌边,看着侍女轻手轻脚地倒着清酒,含笑点了点头。

点餐后,侍女跪在门边推门而出,踩着木屐咯噔咯噔的离开。

“蓉蓉,来尝尝。”叶皖递过一盅清酒,酒盅小得比指甲大不了多少。

田蓉兴致勃勃了尝了一口,抿了抿嘴,感觉味道挺好,一口喝干。

“哥,这酒甜丝丝的,一点不辣。”

“呵呵,清酒就是这样,日本酒没有什么度数高的烧酒。不过你也不能喝多,还是有后劲的。”

菜上来了,碟子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摆得满满的,花样繁多,色彩鲜艳。

“喏,这是鳗鱼醋菜,这是金枪鱼明太子卷、这是辣酱章鱼串、这是日式毛豆豆腐、这是木鱼汁蛋卷、这是盐烤秋刀鱼…”

叶皖如数家珍,一道道指给田蓉看。

田蓉看着花团锦簇般的碟子,眼睛里早就全是星星了,听见叶皖说的这样熟稔,倒像是美食家一样,觉得好奇怪。

“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是不是天天来吃的?”

“呵呵,我哪有功夫来这吃饭,这些菜刚刚在菜谱上都有的。这一道,是最有名气的龙虾刺身。”

叶皖夹了一筷晶莹白嫩的龙虾肉放进田蓉的碗中:“尝尝吧,特别鲜。”

田蓉尝了一口,果然是又鲜又嫩,味美之极。

“好好吃!哥,你也吃点。”

叶皖看着田蓉翘着手指,一样样的小口小口尝着各种料理,心里慢慢生出歉意。

说起来,叶皖自从回到深圳,基本就没有关心过田蓉,偶尔的几次相遇,无奈总是匆匆分离。最长的一段时间相聚,也就是现在。

田蓉吃得开心,不时夹块豆腐或是舀一勺汤,喂给叶皖。

“哥,今天好象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呢!”

叶皖一楞,还真是这样,看着田蓉满心高兴的样子,不禁有点动容。

“蓉蓉,以后有机会哥还会带你出来吃饭。”

“嗯,哥最好了。”

“你什么时候比赛啊?”

一听这话,田蓉来劲了,一把搂住叶皖的胳膊撒起娇来。

“哥,你都没关心我!我下周,还有下下周,都要参加比赛,要是能通过,一个月后还有赛区总决赛,前三名可以参加全国大赛。”

“哦!”叶皖想了想,似乎田蓉以前说过,小满和田唱唱也在自己耳朵边念叨过,还煞有介事地用彩笔画了幅赛程表挂在客厅冰箱上,不过自己太忙给忘记了。

“那成,哥祝你一路顺风!”

“哥,你去现场看我比赛好不好嘛?”田蓉仰着小脸,一脸渴求。

“蓉蓉,哥尽量吧!你也知道,哥最近工作很忙的,不过哥答应你,决赛时一定会去看你,好不好?”

田蓉撅着嘴,心里有点失望,却更渴望着叶皖能够看自己决赛。

“那说定了哦,哥不许反悔!”

叶皖含笑点头,伸出右手。

“哥和你拉勾!”

主食是酱汤泡饭。从字面上可以理解为酱油汤泡饭,虽然中国人会不习惯,但是这却是日式料理极有代表性的一个内容。在中国,似乎和龙虾大餐后,餐厅会用龙虾壳熬粥一样。

日本酱油和中国酱油概念有点区别,解释的话大概是日本酱油相当于中国人饭桌上常见的辣椒酱。蓉蓉小口小口地舀着泡饭,不时抬头飞快地瞥叶皖一眼,俏脸一红,又低下头来。

“蓉蓉,要是觉得累就把腿伸展开。”叶皖发现田蓉一直在小幅度地调整着坐姿,重心在双腿间不停转移,知道她腿坐木了。

“呵呵,哥,这样做会不会丢人啊?”

“丢什么人?别人不会进来,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罪的。”叶皖扶住田蓉的腰,将她的腿拉了出来,伸在一边,轻轻在大腿上揉捏了几下,看着田蓉羞的耳朵根都红了,拍了拍手,一挺腰站了起来。

“哥去下卫生间,你慢慢吃。”

拉开木门,叶皖趿着木屐晃晃悠悠地找到卫生间,看了看附近没人,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刚刚在给田蓉按摩时,腰间的手机就震动了。

“头儿,佟兴昌换手机了。”臭球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有点急切。

“怎么回事?”

“他的手机前几天一直在正常使用,但是昨天突然没有任何动静了。估计是他在反监控,换了手机。”

“那现在监控情况如何?”

“他失踪了!”

“失踪了?”叶皖恨恨地捶了墙一拳,压着怒气问道:“不是三个组24小时监控的吗?他怎么会消失?”

“头儿,不好意思。今天下午佟兴昌独自一人驱车去机场,我们派了一辆车跟踪,但是在机场的时候,我们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围住了。等我们脱离后,佟兴昌已经不知所踪。”

“出现这么大的情况,当时为什么不汇报?”叶皖怒气上涌,甚至都忽略了刚才说话的是李非。

“是我的决定。我想把他再挖出来…”

“李非,你混蛋!”叶皖低吼一声,正要挂电话,臭球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头儿,我们对郑原的手机进行了监控和GPS定位,一小时前反馈过来的位置是在深南中路的一家饭店,但是现在失去信号源。”

“饭店,哪家饭店?”

“樱花料理,我们正赶过来。”

叶皖挂断电话,飞快走出卫生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二 樱花料理(2) 叶皖溜回房间,没等田蓉说话,伸出食指竖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又掏出皮夹塞进田蓉手里。

“蓉蓉,你一会儿吃过饭结帐,然后…”

叶皖又掏出波罗车钥匙,说道:“你到车里等我,哥有事,知道吗?”

“哥,什么事啊?”田蓉觉得有点害怕,又感到刺激无比。

“别问了,听话。”叶皖伸臂将田蓉搂在怀里,在头顶吻了一下松开。

“哥半小时左右就能回来,手机调成震动,你在车里可以听音乐,灯不要开。”

叶皖飞快地在几个包间门口查探了一番,发现佟兴昌竟然就在自己隔壁,不过中间却恰恰隔了个单向过道,过道尽头设着一个小佛龛。

明目张胆的偷听肯定不行,窃听工具也没有带。叶皖抬头观察了一下,迅速溜出料理店。一边绕着料理店缓步观察,一边掏出电话。

“臭球,哪几个来?”

“流氓吐、油子,还有李非。”

“你通知下去,所有人到位后潜伏待命,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明白,老大!”

挂了电话后,叶皖将手机调成震动,正看到田蓉从店门口走出来,猫着脚跟贼似的贴到了波罗车边,正在用钥匙开门。

这丫头!叶皖立在暗处,看田蓉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樱花料理,是一间全日式的别墅,主体是砖混结构,顶部是玻璃钢的人字天棚,内衬装潢的全是上好木料和塑钢,叶皖跑到后墙跟,退后几步一个直冲,左脚向大锤一般跺在外墙上,身子一拔,手已经攀上了玻璃钢构件。

往下一看,离天棚一米处铺着一层隔热防水板,叶皖默默辨识了方位后,往下一扑,整个人象张落叶一般,悄然无声地落在板上。

掏出钥匙,选了一把较尖的捏在手心,用暗劲切在隔热防水板上。

隔热防水板并不像普通木板那样容易切,叶皖手里没有趁手工具,倒是费了不少力气,这才剖开一道细缝。

灯光洒出一丝,叶皖贴下身子,往内一看,里面坐着四人,正围着方形矮几。

佟兴昌一脸歉意地看着眼珠子挂在脑门上的佟薇,郑原坐在佟兴昌身边,脸上似笑非笑,似乎对于这个比自己仅仅小三岁的“女儿”颇为有兴趣。

窦萌萌却是面如敷朱,低眉顺眼,跟受气小媳妇似的,捧着和自己拳头差不多大的碗,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心里恨死了佟薇拉自己吃饭,早知道这个局面,打死都不会来的。

“老爸,你们结婚就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佟薇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这才开了口。

“小薇!”佟兴昌喝了一声,看着佟薇满不在乎地翻着白眼,心里不由得一软。

“小薇,爸是尊重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闺女,我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尊重我?”佟薇嗤之以鼻:“那你跟我妈离婚怎么没征求我意见,这是尊重我吗?我那时候才多大?天天想着你和妈妈晚上能回来陪我看卡通片,能在我作业本上签名,能参加家长会,能在周末带我去公园划船坐飞车。”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接过窦萌萌递过来的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继续说道:“可是你成天在外面挣钱,喝酒,妈妈总是有开不完的会,有时候半夜都会被电话叫走,只留我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你们带给我的是什么?是钱,是数不清的高级玩具,是人人叫我‘公主’的虚荣心。我从小就不喜欢穿有着泡泡妙的公主裙,不喜欢粉红色的米奇小皮鞋,不喜欢印着大蘑菇的蝴蝶结,那是我变态吗?”

“不是!我也是女孩子,我也喜欢美。我天天和男孩子打架,把新衣服撕烂,踩泥巴玩沙子,就是想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佟薇情绪失控,突然大哭起来,窦萌萌红着眼睛,用力搂住佟薇,不停地劝道:“薇薇,别哭了啊,佟叔叔其实是爱你的。”

佟兴昌脸上早已色变,忐忑不安地瞄了郑原一眼,发现她的眼睛也红了,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从小到大,你比君子还要君子,无论我闯多大的祸,从来没有动过我一个指头,我妈每次揍我,你都要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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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的女儿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洋娃娃。”佟薇抽泣着,任由窦萌萌手忙脚乱地为自己擦眼泪:“我需要的是一个家,不是钱,也不是好多玩具好多衣服。一直以来,你和她偷偷摸摸的事,我早就察觉,甚至还在街头撞见,我都装作不知道,总留着一个梦,希望你能够生气,能够打我一巴掌。”

郑原神情复杂地看了佟兴昌一眼,款步上前,手里捏着一方喷香的手绢,递到佟薇面前:“小薇,别怪你爸,好不好?这事…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妈妈的。”

“没你什么事!”佟薇一挥手,将手绢打落在地,也没看郑原的尴尬表情。“我知道你算不上狐狸精,我爸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也一门心思跟着她。我今天就是难受,不针对你,你别管我。”

郑原神色稍霁,回到佟兴昌身边,两人双手相扣,默默对视,恩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梦,在你和我妈离婚的时候就碎了。老爸…”佟薇的脸上现出兴奋的潮红,看着不动声色的郑原,突然拔高声音。

“老爸,你不就是打算把公司卖了,卷点钱和她逃到国外去吗?结婚不结婚,对你们来说,不都一样?”

此言一发,不止屋内几人色变,就连卧在房顶偷听的叶皖也是大吃一惊。

“呵呵,呵呵!我妈来深圳,当我真不知道?别看她保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家里乱放的公开资料,我妈手下鬼鬼祟祟的来,还尽研究深圳地图和相关公司。我也是大学生,我有头脑,我会分析啊!”

佟薇面色绯红,双目流彩飞扬,似乎在说一个好听的故事:“老爸,你以前做什么,现在做什么,我都知道。别以为你偷偷摸摸走私贩毒开妓院没人知道,那是掩耳盗铃!管伟国是什么东西?他就是刀板上的肉,早晚要挨枪子,你还跟着他为他卖命,难道你想被他害死吗?”

“我的母亲,要抓我的父亲,我们家…还真有趣,偏偏我这当女儿的,还是个傻丫头,两边瞒我。”

佟薇抓起一瓶清酒,仰着脖子灌入口内,喝得太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佟兴昌心痛地站了起来,手上一紧,又缓缓地坐了下来。

“萌萌,我没事!”佟薇甩开窦萌萌,看着郑原,哈哈一乐:“小妈,您和我爸结婚,我怎么会不同意?真要爱我爸,你们就赶紧到外国去,钱不钱的…我就怕你们迟一天都走不了!”佟薇手一划拉,将几瓶清酒连着几碟菜扫落到榻榻米上,笑声不断,跌跌撞撞推开门,斜着身子走了出去。窦萌萌跳起来抓起两人的包,客气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登上皮鞋就去追佟薇。

“哗”的一声,窦萌萌出门时用力一撑,把纸拉门反手关上,一股风窜进来,吹得风灯摇晃不休。

室内安静下来,佟兴昌低着脑袋,看着一桌子几乎未动的菜,红着眼睛一言不发。郑原默默地偎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佟兴昌的胸口划着圈。

“老公,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结婚吧?”

“不行,老婆!”佟兴昌突然一惊,伸出手掌飞快地抹了抹脸。

“我估摸着,那个叶皖恐怕发现了什么情况。物业公司和观澜湖公司,管老蔫开的价很不错,要是动作快点,再个把月就能拿到钱,到时候我俩去美国,去欧洲,总之想去哪就去哪,谁也找不到我俩,嘿嘿!”

佟兴昌说得兴奋,手贴着郑原的胸口就伸了进去,抓住一枚硕大的乳房揉搓起来:“亲爱的,早拿了证,早安心啊!”

郑原脸上浮现一抹娇媚的红颜,象没有骨头似的偎在佟兴昌怀里,闭着眼睛,吸着气:“这些我不懂,都听你的。不过我们走了,你女儿怎么办?”

“小薇?”佟兴昌神色一黯,停止了动作。“交给她妈就是了!我哪里能管得着那么多?”

“不行的。”郑原挺起身子,理了理衣服,伸出双手捧着佟兴昌的脸,柔声道:“老公,我爱你是因为你有才华,有担当,是条汉子,可不是你有钱。”

郑原凑过脸,轻轻地在佟兴昌嘴上啄了一口,悠悠叹了口气:“你和施局长离婚,这事我本来就有点内疚。小薇是判给你的,要是你带着我出国,扔下她不管,我怎么能心安?”

“老婆,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吗?她妈的收入,比我以前开家小公司挣的都高,小薇跟着她过,又受什么苦?”

“不是受苦不受苦的问题,是良心上过不去。”

郑原看着佟兴昌面色不豫,心里也觉得说话硬了点,于是换了种口气,又劝道:“兴昌,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做的事,开始都很好,后面跟管伟国搅在一起,越来越乱,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做他的手下,挣卖命钱吗?”

“你胡说什么!”佟兴昌脸色一黑,厉声道:“我正儿八经做生意,挣的是明白钱。管老板他身价比我高,地位更比我高,跟着他一起做生意,又哪里错了?”

看着佟兴昌一脸激昂的样子,郑原面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旋即又隐去。

“兴昌,我是你枕边人啊,你做什么事小薇都猜出来了,我能不知道?你要真的没有走私,没有做那些…事,现在怎么会一门心思想着要卖公司出国?”

郑原本来想说“伤天害理的事”,话到口边,临时改了口,即使这样,佟兴昌仍然受不了,怒气渐渐大了起来,说话声音也高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小薇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弄得脑袋坏掉了?我没有对不起她妈,也没有对不起小薇,她要搬出去和同学住,我又哪里管过她?每个月两万块由着她花,不够还加,我当父亲的做到这点,自问也可以了!”

郑原说的是卖公司,佟兴昌说的却是小薇,明显是不想谈这些,岔开了话题。

两人话不投机,均是默然起来。一时之间,静室无声,叶皖听得倒是心里一动。

这个郑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应该与佟兴昌干的烂事没关系!以后要处理佟兴昌时,郑原愿意做污点证人最好,不愿意做,那就随她吧!

佟兴昌从地上捡起一瓶未启的清酒,拔开瓶塞,对着嘴喝了一口,又操起筷子挟了一口冷菜,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勉强笑了笑:“老婆,别生气了。下午崔浩来找你,是什么事?”

“下午他到公司找的是你。”郑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袋里,解开袋子,掏出一只手机。

“他来其实就是送这个袋子给我的。说是打电话找不到你,一再叫我转告你,原来的手机不要用了,近期也不要再买手机,就用我的。还说这是屏蔽袋,国安部门查不到手机信号的。”

“哦?”佟兴昌好奇地拿过袋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但见手机袋非布非革,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递了回去:“那你以后就用这个袋子吧。”

郑原无声地点点头,把手机装入袋中,抬起头来,已经有点哽咽:“老公,我好怕。”

“怕什么呢?”佟兴昌伸臂将郑原搂在怀里,咬着牙,眼光定定地望着空气:“有我在,你别怕,一个月后,拿到钱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可是现在我们都被监控了,警察随时都会把你抓走…”

“想抓我?”佟兴昌原本俊逸的国字脸现出阴狠之色,眉间聚起刀锋般的深沟:“你别看电视上把警察吹得神乎其神,我不是笨蛋,管老板手下也有能人,何况还有崔浩在,谁能抓到我?”

看着郑原红红的眼睛,佟兴昌脸上现出一丝柔色:“老婆,你别担心。我不到公司,也不在家里住,监控我的人,都被崔浩翻了出来,我实话告诉你,接小薇的时候,就有人跟着我们,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甩了,哼!管老蔫怕叶皖怕得要命,一晚上都能折腾几回,遇见我,还不是一样被下了手脚?干警察的、干特工的,他们也是人,不是神!我佟兴昌…”

“老公,你听我说。”郑原伸手掩住了佟兴昌的嘴,凄声道:“要么我们明天就走,我手里还有200多万,你户头上也还有不少钱,公司咱不要了…”

“你疯啦?”佟兴昌本来被郑原打断了得意洋洋的吹嘘就有点不快,听到郑原的话更是又气又怒。

“原原,你说过听我的,怎么这会儿还在犯糊涂?别人还没拿我们怎么样,现在就跑?自己吓自己呀,这可是2000多万呢!”

郑原心如死灰,泪如雨下,手按在佟兴昌胸口,喃喃道:“你拿主意吧。总之,是死是活,我都跟着你就是。”

其实,她在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说,那就是劝佟兴昌自首。

郑原先是被佟兴昌潇洒俊朗的外形吸引,后又折服于他的智慧和幽默。进一步了解后,知道佟兴昌夫妻关系特别冷,当时还未满20岁的郑原象扑向灯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甘愿做一名无名无份的情人。

好在,佟兴昌随后和妻子离婚,郑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终身的幸福,整整几个月,都沉浸在幸福的小女人感觉中。可是,不久后郑原就发现,佟兴昌原本做的好好的正当生意,渐渐的掺上了其他乱七八遭的东西。

协助贩毒、走私、勒索,甚至还在观澜湖开了一家高级应召别墅…

郑原是名热情如火,奔放大方的女孩,人长得也妖娆娇媚,举手投足都带着性感和惊人的诱惑力。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个保守,幻想浪漫的人。

发现问题后,郑原明里暗里,不知道劝了佟兴昌多少回,但是佟兴昌不仅不听,而且还搬出管伟国这尊大佛来说事。

男人主外,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大不了一死罢了!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命!红颜薄命,自古已然。

郑原挽着佟兴昌迈出樱花料理的一刹那,回头一瞥,叶皖看得清清楚楚,那眼中的泪光一闪,无限留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三 山雨欲来 佟兴昌重新被纳入监控,郑原的手机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叶皖希望借此挖出管伟国的老巢,同时对于崔浩,秘密在八处重新制订了使用方案。

崔浩在理智与恩情的折磨下,成了双料间谍。这一点,管伟国不知道,叶皖却早有提防,虽然崔浩经常会传来一些情报,但叶皖却暗中戒备,根本不让崔浩接触到自己的行动计划。

甚至,在整个八处,只有胡拥军和苏敏知道。

管伟国下了狠心,在离开深圳前要放一个大炮仗!

管伟国要走,崔浩不知道,叶皖也不知道。但是,叶皖决定要抢先动手,先发制人。

于是,叶皖和胡拥军提前一个月就制定了严密的计划。

计划的出台,却并不顺利。苏敏看到计划后,大力反对,而胡拥军除了感慨、咂嘴,就是看着苏敏的脸色,然后吸气,阖眼,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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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的计划里,多多少少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在里面。当然,计划的核心,是重拳打掉管伟国重新建立起的走私系统和贩毒渠道。

南中国的深秋,风一点都不寒,雨一点都不冷,叶绿天青,湖水碧透,草如丝绒,花开似锦。

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场。

管伟国穿着一身中式休闲装,拎着一只高尔夫球杆,身后跟着一名球童和四名保镖。佟兴昌站在身侧,精神饱满,高高大大,相貌英挺不凡,只是脸上多少带着点诌媚之相,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管总,您这水准,啧啧!就算放在职业圈也是顶尖的!”

管伟国走到果岭,站稳身型,早已候在一边的俱尔部工作人员将球重新摆放在做了记号的位置上,闪身离开。

管伟国瞄了瞄几十米外的洞,没把握推进,轻轻一敲,小球飞快地划过草尖直奔洞口而去,倒真是一记好球。

佟兴昌不由自主地轻轻鼓起了掌,满脸佩服之色:“管总,这球绝了!就算老虎伍兹也推不出您这么好的弧线!”

管伟国一直僵着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心底也为自己打了一杆好球而得意。吃了一记马屁,并未立即击球,拄杆而立,望着佟兴昌。

“佟老板,最近外面有什么动静?”

佟兴昌走近管伟国,压低着声音,献宝似的说道:“管总,最近听说有几家公司――和我们有业务来往的,老总莫名奇妙的失踪了。”

管伟国猛的一瞪眼,看着佟兴昌陪着笑的脸,声音低沉而又嘶哑:“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正在这时,身后一名保镖掏出电话递了过来:“老板,电话!”

管伟国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儿,“啪”的一声合拢。

“佟老板,你马上去查清楚,有哪些公司,是谁做的手脚!”

“是,是,我马上去办!”佟兴昌躬了躬身子,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样的东西递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

“管老板,上次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

“哦?”管伟国眼睛一亮,接过手机,拍了拍佟兴昌的肩膀,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佟老板,你去做事吧,有空我再联系你。”

佟兴昌没有获得期望的表扬,有点哀怨地瞥了管伟国一眼,快步走上一辆电瓶车离去。

“信号受到干扰,一直无法准确辨识。”

臭球的声音传进叶皖的耳麦中。

距离高尔夫球场2000米外一幢别墅里,李非正端着望远镜看着,叶皖坐在旁边查看着显示器,上面正是偷拍的高尔夫球场一幕。

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嘴型也看不清。叶皖皱着眉头,通过语聊器问道:“臭球,你能不能分析出唇语?”

臭球一边捏着鼠标放大图像,一边切出唇语翻译软件,同时盯着三台显示器。

“分辨率不好,能有八成把握。”

“给你五分钟时间,流氓吐和油子跟着佟兴昌,胡哥和…李非,你们今天先值第一班,守着管伟国。”

管伟国,你胆子不小,现在还敢出来打球!叶皖默默想着心思。

“头儿,翻译出来了,大致意思是…”耳畔响起了臭球激动的声音。

管伟国看着佟兴昌离开,脸上已经没有一点喜色,匆匆坐上另一辆车,回到了休息室。坐到沙发上,喝了几口水,沉思起来。

一名脸如刀削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电子仪器,飞快地在室内转了一圈,仪器上的绿灯始终安静地亮着,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到管伟国面前,低声道:“老板,OK了!”

“嗯!”管伟国发出一声低沉浑浊的声音,双目似阖未阖,心下盘算着当下的局面。

成天躲躲藏藏,还花重金请了专家来帮自己设计安保和进行反侦测,这样的日子,管伟国是一天都不想再过!

但是他不得不继续忍耐,忍耐到他准备好的一天!

管伟国突然睁开眼来,浑浊的黄眼珠转了一下:“所有来的人,都要确保没有尾巴,否则…”保镖心领神会,抿着嘴无声地点了下头。

“烧刀子,你负责管理保镖和两个外国专家。说起来,你也是专家,我的安全,就全拜托你了!”

“老板,放心吧!”烧刀子正是保镖头目,是管伟国两个月前托人重金聘至。此人不仅手上功夫极佳,枪法准,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一身专业反侦测本领。带着管伟国东躲西藏,数次在八处眼皮子底下失踪,就是他做的好事。

管伟国挥了挥手,烧刀子无声地退后几步,负手立在一边。

“叔!”管魁合推开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脚踩在一株玉兰花盆底的储水碟上,“叭”的一下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紫,赶忙咧着嘴抽着冷气重新站了起来。

烧刀子目光落在管魁合身上,冷光中不屑的表情一闪而逝。

“怎么啦?”管伟国对这个侄子,是又怒又无奈,年龄不小了,却又冒失又胆小,根本是和废物一样,撑破天只能打理一家小场子。要是把家业托付给他,不出两年,就要被周围的群狼连肉带骨头渣子吞得一点不剩。

“叔,冬雷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啊!”

管伟国粗疏的扫帚眉跳了两下,缓缓睁开眼来,看着卑躬屈膝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子,心里一阵烦闷,指了指沙发,喉咙里涌出一个字来:“坐!”

“哎!”管魁合诌笑着连连点头,欠着屁股坐在管伟国身边,伸手就去掀几上的雪茄烟盒,见管伟国摆了摆手,这才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叔,我有个马仔,是从暖城一直跟我的,叫祥子,能打能拼…”

“说重点!”管伟国根本没心思听什么马仔奋斗史,也不想管魁合表忠心,偏偏这个蠢货每次来都做足全套,腻歪得如今管伟国见了他就烦。

“是,是。”管魁合舔了舔嘴唇,悄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说道:“上个星期,祥子去银行取钱,看见冬雷也在,正要去问安,就听银行里的人问冬雷,这卡销不销?”

李冬雷销了崔浩和李冬雷两个户头上的银行卡,却把所有的钱都转到了他老婆肖玉红的户上。

道上最近不太平,管老蔫要有大行动,很多最底层的马仔多少心里都隐约嗅出什么味道来了,祥子跟管魁合多年,忠心耿耿,人远比管魁合要机灵,上次劫持余娜,祥子就是司机,后来被叶皖拿住膻中穴扔到一边。

小流氓也有智商,李冬雷这样做,明显是想跑路,思前想后,把这事就报告了管魁合。

管伟国听完管魁合的汇报,阴着脸一声不吭。管魁合立下小功,面有得色,架起二郎腿,捧着茶杯“滋”的吸了一口,还未放下杯子,耳边就听到“啪!”的一声,吓得差点把杯子乱了,手一抖,滚热的茶水泼到手上身上,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干什么?”管伟国拧着眉毛,看着管魁合慌乱失措的样子,不满地瞪了一眼。

“叔…我…”管魁合心虚地重新坐了下来,甩着头,郁闷不已地看着桌上被管伟国敲断的玉扳指。心里暗骂不休,你个老东西,没事瞎敲什么,害人呐?

管伟国没再理他,扭过头看了烧刀子一眼,烧刀子快步走近。

“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北京,把冬雷老婆请来,就说是我请她来作客的,不要让她和冬雷联系,知道吗?”

烧刀子无声地离开,管魁合悄悄地舒出一口气来。这个黑瘦的家伙,比冰还冷,那渗人的眼光,跟眼镜蛇似的!

“魁合啊,这段时间你也认识不少人了吧?”管伟国看着管魁合的眼珠子盯着半蹲在茶几擦地板的女佣屁股上,微有不快,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温言道:“我连续安排了几次酒会,你该明白我的用心吧?”

“叔,那么多人,我哪记得谁是谁啊?递上来的名片,又没印头像…”

管伟国看着管魁合漫不在乎地挥着手,气得差点吐血,这王八蛋,终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对了,叔,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管伟国基本上对管魁合死了心,闭着眼睛也不说话,只是肥大的大脑袋动了一下。

“上周的酒会,我看中了一个妞儿,想请叔给我作主…”

“妞,妞!你他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人、喝酒、耍牌!这个公司,这么大的一个家业,你什么时候关心过?”管伟国怒不可遏,双目圆睁,狠狠地抽了管魁合一个耳光,短粗的脖子上青筋乱扯,蛤蟆似的大肚子一起一伏,一个乖巧的女佣慌忙跑过来,蹲在管伟国身边,伸出白乎乎的小手替他揉着胸口顺气。

“叔…我真的喜欢那个妞儿啊,其他的事,我都听你的,只要你给我做主,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谁?”面对这样的无赖,管伟国气无可气,心灰意懒地靠在沙发上,搂着女佣,肥大的手搓着女孩儿胸前坟起的嫩肉。

“是佟老板的女儿,佟薇!”

过了很久,又高又厚的沙发里冒出一个声音:“知道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四 喝得你服! 管魁合得了尚方宝剑,喜不自胜地离开。管伟国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厅内,没一会儿,门轻轻推开,保镖伸进来一个头:“老板,李冬雷来了。”

管伟国挥了挥手,保镖让在一边,崔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管叔!”

“嗯,坐吧!”

崔浩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手扶着椅靠倾过身子:“管叔,已经查清楚了,一共有16家公司的老板失踪,听说是参加一个招商会。”

“什么招商会?”

这明显是个行动的前奏,而且是针对他自己的!更让人不可容忍的是,在自己的地盘,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自己却最后才知道!

崔浩已经完全不相信管伟国,但是他同样也对叶皖有所保留,有个很重要的一个情况,他并没有说。他见管伟国发怒,一张胖脸挣得通红,颈下的老人斑初现,淡淡的褐黄色象一抹未擦净的茶渍,心里竟然莫名奇妙的软了起来。

他真是杀害我哥哥的凶手吗?就算是真的,他对我有恩吗?

“管叔,事情我正在查,现在风声有点紧,您看是不是先出去一段时间?”

“这就是我的家,是我的根,我出去干什么?”管伟国淡淡地瞥了崔浩一眼。

“管叔,澳大利亚,还等着您呐!”

崔浩终是不忍管伟国被叶皖抓住,不露痕迹地提醒了一句:“管叔,我怕现在都有人监视您,您最好化装,换了车,不要回家,直接走。”

管伟国听了此言,反而冷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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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管魁合来到深圳,管伟国就开始转移资产,操作了几个月,虽然有很多财产被政府冻结,但仍然成功的转移了不少,现在就走,根本没有多大损失,而且去了国外,天高皇帝远,谁也奈何不了自己,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世间枭雄,最后终是只有两条路:要么投奔自由,要么投奔囚室。而自己涉毒,如果被抓,只有死路一条!

管伟国默默的抽着雪茄,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高大的落地钟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过了许久,管伟国抬起头,看着立在身边的崔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很好,你很好!”声音低沉,嘶哑,象暴雨前沉闷的雷鸣。

佟薇?

叶皖头脑里浮现出那个骨感十足、高挑的女孩,既然已经知道这事,就不能让她落入管魁合的魔爪中。

反复思量后,叶皖决定请窦萌萌出面,邀请佟薇一叙。

“曼陀罗”是一家另类的饮品店,里面绝对没有可以一品一个下午的茶,也没有真假难辨的“蓝山”咖啡。这里最受青年人欢迎的,是各种各样的奶饮品和奶制品,以及数不胜数的果汁饮料。

替佟薇点了杯加盐的柠檬水,窦萌萌和叶皖同样选择了酸奶,三人围着圆桌。

叶皖默默地观察着一年多未见的佟薇,仍然向从前一样瘦,大大的眼睛涂着很浓的眼影,嘴唇涂得发乌,耳垂上荡着两只硕大的环。穿着一套皮装,上衣的料子大概都盖不满一只猫,一大半黑色的胸罩肆意地露在外面,下身的红色小羊皮裙离膝盖至少有五寸,瘦削的臀部露出一半,白生生的屁股就那么夸张地在金属椅子上反射着莹光。一时之间,几乎让叶皖以为她没有穿内裤。

“说吧,叶…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叶皖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开门见山。

“你认识管魁合?”

“管魁合?我认识个屁啊!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管伟国的侄子,你前几天参加过一个酒会,有印象吗?”

佟薇吸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汁,翻着白眼想了一会儿,撇了撇嘴:“是他啊,土包子一个!一晚上都跟狗似的围着我转。”

“对,就是他。”叶皖看了看身边的窦萌萌,正色道:“佟薇,你知道的,你妈以前是我的领导。有些事,不说你也知道。”

佟薇无声地点点头,对于叶皖的话,她还是比较能听得进,不仅因为和叶皖认识,并且叶皖在北京曾经作为施兰如的保镖,和她们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更因为叶皖的年龄和她差不多,说出来的话也中听。

“管伟国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为什么你还要参加他搞的什么酒会?”

“关你什么事?”佟薇眉毛一挑,看着叶皖,目光中充满挑战。

叶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句话,挺好的谈话氛围就破坏了,看着佟薇的表情,忍住怒气道:“佟薇,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希望你一方面可以劝劝你爸,多想想,一方面你自己要注意,不要参和进去。这坛水深得很。”

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解释的话就有泄密的可能。叶皖管不了佟薇,却不希望看见她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酒会、宴请。

“我说你是我爸,还是我妈,这么关心我?”佟薇“嘁”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想比划出一个中指,却终是没好意思,扭过头咕噜咕噜吸了几口柠檬水,一言不发。

“薇薇,叶总是为了你好。”窦萌萌对叶皖歉意地笑了笑,推了推佟薇的胳膊,小声说道:“叶总叫我找你,就是怕你被黑社会的人害了。”

“黑社会?我会怕黑社会?我老爸就是黑社会,我老爸的老大,更是黑社会大佬,我会怕?”佟薇不屑一顾,高扬着手,打了个响亮的榧子,要了一瓶杰克丹尼,“哗哗”地倒了一杯,一口喝干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冷笑着看着叶皖。

叶皖和窦萌萌对视一眼,看到窦萌萌眼中的担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叶皖大概也明白了佟薇的想法,伸手夺过了酒瓶,站起身来,迎着佟薇的目光,手指一紧,一阵玻璃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叶皖存心立威,单手将酒瓶攥得粉碎,酒水混合着玻璃碴落到地面,窦萌萌楞了好半天,一下扑过去,红着眼抱着叶皖的手,看了半天,却连个血丝都没有。

佟薇脸色变了,不知道叶皖是什么意思,直勾勾地看着一地玻璃,头脑一片空白。

“想喝醉?”叶皖眉毛一挑,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吹出一声凄厉的口哨。其实这边的动静,老板和客人早就发现了,全躲在一边看着呢,听见这声口哨,一名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跑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

“有白酒吗?”

“有,请问…”

“上五瓶五粮液!”

“对不起,我们这儿只有38度的泸州老窖。”服务员低声回话,眼睛同样瞥着地面上的玻璃。饮吧的低度白酒是用来调鸡尾酒的,高度白酒却是不提供。

“那来十瓶!”叶皖掏出皮夹,拍在桌上。

“十瓶?”服务员吓了一跳,窦萌萌和佟薇更是吓得不知所措,不知道叶皖要玩什么。不过佟薇比窦萌萌叛逆多了,在心虚的同时,却有点期待。

看着叶皖嘴边的冷笑,服务员很快的退回柜台,又拉了一个服务员,一人托了五瓶拆了包装的泸州老窖端了过来。

“佟薇,你不是气你爸,又伤心,又失望,想破罐子破摔吗?行,今天我就陪你摔,一人五瓶,喝完了摔酒瓶子,醉死就醉死,怎么样?”

佟薇还未说话,窦萌萌急了,一把抱住叶皖的胳膊,慌道:“叶总,薇薇不会喝白酒的,你不要逼她啊!”

“喝就喝!”佟薇被叶皖说中心思,又气又怒,一股怨气无处发散,抓住一瓶酒就想开,却被边上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哼,黄毛丫头!”叶皖冷笑,伸掌一切,刀切豆腐一般将瓶口削去,重重垛在桌上:“喝啊!”

佟薇受不得激,双目喷火,恨恨地盯了叶皖一眼,二话不说,抱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叶总!”窦萌萌怒了,伸手就要抢酒瓶子,叶皖伸手一挡,捉住两只小手,往怀里一带,窦萌萌一头撞进叶皖怀里,羞得面红耳赤,正要挣扎,叶皖热乎乎的嘴已经贴到自己的耳边。

“不要管,我心里有数,不会害她的!”

窦萌萌心里一喜,放下心来,双手撑着叶皖胸口,却无力推开。

佟薇哪里会喝白酒?灌了二、三两,腹中象有一把尖刀划过,又热又辣,脑门上起了细细了汗,清水似的酒涌在嘴边,一滴都灌不下去了。

“继续呀!”叶皖抱着双臂,蔑视的目光毫不掩饰,佟薇放下酒瓶,喘了口气,赌气似的又开始喝了起来。

刚喝几口,余光中就见叶皖已经削开两瓶,举起一瓶酒仰着脖子倒入口中,没过十秒钟,整整一瓶酒全部喝完,竟然一滴都没洒。

“呕…呕”佟薇看得一呆,腹中就涌出呕吐感,捂着嘴,满面通红,酒气四溢。

“好了。”叶皖劈手夺下佟薇的酒瓶,伸手将她按在座位上。

“人有多大本事,就干多大事,你以为你上天下海,无所不能?喝个几两酒就成这样,你要喝过半斤,我在这干你你都不知道谁做的!”

“啊!”窦萌萌听到叶皖如此说话,惊愕不已。佟薇喝酒是凭着一股子气,这股子气被叶皖无情地放光,哪里还有胆量继续喝?忍受着强烈的呕吐感,听到叶皖说什么“干自己”,佟薇小嘴一鼓,伸手脱掉了皮上衣,仅着一件黑色缕花胸罩,不服道:“你干我,你干我,你他妈的今天不干我,你不是男人!”

叶皖和窦萌萌都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出,慌乱之下,叶皖飞快脱下外套,裹在佟薇身上,见她兀自还要掀,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放在自己腿上,伸臂箍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叶皖不管佟薇脚踢手抓,任由她乱来,低声喝道:“你这样做,除了糟蹋自己,还能有什么用?你爸被抓,你自己堕落了,这样就高兴了?”

“我要你管,我要你管!”佟薇突然一口咬在叶皖肩膀上,叶皖肩膀一动,没忍运劲弹开,只有默默忍受。取过一瓶酒,倒入喉咙中。

佟薇又咬又抓,窦萌萌看见叶皖肩部的T恤慢慢染红,心疼得直流泪,看着叶皖,却仍然在一瓶接着一瓶的往喉咙中倒酒。

一瓶酒,捏在手心,“喀”的一声,瓶颈飞出,然后“咕咚咕咚”的酒从天而降,直入喉中。整个过程不超过15秒钟。

整个饮吧的人都看呆了,爱热闹的人数着酒瓶,竟然齐唰唰的喊了起来:“2、3、4、5…”

佟薇已经不再闹,静静地坐在叶皖怀里,柔情无限地看着他喝酒。

叶皖连喝9瓶38度的泸州老窖,腹中微涨,头发早被汗水打湿,一双眼睛却是越喝越亮,酒气上涌,更显得唇红齿白,儒雅中透着骨子里的狂野,潇洒无羁到了极至。

喝完最后一瓶洒,叶皖从皮夹中掏出一沓钱,数也不数扔在桌上,扛起佟薇,大步迈出饮吧,窦萌萌面红耳赤地跟上去,身后早传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五 自作孽 佟薇大声地哭着,摸着叶皖肩膀上的伤口,又心疼又后悔。察萌萌神情复杂地扶着佟薇到卫生间,扶着背刚拍了几下,佟薇“哇”的一声,吐得昏天暗地。

默不作声地出了卫生间,窦萌萌心思重重地把叶皖的T恤强行脱掉,翻出双氧水,细细地擦着。

“萌萌,你受苦了啊!”叶皖喝得太多,头也有点晕,坐在沙发上,精赤着上身,睨眼看着身边的女孩,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窦萌萌手一抖,吸了吸鼻子,终于忍受不住,眼泪象断线的珠子滚落在叶皖的背上。

“呜呜呜…”窦萌萌无力地捶着叶皖的背,只敢哭,却不敢说一个字。

她怕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股火苗会随时涌出来,烧毁自己。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萌萌。”叶皖脑袋发晕,却没细想窦萌萌为什么要哭,乐呵呵地傻笑起来:“9瓶啊,我还真能喝!”

“喝死你!”窦萌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叶皖俊朗的脸,想伸手轻抚,却终是垂下了头:“你喝多了会有人心疼呢。”

“喝多?我还真不知道我能喝多少呢!”叶皖靠在沙发上,搂着窦萌萌的肩膀,微闭着眼,暗暗运功消抵醉意,没一会儿,上身热气腾腾,整个人尤如置于雾海之中。

“怎么啦?”窦萌萌感觉叶皖的体温升高,吓了一跳,伸手抚上叶皖额头,却见叶皖眼睛突然睁开,轻轻捉住小手,会心一笑:“没事,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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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薇在卫生间呕了半天,肚子里清爽了,人也不晕了。其实她喝得并不算多,醉酒主要的原因是杰克丹尼和泸州老窖掺在一起闹腾的。

洗过澡后,佟薇突然害怕起来。

害怕迈出卫生间的门,害怕看见叶皖的眼睛,害怕回忆起那句“我干你!”

“我干你”、“我干你。”

越是不敢,越是强烈,佟薇甚至觉得自己的下身都湿了起来,望着镜中的自己,红唇娇颜,小巧的乳房挺立在空气中,平滑的小腹,细腻白嫩的肌肤,还有那羞人的青青草甸,幽幽溪谷。

“哎!”佟薇靠在门上,无助地叹了口气。

萌萌,也爱他。

“小薇,我爱你!”

管魁合恬不知耻地仰着脖子高声大喊。

这样的兽性大作,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捏在手里的玫瑰花,大半已经蔫得垂头丧气。

管魁合穿着一套白色的报喜鸟西装,足蹬莱昂纳多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条白色真丝领带,上面印着鲜红的草莓。

别墅不远处的草坪上,停着一辆丰田佳美,两个管魁合的打手,坐在车内看着老大现丑,笑得乐不可支。

“哇哈哈,老大有点秀逗哦!”

“是哦,真搞不清管老板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这SB!”

两名打手不是跟管魁合过来的人,并不贴心,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乱说话。

佟薇一人在家,本来睡得好好得,却被这蠢货的叫春闹醒,开始根本没理,自顾自的洗澡吃饭,又捧着本书坐在别墅后面的小游泳池畔晒太阳。

但是没想到管魁合竟然如此不要脸,扯着脖子喊了一小时,还跟王八咬着钩似的不肯松口。虽然周围邻居住得远,但毕竟门口是条大路,来往的人和车并不少,这蠢货自己不要脸,佟薇却受不了。

把书一扔,咯噔咯噔地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大叫了一声:“滚!”

“别啊,薇薇,我是真心的,这束玫瑰…”管魁合看到佟薇的脸,大喜,凑过来想要挤进门,佟薇手快眼快,“咣”的一声重又关紧,塞入一半的玫瑰花被铁门一夹,抽出来已经是香消红残,跟野狗啃过的骨头似的。

“操,小婊子!”管魁合叫了半天,早已口干舌燥,愤愤地把花扔在地上,返回车中,看着两名手下惬意地听着音乐抽着烟,虎着脸骂了几句,取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就喝。

“妈比!”管魁合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心头之火一窜一窜。

管魁合在暖城呆得时间很久,眼界并不高,虽然玩过的女人很多,但是象佟薇这样兼骨感加性感的纯情处女,还真没见过!

何况,上次酒会一见,管魁合惊为天人,跟前跟后,佟薇根本不加理睬,整个晚上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傲得无边无涯。偏偏管魁合吃这套,口水长流,一丝不敢动粗。

“老大,追个妞哪用这么辛苦。”一名手下,挤眉弄眼地递给管魁合一根烟。

“怎么个意思?”

这名手下叫飞机,这个外号来源于他曾经极度崇拜金凯瑞,喜欢《神探飞机头》这部老片,并且理了个飞机头。飞机见管魁合态度还不错,胆大了点,喷了口烟道:“女人嘛,都一样,你不下重手,她就要飞走。咱们不是好人,都是他妈的流氓,玩这套把戏,成了还好说,不成还要被人笑话,何苦呢?”

看着管魁合脸色渐渐难看起来,飞机赶忙补充道:“老大,你听我说。我就不信这妞儿成天不出来,我们就守在这,见她出来,抢上车弄进宾馆,喂点药,她还不乖乖的随你玩?”

另一个手下听得兴奋,嘿嘿直笑,管魁合却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佟兴昌知道管魁合对佟薇有意思后,思来想去决定默许。他不忍见女儿被这个活流氓骗到手,又不敢得罪管伟国,唯一的选择只有闭上眼不看。

所以他把佟薇从租住的地方骗回来,住了一晚上,一大早就带着郑原出门,就是为了方便管魁合上门。

不过他有两件事没想到,一是佟薇死活不开门,管魁合没用强。二是这些情况,已经被八处全部掌握,就连管魁合的车上的对话,都清晰的传送到了两公里外的后援车上。

“臭萌萌,快接电话啊!”佟薇见管魁合还没走,心里也有点害怕,打窦萌萌的电话,却半天没人接,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嘭”的一声巨响。

“小薇,你再不出来,我就翻墙进去了,操你妈的!”管魁合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大门踹了几脚,高声叫了起来。

“死定了死定了!”佟薇银牙紧咬,飞快地钻进厨房,寻了把剔骨尖刀握在手上,跑出客厅,对着大门骂了起来:“王八蛋,你敢进来,我就杀了你!”

叶皖静静地坐在车内,听着全部对话,李非和流氓吐早蠢蠢欲动,见叶皖未发命令,急得指天划地。

“头儿,要不要去阻止一下?”

臭球弱弱的声音传来,他以为叶皖是在考虑这件事,而事实上,叶皖是从管伟国手下的对话中,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可以刺激管伟国,又可以保证他不敢跑。

想通了全盘后,叶皖“忽”的一下拉开了门,跳出车外,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流氓吐和李非两人并未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

“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头儿,你跑什么?”

“靠!”叶皖突然想到,自己还未说话,手一挥:“走,抓流氓去!”

管魁合色胆包天,踩着两个手下的肩膀,攀上了花墙,往下一瞧,佟薇怒目圆睁,手擎雪亮的尖刀,正紧紧盯着自己。

“小薇…”

“王八蛋,你有本事就跳啊!”佟薇叫得凶,心里却害怕得要死。她知道管魁合是个没品的流氓,而且靠山是自己老爸根本不敢得罪的人,万一他真敢跳下来,可没信心用刀干得过。

管魁合骑在墙上,目测了一下高度,大概两米…眼睛盯着刀尖,又觉得有点悬。

“老大,下去啊,干了那妞,那妞就跟你了!”飞机在下面跳着脚,怂恿着管魁合。

下就下!管魁合看着佟薇象只小母豹子一般对自己呲牙咧嘴,真是又爱又恨,心痒难搔,揭开报喜鸟西装后襟,抽出一把二尺长的锻刀,长身站在墙头,大叫一声,纵身跃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六 麻爪 “啪”的一枪,管魁合右臂上血花一绽,长刀掉落,人在半空中象一只拆翅的鸟跌到地面,身子一偏。大脑袋正顶在一丛蔷薇上,顿时扎得满脸是刺。

佟薇吓得尖叫起来,站在原地看着摔得鼻青眼肿的管魁合,又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院墙上一个影子一闪,叶皖翩然飞了进来。

墙外,两个小流氓早被流氓吐和李非按在地上,反铐了起来。

粗粗检查了一下,叶皖从后腰上摘下手铐,铐上了管魁合,伸手将他提了进来,打开大门,交给了李非。

“他吓晕了,带他包扎伤口,然后你和流氓吐把他送到黄局长那儿等我。”

流氓吐和李非干净利落地押着三个人离开,佟薇一句话都没说,楞楞地看着叶皖,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

“呵呵,小薇,不用怕了,这个家伙早该关起来。”叶皖走上前,抽走佟薇手上的尖刀。

佟薇手一松,这才有点后怕,心里的紧张委屈伤心难过,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勃然爆发出来,小巧透明的鼻翼飞快地抽动着,看着面前一张含笑的脸,一下子扑进叶皖怀里,大哭起来。

涕泗滂沱的女孩在叶皖怀里足足哭了十几分钟,感受着叶皖宽厚的手掌轻抚在自己敏感的背上,一颗心不争心地狂跳起来,早已面色羞红,浑身乏力。

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在恶魔的手伸向美丽公主的前一刻,勇敢地抽出宝剑,斩断了罪恶之手,杀掉了恶魔……

佟薇脑子里突然想起这样的情节,幸福得几乎不愿睁开眼来。

“小薇?”叶皖手一推,佟薇却似抽了芯的稻草似的直往下滑,不得已只有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抄起小腿,将她抱了起来。

“小薇,你的房间在哪?”

佟薇心跳猛然加快,怀着无限羞涩,伸出手隐蔽地指了指二楼,声音跟猫似的:“最后一个房间。”

叶皖点点头,噔噔噔上了楼,强有力的步伐,又惹得佟薇心如鹿撞,绮念丛生。

二楼只有二个房间,中间是一个卫生间。叶皖踢开门,将佟薇放在床上,除了鞋塞进被窝,伸手揉了揉佟薇苍白中带着羞红的脸蛋。

“你今天受惊了,休息一会儿吧。要不要我叫窦萌萌来陪你?”

佟薇没敢奢望叶皖会在此时此地要她,但是却想着叶皖能陪她一会儿,少女情怀初放,还在品味叶皖抱着自己的温馨,此刻听了叶皖的话,又气又恼,掀起被子蒙着头,一言不发。

叶皖不明白她的心思,哪有时间和她耗?见佟薇生气,也并不在意,苦笑着悄悄下了楼,正要拨电话给窦萌萌,却见一辆出租车飞快开来停在门边,隔着车窗就见窦萌萌从小包里掏钱。

佟薇给窦萌萌打电话时,她正在洗澡,出来时反拨佟薇电话,佟薇又在楼下和管魁合斗嘴,两下一岔,窦萌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急就亲自过来了。这倒省了叶皖的事,匆匆交待了几句后,叶皖驱车直奔公安局。

管魁合被押的理由是流氓罪,再细说就是强奸未遂,后来又加上一项杀人未遂,那把有着他指纹的锻刀,让他百口难辨。

你说是为了防备佟薇伤害自己?流氓吐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着上前猛抽耳光。

管魁合和李非打过交道,早被他的手段吓破了胆了,李非也没兴致和这个软蛋蘑菇。在他关押在公安局拘留室的时候,李非奉命早就把消息散了出去。

管伟国闻讯大惊!气得当场血压升高,暴跳如雷。

这个不成气的东西!玩女人都不会玩!

气了半天,管伟国揉着胸口,看着站在面前的十来个大小头目和两名公司律师,渐渐冷静下来。

好大事?不就是吓了佟兴昌那个丫头一下,连手指头都没摸到!

管伟国阴着脸,指着一名梳马尾辫的律师,吩咐道:“你,去找黄朝能,把魁合带出来,交多少钱都给,人,我今天就要看到!”

律师走后,管伟国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坐下。精神稍微振作了起来,苍鹰似的目光扫视着面前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

这些人,有的已经独成一派,成为一方大佬;有的管理着自己的公司,依托金莺的庇护,吃点残羹冷炙。更多的却是各小帮派的头目,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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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他们忠心,不是他们本性如此,而是因为管伟国御下有术,出手也大方。在管伟国的眼里,自己就是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手下都是舰队中的一员,无论大小都有作用。

所以,管伟国为他们提供资金,允许他们分享自己的人脉,并且还无私地为他们调节矛盾,处理纠纷。

这些人,放出去都是枭雄,高矮胖瘦不等,智愚各异,却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直不曾变心,事实上在整个华南道上,也没有第二家能与管伟国放对。如果说以前有的话,那么这些不开眼的人,现成已经成了鱼食,或者成为深圳千万幢高楼大厦上的某一块砖。

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表情,管伟国暗暗得意,清了清嗓子,威严地挺起了腰。

“下面我来说一件事。”

管伟国策划了一件大事,作为最后的一搏。但是在没有鱼死网破前,这样的手段却不益使用。

聊以自保罢了!管伟国揉着肿胀的脑门,双目痴呆。

管伟国没有想到,黄朝能会不给自己面子。派出去的律师,被黄朝能连骂带损,狗血淋头地狼狈而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起来。

管伟国听完律师说的话,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想了半天摸起了电话。

佟兴昌知道管魁合是因为自己女儿被抓,当时就傻了,想去找管伟国解释,又不敢,想骂女儿,又不忍。憋了几天,几乎要疯掉。

佟薇在窦萌萌的陪伴下,勉强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返回了自己位于数码广场附近租的公寓。

郑原看出端由,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温柔地男人侍候了一番,两人兴尽后靠在床头,佟兴昌抽着烟,搂着郑原,手指一上一下地拨动着圆润挺拔的乳.头。

“老公。”

“嗯?”佟兴昌闭着眼,应了一声。

“你最近怎么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佟兴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别管了。”

“老公啊,是不是公司还没卖掉?”郑原心里有数,一语中的。果然引出了佟兴昌的谈兴。

“公司的事,有点小麻烦。”佟兴昌叹了口气,搂紧了郑原,想着近日所受的委屈和无奈,心里着实难安。

“管魁合出事前,我和管老蔫又谈了一次,他说可以一次性打过我2200万,并且还要再给我1000万,但是他要从公司帮他过帐。”

“过帐?”郑原不懂这个,但是佟兴昌觉得麻烦,那肯定就不是好事。

“最啊,他说他很多帐户被冻,没冻的估计也被监控起来了,不敢动。所以要从物业公司过几笔款子,大概有10个多亿。”

“这么多啊?”

“是啊!”佟兴昌长叹一声,分析起来:“这钱一过帐,出了事都要我来兜。如果不过帐的话,管伟国就算不翻脸,我的公司也别想卖,靠你和我手上的散钱,去了外国,稀饭都喝不上啊!”

“老公,那怎么办啊?”

佟兴昌心烦意乱,搂着郑原缩进被窝,伸手关了床头灯。

“走一步瞧一步吧,要是动作快的话,给他走个帐,拿了钱我们就跑,出了事也找不到我们了。”

郑原的眼睛在黑暗中望着佟兴昌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无奈,忧伤和失望萦绕在心间,久久不能成眠。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七 计中计 “小薇,你听爸的,去公安局说清楚,好不好?”

“凭什么啊?你女儿差点被人强奸,你还要我帮强奸犯说话,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小薇,爸也是不得已啊!你不是没事吗?那个管魁合要是出事,你老爸就跟着完了,你忍心看着老爸进监狱?”

“哼!怕这怕哪,你不就是怕管伟国治你?干脆你把我当礼物送人吧!”

“咣”的一声,佟薇挂断电话,气得小脸煞白,泪水长流。窦萌萌看在眼里,一声叹息。

电话那一端,佟兴昌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管伟国已经把他叫去骂了一顿,佟兴昌搞不定自己的女儿,去公安局打听,公安局的人根本不理不睬。以往见面熟得跟亲兄弟似的大小官,见着自己都似躲瘟神似的远远避开。好不容易揪着一个熟人,被拉到卫生间只说了一句话就闪人了。

“这案子我们局长都管不了,是其他部门的。”

其他部门?佟兴昌万不得已,只能把信息反馈回去,管伟国倒没有再次发火,只是面无表情地挥退了他。

富龙观茶庄,管伟国见到了黄朝能,面对以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区公安局长,时过境迁,管伟国竟然有了一种沧桑的感觉,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纵横无忌的气势。

“管老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桩案子,确实是上面交待过的。我管不了,只是给他们提供了拘留室。法院、检察院两边都一样,你也别费心打招呼了。”

黄朝能凑过身子,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管伟国身后的烧刀子,小声道:“听说,是国安管的,他们的人24小时在里面守着。”

管伟国眼皮子一跳,小眼睛睁大了一点:“黄局长,费心了。那里面的人,你有没有认识的?”

“有一个,他们的头叫叶皖,和我还算能说得上话。不过你这事可别找我,我递话根本不管用。”

又是叶皖!管伟国沉吟起来,怪不得一件小小的流氓案件,撒了一二十万都没个响,原来是国安下的套。这个管魁合!管伟国不由得又气了起来,不救还不行,可怎么救呢?

“黄局长,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这点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另外我想麻烦黄局长,能不能出面邀请这个叶…皖来吃个便饭?”

黄朝能本能地推让着管伟国递上来的一张支票,随口答道:“这个…管老板你太客气了,我不能收,不能收!”想到正题,又赶忙说道:“这个请客嘛,就不必要了吧?我试一试好了,不成还望管老板不要见怪。”

叶皖和苏敏装成一对情侣,坐在不远的地方细细品着茶,悠闲地望着管伟国,耳麦里清晰地传出两人对话。

叶皖戴着一副隐性眼镜,多少掩盖了凌厉眼神,整个人也稍微做了化妆,象个中年商人,苏敏本色出演,穿着一套修长的绣花丝织长裙,戴着又圆又大的两枚珍珠耳环,整个人显得成熟性感,充满韵味。

“头儿,要不要吃他一顿?”

苏敏伏着身子,吃吃而笑,一点都没有淑女的自觉性。

“去!吃什么吃,要吃你自己去。”叶皖摇头晃脑,看着苏敏胸口挂着的一串铂金项链,乐了起来。

“笑什么笑?再笑抠掉你眼珠子,乱看!”苏敏娇嗔一句,低头看着露出一片雪肤的胸口,脸倒红了。

叶皖暧昧地点点头:“嗯,很好看。”

“什么嘛?”苏敏知道叶皖不是轻浮之人,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仍然羞得脸红。

“润玉斋的?”叶皖指了指苏敏胸口的项链,说道:“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和我打招呼?”

“切!我找小满的,她带我去店里直接拿的,62折,省了我3000多块呢。”

叶皖默然无语,这样的打折连运费都要贴进去,小满在公司没有职位,不用说,肯定是找田唱唱的。

“小气鬼,等下我请你吃叉烧好啦!”苏敏笑着瞥了一眼,管伟国带着保镖正好离开,黄朝能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到了门口,过了几分钟,回到楼上,快步走了过来。

“叶总,怎么样?”

叶皖为了敲山震虎,找到黄朝能的时候,亮名了身份。黄朝能本来就被叶皖拉下了水,现在更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办事。曝光叶皖身份,是早已定好的方案。而这次约见,黄朝能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汇报。

“嗯,黄局长,你费心了。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你,以后等案子结束,我再专门谢您,给你包个大红包,上报请功,争取给你搞个金花。”

黄朝能高兴得眯起了眼,摆着双手连连歉让。叶皖倒也没和他再多啰嗦,交流了以后的细节后,带着苏敏离开。

“我要出去!我要保释!”管魁合双手扒着铁窗,死命地踢着铁门。

“嗨嗨嗨,你丫再闹,我捅死你!”一名警察拎着警棍对着管魁合就砸,顿时,凄厉地惨叫声在走廊中响起。

“你打我,你打我,操你妈的,你敢报你名字,我让我二叔弄死你!”

“我操!”警察气得从屁股后面摸出钥匙就要开门。

“陆子!”

警察一楞,看见三个人走了过来,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油哥?今儿又是来修理这傻鸟?”

油子笑嘻嘻地一把搂住姓陆的警察,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烟塞进他的口袋,朝后呶了呶嘴:“那是我们老大,门开一下。”

“好嘞!”

管魁合本来以为不出两天,管伟国就能把自己弄出来,谁知道在看守所住了一个多星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警察没有人动他,倒是有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没事就把他提出来审一审,虽然动作极其温柔,态度也算得上和蔼,但是管魁合却还是被折磨得形神枯槁。

他认出搞自己的家伙是杀神李非,这多少避免了受苦。不过他的招供太快,却让流氓吐很是郁闷,因为没有展示“切割美学”才华的机会。为此流氓吐多次在油子面前抱怨,油子却根本不理这碴。

“想叫我说给臭球听,然后再传到头儿那里?没门!我可不是傻根!”

面对流氓吐和李非两人,甚至没等李非瞪眼,双股之间就淋淋漓漓地尿了一裤子。事实上,流氓吐和李非两人其实已经把管魁合肚子里的东西基本掏光了,这次叶皖亲自过来,只不过是想再理一理前后关节。

“管老板,又见面了,最近怎么样?”

叶皖笑呵呵地拎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管魁合,侧耳对李非小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叶…”

“不错,你记性不错嘛。管老板,没想到暖城一别,竟然能在此相遇。怎么样,说说看,怎么过来的?”

“叔,弄我过来的。”

叶皖点点头,丝毫不意外。管魁合在暖城劫持人质,还涉嫌斗殴、杀人未遂,屁股上的屎多得很,如果不是管伟国手眼通天,他是根本出不来的。

“管魁合,你既然认识我,那么我也不和你玩虚的,实话告诉你,我是中央直接派来的巡视员,查的就是走私和贪污受贿,你要是老实交待,我们查实后没有遗漏的话,还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走。”

“没有啊,我知道的都交待了…叶…领导,您就放了我吧,我绝对没隐瞒,我二叔…他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他没让我参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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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知道管魁合说的是实话,他的供词上交待的几乎没有遗漏。管魁合这种志大才疏的人,管伟国在没有调教好之前,绝对不会放手让他做大事。所以管魁合在管伟国的手下,不过是做些边缘性的小事。

“嗯?”叶皖眼光一扫,管魁合立刻浑身冰凉,双腿栗栗而抖。

如今叶皖的功力已经高不可测,八处里算上最能打的李非,在他手里都走不了三招,流氓吐和油子联手,甚至一招之内就见分晓。叶皖的眼神平时收敛得尤如温玉,显得人畜无害,宁静深远。如果不收敛的话,苏敏和菠萝蜜,再加上臭球都受不了。总是嘀嘀咕咕地跑去找胡拥军打小报告,说叶皖又来吓唬人。

管魁合被叶皖盯了几秒钟,感觉世界都要崩溃一般,垂下脑袋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种刀锋般的实质感。

“叶领导,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没撒谎啊,你相信我啊!”

“还不老实,是吧?你他妈的怎么害佟薇的,还不交待?”叶皖冷笑着站了起来,没等管魁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几记耳光就抽上过去,跟着一腿将他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流氓吐和李非两人慌忙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抱住盛怒之下的叶皖,劝了半天,叶皖这才余怒未消地指着管魁合骂道:“孙子,爷也不和你玩了,明儿把你送检察院,就凭你说的这些,枪毙你八个来回,狗日的!”重重唾了一下,转身出门,“咣”的一腿踢在铁门上,嗡嗡的反震声,麻得双耳齐鸣,长久不散。

“唉,管公子,你说你何必呢?”油子看着李非出了门,把管魁合从地上扶了起来,好心地掏出纸巾,揩净了他脸上的血。

“大哥,我可真的是全交待了啊…”相比之下,管魁合对于生得老实的油子有相当好感,不说他从没殴打过自己,在询问时说话还挺温柔,从不粗言粗语。

油子叹了口气,往管魁合嘴里塞了根烟,打着后说道:“管公子,我是公安局的人,受领导指派来做这活。其实谁不知道你二叔在道上的名号啊?别说是我,就连我们黄局长,见到你二叔,还不得尊称一声‘管爷’?”

“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这事没办法。谁叫你动了他的女人呢…”油子的声音不大,却象重鼓一样敲在管魁合的心上。

佟薇是那个家伙的女人?

管魁合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脸酸得几乎要拉成茄子:“大哥,我不知道啊,求求您指条道吧!”

“唉,什么指道,我不知道。”油子慌慌张张地瞥了铁门外一眼,心虚地说道:“管公子,你可别害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没说,没说。大哥,你…”管魁合咬了咬牙,恨声道:“大哥,别的话我也不说,我但凡见到律师,立马叫他给你打200万,你只要把帐号给他就成,怎么样?”

“200万?”油子吓了一跳,黄黄的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管魁合虽笨却不呆,一见之下,立刻趁热打铁:“要么,就给你一套别墅,一天时间就能划到你名下,怎么样?”

油子悄悄地吞了口吐沫,喉结夸张地上下动了几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重重吐了口痰。

“好,管公子,我告诉你,其实叶皖根本不是什么中央派来查走私的,他是中纪委派来查党员干部的。查走私不过是想敲你二叔点钱,明白吗?你二叔别人不敢动,他敢动,就是因为他得了好处就闪人。正好这次你惹了他的女人,他就有了借口。说起来你二叔在深圳根深叶茂的,谁能动得了,我想,不如你…化钱消灾。”

第二天下午,管魁合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律师,三个小时后,油子的帐户上多出了200万元。

“叶主任!”黄朝能坐在小会议室里,看着叶皖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叶皖微笑起来:“是不是管伟国还想请我吃饭?”

“吃饭小意思,管伟国托我这个给你…”

叶皖接过管伟国递过的一个档案袋,打开一看,登时楞住了。

海景花园别墅,上下三层1100平米,外带花园、车库、游泳池、网球场,还附加了一幢保镖佣人住的二层小楼。

“管伟国这么大手笔?”

“是啊,他以为你不放管魁合,是因为佟薇的事。”黄朝能的笑容中充满暧昧的味道,叶皖看在眼里,暗骂了一句。

方案虽好,却对佟薇的名誉有损。怎么说都有点对不起她。

“好吧,你转告管伟国,明天下午四点,管魁合将从看守所转交检察院,由检察院进行关押,相关案件资料,随车一并移交。”

“啊?还要摆他一道?”黄朝能以为叶皖的计划是稳住管伟国后,就坡下驴把管魁合放了,谁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摆他一道,管魁合移交检察院,是计划中的一环。”叶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黄朝能的肩膀:“黄局,怎么处理这事,你有经验,我相信你!”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八 阳谋无敌 “怎么样?”叶皖翻看着管魁合的供词,面露微笑,把手中的一沓供词扔给胡拥军。

“不错。不过还是伤不了管伟国的筋骨。”

“我知道,我是说,这些东西交到检察院的话,管魁合可以吃多少年的免费饭?”

胡拥军眨了眨牛眼,想不出叶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小叶,你直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打什么马虎眼啊?”

“好。”叶皖一拍大腿,站起来身来,正看见苏敏从外面走进来,很意外的穿着一身旗袍,风姿绰约,娉娉婷婷,浑圆的臀部裹在一朵牡丹花下,举手投足无不充满致命的诱惑。看得胡拥军眼珠子都要挤出来。

“苏姐,今天好漂亮啊。”叶皖站起身来,夸张地张开手臂,装作要拥抱的样子,苏敏擎出小花伞,顶在叶皖胸口,笑盈盈道:“漂亮什么啊,老了。”

“不老,一点都不老!”胡拥军用吃人的眼光看了叶皖一眼,立刻殷勤地接过花伞、手袋,屁股一转又要泡茶。

“咦?”叶皖看着胡拥军的狗腿模样,心里暗笑。

三人闲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案子上来。苏敏的意见是把管魁合转到检察院,然后再让他取保,胡拥军自然没有其他意见。

“不行,管魁合是死是活,于案件本身关系不大。但是他是管伟国的心头肉,在重要程度上仅次于亲生儿子管俊。”说到这里,叶皖突然想到管俊与田蓉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公报私仇呢?

楞了一会儿,看着苏敏在翘着兰花指吃着曲奇饼,胡拥军坐在办公桌边偷偷摸摸地看着苏敏。叶皖突然说道:“胡哥,苏姐,你们两个明天把管魁合提出来,由公安局出面送到看守所。材料全部报检察院。”

“真不放他?”

“不是不放,是…换一种方式来放。”

叶皖在利用管魁合,与管伟国远程博弈的时候,慢慢的熟悉了他的套路。拿着管伟国的死穴,基本上就不怕他翻身。而且小满和田唱唱都安排了安保,甚至于田蓉,叶皖都派出一个班6人进行24小时保护,心情当然不错。

“头儿,黄局长找你,见不见?”

叶皖办公期间,电话都是转到臭球那边总控,听到臭球从语聊器里传来的声音,叶皖站起身来,套上外衣往外走。

“晚上八点开个会,不许请假。”

佟兴昌被管伟国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直把娇蛮的女儿恨得要命。两家公司都审计完毕,管伟国前期派的会计师和自己这边的工作早已结束,合同都拟好了,只要管伟国签了字,立刻就能拿钱。

偏偏横生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管伟国已经迁怒于己,现在再不肯签字的。

怎么办呢?佟兴昌是愁白了头,恨不得把女儿绑去送到管魁合面前。

薇薇可是我亲生女儿啊!佟兴昌坐在别墅二楼观景台上,脸色苍白地凝视着楼下碧波荡漾的游泳池。不由得想起佟薇在三岁时,自己教她游泳时的情景。

那是佟薇唯一的温馨记忆。

“哇…爸爸,我不要学了啦!”

“宝贝儿,乖,别怕,有爸爸保护你!”

“可是人家每次都沉下去。”佟薇坐在泳池边,穿着有着宽大荷花边的儿童泳衣,伸出两条肥乎乎的小胳膊,踢着腿哭闹不休。

“薇薇,要是你学会游泳的话,老爸带你吃麦当劳?”

“咦?那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当然可以。”

“两只。”

“没问题!”

佟薇苹果似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象一朵花一样:“我还要芭比娃娃,舌头能伸出来的那种!”

“好,都行。”佟兴昌呵呵笑了起来,伸手从泳池边把女儿抱下来,将她圆滚滚的身子放平。

“哇…我还是不要游泳!”佟薇大哭起来。

“又怎么啦?”

“人家喝不下去了啦!”

那丫头,小的时候好胖啊!佟兴昌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甜蜜的回忆还没融化,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叶皖反复强调安全,为执行任务的所有人都配备了最新的薄形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为了防止因为面孔太熟被人识破,除了油子,所有参与的人都戴了面罩。

“重复一次,宁愿任务失败,也不能出现伤亡,明白吗?”

“明白!”

叶皖放下语聊器,靠在车体印有“检察”字样的一辆奥迪A6里,在头脑里仍然反复推演此次计划。

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管魁合有个合适的途径被救出去。但是过程却极其重要,既要让管伟国觉得叶皖是在放水,又要让管伟国看不出叶皖的真正意图。

而且,绝对不能出现伤亡,这是计划最核心,最重要的一点,是计划执行的首要保证!

叶皖绝对不会拿兄弟的命来换取计划的顺利执行。何况这本身就是一件小计划。

下午四时,福田区公安局看守所大门中开,缓缓驶出三辆车。

打头的是一辆三菱警用越野车,车内是一名司机和一名带队领导,中间是一辆福田警车,管魁合双手被拷,由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加上司机,车内有四人。

最后一辆车,就是叶皖乘座的奥迪,除了叶皖,还有李非。

胡拥军在第一辆车内,和苏敏一起冒充检察院接收方的工作人员,油子和臭球客串了押解警察。相关司机是找黄朝能要来的特警队棒小伙。

至于菠萝蜜,临时顶了臭球的班,在后援车里远远吊着。

流氓吐,另有任务。

“老板,我觉得这是一个骗局!”

听了烧刀子的话,管伟国默然无语,并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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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管伟国也不相信管魁合通过律师传过来的信息。但是,他却不得不做两手准备。毕竟,叶皖收下了他送的豪礼,价值3000多万的别墅!

国安、中纪委、巡视员…倒底他的身份是什么?管伟国觉得最近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总是精力不济,嗜睡,而且胃口也降得厉害。

“烧刀子,你有什么意见?”

“老板,我的意见,是多带点人,一方面盯着检察院,一方面跟着看守所出来的车,找个合适的地方下手,把管魁合救出来,然后立即送他出去。”

动手?管伟国还真没下这个决心,他只是纠缠于叶皖的身份上,而对于管魁合案件移交检察院,并不太在意。听了烧刀子的话,管伟国心里一凛,立刻开始盘算得失。

“这样的话,警方和检察院追究起来,怎么办?”

“怎么办?”烧刀子阴狠的眼神盯着管伟国,冷笑起来:“老板,只要管魁合不在你手上,他们来查,我们推掉就是,你还担心什么?这件事并不简单,那个看守管魁合的警察,很古怪。管魁合进检察院,或许根本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简单!”

经历过血雨腥风,大半辈子在尔虞我诈中成长起来的管伟国立即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管魁合如果不救,以后难度更大。除非抛弃他,否则唯一的选择,就是在移交过程中动手!

“好,你去准备。我手下的人,任你调用,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好!”烧刀子一躬身,闪身出门。

“唉!”管伟国看着烧刀子枯瘦的长脸消失在眼前,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河伦锋芒毕露,虽然和自己打交道不多,毕竟在一起混了两个月。而近川藤英华内敛,跟了自己十多年,用得顺手,而且舒心。

三个人都是高手,为什么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顺眼呢?

跟…蛇似的!管伟国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无声地笑了笑。

“老板,电话!”一名保镖捧着无绳电话走了过来。

管伟国双眉一皱,接了过来。

“管老板,您有空吗?我想来拜访你老人家。”

“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最好老实点!”管伟国听到佟兴昌的声音,跟吃了只苍蝇似的腻味。想卖公司,还不想给他走帐,那他要两个破公司有个屁用!

“管老板,我是想跟你谈谈走帐的事…还有,我家的那个丫头,让管大少受了苦,我想带来给您老人家当面赔罪。”

“不必了!”管伟国想掼电话,咬着牙根忍了忍又说道:“你五点过来,小心点!”

小婊子来赔罪?赔得了我3000万的别墅吗?赔得了送出去的400万块钱吗?赔得了老子的老脸吗?

管伟国突然盼望,下午五点快一点到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三十九 小妈 为了骗取女儿的信任,佟兴昌的手段可说是拙劣不堪。他通过郑原打电话给窦萌萌,说是想要她陪自己逛街。

郑原问为什么要骗佟薇,佟兴昌说是想和孩子和解,又怕孩子不愿意接电话。所以郑原很配合地打了电话,虽然佟薇满腹牢骚,但是在内心,对郑原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但是,当佟薇钻进车里时,发现佟兴昌坐在驾驶位,脸色一变,扭头就要下车。

“薇薇!”佟兴昌喊了一声,侧身拉住佟薇的胳膊。佟薇只觉得胳膊上一痛,天昏地暗的感觉一下子涌了过来,软倒在座位上。

“你干什么?”郑原看着佟兴昌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心头大骇:“你给小薇扎的什么?”

“麻醉药,一会儿就好。”

“麻醉药?你要干什么,你是他父亲啊,你不会是要把他送到管伟国手上吧?”

“怎么啦?宝贝儿,我这是为了你好啊!这事你就别管了,总之公司卖了我们就走,丫头…跟着管魁合吃穿不愁,也不算亏了她。”

郑原难以置信以盯着佟兴昌的脸,第一次发现他是如此丑陋。

“佟兴昌,你还是人吗?你是小薇的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妈的!”佟兴昌恼羞成怒,抓过郑原的胳膊,又扎了一针。

看着后座上软倒的两人,佟兴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上带着兴奋的潮红,过了好半天,才平息下来,俊朗的脸上现出阴忍之色,扭过身子,发动了汽车。

适合劫车的几个点,都被黄朝能和流氓吐带的特警队守得死死的。当然,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防止劫车,而是为了防止劫车过程中出现意外。

为了控场,在叶皖划出来的几条路远端,交警进行了分流,超过七成以上的车被交警引领绕行,而叶皖要求在现场必须做到没有一辆车干扰。

烧刀子竟然带了六张车,通过装在路上的交通监控镜头,粗略算了下,至少有20个人。要是他们都带家伙的话,八处不大能扛得住!

“头儿,他们有六张车,大概有20人左右,我把图片传过去。”

叶皖看着实时图片,听着流氓吐的汇报,快速地打开电子地图查看起来。

“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怡园大厦,3分钟到滨海南海立交桥了。”

“后队回收,保持距离。”

“明白。”

去掉司机,大概还有15个人左右,如果人人带枪,那将是一场恶战。怎么能够在不死人,无重伤的前提下,把戏演好呢?

每个人的防弹衣和头盔外罩内都隐藏了血包,被击中的话,可以装死。但是如果他们携带有威力大的武器,比如AK47和突击步枪这样的高杀伤性武器,说不得就要来真的了!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对方有半自动武器的话,立即释放管魁合!”

“明白!”

佟兴昌的车,从沙河大桥下来后,岔进了白石路,一名交警举手示意停车,佟兴昌刚想踩刹车,突然想到后座的两个人无法解释,心一横踩上油门,凯迪拉克呼啸着从交警身边擦过。

“报告,有一个牌照为粤BKXXXX的白色凯迪拉克冲出控制圈,正开往海珠城方向,请指示!”交警差点被凯迪拉克带倒,又惊又怒地抓着对讲机汇报。

“唔?”黄朝能望着下面的车,沉吟了一下说道:“知道了,在白石路拉起路桩,其他各道路注意,绝对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

“明白!”

妈的,大概是本本扣分太多了!黄朝能放下对讲机,提起手枪大步走向指挥部设在杏园大厦顶楼的办公室。

海珠城这个位置,四通八达,正好有两条公路交叉而过,佟兴昌开着车一个急转弯,正要松开刹车,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一辆交警的警车被一辆巨型货车撞中,在距离地面5米的空中打了几个滚,狠狠地砸入了海中。

佟兴昌下意识的一个急刹车,楞了两秒钟不到,就发现自己被十几辆车围了起来。

不是要抓我吧?佟兴昌吓得几乎要尿裤子,随即却惊愕的发现,五六辆汽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枪,逼近了自己左后方的几辆警车。

警匪火拼?佟兴昌头脑里刚刚掠过一个念头,就看见自己眼前子弹横飞,“啪啪”的单发声,和“嗒嗒嗒”的半自动武器连击声,响个不休。子弹打在双方车身上,擦出一溜火光。

佟兴昌贸然闯入烧刀子和叶皖共同圈定的“见面地点”,这突出其来的一辆车,居然成了双方缓冲的平台。

无数子弹倾泄过来,凯迪拉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佟兴昌趴在座位下,双手抱着脑袋,浑身发抖,只觉得喉咙发干,冷汗淋漓。

叶皖已经跳下车,和李非一左一右,借着车门掩护干掉了四个人,局势渐渐拉平。但是胡拥军却中了弹,要不是被苏敏死死抱在怀里,早跳出来拼命了。

“胡哥,怎么样?”

“死不了,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还说,老实点!”苏敏的话音又急又快,像要哭了。

“头儿,要不要狙他们?”流氓吐在一幢大楼上,抱着狙击步枪,和另外两名特警队的狙击手,通过狙击镜头,看着下面的枪战,急不可耐。

“等会儿。”叶皖快速判断了一下局势,命令道:“注意保护那辆凯迪拉克,我和李非把火力吸引过来。油子把管魁合拉出来。”

至于臭球,已经在第一时间“挂掉了”。

烧刀子带着手下,撞飞了一辆路过的倒霉交警执勤车,这一举动立刻点燃了所有歹徒的雄性激素,在重金许诺下,奋不顾身地倾巢而出,面对三辆警车进行疯狂扫射。

至少有四个警察已经挂掉了!烧刀子迅速判断起局势来,胜券在握!尽管对方有至少两个人的枪法很准。

激烈的枪战和子弹打在车身引起的震动,让佟薇渐渐的醒了。

揉着晕晕沉沉的脑袋,佟薇愕然发现,郑原同样晕倒在座位上。

“小妈,小妈!”

郑原被佟薇摇醒,稍微惊醒了一点,就看到了趴在前排的佟兴昌。

“这是怎么啦?”

“有枪战,妈的!你们俩别抬头!”

枪战?佟薇抬头看了看外面乱糟糟的局面,突然冷着问道:“爸爸,你打晕了我?”

佟兴昌的沉默中,佟薇看见了郑原的大眼睛中流出了泪水。

“小妈,他也打晕你了吗?”

郑原茫然地摇着头,眼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滚滚而落。

“佟兴昌,你是想把我和小妈,都送给那个流氓,管伟国吗?”

“别乱说!”佟兴昌红着脸刚骂了一声,一枚流弹飞来,从前风玻璃钻入,打在佟兴昌的肩膀上。

看着佟兴昌“啊!”的一声惨叫,然后肩膀上就流出了血。

“老公!”郑原顾不上危险,伏着身子爬向前排:“老公,你别吓我。”

“老婆,我没事…”

两人身子相互靠近,郑原用手按着佟兴昌的肩膀,慌得手足无措,看着指缝间不停流出的血,侧过身子,费力地脱下上衣,包在佟兴昌肩部,抱住了佟兴昌的头,紧紧搂在怀里。

这一切,佟薇却似未见,瞥了一眼无可救药的郑原后,佟薇宁静地打开车门,抬腿下了车。

“小薇,回来,外面危险!”郑原大叫起来。

“呵呵,小妈,我好羡慕你,有个可以爱的人。”佟薇重重地关上车门,目光茫然,迎着枪林弹雨走了过去。

“佟薇?”叶皖抬枪干掉一名歹徒,看着油子已经把管魁合顶了出来,那边的人几乎要冲过来拉人。谁料这时候佟薇竟然从凯迪拉克里跑了出来。

“佟薇,趴下,快趴下!”

叶皖看着佟薇象傻了一样,根本不闻不问,就象散步一样,走在滨海大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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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李非掩护我!”

叶皖感受这一刻,自己象F1赛车一样,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整个人象打入了兴奋剂一样,真气在全身涌动,目光敏锐得可比最强大的鹰隼。连续做着规避动作,迅速地接近了陷入痴呆状态的佟薇,叶皖一个虎扑,将佟薇压在身下,坚强有力的臂膀护着她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面。

“小薇,你怎么啦?”叶皖扳过佟薇的脸,却发现那是一张无喜无忧,让人揪心的脸。

顾不上研究这个,叶皖抄着佟薇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在李非和油子的掩护下,飞一般跑了回来,将她交到苏敏的车内。

“大货车开来,去接少爷!”

烧刀子看着抵抗的警察越来越少,欣喜若狂地收了枪,跳上身边的大货车,一把推开司机,坐上驾驶位。

只要撞开那张误事的凯迪拉克,就可以走直线把铐在中巴警车上的管魁合抢过来!烧刀子用力一推档,两眼望着前方,慢慢咧开了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郑原正抱着佟兴昌,突然看见听到外面一名警察冲过来大叫:“快走,大货车要过来了!”

“老公,快跑啊!”

“跑?”佟兴昌回头并没有看见大货车,但是却听到了大货车行驶时沉重的轰鸣声。

李非一把扯过佟兴昌往外拖,“嗤”的一声,佟兴昌的裤兜竟然挂在座位升降杆上。李非用力挣了两把,却没有挣动,佟兴昌忍着肩痛,疯狂地大叫着往外钻,郑原脸色苍白地扯着佟兴昌的裤子。

“你自己跳出来!”李非用力一拽,佟兴昌的裤兜裂开,往前一扑冲到车外。郑原心里一松,慌忙跟着跑了出来。

“全部退后,退到警车后面!”李非手一拨,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大货车的驾驶室就是一梭子。

“还有小薇呢!”郑原刚刚说了一句,看着佟兴昌面色苍白,赶紧上去扶住了他。

烧刀子跳出车厢,还了李非几枪,李非胸口现出一团血花,仰面栽倒在地。

“妈的,终于挂了,累死人!”李非闭眼前,正看见烧刀子冲向管魁合,他的身边,躺着油子的“尸体”。

“快开锁!”管魁合被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得浑身发软,看到几名警察纷纷中枪倒地后,又害怕其他的警察杀了自己,看到烧刀子冲过来,举着双手跪了进来。

“手放到车身!”烧刀子两个点射,打烂手铐,一把拉起管魁合往回冲。

此刻,枪声稀了下来,幸存的歹徒不超过四人,死掉的十几个人,尸体之惨状,让他们迅速地清醒下来。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这样朴实浅显的道理,让歹徒龟缩起来,不复初时的血勇。

佟兴昌坐在地上,看着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叶皖,正背靠着一辆警车换弹匣,摸了摸抱着自己的郑原的手臂,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们要抓我,那个叶皖,见过我,我女儿要是说出真相,叶皖饶不了我的!

想到这里,佟兴昌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公,你干什么?”

佟兴昌看了一脸凄惶的郑原,心里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一把将她推开,跑了进来。

“大哥,大哥,我是佟兴昌啊!”

佟兴昌追着烧刀子,一边喊一边大叫起来。

“老公!”郑原慌忙爬起身来,甩掉高跟鞋。

“操,要坏事!”叶皖并不想救佟兴昌,但是这件事中佟兴昌和郑原都是平民百姓,尤其是郑原,给叶皖的印象极好,如果出现伤亡,那么可以说任务就是完全失败了!

叶皖象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大叫道:“狙杀,狙杀!”

烧刀子拖着管魁合,正要进入车内,听到佟兴昌的声音,刀条的脸上肌肉抖了一下,慢慢回过身,端起枪。

“啪,啪!”佟兴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被打得粉碎。

“老公!”郑原一下扑了过去,搂住叫惨叫不已的佟兴昌,转过身子将他抱在怀里。

“啪!”的一声,烧刀子一枪正中郑原的背。

郑原眉头一皱,仰面朝天喷出一口血来,在透明的阳光下,象盛开了一朵凄美的红花。

四五声沉闷的狙击枪接连响起,所有的歹徒,连同管魁合,全部被爆头。烧刀子整个人都被打成碎片,象一团烂猪肉,怪异地堆在车门。

“老婆!”佟兴昌这才反应过来,反手将郑原抱在怀里,伸手想按住伤口,又哪里能做得到?

“老公…我…好爱你!”

叶皖的牙齿几乎要咬碎掉,站在佟兴昌面前,看着郑原含笑闭上了双脸,白皙的脸蛋上,幸福的红晕仍未消失。

食指在扳机上摩挲良久,叶皖似乎在耳畔听到一声尖叫。

“小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 神经性厌食 任务失败,而且是最坏的那种。

做为直接责任人,叶皖向副总理办公室和专案组做了检查,并接受了处分。

行政降级,警告,留岗查看。

不是留党查看,这已经是副总理给自己留了面子。“留岗查看”其实就是戴罪立功。

叶皖坐在病房,怔怔地看着佟薇。

可怜的女孩儿,差点被丧心病狂的父亲卖掉,这种感情上的伤害,比肉体上更难以让人接受。佟薇身体机能并没有受损,但是却连续昏迷了两天两夜,可能是她受到强烈刺激,暂时关闭了自己吧?

叶皖是昨天夜里,处理了工作上的事之后,来到病房的。

窦萌萌守护了一整天,叶皖来的时候叫菠萝蜜强行把她带走休息。

“郑原…”

“等佟薇醒了再说吧,她其实和郑原感情还是可以的。”叶皖心神交悴地挥挥手,菠萝蜜带着欲言又止的窦萌萌悄然离开。

静静的午夜,窗外的茉莉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连续不吃不喝坐了七个小时,叶皖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都极为疲累。但是他却不敢合眼,生怕一闭上眼,就看见郑原那张腮边沾着血迹的脸,还有她那含笑的眼神。

哎!痴心的女人,真的很可怜!

叶皖揉着眉心,刚刚闭上眼,就听见佟薇象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叶皖心里一惊,抓住了佟薇的手。

“爸爸,你好残忍,小妈,小妈…”

“叶皖,叶皖!”

叫我?叶皖皱着眉头,伸手抚摸着佟薇的额头。

佟薇缓缓睁开眼,看到叶皖的脸,楞了一下。

“叶皖?”

“小薇。”

佟薇默默地握住叶皖的手,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热度和安宁,过了许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叶皖,我小妈…”

“她…死的时候很幸福。你可以参加她的葬礼。”

佟薇的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纤细的的指捏紧叶皖的手掌,嘴唇颤抖着。

“其实我的小妈,也是个可怜的女孩…”

“我知道,她是好人。”叶皖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爸爸,受伤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这个爸爸。”佟薇的脸偏了过去,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叶皖想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斟酌良久,说道:“随便你吧,你现在安心养病,等你病好了,先和察萌萌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你爸爸…应该下半辈子都不会出来了。”

空气沉重起来,佟薇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消化这种伤害,可能需要很久,叶皖不确定佟薇能不能忍受,但是她却必须忍受。

目光留在佟薇的手上,叶皖发现,这个女孩瘦得让人有一种病态的感觉,皮肤几乎透明,血管和蜘蛛网一样细,人生得极白,却没有女孩儿的青春朝气。

总是这样心情不好,对于恢复没有好处,叶皖想了想,换个话题问道:“佟薇,你有80斤吗?”

佟薇脸一红,小声道:“人家都有82斤了!”

82斤…佟薇个头比武扬眉顶多矮个两三公分,却足足比她轻了有30斤。叶皖一下子想起了远在非洲的那个傻妞,一时之间,强烈的思念涌入心头,目光望着窗外,渐渐痴迷起来。

眉眉有没有迷路,有没有受伤?半年多时间快到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喂,你怎么啦?”

叶皖淡淡一笑:“没什么,刚刚想到其他事了。”

“哼,想到女朋友了吧?”

“哪有,小丫头别乱说,好好睡觉。”

“我都睡一天了,喂,你女朋友,是不是那个武扬眉姐姐?”

“呵呵,你说呢?”

“我猜就是。”

叶皖伸手拧了拧佟薇的鼻子,刚刚捏住就感到不合适,赶忙缩手,却正对上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

“武扬眉姐姐好爱你啊!”佟薇望着叶皖,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

“武扬眉姐姐什么都和我说了,说你脾气大,大男子主义,还封建。”

“乱说!”叶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我才没乱说,武扬眉姐姐还说,虽然你毛病好多,但是她可怜你没有人爱,就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的爱你了。嘻嘻!”

“还马马虎虎,勉勉强强?我稀罕她啊?要不是她成天跟我后面当跟屁虫,我才懒得理她呢!”

佟薇似乎忘记了忧伤,咯咯笑了起来:“对了,武扬眉姐姐还说了,你嘴最硬了,做了错事从来都不承认!”

“她有这么说我?是你瞎编的吧?”

“才没有呢,我妈都说过。”佟薇说到这里,捏着嗓子装成施兰如的声音说道:“叶皖啊,是个好小伙子,不过脾气挺倔。你别以为武扬眉天天在他面前指手划脚,得意洋洋,其实武扬眉什么都听叶皖的,根本就是个旧社会的傻媳妇,半点主意都没有。”

“你妈真这样说的?”叶皖含笑道:“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还说不是?武扬眉姐姐其实心最好了,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敢违拗。这世上,也就是她对你这样,要是换成我啊,早把你一脚踢得远远得了!”

“呵呵!”叶皖傻笑起来,不由得又想到了武扬眉。

真是这样?我霸道吗?

佟薇看着叶皖喜不自胜的表情,偏过了脸,小脸通红。

真要换成我,会不会听他的话呢?

似乎,他的霸道真的好酷呢!

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方,佟薇又想到了叶皖在她面前喝酒,还有那句羞人的话。

警方发送了尸体,管伟国欲哭无泪。在一个午夜,凄冷渗人的殡仪馆里,管伟国看着已经没有脑袋的侄子,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很久,伸出肥厚的手掌,按在管魁合的胸口,默默地发了一个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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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管伟国失踪。

监控组在叶皖面前噤若寒蝉,叶皖冷着脸听了汇报后,安抚了臭球,而后拨通了黄朝能的电话。

“呕…呕…”佟薇摇摇晃晃地扶着卫生间的墙,吐得晕天暗地。腹内没有一点食物,呕到最后,已经是在干呕。

那种眩晕加上极度恶心的感觉,攫住了佟薇的心,她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想要呕吐,甚至在刚刚躺下,没过一分钟,就捂着嘴从床上跳起来往卫生间冲。

每次都吐不出来东西,每次都无法控制呕吐的欲望。

佟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窦萌萌心力憔悴地陪着她,不停地递水、拍背、搀扶。吐到第二天,佟薇再也没有力气下床了,只有流着眼泪靠在床头,一阵阵的干呕。

“萌萌,你别管我了,我…呕…想死。”

“薇薇,别这样啊,医生都给你开了药,说是你肠胃消化系统紊乱,调养两天就好的。”

“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呕…萌萌,我心里难受,我好没用。”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默默地流着泪。

佟薇不敢闭眼,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郑原的那张脸。呕吐的原因医生正在查,但是重点怀疑的一点,就是神经性呕吐。

事实上,当叶皖赶到医院的时候,诊断书上最后一行写的是“神经性厌食症”,这种难以说清道明的病,呕吐是外在表现,其他的症状就是滴水不进,成天只能靠打点滴,输入营养液来吊着。

隔了一周,82斤的佟薇竟然瘦得只有70斤,在被窝里几乎看不出身形来。同样瘦了很多的窦萌萌看着眼睛大得吓人的佟薇薇突然双颊之间现出一丝红晕,然后一阵轻风刮了过来,把自己卷在中间。

风中,有一股熟悉的男人味道。

“小薇,你不想吃饭是吧?”

“哪有。”佟薇瘪瘪嘴,象是要撒娇地抓住了叶皖的手,两只手伸出来,都没有叶皖一只手大。

“我想吃的,可是我一看见东西就想吐,水都喝不下去。”

“呵呵,别担心,我有绝招,一定会让你见着肉骨头就流口水。”

“我不信。”佟薇见到叶皖,心情舒畅起来,精神也健旺很多,看着窦萌萌站在一边,急忙道:“萌萌,你给叶大哥倒一杯水,可以吗?”

“不用。”叶皖反身拉住窦萌萌,将她按在佟薇床边。

“小薇,萌萌,我刚才和医生聊了聊。你的病主要还是精神上的,以后的治疗以理疗为主,药疗为辅。我研究了一下,应该可以帮到你。”

看着面前两张充满疑问的脸,叶皖差一点就忍不住伸出手来。双掌对搓了一下,解释道:“我以前粗略研究过中医,针灸嘛,多少也懂一点。所以征得医生同意,我要带你回家治疗。呃,萌萌做我的助手,怎么样?”

“回家?”两个女孩飞快地对望了一眼,双手相握,似乎在互相打气。

“你是说,我和小薇,都要到你家去住吗?”窦萌萌迟疑道:“可是你家,不是很小的吗,还有小满和田唱唱在的…”

“我还有一个地方!”叶皖微笑着掏出一把银白色的钥匙,晃了晃。

佟薇和窦萌萌的心同时羞涩地颤抖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头偏向了窗外。

窗台上,一盆打着花骨朵的茉莉花儿迎头朝阳正舒展着嫩绿的枝芽。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一 风雨飘摇 管伟国送豪华别墅的事,叶皖已经上报给副总理办,并且提交了房产证复印件备案。副总理办很快根据副总理意见进行答复:暂不处理,可由叶皖同志支配。

叶皖来之前,已经在人才市场找了两名佣人,并且调了一组安全人员提前进驻。管伟国的手笔不小,精装的豪华别墅内,不仅有着全套家具,并且连家用电器、电脑和健身器械都有了。

叶皖已经和小满、田唱唱说清楚,要到外面住一段时间,为一个人治病。小满和田唱唱虽然不舍,却都乖乖的听话。

只是田唱唱初尝性爱,中间又偷偷摸摸被叶皖按倒几次,正是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对叶皖极度依恋的时刻,看着叶皖拎着包出了门,强忍的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

后腰一紧,已经被小满抱住。

“小满,干什么啊!”

“嘻嘻,唱唱,晚上我们一起睡哦。”

“什么嘛。”田唱唱虽然已经和小满坦白交待,但是毕竟中间有两次晚上被叶皖勾上了床,心里发虚,哪里敢强辨?

“唱唱,你告诉我,哥那个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田唱唱惊叫一声,关了门转身捏住了小满的脸:“死妮子,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小满羞红着脸,吃吃笑着,手却伸到了田唱唱的脸上摸了一把:“唱唱,你的脸好滑啊!”

“小满,你好色啊!”田唱唱手伸到小满腋窝,还没摸上,小满已经咯咯笑着求饶了。

两个女孩闹了一会儿,齐齐滚在沙发上,抱成一团。

小满虽然没有心结,但是毕竟田唱唱和叶皖有了肌肤相亲,多少有点吃醋,在叶皖面前不敢表露。现在叶皖不在家,和田唱唱在一起,胆子出奇的大了起来。

“唱唱,你知道哥说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去跟在哥后面去看看?”小满坐起身来,兴奋地说道:“哥说有游泳池呢,我们要叫哥教我们游泳。”

“可是哥说是给施局长的女儿治病。”

“这样啊…”小满叹了口气,浑身的劲都没有了。

“小满别丧气了,晚上我们逛街,给哥买件夹克。”

“好,我还要给哥买双红色的跑鞋,我告诉你上,上次我在西武看中一双阿迪达斯跑鞋,好漂亮啊,我一定要买给哥天天早上锻炼穿。”

两个女孩絮絮叨叨,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品尝着浓浓的幸福和爱的感觉。

“唰”的一声,两名身着迷彩的特警举手行礼,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大门,佟薇和窦萌萌趴在车窗,看着电影里才有梦幻般的豪宅,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皖,这是你的家?”

“呵呵,现在还不算,不过我可以使用。”叶皖按了一下喇叭,两名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佣早迎在门口,另一名年龄稍大的男性管家穿着黑色丝光燕尾服,威严地站在台阶下,目光恭顺地凝视着迈巴赫。

“肉包子打狗!”叶皖刚刚想到这个词,就非常郁闷地发现自己用错了词。直到管家殷勤地为两个女孩拉开车门,并且接过窦萌萌提着的大包,叶皖这才回过神,轻快地跳下车来。提前进驻的一名特警棒小伙非常愉快地钻进车内,将迈巴赫开入车库。

“叶先生。”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

“哦,雷先生,请你先将包送到房间里,我带她们参观一下。”

叶皖见佟薇精神特别好,而且她和窦萌萌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四周,也愿意带她们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叶皖的新家,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叶皖来过两次,仅仅是带着管家和佣人过来,并未细看。

秋日的黄昏,高大的欧式别墅坐落在海湾,俯视着碧海蓝天,莹白的大理石廊柱闪闪发光,给人以厚重的历史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品位。

别墅前后庭院,遍植草坪,高大的凤凰树、木棉树和棕榈树迎风婆挲,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玫瑰花开得正艳,而未谢的晚香玉,油油地散发着沁人的香味。

“哇,好漂亮啊!”佟薇和窦萌萌在叶皖面前总是可以放得很开,除了感情。

两个女孩流连往返,佟薇竟然不需要搀扶,迈着两条又长又细的美腿,噔噔地当先而行,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忙不迭地喊着窦萌萌来分享她发现的美景。

早在医院的时候,叶皖就为佟薇搭脉,简单地研究了她的病情。

用针灸来治疗厌食症,叶皖并没有把握,但是看着佟薇在医生输液一个多星期,却仍然连一滴水都喝不下去,不得已只有揽过来试一试。

晚餐后,佟薇和窦萌萌洗过澡,穿着睡袍,牵着手来到叶皖的书房。

“呵呵,这里条件有点简陋,坐吧,我就好。”叶皖正在埋头翻着一本巨大的书。

佟薇撇了撇嘴,打量了一下,发现整个书房的藏书没有超过10本。

“叶大哥,你好虚伪。”

“虚伪?”

“是啊,你家房子这么漂亮,还说条件简陋?”

叶皖差点被佟薇的话噎住:“我说的条件简陋,是书房还没搞好,不是这个别墅好不好。”

“哦。”佟薇小脸一红:“叶大哥,你说治疗,怎么治啊?”

“来,你躺到这样床上。”

佟薇连抓带挠,叶皖连哄带骗,终于在她身上扎了20多根闪闪发光的银针。好在有窦萌萌相伴,很多扎针的部位相当隐私,佟薇的脸红得滴血,细细地喘着气,紧紧地抓着窦萌萌的手指,仿佛那是她所有的勇气。

叶皖坐在单人床边,轻捻银针,同时渡入真气。

佟薇只觉得浑身又酸又麻,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气缓缓进入体内,慢慢聚于三阴焦,没过一会儿,胃立刻就有了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就象清亮的热水在一遍又一遍地淋下来。不知不觉中,佟薇就再也睁不开眼,沉沉地睡去。

拔寒袪邪,在中医疗法中,都是要用拔火罐,但是叶皖如今的内力何等深厚,仅凭一指足矣。

半小时后,叶皖双手象弹琴一般,在佟薇身上一拂而过,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银针。

“好了。”叶皖将毛毯搭在佟薇身上,含笑望着窦萌萌,说道:“她可能还要有一会儿才醒,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粥。等她醒来,你就按钟叫人送过来,你也吃一点,卧室在楼上,知道吧?”

窦萌萌傻乎乎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道:“叶…总,您要走吗?”

“嗯,我有事。以后每天我中午都会回来吃饭,顺便给小薇治病。这一段时间,你要多辛苦了。”

叶皖的工作实在太多,管伟国在哪儿要挖出来,不仅要抓到他的人,而且要把他的资金截下来。另外还要防止他反扑,很多事情,都需要找黄朝能来帮忙,也许还会用到军方。谁知道呢?

窦萌萌看着叶皖额头上隐现汗珠,默默地送他到了门口,被风一吹,下意识地拉住了叶皖的胳膊。

“怎么?”

“你,你头上有汗。”窦萌萌掏出手绢,头却偏在一边,根本不敢看叶皖的眼睛。

“呵呵,好了,你回去吧。”叶皖接过手绢胡乱抹了一把,重塞进窦萌萌的手心。“小薇可能快要醒了,记得第一次吃东西,不能超过半碗,她要也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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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驶入林荫道,背后的自动门缓缓关闭,叶皖抿着唇,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接通了电话。

嘈杂的音乐声中,李非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头儿,有个好朋友要来。”

“谁?”叶皖皱了皱眉头:“你在哪儿?”

“哦,我在酒吧。哈哈,是管伟国那个家伙的助手,日本人近川藤,从澳大利亚又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是旅游签证,只有14天。”

近川藤,他来干什么?叶皖略一思忖:“立刻回来,晚上九点半开个会。通知臭球,叫黄局长列席。”

“操,我在休假,凭什么要开会啊,真他妈官僚…”

“说对了,我也觉得我越来越像了,少啰嗦,赶紧打电话去。”

叶皖收了线,望着车外渐渐繁华的夜空,五光十色、流光四溢的霓虹灯,象流水一样,一齐涌了过来,冲进车内。

黑暗中,包容着很多美丽和丑陋的东西。正是伤感和暧昧适合酝酿的时间,有的人品味《青花瓷》就以为自己很“中国”,有的人填了一首算起来已经足够好的七律,都有半吊子来跳出来指的划脚。

防盗门内,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崔浩知道,那是小满在电脑上做作业。

自从南方贸易公司烟消云散后,叶皖将崔浩安置到润玉斋,而叶皖的家,并不是秘密。只是崔浩不知道,如今田唱唱和小满,足足有六名特警24小时秘密保护。

崔浩感觉自己像是汪洋中的一条船。命运被别人掌握,除了卖给东家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或者说,可以选择不卖给东家,而卖给西家。

自从昨天起,他就联系不上自己的老婆了,一开始是电话没人接,然后是停机。崔浩在无边的恐惧中,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唱唱,有人来了!”小满从电脑前探出身子,喊了一声。

“我在洗澡。”

“哦。”小满走出卧室,打开了门。

“小满,我是崔浩。”

对面的门无声地打开了,两名年青人默默地崔浩面前,眼中毫不掩饰戒备之色。

保镖?崔浩顿时感到一丝苦涩,面对小满讶异的眼神,崔浩努力保持着憨笑,动作自然地把手里提着的礼品放在鞋架边。

小满瞥了一眼两名年青人,见其中一人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崔浩大哥?快请进。”

虽然和崔浩没有过交流,但是小满在润玉斋常来常往,并不陌生。

小满动作轻盈地拿过一双客用拖鞋,返身到了客厅泡茶。两名年青人跟在崔浩身后,挤进门来,待崔浩落座后,一左一右坐在崔浩两边,竟似木雕泥塑般,一言不发。

小满不知道崔浩晚上突然拜访的原因,陪着他聊了几句,就听卫生间门一响,田唱唱拿着条大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

“崔浩?坐啊,我去换件衣服就过来。”

两个女孩,陪着崔浩坐在客厅。

小满续了三次水,崔浩还没有说上正题,田唱唱见崔浩虽然说的话题轻松,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虑不安,满心疑窦,却不好开口相询,偷偷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哥不在家,怎么办呐?

看了一眼瞪着大眼睛,坐在自己身边田唱唱想到这里,冷静地端起自己的口杯,抿了一口茶,微笑道:“崔浩,你有32了吧,有嫂子吗?”

“有,在老家呢。”崔浩心里一跳,并没有隐瞒,只是心里却似乎抓住了什么。

“那你把嫂子带来啊,呵呵。”小满天真烂漫,根本没看出崔浩神色不对劲。

“人长得丑,又没见识…”崔浩随口敷衍,右手却摸上了腰间。

胳膊上一紧,边上一位瘦削的年青人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蔑地递过去一个眼神。

别乱动,否则就死!崔浩明白,但是却丝毫无法抵抗。

“什么嘛,嫂子要知道气死啦!”小满刚想维护妇女权益,田唱唱截住了话头:“崔浩,你来是找我哥的吗?他晚上在外面有事。”

“不是,不是。”崔浩看着田唱唱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手一松,按在桌上,慌忙抓住了茶杯,仰面吞了几口水。

“我是找…你,听说润玉斋还有个店,你嫂子能不能…”

“哦,这样。没问题!”田唱唱轻快地说道:“你给嫂子打电话,叫她过来,我安排她做仓管,怎么样?”

崔浩有心相询问妻子的下落,叶皖不在,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耗?想动手用强更是不可能,再坐下去,不仅无聊,而且近乎自取其辱,随意应付了几句,起身告辞,在两名保镖挟持下,一直送到小区门口。

“要不是叶总叫我们别伤你,你就完了!”

刚才抓住他胳膊的年青人说出这句话,伸手一推,又瞥了一眼停在前方阴影中的一辆车,转身离开。

崔浩站在小区门口,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背后是宁静安祥的小区,在一动一静的分野,竟然不知何去何从,天地之大,已无容身之处。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了过来,叶皖伸出头来,喊了一声,做了一个手势。崔浩一楞,晕头晕脑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迈巴赫慢慢滑入小区。

“崔浩,你想做什么?”叶皖将车停在小区深处的一株树下,没等他反应过来,伸手从他腰间摸出了一柄短刀。

“我…我…”

“没开封?”叶皖拔出刀,借着路灯细细端祥了一番,认出这是一把产自德国的猎刀,用于剥制动物皮毛。

本来叶皖已经动了杀心,此时看见崔浩竟然有点失魂落魄,倒有点奇怪了。

“崔浩,你还在摇摆吗?”

一声大喝,惊得崔浩浑身一震,望着杀气腾腾的叶皖,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崔浩,你有什么事难以决断吗?”

叶皖看着崔浩的表情,心里渐渐的失望起来,这样的一个人,手里还带着命案,不合作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叶皖已经从黄朝能处动悉了深圳道上动荡不安,风雨飘摇之际,崔浩如果不能提供有效情报,用处也就不大了。

随时可以抛弃的人,不自救的话,谁也救不了他。

崔浩在沉默中,心里两种念头反复交锋,怀疑妻子的失踪与叶皖有关,却不敢开口相询。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过了良久,摇了摇头:“叶总,我对不起你,我没事。”

叶皖愕然,同时对崔浩彻底失望了,挥了挥手,目送崔浩下了车,踽踽而去。轻轻摇了摇头,摸出电话。

“臭球,会议改到明天早上九点,你负责通知下去,替我对黄局长道个歉。”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二 超级大片(1) 即日起持续到月底,本人工作调整,进行交接。这段时间内,无法保证更新。本期特意一次性多放点。十一月后会继续更新,放到完本。

最近几万字,是计划外的。本来深圳部分写得很粗,情节交待不清,后来反复修改均未满意,结局都有了,中间却很有点别扭,是以迟迟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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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明星大赛”深圳赛区总决赛,就在今日!

田德生、崔荣妹夫妇,换上新买的高档衣服。田德生皮鞋擦得铮亮,还特意理了个头发,下巴刮得铁青。崔荣妹打扮得颇有点“喜气洋洋”的味道,大红的裙子,大红的皮鞋,满脸抹得都是粉,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可惜的是,叶皖失言了。收网就在今天,叶皖根本不可能离开。倒是小满和田唱唱成了田蓉最忠实的FANS,不仅自己参与,还特意给润玉公司的年青人放了半天假,由公司出钱统一购票,还补贴一餐饭,这么好的事,谁不愿意?

田唱唱的波罗车打头,后面跟着一溜儿大大小小的车,就连候文东和王通两口子都凑热闹过来了。

团长田唱唱兴高采烈地开着车,领着近百名少男少女,穿着统一制服,来到赛场。

乍一看去,齐刷刷的一个方队,还真有点气势,粉丝团团长田唱唱看着另一边人气最高的黄琪的FANS,相当有优越感。

“小满,你看他们,人又少,又乱,咱们今天一定赢!”

“嗯!”小满也兴奋起来,看着身边一大群年青人起劲地吹着小喇叭,激动的挥着拳头:“蓉蓉加油,蓉蓉加油!”

“都没开始比赛,小满别乱喊!”

“哦,哥都不来,好无聊啊!”小满懒懒地坐回位子。

“哥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唱唱摸着小满柔顺黑亮的长发,心情愉悦而又满足:“哥挣钱给我们花,养活我们两个,你都不知道心疼啊?”

“啊!”小满一下子抓住了田唱唱的手,小脸涨的发红:“唱唱,你也跟哥一起欺负我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没本事,你都有钱拿的。”

“嘻嘻,小满,你是咱家最最可爱的小公主,哥可看你着紧呢,小公主哪里会需要工作挣钱的啊?就我这苦命的大丫头才不得不出去抛头露面。”

“你哪是苦命的大丫头,你是小妾,嘻嘻。”小满笑嘻嘻地看着田唱唱装出一副哀怨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肢窝:“唱唱,你说蓉蓉晚上会穿什么衣服啊?”

润玉公司特意为田蓉设计了全套首饰,包括一串水晶项链,两枚钻石耳钉,以及两只铂金镶玉的手镯。

说起来这串手镯,还是叶皖亲自做的,细细的铂金铰成麻花状,上面镶了12块黄豆大小的纯净极品翡翠,每块翡翠都雕了一朵花,12朵花分成四季,怒放在田蓉皎洁的腕间。

而田蓉的衣服,据说是一家演艺公司赞助的白纱裙,小满和田唱唱都没见过。

田唱唱特别想看到田蓉戴着公司首饰的样子,看着空空的舞台,眼睛里露出无限憧憬:“唉,蓉蓉今天一定很漂亮,不过咱家小满要是打扮起来,一定比蓉蓉还要漂亮。”

“真的吗?”小满一高兴,两只眼睛又弯成了小月亮,掏出数码像机摆弄起来:“可是我觉得蓉蓉好像比我漂亮呢。”

后台一片慌乱,紧张而又繁忙。所有参赛选手每人都跟着一名助理,一名化妆师。有钱的以及被演艺公司签了的选手,甚至还跟着保镖和保健师。

上次艺术课堂的小风波后,管俊主动认错,田蓉很快就原谅了管俊,两人的关系恢复到以往状态,尽管有点细微的裂缝。

田蓉越来越觉得管俊的热情让自己难以接受。主要是田蓉已经绝对不允许管俊对自己再有任何亲昵动作。

自从自己闯入第二轮、第三轮,然后是半决赛,到了今天的决赛,管俊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一直全程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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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的,田蓉感觉到管俊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到了警戒点。虽然她多次暗示过,但管俊痴心不悔,仍旧强硬的为她操持一切。当然,是他出钱请的相关专业人士在打理。

田蓉坐在化妆桌前,一位美发师正在细心地打量着自己的头发,而一位化妆师正半跪在自己面前,用细细的粉底笔在打着粉底。

管俊带着两名保镖,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田蓉。

太美了!田蓉今天太美了!

田蓉穿着金莺娱乐旗下的一家公司赞助的一件白纱裙,而在她身后的衣柜里,各种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裙装和演出服,还有十几套。

管俊不由得全身慢慢热了起来。悄悄地靠近田蓉,闻着田蓉身上的清香,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想要摸上田蓉裸露的肩膀,又强忍着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颇为艰辛。

田蓉奶白色的皮肤上起了细细的汗珠,这不由得让管俊心疼起来,大叫着找人调低空调温度,又拿了把扇子呼啦呼啦地扇了起来。

“蓉蓉,热不热?”

田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不热,谢谢你管俊,我真不用扇。”

“还说不热,你看全是汗?”

管俊鼓足勇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手掌抚过田蓉的肩膀。

田蓉猛的一躲,整个人象触电一样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瞪着管俊,一脸受惊的样子:“管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求求你啦,我…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妈的!管俊看着人比花娇的田蓉,心里的妒恨象虫子一样蚀着自己。

自从前天,父亲告诉自己,要和他一起去澳大利亚,管俊就悄悄做出了一个决定!

家族近期的混乱和危机,管俊虽然没有过问,但看在眼里,心里多少还点数。恐怕这次老爸是要跑路!跑就跑吧,妈的!

临走之前,得不了你的人,我也要得到你的身子!

突如其来的变动,以及屡次感情上的失败,让这个原本善良的年青人,进化成为一匹恶狼,尽管他的爪子并不厉。

大幕拉开!

下午四点。

管伟国藏在远离深圳80公里的一个秘密别墅,遥控着自己所掌控的全部黑道。

“近川,准备好了没有?”

“全部到位,人都齐了。”

“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晚上不许喝酒,不许单独行动!”

“明白。”

事实上这些小事,管伟国不需要操心。近川藤凭借管伟国全权代表的身份,控制了十几家黑道的老大,而这些老大,控制自己的手下相当有经验。

在行动前,任何人不许单独行动,通讯工具全部没收。任何人不许喝酒,不许闹事。

事实上,每一个黑道社团的人,全部都聚集起来了。体育馆、仓库、野鸡旅店、酒吧…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地方全部被封闭起来,并且有人值班放哨。

施兰如见到在叶皖的别墅中养病的女儿,陪她小住两天后,又匆匆返京汇报案情进展情况,叶皖专权独断,仅仅将行动方案发给副总理办公室和谢亭峰一份后就果然下达了命令。

清剿所有管伟国的点,包括他名下的,和胡勇名下的。

为此,国安局发了授权书,借调了深圳市局的警力,包括特警和防暴警察部队,总人数超过2000。

叶皖点名要黄朝能带队,获得这份荣光,让黄朝能感觉自己至少年青了十岁!不容易啊,全国性的大案!这要办漂亮了,那以后自己进入深圳市委,任个政法委书记都不在话下,市公安局长算什么?

上次走私案,给黄朝能的政治生涯加了分,洗刷了他的耻辱,并且叶皖在很多场合都为黄朝能说话,黄朝能这才能够重回市局,并升任局长。黄朝能也是眉眼挑通之人,岂无回报?

因此黄朝能抽调了大量精兵干将,光是各类警车就有800多张,可谓深圳十几年未有过的扫黑大场面。

早在半个月前,八处和深办就全员上阵,不间断监控着所有涉案公司和相关大佬。

但是管伟国却在更早的时候就消失了。准确的说,是国安工作人员丢了人!

叶皖虽然恼怒,却并未惩罚当事人。反正管伟国的护照已经上了微机,坐飞机肯定是不可能。要是跑路,唯有海上这一渠道,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不迟。

叶皖和黄朝能并肩作战,胡拥军和苏敏配合臭球,不间断的传递信息。短短的两个小时,各种渠道的消息雪片般集中到小小的深办会议室之中。

“黄局长,你看这个。”叶皖拧着眉头,递过一份情报。

黄朝能扫了几眼,一把抓起电话,狂吼起来:“人呢?给我找出来!”

几十家小社团,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原先浪荡在街头、酒吧的小混混们,竟然像空气一样不见了!

根本都不用猜,这些人一定是暗中集合起来,谋划要进行什么大行动。问题的关键,一是他们在哪里,二是他们要干什么!

外围侦查员,没有能够搞到资料,安插在部分社团的内线也未能递出消息。黄朝能自然着急,这要不出事...不出事不可能,而且一出就是大事!

政治影响极其恶劣,而且造成的破坏也肯定是巨大的!

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黄朝能已经没有功夫想自己的帽子,他擦着冷汗,等着消息。

而叶皖,已经出了会议室。

“崔浩呢?”

“电话打不通,也锁不到人。”

臭球一脸无奈,崔浩他们是在防,并且他所有的皮鞋和衣领中都被装入了追踪芯片。但是他竟然奇迹的消失不见,这至少说明,崔浩离心已明,并且管伟国的身边有电子专家。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三 超级大片(2) 崔浩经过特许,进入了管伟国藏身的别墅。很快一名保镖将他领入管伟国的卧室。

“管叔,有什么吩咐?”

管伟国抬起头,看着一脸恭谨的崔浩。

二五仔!

崔浩在两周前,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要老婆回娘家住段时间,隐隐约约说了几句话。

“我现在很不方便,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崔浩还自言自语了一句:真他妈不是人过的日子!

管伟国的眼线,将这一切尽录眼底,并进行了汇报。加上管魁合的小弟祥子曾经汇报过的汇款事件,已经充分可以判断出,这个家伙肯定在私下有什么小动作。

背叛我的人,都必须死!管伟国默默地想着心思,崔浩站在一边,望着对自己几乎和父亲一样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管伟国想了半天心思,揉了揉脸,笑了起来。

“小雷啊,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在贸易行和我这边,两面跑,是不是有点累?”

崔浩心里一跳,不敢答话。

“我知道你是个忠心耿耿,恋家怀旧的人。年青人,能做到这点,不容易啊!”

管伟国对着立在门边的保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我很看好你!你有头脑,有能力!你的老婆,我昨天刚刚把她接来,你们两口子,也该好好聚一聚了!”

门一推,保镖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老婆!”崔浩一见,目眦欲裂。

女人双手被绑,面上还遭过重击的淤青红肿。

“老公!”女人哭着扑了上来,保镖并未拦阻。

两人搂在一起,大哭不止,管伟国坐在一边冷眼旁观。

崔浩哭了几声,擦了擦泪。

“管叔,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只管冲我来,我老婆她什么都不知道。”

话已经服软了,但管伟国仍然很不满意,不耐烦地作了个手势,两名保镖走过来,将崔浩戴上手铐。

“小雷,枉我当你象儿子一样培养,你却和外人勾结来反我!”

“我没有,管叔!”

管伟国看着惊慌失措的崔浩,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从书桌上抽出一沓文件,扔在崔浩面前。

“你还敢说没有?你自己看看!”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通话记录,让崔浩几乎要怀疑管伟国是特工出身,看了没几张,崔浩软倒在沙发上,搂着自己的老婆。

“管叔,我承认,叶皖确实让我反过来监控你。但我发誓,所有的有价值情报,我一个都没说,甚至连杜氏公司那家仓库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管伟国掌握了崔浩的行动,也知道崔浩提供的资料,对自己根本没有多大影响。但是他仍然不准备原谅崔浩。结帐的时候到了!

“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崔浩被拉入另一个房间,迎接他的将是毒打至死,而他的妻子,将会被几名保镖分享。管伟国已经力不从心,但他喜欢旁观。

在路上,崔浩已经挨了两名保镖的重拳,鼻子和嘴唇被打烂,满脸是血,崔浩低垂着头,瘫倒在地。

“妈的,这么不经打!”两个保镖架起崔浩,将他一路扶到了保镖休息室,解开崔浩的手铐,拎着他往墙上的固定铐上架。

突然,崔浩睁开眼来,双手抓住两名保镖的领子,往怀里一带。

“咚”的一声,两名保镖脑袋相撞,晕了过去。另两名保镖拔出刀来,狠狠扑了上去。

崔浩是公安院校毕业,学过擒拿格斗,在监狱呆了几年,对于殴打人体痛感最大的部位,比保镖更有心得。崔浩抓紧一名保镖,挡在身前,抵着一把刀推了上去。

“啊!”的一声,一名保镖绕过来拿刀就刺,崔浩脚底一滑,斜着身子躲过一刀,反手一记重拳抽在保镖嘴角,没等保镖后仰,拳头挂着风砸在保镖下巴上。

“喀”的一声,保镖仰面就倒。正在这时,另一名保镖的刀子已经捅进崔浩的后腰。

崔浩一声大吼,转过身来,紧紧抓住刀身,赤红的双眼盯着保镖。

保镖也算见过血,虽然有点害怕,还是咬着牙往外拔刀,事实上崔浩已萌死志,抓住刀并不是怕捅,而是要夺刀!

崔浩双手用力抓住刀身一拧,将刀夺了下来,保镖手里一空,下意识挥出一拳。崔浩不退,不躲,硬生生受了,冲进保镖怀里,刀光一闪,保镖惨叫一声,缓缓倒地,胸口一个血洞喷血不已。

崔浩顾不上腰间血流如注,咬着牙捅死了晕倒的其他三人,勒紧裤带,勉强止住了血,忍着一阵阵因失血过多而引起的头晕,踉踉跄跄顺着来时的路摸了回去。

“咚”的一声,崔浩踢开大门,定睛一看,登时眼角流出血来。

两名保镖,正光着下身,一上一下的干着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早已晕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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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握着尖刀冲了上去。两名保镖早在崔浩冲进来时就有所防备,一人掏出了刀,另一人掏出了一把手枪。

而楞在一边的管伟国,也从书桌下摸出了一把的枪!

崔浩扑向拿刀的保镖,同样没有躲,仅仅是在两人靠近时扭了一下身子,保镖的刀深深地刺入肋部,而崔浩的刀飞快的抹在保镖的脖子上。

“啪、啪”两枪,一枪打在崔浩大腿上,另一枪却正打中崔浩妻子的身上。

崔浩看着妻子胸口慢慢溢出的红花,突然间头脑里一片平静。

崔浩一闪身,抱住死去的保镖,斜着身子冲向落地窗。

几声枪响,子弹纷纷击在死人身上,崔浩已经砸烂了玻璃,越窗而出,滚落在地,飞快地爬起身来,手里的刀闪电般射向追来的保镖。

保镖用枪一挡,飞刀落在地上。崔浩已经钻入一辆汽车,打着火疾驰而去。

1000多人的下落,渐渐的探明了一部分。但是仍然没有攻击时间和攻击地点的消息,黄朝能一筹莫展,叶皖也是带着八处的人反复研究、推演,终是拿不定主意,没有个统一意见。

两人一直忙到八点,这才有时间匆匆吃了口饭。

叶皖刚刚放下餐盒,臭球的电话打了进来:“崔浩快死了,在楼下,要见你!”

叶皖赶到楼下,崔浩已经没什么进气了,整个驾驶位,全部是血,崔浩费力地张着嘴:“叶处长,我对不起你。”

“好了,别说了,崔浩,我一会送你去医院抢救,一定没事的。”

“不…”崔浩抬了抬头,却根本没有移动分毫:“晚上,十点,华润大厦,管伟国,在龙岗建华新村,有别墅,要跑!”

“我知道了,谢谢你!”叶皖伸手拂住崔浩几处大穴,又渡入一缕真气,吊着命,等着救护车。

“叶处长,我…杜氏公司的外包装仓库,有地下室…毒品。”

“他们杀我…杀我老婆,我有罪...”

崔浩的脸上,突然现出悔恨之意:“我老婆…对不起她,我好爱她…”崔浩因为刀伤而痛得面目扭曲,额头上现出黄豆大的汗滴,却慢慢的笑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极为恐怖。

“我爱她…我爱她…对不起…”

叶皖见崔浩已经回光返照,不忍再让他费力气,轻轻揉着他的昏睡穴,没过半分钟,崔浩安祥的死去。

叶皖缓缓伸手,阖了崔浩的双眼,站起身来,吩咐了一句:“人先放着,等事件结束,我要亲自送他…还有他老婆,尸体要找到。”

兵分两路,黄朝能安排抓捕事宜,叶皖领着八处的人直扑管伟国老巢。

等到叶皖赶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管伟国已经潜逃。崔浩的妻子尸体,很残忍的被分成几块,扔在一个房间内,地板上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血债血偿!

叶皖看着地下的四个字,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血债血偿,真他妈说的好!我要不亲手杀了你,我连余青青都对不起!

站在叶皖身边的李非,早在观察叶皖的表情,见叶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咳嗽一声说道:“这个家伙,杀了他是照顾青青面子,你不用再犹豫。”

叶皖慢慢抬起头,盯着书桌后管伟国的巨幅照片,突然拨出枪就射。

20发子弹,叶皖打空整个弹匣,瞧也不瞧转身就走。

八处的几个人张着嘴,楞在当场。

还在冒着烟的弹孔,全部集中在管伟国头部,形成了一个草草的“杀”字。

晚上十点整。上百张各式各样的汽车慢慢聚焦起来,华润大厦门前的整条街道事先已经被警方封锁,这些车辆嚣张无比地横冲直撞,喇叭按得震天响,不明所以的百姓和华润大厦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股恶流渐渐汇拢。

“收网!”黄朝能简单地发布了命令,放下望远镜,安下心来。

顿时,四面八方,无数的灯打亮,有车灯,有警用射灯,还有警用直升飞机的按照灯。所有的街道在流氓们进入后的第一时间已经全部被封锁,重机枪架了起来,2000多名武警和防暴警察,以及特警排着阵持盾缓缓冲了进来,挤压着已经落入网中的流氓们。

“全体放下武器,蹲到地下,否则格杀勿论!”

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着这一条简短的命令,流氓们哪里经历过如此大的阵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面前的华润大厦几乎在瞬间排满防暴警察,泛着光的突击步枪一律枪口朝外。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1000多名流氓突然炸了窝,四散逃开。

“嗒嗒嗒…”一梭子机枪子弹打在最前面的几名流氓身上,立刻射了个对穿,流氓们打着旋栽倒在地,身上的血还在汩汩的流着。

“任何人不许乱动,原地蹲下,重复一遍,任何人不许乱动,原地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死亡的阴影终于让流氓们醒了过来,这些人大多数是最底层的混混,充其量不过有点伤人、敲诈、聚众斗殴这样的罪,进去几年,也比被当场击毙要强!

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氓蹲下来,失控的场面渐渐重新得到控制,一些身负命案的流氓想负隅顽抗,纷纷被早有准备的狙击子弹直接爆头。

叶皖见大事已定,放下心来。后面的事,自然用不着他操心。

“胡哥,我们去码头,重新搜查杜氏公司的仓库。”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四 超级大片(3) 幻化出各种各样形状的镭射灯光打在背景屏上,几十个鲜花般的伴舞女孩朝气蓬勃,舞姿动感十足,韵味撩人心弦。而穿着紧身衣的男孩矫健英挺,动作刚劲有力,与温柔性感的女孩对飙劲舞,无论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抛举,还是引人想入非非的贴面,都演绎得完美无比。

劲暴的音乐突然一停,舞台上的演员在一瞬间组型完毕,排出一个向上、明朗而又充满张力的造型,坚持了几秒后,满头大汗的男孩女孩们在爆棚的掌声中退场。

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白色晚礼服,女的穿着一件曳地长裙,耳畔明珠,胸前钻石,神采飞扬地挽着男伴从侧面走上舞台的黄金分割点。

两人风度翩翩地鞠了一躬,同时开口:“各位观众,电视机前的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

“这里是全国‘超级明星大赛深圳赛区总决赛’的现场,我很荣幸受邀与美丽的付雪小姐共同主持这次现场直播的总决赛。”

男主持名叫罗健荣,四十出头,已微有谢顶,是全国数得上号的金牌主持人,口才便给,机智幽默,调动现场气氛自然是拿手好戏。而付雪不仅是主持人,同时还是全国女星中最当红的,天生长有一副既妩媚动人,又清纯可亲的脸,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却让她赢得了更多的人气。

掌声消停后,付雪含笑与罗健荣交待了比赛规则和相关主办、协办单位等例行公事的东西,而且,两人同时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晚上的比赛顺序是重新抽签的,人气最高的黄琪第5个出场,而田蓉则很不幸的垫底。

“下面有请1号选手――戴军!”罗健荣夸张的声音通过无线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播到整个剧院的每一个角落。

整场比赛,自始至终高潮不断。不得不说,所有的业余选手都拥有不俗的唱功和可以一观的舞技。虽然高下不同,但是选手们各出绝招,打亲情牌、走纯情路线,玩酷摆造型、耍热舞玩性感、飙高音搏高难度……真所谓五花八门,洋洋大观。

选手们绞尽脑汁,观众们大饱眼福,每人都至少唱了三首歌,其中一首必须是原唱。田蓉的歌是叶皖托李非请北京音乐学院的一位青年作曲家写出来,并且由当今最好的词作者,香港人林夕填的词,名叫《启明星》。

“我想把这首歌,献给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哥哥。我的爸爸妈妈,养育了我,永远为我守护着家的港湾。我的哥哥,爱我宠我,为我治病,把我当作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在武当山的时候,我的哥哥拉着我,坐在院子前的矮墙上,亲口告诉我,要很久很久都对我好,他还说,很久的意思,就是一直都有那么长。”

田蓉静静地站在聚光灯下,望着台下黑鸦鸦的观众,声音清晰而又颤抖,只有她知道,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

如今,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比赛,不在现场的叶皖,是田蓉心里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心灵支柱。

空灵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台下的闪光棒舞得尤如星空般璀灿,田蓉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的力量唱了起来。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

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

独过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

又再想起你,抱拥飘飘白雪中。

让你心中暖,去驱走我冰冻。

冷风催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

为你穿越启明星,唤醒沉睡的星空。

原来是那么深爱你,此际伴着我甜蜜的心痛。”

这是一首绝美、忧伤、清新脱俗的情歌,田蓉在心情极佳的状态下,唱出来别有一番甜美,让观众有种哀而不伤的感觉,一曲唱罢,田蓉含着泪花,心情激动不已,颤抖着红唇,闭着眼睛。

沉寂了一秒钟后,全场传来潮水般的掌声,经历不息。

“死老头子!”崔荣妹听不出歌的好坏,但是见着女儿象一个骄傲的公主站在闪亮的舞台上,对着几千个唱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边哭着一边捶着田德生的胳膊。“咱丫头能不能拿第一呀?”

“说不准,我说你老娘们,怎么一来就哭,丧不丧气?”

崔荣妹一听男人这话,慌得抹着眼泪,坐直身子,想了半天,终是放不下心来:“德生,你说蓉蓉是不是喜欢上叶皖了?”

这不明显的吗!田德生瞪了女人一眼,不说话。

“叶皖呀,比以前有出息多了。又能挣钱,还孝顺…我也不嫌他没学历,只要能对蓉蓉好,我明天就把蓉蓉许给她!”

“碎嘴婆子!你倒想得美,人家叶皖吃公家饭的,上次听蓉蓉说都带枪的,他能不能看上咱家蓉蓉还两说呢,就你美的慌!”

“浑蛋,你要为那个女人送命吗?立刻回来!”

“老爸,我…”

“回来,马上!”

“不,我绝不回来!”管俊满面热泪,掼碎了电话,红着眼看着仍然在前台答题的田蓉,瘦弱的双肩不住颤抖,终于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田蓉在演唱前的表白,已经让这个陷入情网的少年彻底的疯狂起来!

管伟国站在客厅,望着周围忙碌的手下,手里攥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过了半天,对身侧的近川藤道:“你去,把他弄回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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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所有的比赛已经结束,现场分已经打了出来,仍然是黄琪第一,田蓉第二。

戴着眼镜的评委主席郭松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这就是似乎这个女孩天生是为舞台而生。台风落落大方,稳健中不失活泼。演唱水准虽然在专业眼光中看还有大欠缺,但比起其他同龄的参赛选手来说要好得很多。

而且据说她在四个月前还坐着轮椅!今天却站在舞台上像只天鹅一般翩翩起舞!这不能不说,是个极大的热点。

田蓉的嗓子无可挑剔,即使是最严格的评委,也无法要求一名业余出身的歌手能够做的更好。而田蓉知识面同样广泛,这使得所有的评委如获珍宝,将田蓉反复考试,似乎要将这枚珍珠身上的所有尘土擦净,展示在世人面前。

所有收看直播的人,也喜欢上了这个平民化的女孩。在他们的眼里,出身豪门的黄琪,虽说唱的同样精彩,并且舞跳得也毫不逊色,但毫无疑问的是:田蓉是他们眼中最合适的代言人,是他们可以追赶的目标,是他们自己的偶像,是他们心目中的天使!

“唱唱!”小满迟疑地看了看田唱唱:“蓉蓉也喜欢哥。”

“嗯。”田唱唱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伸臂搂住了小满的肩膀。

人气票完全是靠场外观众来投,在统计结果未出来之前,大赛主办方安排了串场节目。

但是却发生了意外,一名应邀前来的演员,临时提高身价,却找不到主办方的拍板人!

再一细查,很多经理以上的人莫名奇妙的消失不见,剩下来的工作人员一问三不知。

面对冷场的局面,电视转播方也焦急无比,电视导演临机一动,拉了几名选手上场,安排了几首歌来表演。

田蓉本已退回后台,正在给小满打电话,商量晚上庆祝的事。导演助理前来邀请,虽然已经很累,田蓉还是答应了请求。

“我唱一首送给我哥哥的歌,《我不是黄蓉》!”

“蓉蓉,你…”管俊蓬着头,双目红肿,看着田蓉的笑脸,满心的柔情和苦涩化为一杯浓酒,顿时发作起来。

妈的,老子就算家破人亡,不干了你,也绝对不会跑路!

听见田蓉的话,管俊几欲发狂,再也忍耐不住,上前将导演助理拨开,拉着田蓉就走。两名保镖伸出手臂,板着脸将导演助理拦下:“田蓉不唱了!”

“管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田蓉一边挣扎,一边小声的喝骂。

管俊将田蓉拉到拐角,面现狰狞之色,扬起手重重抽了田蓉一个耳光:“妈的,老子费了五年功夫陪你,你还跟老子装圣女!”

田蓉被管俊一巴掌抽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楞了半天,才捂着脸,一脸惊诧地哭了起来:“你打我?你打我?”

管俊上前又是两巴掌,田蓉吓得手一挡。

“臭婊子!跟老子装清纯,我他妈的以前算是瞎了眼,把你当宝一样,其实你就是一个婊子!”

管俊扯着田蓉的头发,一路拖到后台门口,保镖打开车门,将田蓉塞了进去。

跌倒在地的导演助理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绑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其他的化妆间,听到动静的选手们探出头来,刚刚看到舞台的后门一闪,脚步杂沓,夹着女孩儿的呼救声。

秋风打着旋,导演助理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四周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突然清醒过来,猛地跳了起来,冲往前台。

场内突然传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评委主席郭松手捏信封快步走上前台,春风满面地当场拆开:“超级明星大赛深圳赛区总冠军是…田蓉小姐!”

女主持人夸张地发出一声尖叫:“哇,太幸福了,下面我们有请本次总决赛的冠军――田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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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歌曲抄自《飘雪》,倒数第二段的两句是灯火改的,很拙劣,大家看下,马马虎虎吧!灯火感觉,这样搞总比灯火自己整一首情诗来倒大家胃口要好。至少,看着《飘雪》这首歌的歌词,还可以哼一下,感受一下气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五 杜氏仓库 叶皖刚刚坐上车,田唱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却是小满的声音:“哥,蓉蓉被她同学打了,我找不到她了,你快来救她啊!”

田蓉!

叶皖头脑已经快要炸掉!根本不敢想事情的后果如何,语无伦次地把指挥权交给胡拥军后,带着李非匆匆赶到现场。

田蓉被人绑架,大赛仓促收幕,华丽而不圆满。叶皖强行扣留了现场知情人,严密封锁了消息。根据叶皖的指示,苏敏骗田德生和崔荣妹两人,说是叶皖带着田蓉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进行庆祝,崔荣妹还挺不高兴,田德生却满意的傻笑起来。

叶皖在后台快速搜索了一番,在后门发现了一颗翡翠梅花。

“这是蓉蓉的!”田唱唱一眼看出这是镶在田蓉手镯上的翡翠花。

站在门口,望着沉沉的黑夜,叶皖心中一片茫然,想了几秒钟,掏出手机给黄朝能打电话:“黄局长,我妹妹被管俊绑架,你帮我找交警和巡警注意一下。”

挂了电话,就见眼泪汪汪的小满捧着手机站在面前:“哥,蓉蓉是和我在聊天时被人打的,手机还没挂呢,我不敢挂。”

叶皖一把抢过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的是汽车的轰鸣声,还有田蓉小声哭泣声。

“小满,哥爱你!”叶皖顾不得有人在场,一把搂住小满,狠狠亲了一口,放下后,又亲了田唱唱一口。

“你们俩立即回家,不要外出!”叶皖噔噔跑了两步,回头一指追上来的流氓吐:“你和油子保护她们!”

叶皖坐在后座,李非开着车,臭球通过手机信号很快锁定了位置,田蓉的电话简直和定位仪一样,引着叶皖一路追了过去。

“管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有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妈的!你那个哥哥,是什么鸟东西,一见他你魂都丢了,真他妈的贱!”

“管俊,那是我哥,我对他好点又有什么不对?”

“你哥?你当老子是瞎子啊,情哥哥差不多,妈的!”

管俊越说越气,一把将田蓉按倒,“哧”的一声,将田蓉的白纱裙扯烂,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无肩胸罩。

“管俊,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当场死给你看!”田蓉拼尽全力,双手护着胸口,眼中喷出仇恨的火焰。

管俊欲火攻心,再也忍耐不住,扑上去抱着田蓉的嘴就亲,田蓉对着管俊的嘴唇重重咬了一口。

“啊…臭婊子!”管俊吃痛,扯过田蓉的头发,一巴掌重重抽在脸上。

“咣”的一声,田蓉跌落到座位下,藏在腰间的手机滑落下来。

管俊捡起手机,见正在通话状态,怒气勃发,对着田蓉猛踹了两脚,打开车窗,将手机砸了出去。

“头儿,信号消失。”

叶皖头皮一麻,脸都白了,对着语聊器破口大骂:“妈的,你要找不到管俊,我回去活撕了你!”

“头儿…找得到,找得到!”八处的人从未见叶皖发过这么大的火,均知道这一次如果救不出田蓉,再也没有脸面见叶皖。

“头儿,管俊的车已经锁定,他的车里有GPS,我们正在重新定位。”

叶皖勉强沉住气,从副驾驶上的小抽屉里掏出两把手枪,将一发发的子弹压入弹匣,检查一遍,“哗啦”一声推上保险,一把塞进小腿边的枪套里,另一把塞进腋窝。

“调狙击手过来。”

李非楞了一下,掏出电话打给黄朝能:“黄局,你们特警队派个狙击手过来,我们有任务需要帮助。”

“没问题,到哪儿集合?”

“等一下。”李非抓起语聊器正要说话,叶皖突然抢过电话吼了起来:“龙岗卫村,杜氏公司仓库!”

李非也认出来了,这条路一直开向龙岗,而杜氏公司的仓库上次搜查过,没想到地下还有个制毒厂,说进来管伟国也真是胆大心细,外面居然堆了上千万的走私货物,障人眼目。

叶皖紧紧抿着嘴,迈巴赫象闪电一样划过浓浓的黑夜。

“咚”的一声巨响,一名保镖对着仓库大门上的钢锁开了一枪。拉开大门后,与另一名保镖将全身是伤、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田蓉架了进去。

当两名保镖将田蓉绑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时,田蓉悠悠醒转。

看着管俊面上现出疯狂的表情,眼睛里流露出说不出的邪恶和恨意,田蓉吓的叫了起来。

管俊红着眼睛,将两名保镖赶至室外,扯下外套扔在地上。

“管俊,你要杀了我?”田蓉拼命挣扎着,象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扭动着四肢,一边流泪一边求恳:“管俊,你放了我吧,求求你啦!”

管俊一言不发,扑上来几把撕碎了田蓉的裙子,看着田蓉莹白色胸罩鼓鼓的样子,粉色的小可爱丝质内裤几乎掩不住春光,浑身上下无不圆润皎洁,通体透着迷人的处女香,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心急火燎地解着自己的裤子。

田蓉不再挣扎,巨大的灾害将要降临,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一直对这个人相当反感。原来,他真的是禽兽!

田蓉并拢双腿,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管俊,眼睛里有一种决然。

“管俊,你要强奸我我就马上咬舌自尽!我以前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时你多么善良,现在的你,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管俊一楞,充血的大脑冷静了一点,抬起着盯着田蓉满是伤痕的脸。

“我死了,你得到的是什么?你变成了杀人犯,你不再是你自己,你只是一个胆小鬼,你只敢欺负我!”

“我曾经,认为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善良,懂礼貌,而且还…”

管俊突然扑了上来,拿过一件T恤紧紧塞住了田蓉的嘴。接着“扑嗵”一声跪在田蓉面前,大哭起来:“蓉蓉,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有哪点不好?我对你痴心一片,谁知道你那个哥哥一来,你就变了心!你抛弃了我,你…”

管俊泣不能言,抱着田蓉的腿,一边极度饥渴地吻着,一边哭诉着多年的相思之苦。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你要是跟了我,什么都是你的,可是你根本看不起我!”

“我爸爸,今天晚上已经走了,跑路了,我没有家了,我也不要家了…没有你,我也不愿意活在这个世界上!”

管俊痛哭流涕,神情恍惚地站起身来,掏出一把刀,颤抖着将刀刃平放在田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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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嫁给我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终会愿意的,等你死了以后,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

管俊看着田蓉的眼睛里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张开干裂的嘴笑了笑,伸手轻轻抚着田蓉的脸。

“别怕,蓉蓉,我会陪你的,我会陪你的!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要干你!然后趴在你身上,我们俩,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管俊的眼睛里慢慢散发出狂热之光,冰冷的刀刃平平掠过田蓉无瑕的身躯,田蓉的身子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蓉蓉,宝贝儿,我们两的初夜,一定会是最浪漫,最幸福的!相信我,我会在你最高潮的时候动手,你不会感到痛,我会轻轻的刺穿你的胸口,把你的血,和我的血融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会永远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开!”

锋利的刀锋和田蓉柔嫩的身子,形成强烈的对比,管俊被这样的画面刺激得几乎要高潮。他一边呻吟着将全身衣服脱光,一边浑身颤抖着爬上了工作台,看着田蓉已经紧紧地闭上眼睛,管俊温柔一笑:“蓉蓉,老公来了,睁开眼睛吧,乖啊!”

管俊挥刀割断了捆在田蓉双腿上的绳子,喘着粗气分开了田蓉的双腿,举刀伸向小可爱内裤。

迈巴赫冲到仓库前,还未停稳,叶皖已经飘身冲了下来。李非来不及拉车门,按着车门门沿,跟着跳了下去。

叶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搜索。提着枪冲到仓库前,一眼看见打烂的锁。

“你掩护。”叶皖头也没回,喊了一声,冲进仓库。李非根本不用吩咐,双手各持一把手枪,迅速转了360度,紧追叶皖不舍。

“臭球,你们什么时候到?”

“还有三分钟路程。”

“准备好大功率照明灯,还有,提前叫救护车。”

叶皖一路冲到仓库当间,两名保镖已经窜了过来,举枪就射。

叶皖腰一扭,凌空飞了起来,身子在空中平平展开,躲开子弹,同时开出两枪,两名保镖头部中弹,双臂被李非打断,齐齐倒下。

叶皖落下地来,未做任何调整就冲到了里间。里间空无一人,一道门开着,外面却是一大片蔗田。

“蓉蓉!”叶皖大叫起来。李非跑了过来,见叶皖已经失去冷静,一巴掌拍在叶皖的脸上:“快找!可能地下室在外面。”

一语惊醒了叶皖,也不说话,当先冲了出去。

时近午夜,蔗田里满是半截的蔗茬,在月光下黑乎乎的排成几溜,依然散发着一股子甜香。叶皖提着气在蔗田飞快地转了一圈,已经看到东首角落有一间突兀的水房。

钻了进去,果然发现怪异之处,水房里居然架着一口锅。叶皖一脚踢塌了灶台,一个推拉式木板赫然出现在眼前。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六 冠军的意义 叶皖浑身发抖,象得了疟疾一般几乎握不住枪,跳进地道时甚至两腿发软,差点坐倒在地。

“妈的,在这儿!”李非已经听到仓库那边有车过来,应该是八处的人赶来了。

叶皖摸起房间,一脚踹开门,就见管俊猛的扭过头,手里还举着雪亮的尖刀,满脸不敢相信之色。

“叶皖,我操你…”

“啪啪啪啪…”叶皖连开数枪,将管俊的最后一句话生生闷在被打成一团烂肉的胸口。管俊身子半转,轰然倒下,压在田蓉身上,手里的尖刀正好刺穿田蓉细长的脖侧,钉在工作台上。

叶皖扑上去,一把掀开管俊的尸体,见田蓉正惊喜交集地看着自己,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刀,吓得魂飞魄散,话也不会说了。

“蓉蓉…你别死啊,哥救你来了…”

李非仍然清醒,掏出军刀割开田蓉身上的绳子,叶皖已经脱下外衣包住田蓉,并撕下内衣裹在田蓉脖子上,一把抄起,返身就跑。

“哥…哥…”田蓉呼吸不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喷得叶皖满胸口都是血沫。

“蓉蓉,别怕,哥给你治,没事的。”叶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田蓉红肿的脸上,田蓉费力地睁开眼,伸出小手抚摸上叶皖的笑,竟然笑了。

“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我有哥保护…什么都不怕…不怕。”

田蓉手一软,垂了下来,眼睛也慢慢阖上了。叶皖吓的一下子撞在地道的土墙上,肩膀活活被蹭掉一块皮:“蓉蓉,蓉蓉,快醒醒啊!”

李非将叶皖扶稳,伸手摸了摸田蓉鼻息:“快,她没死!”

叶皖刚刚冲出地道,一道寒光划过,右臂一痛,已经被割开一道大口。

叶皖抬起头,未加思索地护着田蓉的头部,一个侧滚翻躲过了第二道寒光。

“夺”的一声,一枚四角飞镖钉在木板上。近川藤两镖没有打中叶皖,飞快地掏出解刀,扑了上去。

李非举起枪时,叶皖已经放平田蓉,返身迎敌,空手入白刃,与近川藤打成一团。看着躺在地上的田蓉,李非恨恨地收起枪,蹲下身来为她止血。

近川藤欺叶皖有伤,又是空手,招招进逼,但是他上一次与李河伦两打一都不是叶皖的对手,现在又怎么可能占得上风?

叶皖招招含怒,宛如煞神,暗恼近川藤阻了救治田蓉,也不说话,双目精光四射,盯牢了刀尖,左手一引,右手往前一穿,托住近川藤的手肘。

暗劲一生,近川藤哪里还有还击之力?手肘一震,已经被叶皖抖得整条膀子骨骼寸断,解刀“当”的一声落地。

近川藤惨叫声中,叶皖一掌拍实,将他打得鲜血狂喷,跟着脚尖一挑将他勾入空中,右腿闪电般飘起。

“咯”的一声,近川藤脊椎像被大锤砸中的冰柱般,哗啦啦断成几十截,倒在地下时,已经没了气。

“蓉蓉,蓉蓉!”叶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只得头痛如裂,口干舌燥,浑身冷汗淋漓。

小满哭着扑了上来,搂住了叶皖。

“哥,吓死我啦!”小满拱在叶皖怀里,鼻子直唏溜。

叶皖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刚要说话,田唱唱已经乖巧地端了一杯温开水,温柔地扶着叶皖的头。

叶皖接过水杯,一口喝光,喘了几口气,这才定下神来。

“蓉蓉呢?”

“蓉蓉没事,她在另外一间病房,早就醒了。”田唱唱见小满粘在叶皖身边,摸了摸小满的头:“小满,你给哥喂药。”

小满红着脸把药瓶端给叶皖,又倒了一杯水。

“这什么药?”

“退烧的,哥啊,你都烧了两天了。”叶皖醒了,自然就没事了,小满和田唱唱不眠不休地侍候了整整两天,早已疲惫不堪,却仍然亢奋。

田唱唱从卫生间里打了一盆热水,走过来麻利地掀掉了叶皖的上衣。

“唱唱,干什么?”

“你都几天没洗澡了,我给你擦擦。”

田唱唱说的和妻子侍候男人一样自然,叶皖却有点脸红。

“哥,唱唱为你都偷偷哭了好几场,你都不关心人家!”小满虎着脸帮唱唱讲话,站起身来和田唱唱合力将叶皖上衣脱掉。

叶皖看着田唱唱贤惠的样子,又看了看小满细细喘着气扭着毛巾,神态又娇憨又可爱,双臂一伸,将两人齐齐搂在怀里。

“小满,唱唱,哥…哥…”

田唱唱见叶皖颇有点害羞的样子,“噗哧”一笑,也不说话,拧了把毛巾细细擦着叶皖的背。

“哥,我们知道,你有武扬眉姐姐,还惦着张剑姐姐。可是我和唱唱都愿意跟哥永远在一起,哼!你以后要再见外,我就和唱唱一起惩罚你。嗯,不许你吃饭!”

叶皖的心结,被小满打开,也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各亲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

田唱唱突然心里一酸,悄悄背过身子,用手背擦了擦泪水,转过身来嫣然一笑。

田蓉身心皆受到严重伤害,在医院经过很长一时间的治疗,配合心理辅导,这才慢慢恢复正常。其中功劳最大的,自然是叶皖。

叶皖退烧后一直守护在田蓉身边,陪着她说话聊天,小满和田唱唱也不时前来探望,并且想方设法带去各种好玩的、好吃的。

这天叶皖正陪着田蓉聊天解闷,小满和田唱唱乐呵呵地抱着个大袋子进了病房。

“蓉蓉,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啦!”小满把袋子抱到床头,并不打开,笑嘻嘻地问着田蓉。

“不知道啊,小满,是什么啊?”

“当当当当!”小满一把掀开袋子,露出里面一尊闪闪发光的奖杯。

“看,这是超级明星大赛深圳赛区总冠军,蓉蓉,你是名人啦!”小满将奖杯塞进田蓉怀里,夸张地揉着田蓉的脸。

谁料田蓉脸上色变,一把将奖杯摔在地上。

“咣”的一声,水晶奖杯被摔成四五块,小满一下子傻了,看着地上的碎水晶,难过的几乎要哭出声来。

叶皖见状,一把将小满搂在怀里。

“蓉蓉,怎么啦?”

“哥,我再也不要出名了,我也不要当冠军,我只要有哥哥,其他什么都不要!”田蓉越说越动容,最后干脆扑在叶皖肩头哭出声来。

“哥,我以前好傻,天天想着出名,以为当名人会很光彩,会很幸福。现在我才知道,和哥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也不要当冠军,我只要哥。”

小满从叶皖怀里悄悄探出小脑袋,和田唱唱对视了一眼。

田唱唱伸出一只手掌摇了摇,小满眼睛一下子瞪圆起来,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叶皖,恨恨地抓过叶皖的手掌,抓住一根食指去咬,却又舍不得用劲,倒似是含着根棒棒糖在吮一般。

田唱唱看在眼里,差点笑的要岔气。

叶皖发觉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着田唱唱脸上古怪的表情,奇道:“唱唱,你怎么啦?”

“啊...我没怎么啊!”

田蓉却把田唱唱的表情尽收脸底,心有疑惑。

“唱唱,你刚刚…什么意思啊?”

胡拥军领着八处的人,从杜氏公司的仓库起出500多公斤海洛英,近200公斤的冰毒,大量的制毒化学原料,以及一套最新的制毒设备。

根据叶皖指示,这些东西全部交给黄朝能,八处目前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整个深圳的走私网络被一扫而光,涉案的公司老总,和海关等相关职能部门中的蛀虫,一共被抓获160多人。

金莺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和金莺有限责任公司被查封,管伟国名下和胡勇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

这是一场漂亮的反走私战斗。但是不圆满!主犯管伟国远走他乡,从海道逃亡,目的地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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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叶皖知道,有3.4亿美元的饵在,他一定会去澳大利亚。

管伟国、李河伦,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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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国内部分结束,下一章节,叶皖将勇闯澳大利亚,这十几万字写得有点累,主要是灯火不擅写谋划和暗斗。

接下来一直到月底,灯火要搞工作交接,手上一部分工作分出去,还要接另外一份活。为了对得起这份薪水,灯火决定埋头好好工作,期间不再更新。

十一月一日,或二日,恢复更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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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七 荷来坞 兴奋了,洗了澡兴奋了!再发一章长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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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叶皖抵达堪培拉。下了飞机,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北京是春天,堪培拉就是秋天。不过这阳光正盛,气温倒是不太高。

一名便衣男子从一辆警车上下来,走近道:“叶先生?”

“是我。”叶皖掏出证件。

便衣男子扫了一眼,伸出大手,笑了起来:“欢迎来到澳大利亚!我是国际刑警组织堪培拉办事处的泰德。”

叶皖来堪培拉前,拿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证件,二级警监,这个级别比堪培拉办事处的处长都要高,因此泰德亲自来迎接中国的客人,他不过是二级警督。

但是,泰德同时是堪培拉市警察局的局长助理,持有国际刑警证件的警察,可以要求当地警力予以配合。泰德即使不属于国际刑警,作为一名警察,他也有义务帮助叶皖。

堪培拉人口只有33万,甚至比不上中国的县级市,但是它却是澳大利亚的首都。堪培拉位于澳大利亚大分水岭上的开阔谷地上,这个城市没有工业,没有农业,甚至没有驻军,是一个纯粹政治中心。整个城市建在堪培拉自然公园里,这里没有丝毫的拥挤和喧闹,整个城市就像一座大花园。

叶皖看着车窗外宽敞干净的马路、清新鲜艳的花草和闪亮的阳光、和煦的秋阳,不禁为北京的环境感到汗颜。

“叶,你看,这是我们的国会大厦!”泰德指着窗外的一幢大厦,骄傲地介绍着。

国会大厦的堪培拉的标志性建筑,外观新颖,设计庄严大气,楼高6层,共有4500个房间,是澳总理和议员工作的场所,其独特之处在于,整个建筑与身后的国会山融为一体,相得宜彰。

“呵呵,很漂亮。”叶皖礼貌地夸奖着。

为了让叶皖能够看到国会大厦,泰德甚至绕了一段路。堪培拉办事处在联邦大街西侧的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对面,是个红色的四层建筑,在花木掩映下倒更像是一家幽静的图书馆。

叶皖来时,对澳大利亚和堪培拉的黑帮组织,做了充分的备课,尤其是华人黑帮。至于堪培拉的人文、地理,包括地图都熟记在胸,是以和泰德接洽之后,泰德也不得不承认,叶皖简直是个“澳大利亚通”。

“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泰德先生。”叶皖微笑道。

“什么?”

“整个堪培拉只有33万人,为什么可以允许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生存?”

“呃…”泰德迟疑了一下,身子前倾,诚恳地说道:“叶,实话告诉你,堪培拉的黑帮,甚至整个澳大利亚的黑帮,都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之下。他们虽然会有一些例如打架、敲诈,甚至人身伤害等行为,但是总体来说,他们至少都有着合法的外衣,并且他们为澳大利亚贡献了足够的税金,并且为澳大利亚的就业和城市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可以说,比普通公司的贡献要大得多。因此,澳大利亚政府一贯采取的是监控和控制的双重管理办法,而不是打击。”

国际刑警组织的警察一般是由总部委派,当然大国的机构会有很大的自主权,比如叶皖就是属于火线入警,事先报送的方式成为一名国际刑警,当然,国际刑警总部是不可能不批准的。

泰德却是总部委派的,因此他的立场与警察的产场完全不同,也可以说这些话,而不用为给澳大利亚政府抹黑感到内疚。

叶皖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着如何开展工作。李非,会迟一点来,他留在中国帮助胡拥军处理管伟国大案的收尾工作。

第一步应该是找一个熟悉堪培拉、熟悉黑帮的人,然后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

“叶,你对工作有什么想法?”

叶皖回过神来,含笑道:“泰德,我需要你为我介绍一位能干的警察帮助我。”

“当然!”泰德眉毛一挑,按响了传呼器:“露丝玛丽小姐,请叫荷来坞到我的办公室来!”

荷来坞竟然是位黑人,个头不高,却长得极胖。这使得叶皖不得不怀疑他能否胜利本职工作。

黑人是天生的RAP歌手。以前李非说过这句话,叶皖当时根本没有留心,现在却对此坚信不疑。

“嗨,叶,你们中国人都像你这么高吗?”

“嗨,叶,中国的男人,都像你这么帅吗?”

“嗨,叶,你很能打?”

叶皖看着一边开车,一边嘴里叨叨个不停的荷来坞,头大如斗,叹了口气微笑道:“荷来坞,你真的见过管伟国?”

“哦,当然。我是堪培拉警察局最棒的警察,荷来坞是一名天才,你承认吗?”

叶皖木然点了点头,然后又听荷来坞拧开收音机,跟着里面的音乐,嘴里发出“PIP、PAP、PIP、PAP”的声音,摇头晃脑的打着节奏,踩在油门上的脚还踮个不停。

“叶,你知道吗?我见过管伟国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这个胖子不是好人!”

叶皖露出疑惑的神色,荷来坞侧过头看了一眼,大为满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一定在猜我为什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对吗?”

叶皖又木然地点了点头,荷来坞突然笑容一收,严肃地说:“因为我是在中国提供的协查通报上看到他的照片的,哇哈哈哈!”

我靠!叶皖头上青筋直冒,恨不得一掌抽死这个黑乎乎的胖子。

车子开到华人街,这是位于堪培拉城西北的贝尔康嫩路的一条简陋的岔街,里面有着不容于城市的肮脏和混乱,叶皖有时候真的为此感到耻辱。世界上所有的华人街,都不容于主流社会,这或许是中国人被外国人排挤的原因之一吧!

叶皖来不及感慨就被荷来坞拉进了一家肮兮兮的茶馆。

两人点了两份简餐后,一边吃一边聊天。叶皖一路上被荷来坞弄得头晕脑胀,本来想休息一会儿,谁知道金黄喷香的扬州炒饭都堵不住荷来坞的嘴巴。

“叶,听说中国的扬州炒饭里面有死猪肉做的香肠,对吗?”

“没有,绝对没有!”叶皖理直气壮地进行反驳,却十分心虚。

“真的?”荷来坞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想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用的是死猫肉!”

叶皖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荷来坞的领子,低声而严厉地说道:“荷来坞,我来堪培拉是为了抓到管伟国,而不是来听你胡扯的,你明白吗?”

手一松,将荷来坞推到座位上,低下头闷闷地吃着饭。

荷来坞楞了半天,小心翼翼地伸过头,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音说道:“叶,对不起!我只是因为今天特别高兴,所以话才多了点。我不是有意的,我对中国没有偏见,我喜欢中国,我…我爱中国!”

“没关系。”叶皖无奈地挥了挥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今天特别高兴,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外勤,我是办事处的打字兼档案员!”

叶皖目瞪口呆地看着荷来坞粗如棒锤般的手指,想着泰德那热情的笑脸,恨不得回去一枪干掉他。

“荷来坞,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要查的案件,是一桩特大的案件,不仅我想抓管伟国,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受着华帮的保护,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是文员,对你来说,这很不公平。你可以在吃过饭付完帐后独自回去。我想,我一个人就可以。”

“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算了吧,荷来坞,你走吧,我替你付帐!”叶皖沮丧地站了起来,掏出皮夹去付帐。

刷过信用卡后,机器吐出一张小票,叶皖签字后回头看了看仍然坐在原处的荷来坞,笑着挥了挥手,推门而出。

妈的!泰德为什么要耍我,派出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文员来?

叶皖走在阳光充足的大街上,闻着熟悉却又有点变异的青椒肉丝的味道,思量着要不要却找泰德质问。

他会不会被华帮收买了呢?叶皖暗幸没有把郑德龙的名字抖出来。如果泰德真的是内奸,那么当他说出“郑德龙”三个字的时候,他没有信心活到第二天。

荷来坞可能都没有摸过枪,而且他根本不懂刑事侦察,这样的人要来何用?叶皖正在想着心事,突然旁边的一条小巷传出一个人的声音:“喂,朋友,要不要2号?”

叶皖扭头一看,一个面容猥琐的矮个华人,正捏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纸,纸袋里装着可能有0.5克白色的粉末状东西。

叶皖突然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快步走进小巷,将毒贩按在墙上,二话没说挥拳就打。

没打三拳,毒贩已经满脸是血,翻着白眼,身子直往下滑。叶皖手一松,毒贩直接坐到了地上。

叶皖转过身,却看到了荷来坞的一张大脸。

“你来干什么?”

荷来坞突然大叫一声,扑向叶皖。

“咚”的一声枪响,两人摔在地上,子弹打在墙上。叶皖头也没回,手一拍一根钢针循声而去,钉在毒贩的太阳穴上。

转过身才看见毒贩脑袋耸拉着已经死掉,右手握着一把还冒着青烟的手枪。

差点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了!叶皖惊魂未定地站起身上,看着荷来坞一脸憨厚的笑,叶皖突然微笑起来:“荷来坞,你想立大功吗?”

荷来坞并不是没有雄心,但他在警察局里干的是文员,一直都是!只是后来又负责了档案。也就是说,荷来坞并不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他是堪培拉市警察局的一名文职警员。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堪培拉剧院边上的一家咖啡屋里,细细的阳光从街窗外射到桌面上,荷来坞面带激动地向叶皖说着自己的故事。

可惜这个故事太简单,叶皖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越来越凉。

为什么不是电影里那样?身经百战的警察犯了小错,被打发到档案室,然后被自己挖到宝,两人两把枪,横扫一切黑帮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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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突然坐直了身体,面色严肃地问道:“荷来坞,你告诉我,你开过枪吗?”

荷来坞面上顿时一片血红,整张脸象猪肝一样发紫:“叶,我开过枪,而且开过很多次。”

“打靶场?”

荷来坞张着嘴,过了半晌垂下了脑袋,吐出一个字来:“对。”

“那么你的成绩怎么样?”

“60到70环。”

叶皖微微叹息,这样的成绩,就是一个普通人,训练一个月都可以做到。这实在是…一个悲剧!

“好吧,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你佩枪了吗?”

“没有,我没有持枪证。”

叶皖真要的抓狂了,伏低身子,看了看周围的客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堪培拉的黑枪,哪里有?”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八 江湖夜雨人有点风骚的飞针大侠 一名国际刑警,需要靠买黑枪来武装自己,这种黑色笑话已经让叶皖心力憔悴,看着荷来坞喜滋滋地摸着腰间硕大的JCP手枪,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美国特种部队使用的一种大口径制式手枪,正式名称为“联合作战手枪”,11.43mm的口径几乎可以称为手炮,基本上打到人身上就没活路。

希望他的证件能糊人吧!叶皖只能这么想。

“荷来坞,你刚刚带我去唐人街,是什么意思?”

“叶,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本来约了我的线人见面的…”

“线人?”一个文员还有线人,叶皖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点跟不上。

“其实是我的表妹,她有个男朋友在唐人街做事,他是一位华人。”荷来坞这个优点,叶皖一直欣赏,就是在正事中不吹牛,更不撒谎。

“可是我今天杀了人,现在去不方便,你给你表妹…夫打个电话,另约个时间地点吧。”

“OK!”荷来坞掏出电话,打了一通后挂断,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叶,你去哪里?”

荷来坞见叶皖站起来要走,慌忙跟了上去。

“你是档案员,对吗?”叶皖转过身,露齿一笑,荷来坞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好啦,好啦,亲爱的荷来坞,我没有权限查阅,但是你有,对不对?”叶皖象大灰狼一样哄着几乎要哭出声来的荷来坞,哄着他越权调出很多资料,一边迅速浏览,一边随口安抚着他那颗受伤的心。

“荷来坞,你不是要学我的‘神奇飞针’吗?我查到我需要的资料就会传给你,你放心,你是我的大弟子,将来在江湖上有事,可以报我的名号的。”

“荷来坞,你知道吗?我认为既然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和你们在同一个机房,我就一定知道你可以侵入,对不对?”

“嗯,嗯,我叫‘玉面飞龙八臂哪咤人有一点小帅每个妹妹都爱’的叶皖,又叫‘江湖夜雨十年灯,一朝选在君王侧’的神针大侠叶皖。”

“两个都是我,随便你说。我还会邀请你到中国观光旅游,一切费用都由中国政府承担。对,中国政府,我是一名…很重要的高级官员。”

“还有气功,我可以教你,练成后可以挡住刀砍,真的,我可以试验。”

叶皖念念叨叨了一个多小时,查阅了几十份华帮的资料,和另外十几份只有局长级才有权限调阅的绝密资料和档案,心满意足地坐回位子,这才感到口干舌燥,连喝了两杯水,不由得乐了起来。

我这似乎比荷来坞还要饶舌!

荷来坞也意识到泰德局长将他配给叶皖,未必安着好心。但是却还是坚持认为泰德并没有与华帮勾结起来。

叶皖也不想多解释,总之荷来坞已经同意,案件调查进展情况绝对不说,只能由叶皖对泰德局长说。

我说个屁!我又不受他管,老子警衔比他还高两级呢!叶皖愤愤地想。

要找到管伟国,首先要查郑德龙,那3.4亿美元,就是一块蛋糕,任何人想来分,都绕不过郑德龙。

“叶,可以送我一枚这样的‘shen-zhen’吗?”

叶皖楞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荷来坞说的是“神针”,而不是“深圳”,微笑点了点头,抽出一根递给荷来坞。

这是一家越南人开的餐厅,在堪培拉东部海港附近,越南人做的鱼风味独特,虽然叶皖估计传到澳大利亚会减色很多,但是毕竟没有吃过越南菜,所以在荷来坞带着他找接头地点时,叶皖一眼就看中了这家。

荷来坞象得了圣诞礼物似的抱着叶皖的针囊不放。叶皖玩了一段时间飞刀后,觉得隐蔽性不太好,针也可以做到一击毙命,所以就换了回来。

完全相同的钛合金飞针,是与国安局有协作关系的冷兵器研究所根据叶皖的需要制作出来的,针头呈棱状,尾部细若蚊翅的三角稳定翼在横切面上刻上了细螺纹。

叶皖得了好处,不得不教荷来坞几手,其中他最感兴趣的“神针”自然列为其中。只可惜荷来坞这家伙可以把电脑键盘打得噼啪作响,激情四射,却始终对付不了小小的飞针,两根粗大的手指捏着细细的针,没一会儿就已经满头大汗起来。

“好啦,收起来吧,有空我再教你怎么抖腕。”现在教他练腕力已经太迟,叶皖只希望可以让他发出一根针,打穿报纸就可以了。

一阵香风刮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直扑而来,大叫起来“表哥!”

荷来坞站了起来,一把搂住面前的黑妞,在她的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黑妞身边,站着一个文文静静的亚籍男子,瘦高的个头,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叶,这是我的表妹,玛丽莲,这位是秦。”荷来坞和秦握了握手,又对他们介绍叶皖:“这是中国的叶…皖,我的师傅,他是了不起的‘江湖夜雨人有点风骚的飞针大侠’!”

叶皖啼笑皆非,却也只得装作无所谓,礼貌地和两人握手。

玛丽莲是个妖娆已极的黑珍珠,浑身的皮肤闪闪发亮,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身材似乎比武扬眉还要火爆,有点像乔伊娜的味道。叶皖突然想起一个词:多汁。不禁汗颜起来,试着和秦聊天。

秦的名字叫秦川,倒是个好名字。英文名叫艾里克.秦,是在初中时就随父母移民到澳大利亚的华人,所幸是中文未丢,说得也很流利,不过为了照顾荷来坞和玛丽莲,两人一直用英文交流。

“叶,你真帅,中国的男人太棒了!”玛丽莲赤裸裸的眼神让叶皖很是吃不消,看她那样子,似乎随时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胳膊,叶皖勉强一笑:“玛丽莲,秦也很棒,祝你们幸福!”心里暗暗为秦的排骨架似的身板担忧,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玛丽莲的索求。

好在玛丽莲和叶聊了几句,就和荷来坞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生日宴会之类的话题,于是叶皖和秦川聊了起来。

叶皖不知道荷来坞和玛丽莲在电话里是怎么交代的,当然更不相信秦川是荷来坞的线人。所以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并不敢直截了当的要求秦川帮忙,两人聊的仅限于生活工作之类的话题。

秦川在华帮做事,华帮在堪培拉有一家母公司,名叫澳华贸易投资公司,子公司大约有十几个,涉及运输、娱乐和房地产等行业。

秦川在母公司任投资部经理助理,是一份相当优渥的工作。叶皖不相信他会知道真实情况后会帮助自己,但是既然来了,多少要套取点东西,否则也对不起自己掏钱的这顿午餐。

好在叶皖在荷来坞帮助下,看到了很多密级资料,了解到了一些内情,一边和秦川泛泛的聊天,一边暗自在心里对比,慢慢的也有了个清晰的脉络。

郑溥,是澳华贸易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澳籍职业经理人。叶皖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把这家公司的底翻出来。他的任务,只是要找到郑德龙和管伟国。

“秦,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堪培拉,这里的气候比北京要好。”

“是的,叶先生,堪培拉是一个美丽的城市,而且绿化率特别高,空气很好,是个适宜于生活的城市。”

叶皖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看了荷来坞一眼后,诚恳地说道:“秦,你知道,我是持旅游签证过来的。我在大陆…有点小麻烦,我想先在这里赚一点钱,然后再回国。你可以帮我吗?我想你一定可以有办法的,对吗?”

叶皖来时已经详细和荷来坞研究过,如果接近华帮,找到郑溥,这需要一个过程。两人粗粗的制订了一个方案,就是由叶皖引导,随机应变。

叶皖从来不认为有凭空的人情可得,所以他从桌下把一个信封塞到秦川的手中,里面是整整5000澳元。谁知道秦川脸色一变,象被烫到手一样缩回了手,结结巴巴的用中文说道:“叶先生,我不要钱,我可以帮你…请你…”

“对不起!”叶皖看到玛丽莲疑问的眼神,立刻把信封装入口袋。秦川舒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对玛丽莲说道:“亲爱的,我和叶先生用中文聊一聊中国的事,你不介意吗?”

玛丽莲咯咯一笑,搂着秦川狠狠的吻了一口,朝叶皖一笑,又转身和荷来坞聊天。

秦川掏出洁白的细纱手绢,揩了揩脸上的唇膏,向叶皖歉意的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叶先生,我是澳大利亚人,但我同时也是个华人。我到澳大利亚之前,已经是一名初中生。我有我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换了个姿势,秦川继续说道:“我想,你如果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就应该直截了当的开口。玛丽莲是个好女孩,她的表哥,荷来坞,以及她的家族对我都很好。荷来坞是一名警察,而你突然从中国来,而且给我的好处费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我想可能有至少四五千澳元,甚至是美元。你不是想做事,而是有其他任务,对吗?”

叶皖无言地看着秦川,他腼腆的外表下,有着细腻聪慧的心思,镜片下的眼神炯炯有神,显然他在华帮能坐到中层的位置,绝非偶然。

“好吧,我承认,我来这里其实是想找我的女朋友,她来堪培拉已经两年了,我和她失去了联系,但是据说可能在华帮的势力范围下,她叫张剑,来自中国的深圳。荷来坞,是我来中国前的一位朋友给我的联系方式。”

叶皖摊了摊手,掏出皮夹,把张剑和自己的合影翻给秦川看,玛丽莲凑过头看了一眼,惊呼起来:“哇,叶,你的女人真是太美了!”

“谢谢!”叶皖礼貌地笑了笑,又用中文对秦川说道:“其实,我可以寻求当地警察的帮助,但是我在国内的朋友告诉我,找警察远远没有找朋友帮助快。所以我找到了荷来坞,而荷来坞又把你介绍给了我。”

这番话真真假假,秦川虽然仍然有点疑惑,但是看到照片却更加信任叶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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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不知道秦川会不会卖了自己,所以现阶段还绝对不能说出真相,但是不找个理由,又无法让秦川信服,于是叶皖编造了这番话,说到后来,叶皖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张剑,宝剑儿!叶皖恨不得把手头上所有工作全部甩掉,去找她。

“叶先生,我想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有没有什么特长,或者说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叶皖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以武力迅速征服人心,进而接近郑溥来得快。

“我嘛,没什么文化,只是有点子粗笨力气,当个打手保镖的应该还可以。”

秦川斜眼看了半天,却实在看不出叶皖哪里有粗笨力气,正想说话,叶皖伸手拿过一瓶啤酒,双指捏在瓶口,微一用力,竟将瓶口捏碎,手指一搓,玻璃碴籁籁而落,拇、食二指却连个红印都没有。

“哇!这是怎么回事?”玛丽莲没注意这边的动静,扑了上来看着破碎的酒瓶,一脸诧异。

而秦川却早已目瞪口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四十九 小保安 “叶,为什么我捏不碎酒瓶?”

“因为你的指力不够。”

“对,对!那个臭婊子萝拉总是说我的指戏让她根本感觉不到爽,他妈的,我猜是她的皮都长了老茧!”

叶皖浑身恶寒,看着窗外夜风徐徐,路上灯光昏暗,却不似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几乎不夜。堪培拉作为澳大利亚首都,城市规划的如此完美,实在是不简单。

“荷来坞,你住在哪儿?”

“到了。”

荷来坞住在联邦高尔夫球场附近的一个小公寓里,环境和堪培拉的其他地方一样,优美、宁静。为了拉近与荷来坞的关系,叶皖放弃了住在旅馆的打算,提出了要住在荷来坞家,并且预付了半个月的房租。荷来坞丝毫没有客气的收了下来,耸耸肩说道:“先说好,没有早餐!”

荷来坞住在公寓的二楼,这里的公寓基本上都是四层或五层高,事实上整个堪培拉都没有什么高层建筑。

荷来坞的家不算小,大约有60平方米左右,装修简约实用。叶皖原本已经准备了一瓶红酒作为礼物,但是却惊奇地发现屋里没有人。

“你的妻子呢?”

“妻子?叶,我还没有结婚,哪里会有妻子。”荷来坞瞪着眼睛,看着叶皖手里的红酒,微笑起来:“啊哈,我知道,你是准备送给我妻子的,对吗?既然她不在,那我就代表她收下了!”

叶皖任由荷来坞抢走手里的红酒,腹诽不已,早知道他是单身汉就不用付房租了,赖皮住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惜了那400澳元!

“荷来坞,你今年多大?”

荷来坞在卧室里遥遥答道:“29,怎么啦?”

才29?叶皖以为这家伙有40岁,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我的房间在哪里?”

“隔壁,衣柜里有睡衣和毛巾。”荷来坞光着膀子走出来,懒洋洋地吹着口哨,钻进了卫生间。

叶皖洗完澡,走到荷来坞的卧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

叶皖推门而入,荷来坞正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个木撑,架着一本笔记本电脑,耳朵上戴着硕大的全包耳塞。

“荷来坞,明天的事,我要和你谈一下。”

“什么?”

叶皖伸手摘掉荷来坞的耳塞,顿时,整个卧室都响起《STAN》的旋律“I-read-about-your-Uncle-Ronnie-too-I‘m-sorry…”

“嗨,哥们,我听得正爽呢,要高潮了,哦耶,都快要射了…SHIT!”

叶皖索性关掉笔记本电脑上的播放器,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荷来坞面前,严肃地说道:“荷来坞,我有个想法。”

“嗯?”

“你要相信我,就应该对我们所做的一切绝对保密。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泰德,所以很多事,我会瞒着他,但不会瞒你。我过几天要去夜总会工作,我想我需要易容,我要在别人面前有另外一种模样。”

“为什么?”荷来坞问了一句后,立刻双眼放光,抓住叶皖的手连声发问:“叶,你是说你会易容?天呐,天呐!你绝对是一名精英,你想变成什么模样?变成我吗,或者是哈里森.福特?要么你变成小布什怎么样?”

叶皖郁闷地揉了揉额头,耐心地说道:“荷来坞,我所说的易容,不是化妆术,也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那种,可以说是我自创,并且会有一点点化妆在内。”

荷来坞并不太明白,但是却十分期待。

第二天,叶皖去了位于堪培拉西北郊的中国大使馆,获得了一份“真正”的身份证,和一份伪造的护照,并且中国大使馆将叶皖的新名字“王泰虎”列入了通缉名单,同时,为了安全,叶皖把所有的身份证件和与张剑的合影,存在了大使馆。

叶皖回到荷来坞的住处,用了一个下午练习刺穴易容,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定型。

配上大使馆提供的防水防污,耐用期长达40小时的易容膏,叶皖,或者说王泰虎,成了一名面色黝黑的汉子,整个人长得狰狞可怖,满脸横肉。以至于荷来坞一见之下,差点要拔出手炮来。

叶皖解释了半天,荷来坞放下心来,看着叶皖的新形象,啧啧称奇,并且一再要求叶皖传给他这手绝活,理由是他已经是叶皖的“大弟子”了。

按照约定,下午四点半,荷来坞把叶皖送到了阿德莱德大街的“金锚”夜总会门口。

看着秦川迟疑的目光,叶皖抓住了他的手,笑了起来:“秦川,我是叶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为你带来麻烦!”

对于叶皖的精心准备,秦川有点后悔,却不得不带着叶皖进入了夜总会,找到了经理贾森.道尔。

“贾森先生,这是我的朋友,王…泰虎,他的功夫很好,从中国过来的。你这里有适合他的工作吗?”

贾森一眼就瞧中了叶皖,这张脸不混黑社会太可惜了!

但是贾森依然按照程序,问了叶皖几个简单的问题,叶皖早有准备,沉心回答,滴水不漏。

王泰虎是一名从中国大陆过来的“黑人”,他在中国的一家赌场做保安,在一次警察的抓捕过程中,王泰虎伤了两名警察,一路逃到澳大利亚。

贾森不相信会有人来捣鬼,对于叶皖这样的小角色,也不需要特别审查,只要他能打就行。

在第二道测试中,叶皖当着贾森和秦川的面,在三秒钟之内打倒了两名彪形大汉,立刻就赢得了贾森的尊敬,并且获得了一份工作。

叶皖每天从上午十点开始工作,一直要在夜总会里呆到次日凌晨二点,不过每十天会有一天的假期,这样的生活节奏叶皖很快就适应了。在此期间,叶皖并没有空等,他千方百计地搜集郑溥的消息,并且也从各种各样的信息中了解了很多其他人的情况,在荷来坞的家里,和他一起画出了澳华贸易投资公司的结构图,并且一天天的丰满起来。

叶皖的标准行头,一套保安制服。澳大利亚的保安制服,当然和国内的仿造警服不一样。全身灰绿色的薄呢制服,袖口镶着金边,还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倒还算协调。

可惜手里没警棍!叶皖乐呵呵地想着心思,却也不得不为澳大利亚的法制健全感到有点汗颜。

澳大利亚对于保安要求极严,一般是从专门的保安学校毕业,而且对配备的警械管理也极其严格。幸亏金锚是一家涉黑的夜总会,否则叶皖也不可能进入。

这样说来,这家夜总会,还真有可能有和我类似的人!

叶皖动了这个心思,也就开始留心其他保安的情况,不过也仅仅是泛泛了解,从侧面听一听,却绝不打听。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 又见小李 叶皖肩头的对讲器响了,保安经理莫干努怒吼的声音传了过来:“老虎,快到门口,保护老板的安全!”

叶皖不知所以,匆忙的应了声,按着帽子冲出门外。

一辆加长凯迪拉克缓缓驶近,四名保镖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分别看住四边,后面一辆车又下来两人,快步走近凯迪拉克,拉开车门,下来一位中年男子。随后,中年男子又牵出一个美女。

叶皖想起自己的职责,赶紧上前,站在贾森的身后,和夜总会的其他几名保安背对着凯迪拉克,围成一个圈,严密地监控着周围。

“亲爱的,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到这里来,我都太腻了!”

“呵呵,宁宁,金锚是我们的家,我不去金锚去哪里呀?”

中年男子怀里的美女娇嗔不已,挽着中年男子的胳膊缓缓走入夜总会。几名保安跟在保镖身后,迅速跟入。

进入夜总会,任务就算完成了,控制场子,保证不要混入危险份子,这些事由门口的保安负责,叶皖松了口气。

“哼,你就是怕别人暗杀你,不敢去别的场子。”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严厉地看着女孩,目光寒光直逼得女孩美目含泪,忍着巨大的恐惧道歉,这才突然脸色一转,微笑起来:“怕死?谁都怕,不过我郑溥的命,自己还是看得挺重,别人想拿,至少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莫名其妙的死了,总是很不划算的。”

叶皖听在耳里,尤如炸雷,没想到工作还没一周,就见到了郑溥!

斜眼看上去,郑溥约有四十岁左右,国字脸,肤色黝黑,英挺不群,倒也是卓而不凡的一个男子!

摆脱了贾森的恭维,郑溥带着美女郁宁进入了二楼的一个贵宾包间。叶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装作巡视的模样,一边散看着,一边摸上了二楼。

贾森领着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叶皖站在楼梯一角,看着门缝,里面飘出了一句话:“还没来吗?”

叶皖心里一动,溜出去悄悄打了个电话。

回来后,叶皖一边继续监视着,一边与其他的保安打屁,看着台上的钢管舞,聊着成人间的话题。叶皖生性开朗,又擅长与人交流,加上身手好,很快和夜总会上上下下的人打成一片。

一名来自墨西哥的保安加西亚垂涎三尺地看着妖娆的舞娘,把自己的大腿紧紧地贴在钢管上,两条腿呈一字型,抱着钢管慢慢地绕着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舔了舔嘴唇说道:“哥们,这个婊子真他妈够劲,可惜开价太高!”

“你,得了吧!麦丹娜就算不要你的钱,一晚上也能把你吸干!”

“嘘,小声点,你们这群发骚的公狗!麦丹娜是总公司直接介绍过来的。”

保安部经理林德是个谨慎的澳大利亚当地人,红脸膛,大鼻子,膀大腰圆,脾气却很好,别人对他的尊敬来自他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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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笑了笑,继续看着表演,突然夜总会的门一推,一个戴着风帽的男子走了进来,径直上了二楼。

李河伦!叶皖只觉得背上汗毛一动,浑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拍了拍林德的肩膀,说道:“头儿,你的枪不见了!”

林德吓了一跳,伸手往怀时一摸,骂出声来:“老虎,你疯啦!开这样的玩笑?”

“呵呵,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儿,别老板着脸,你瞧,麦丹娜在看你,我敢打赌她爱上你了,需要你今夜抚平她的忧伤,哦,头儿,你是最棒的,我们都知道!”

林德红着脸往台上看,却正好看见麦丹娜的一双桃花眼瞄了过来,登时觉得骨酥体轻,咧着大嘴笑了起来,听着手下保安的打趣,已经开始信以为真。

“头儿,上面是老板在,对吧?”

“对,总公司的。”林德扭头看了叶皖一眼。

“那么,我想我们应该上去做好保安工作,是不是?”叶皖压低声音,轻声解释起来:“我也知道这里绝对不会出事,但是当BOSS出来,看见你在为他站岗,那么他会不会对你有所好感呢?”

林德一听之下,激动的就要嚷,叶皖一把抓住:“头儿,这事别声张,大家都知道了,有什么效果?BOSS还以为是贾森安排的呢。”

“哦,对!老虎,你太聪明了,陪我一起上去吧!”

“当然,头儿!”叶皖嘴角咧出一丝轻笑,一张脸更加狰狞起来。

相较于一楼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二楼相对要雅致一点,这里多半是私人会谈或者商业非正式的场所。来的客人基本上都不是看节目,而是需要“夜总会”这样一个环境。正如郑溥和李河伦的谈判一样,两人各怀心思,却都相互提防。在公司这样的场合就显得太严肃,夜总会是双方都认可的一个会谈场所。

李河伦和近川藤结成了联盟,他们在堪培拉共同度过人生是最黑暗的几个月后,解除蛰伏状态,四处出击,通过多方面了解,初步断定,郑溥和郑德龙并不是一条心!

这样就好办了,虽然管伟国也来到了这个弹丸之地,但虎落平阳,光有钱是根本没有用的。李河伦和近川藤根本不把他当作威胁,或许在得到那3.4亿美金后,再顺手收拾管伟国,是个不错的主意!

近川藤在外面接应,李河伦单刀赴会,挑明彼此的野心,共谋郑德龙的巨额财富,就是今天会谈的主题。

“郑先生,久仰大名!”

“李先生,幸会!”

李河伦看得出来,郑溥也是一位高手,至于和自己比哪个更厉害,这倒不容易得出结论。经过保镖搜身后的李河伦大大方方的坐在郑溥对面,看了看围在包间的六名保镖和郁宁。

“我们用中文吧,他们都不懂。”

郑溥说了谎,至少从北京舞蹈学院毕业的郁宁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但是李河伦却无法计较。

“好吧,我的身份,想必郑先生已经有所耳闻。”

郑溥点了点头,他有点明白李河伦的来意,但并不着急。

“我是您的伯父,郑德龙的助理,也是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

李河伦盯着郑溥的眼睛,“唯一”两个字咬得音不仅准,而且重。事实上很明显,郑德龙大势已去,能够怡养天年,无疾而终是他最幸福的一条路。如果郑溥值得信任,他早把钱交给了郑溥,而不会窝在郑溥的势力圈内一住几年,无谓的日防夜防。

郑溥丝毫不怕李河伦的威胁,相反的是,他对李河伦的野心有了一点兴趣。略一沉吟道:“李先生,你想说什么?”

“合作!郑先生,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目前只有我有可能得到这笔钱的帐号和密码,如果郑德龙不交给我,那么他会把这笔钱带入棺材,或者说他会在死之前告诉你。不过依郑德龙现在的身体条件,到时候你应该会超过70岁。不知道70岁的你,得到几亿美元,会做何感想?”

“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而已。郑先生,你可以现在就下令让你的保镖开枪。”

郑溥心里乱跳,李河伦的提议,事实上正中自己的心怀。郑德龙逃到堪培拉之后,自己像儿子一样款待他,就是因为知道他肯定会有一笔钱,但是这笔钱到底有多少,却根本没有听郑德龙谈起过。

而李河伦在不经意间爆出的“几亿美元”,让郑溥怎么能不心动?

郑溥默默地端起一杯红酒,朝李河伦举了举,抿了一小口。看见李河伦微笑着喝了一口,郑溥心里做出了决定:“李先生,既然你提出了这么好的一个方案,似乎我想拒绝都不容易。这样吧,明天你去我的公司,我会再与你详谈。说真的,这件事,我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OK,没问题!郑先生,谢谢你的酒,既然你佳人有约,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李河伦轻松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与郑溥伸过来的手握了握,转身走出包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一 神秘的中东人 李河伦几乎是擦着叶皖肩膀下了楼,叶皖皱着眉头,却根本没有阻止他的办法。该死的警察,难道真的收了金锚的钱,根本不办事吗?

李河伦刚刚走到大门口,突然玻璃门一撞,冲进一群警察,极为专业的分头行动,一组迅速打开了大灯,一组冲上舞台,接管了DJ台。

“所有人请站在原地,所有人请站在原地!”

静了一静,场内的人,包括保安和服务人员都发出了小范围的尖叫声,好在虽然乱,面对着警察的枪口,仍然没有出现骚乱。

大门又陆续冲进来几组,其中两组迅速上了楼梯。

“头儿,他们是假警察,他们要杀BOSS!”

林德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枪!”叶皖随口说着,身侧的包间门打开,两名保镖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叶皖和林德站在二楼楼梯角落,乘着没有其他人过来,一咬牙将手伸进林德怀里,未待他反应过来,把枪塞进林德手中。

“头儿,开枪啊!”

林德并不傻,虽然被叶皖的突然袭击搞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却根本不敢开枪,他与警察打交道并不少,正往二楼爬的警察,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叶皖半个身子躲在角落,左手捏紧了林德持枪的手,使劲一推,林德被推到楼梯口,叶皖迅速按着林德的指头扣动扳机。“啪、啪、啪!”三枪打翻三名警察,叶皖手一缩,足尖一点林德的小腿肚,林德挥着手枪,惨叫着扑向警察。

一时枪声大作,林德在半空中被警察打成了筛子,软绵绵的摔在楼梯上。

乘着销烟弥漫,叶皖一个侧滚冲进了包间,大叫起来:“头儿,我是保安,不要开枪!”

脸色铁青的郑溥制止了保镖开枪,看着叶皖从地上站了起来,确实穿着保安制服,正要询问,叶皖连声道:“警察开枪杀了林德,他们可能目标是您,头儿,你快走,我把警察拖住!”

郑溥知道已经没有功夫再啰嗦,点了点头,带着郁宁和两名保镖迅速离开,从二楼另一侧出口离去。

叶皖和另外四名保镖冲出包间,正赶上愤怒已极的警察蜂涌而至。

四名保镖被当场击毙,叶皖趁乱夺路而逃。

堪培拉市警察局愤怒了,郑溥也愤怒了!

事情缘于一个报案电话!一名操中东口音的男子,在金锚夜总会门口的公用电话亭报案,信誓旦旦地说在金锚夜总会二楼的一号贵宾间里有毒品交易!

结果,警察搜遍了整个金锚夜总会,甚至就连马桶上的水箱都没放过,却只找到了数量稀少的一些摇头丸等软性毒品。

这也就证明:这完全是一次谎报!

结果很惨痛,金锚夜总会的保安经理发疯似的开枪,导致两名警察当场身亡,一名重伤,而澳华贸易投资公司董事长郑溥先生的四名保镖在情况不明下与警察对射,又导致一名警察身亡,两名警察轻伤。而四名冲动的保镖,和保安经理一样,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整个堪培拉,无论在黑道还是白道,都在追查中东人。短短一周内,已经有至少三名中东人被殴打、敲诈。但是那名神秘的中东人,却象空气一样,消失不见了!

警察局内的痕检专家,在听了无数遍电话录音后,仍然坚持打电话的是一个“纯种中东人”,事实上,从墨尔本和悉尼紧急调来的痕检专家,同样持上述观点,因为他试图掩饰自己的阿拉伯腔,却逃不过专家的火眼金睛,或者说“神耳”。

只可惜,“纯种中东人”叶皖,因为护驾有功,被冷静下来的郑溥亲自召唤接见,并且给了他一个更重要、更有前途的工作:任自己的保镖。

郑溥怀疑此事是自己的仇家做的,在和警察局打了招呼后,通过自己的助理,连续在堪培拉进行了一周的清洗,杀掉了几名大佬,包括印尼人和越南人,极大地扩大了自己的地盘。

鉴于澳华贸易投资公司对于整个澳大利亚的贡献,以及为了安抚郑溥,堪培拉警察局默许了这一行动。

叶皖已经和秦川进行了对接,设计出一个双方共同的朋友,这样就可以脱开荷来坞,这一解释,郑溥自然不会不信。

叶皖勤勤恳恳地工作,由于他不仅身手好,而且对于保镖的专业素养极高,很快在郑溥的保镖班内赢得了头号交椅。

话也说回来了,郑溥的保镖头目死在金锚,叶皖本身够硬,郑溥也乐意给他出头的机会。

郑溥与郑渊的嚣张不同,他的生活过得极其平淡,可以说是深居浅出,一个固定的女友就是郁宁。虽然郁宁要比郑溥小十几岁,但是看得出来,两人相当恩爱,郑溥极宠这个女孩,郁宁也懂得规矩,从不干涉郑溥的事,也不恃宠轻狂,对同样来自中国的叶皖感到很好奇,虽然叶皖长得有点吓人,郁宁还是和他简单交谈了几句。

郁宁是北京舞蹈大学毕业的,毕业后想留京没有成功,就申请了赴澳留学,在留学期间与郑溥相识,然后相爱。很简单!

看着郁宁一脸的幸福,叶皖衷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只要郑溥不为了钱疯狂,抓住郑德龙之后,放他一手并不是不可以。

至少,郑溥是澳大利亚国籍,他在澳大利亚犯罪,中国的警察没理由抓他。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二 小测试 郁宁每个月都要去会见一个闺密,通常郑溥有空的话,就会陪她一起去,没有空的话,郁宁就亲自驾车去。

现在发生了这件事,郑溥自然忙得要命,也不放心郁宁一个人去,于是通知叶皖作为郁宁的保镖,却陪她与朋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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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钻进楼上的卧室,咭咭呱呱的打了一通电话,高兴的连蹦带跳的下了楼,也不在乎叶皖就坐在角落,搂着郑溥一顿猛亲,直到郑溥都有点不好意,这才腻在他的怀里说道:“亲爱的,我和Night说好了,明天我九点过去,吃过中饭后,下午四五点回来。”

“好的,小心一点儿。”郑溥微笑着,看着怀里自己宠溺得无以复加的女孩,眼睛瞟了瞟叶皖。

叶皖拿着报纸挡着脸,却看到了郑溥的目光,点了点头,沉声道:“老板,你放心好了。”

选择叶皖保护郁宁,而不是其他人,是因为郁宁更喜欢用中文聊天,郑溥宠着郁宁,又怎么会不答应?

郑溥笑着摆了摆手“老虎,你跟我快一个多月了,听说你很能打,不知道枪玩的怎么样?”

“还可以。”叶皖思忖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以前在赌场,曾经玩过黑枪。”

郑溥搂着郁宁的腰站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阳光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唉,好久没摸枪了,我也想玩两把!”

叶皖心知,郑溥终是不放心,想亲眼看看自己的水平。

三辆电瓶车开到别墅后面,停在一间孤零零的房子前。郑溥的超大别墅建在市中心,一面临湖,也多亏堪培培人少地多,要是在北京,就连中央首长都没办法堂而皇之的在市中心圈地。不过话又说回来,北京的市中心,又有什么湖光山色可看?

这间房是船室,里面约有一百多平方,象个小仓库,堆着几艘橡皮艇和一个单人木艇。而在码头上,郑溥有一艘并不张扬的小流艇。

两名保镖径直走到房间的最里面,按动墙上一处开关,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楼梯。

叶皖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楼梯又大又宽,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几名保镖当先而行,叶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郑溥和郁宁跟在叶皖身后,神色轻松地跨进楼梯。

下了楼梯,一名保镖打着火机,在墙上一处开关按了一下,顿时,一个巨大的地下靶场呈现在叶皖面前。

叶皖下楼前,目测地下室离地面至少有20米,算算方位,竟然在湖底!

沉闷的机器声嗡嗡直响,源源不断的把空气送进,同时抽湿机也在工作,地下室并不闷,但是却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长约60米,宽约30米的地下室,尽头排着六个靶位,一名保镖从一间房内推出一辆小车,车上摆了四五把步枪和十几把手枪,五种口径的子弹,整整齐齐地放在五个盒子里,叶皖粗粗扫了一眼,没有中国产的枪,全部是美产、以色列产,还有少量俄产的枪。但是型号很乱,而且良莠不齐,似乎管理这个地下靶场的人,并不太懂枪。

郑溥取下一个消声耳塞,戴在郁宁耳边,无声地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指了指面前的枪。郁宁吐出小舌头,笑嘻嘻地摇了摇头。郑溥也不勉强,抓起一把美产伯莱塔手枪,拉开枪栓看了看,出乎意料的朝叶皖扔了过去。

“玩过吗?”

叶皖点了点头,抓起一个空弹匣,开始往里面压子弹。

叶皖要表现出较高的射击和格斗水准,又不能高得太多。同时还要避免露出特种兵的专业水准,这番做作并不轻松。

压上子弹后,叶皖戴上消音耳塞,回头看了看郑溥,见他已经戴上,拿着只望远镜,搂着郁宁坐在一边。

看见叶皖回头,郑溥笑了笑,伸出大拇指。

叶皖沉下心来,转过头看着50米外的靶位。

50米移动靶,叶皖被武光辉蹂躏许久,固定靶是在夜晚打香头,叶皖现在随时能打98环以上,但是叶皖并不能这么做。

叶皖稳稳地控制着射击节奏和精度,不疾不徐地打完十发子弹。摘下耳塞,正好电子报靶声传来:“92环!”

郑溥轻轻地鼓掌,郁宁也吃惊地看着面前凶神恶煞般的叶皖,她想不到叶皖的枪法会比郑溥还要好。在她的心中,郑溥是无所不能的,同时也是最好的!

“OK!老虎,你让我吃惊了。其他的枪,你还愿意玩吗?”

“可以,老板。”叶皖又挑出两把手枪和两把步枪,同样打出了90环以上的水平。

这样不经过试枪,就直接能打到90环以上,在民间可以说是枪神了,而在警方和军界,这样的人绝对可以进快速反应部队或海军突击队。郑溥一时之间,甚至以为叶皖受过军训,但是却根本看不出叶皖有一丝军人的味道。

郑溥把怀疑的目光转向另一名保镖,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安下心来。

那名保镖,就是澳大利亚“海军突击队”的一名特种兵,退役后进入公司,一直追随自己,做贴身保镖。他见多识广,而且各国的特种兵都会有一种超越常人的凌厉气质,这些东西是无法掩盖的。

叶皖如果一开始就说自己是特种兵,郑溥自然可以接受。但是现在叶皖绝对不能暴露,好在他的太极玄门心法已经大成,整个人英华内敛,已经到了返朴归真的地步,整个人看起来除了有股子蠢力气,其他方面别无所长。

郑溥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老虎,你接受过训练吗?”

叶皖点了点头:“我在中国时,我们老板每年都会组织我们去地下靶场打枪,我也特别喜欢打。”

话不能说多,按照王泰虎的性格,叶皖只能半遮半掩,只要时时忠心,不怕郑溥不露马脚,找到郑德龙,弄回去就是首功一件。

郑溥也不欲多追究,却指着另一名保镖说道:“道格拉斯,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老虎的水平吗?今天大家兴致高,索性你们打一局,赢了有赏,输了…要罚酒!”

室内的三名保镖,包括叶皖都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声音回荡在宽阔的地下空间,显得有点怪异。

道格拉斯也不客气,脱下外套丢在地上,双手一握,捏得指关节“喀喀”作响,两只眼睛突然凌厉起来,双脚轻轻颠着小步,望着叶皖。

不打,还真无法立威!叶皖也不脱衣服,立了个无极桩,双掌一分,气势顿时雄浑起来,象大江大河般挤压过去。

郑溥眼里露出一丝讶异之色,他是识货之人,一见之下,就知道叶皖功夫深不可测,似乎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多。

道格拉斯岂能感受不到?小腿一绷,整个人冲了上去,借助惯性,腰部重重一扭,一记摆拳朝叶皖面门打来。

叶皖既然存心要靠两只拳头打出自己的尊严和地位,就不欲使出巧招,当下大喝一声,迈步向前,宽大的手掌一晃,抓住道格拉斯的拳头,左脚提起,闪电般踹向道格拉斯的膝盖。

“咚”的一声,道格拉斯一下跪在叶皖面前,叶皖不待他反应过来,扭腰一记扫踢,将他直接扫进靶道。

一招制敌!如果说刚才叶皖表现出来的高超的射击能力让郑溥惊奇,那么现在叶皖强悍的近身格斗,就让郑溥感到惊喜了!

没想到,金锚夜总会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位高手!郑溥狠不得把被自己抽得满口牙掉了一半的贾森喊来,重重的亲他几口。

郑溥拉着看得目瞪口呆的郁宁站了起来,指着叶皖,激动不已地说道:“会空手夺刀吗?”

我靠!叶皖郁闷地点了点头,这明显是加试嘛!已经打了100分,非得再出个20分的加试题,不接还不行!

受到严重羞侮的道格拉斯,恨恨地拔出随身带着的刀,反手握住,站在叶皖对面五米左右,死死地盯着他。

叶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把FallKnivenG1战术双刃刀,名叫“地狱犬”,并且从他持刀姿势已经看出他是一种特种兵。

徒手夺刀根本不象一般小说中写的那么轻松,在面对一名持刀的专业人士时,更是危险到极点。叶皖看出来,这次比试,郑溥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鲨鱼的理论就是只要最强的。

叶皖不敢托大,从上衣上撕下一块,缠在右掌上,深深吸了口气,摆出个防御姿势,这才招了招手,表示可以了。

道格拉斯稳稳地持着刀,小步冲了过来,左手呈防御状态,右手突然加速,刀锋直刺叶皖胸口。

叶皖身子一侧,伸掌在刀背一推,脚下同时伸绊,道格拉斯一刀刺空,踉踉跄跄前冲几步,老脸一红,转过身来。

“Hurry!”叶皖懒洋洋地看着道格拉斯,这一句话果然彻底激怒了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怒吼一声,改为双手持刀,象日本人一样握着刀直刺过来,并且会有劈的后招,刀光闪闪,顿时杀气纵横。

郁宁惊呼一声,抓紧了郑溥的手,小嘴张得圆圆的。

叶皖眼睛一亮,间不容发间脚一下滑,躲开致命一刀,左手一抄,托住了道格拉斯的手肘,右手捏紧狭长的刀锋,一提一纵,一招妙到巅峰的“云手”被叶皖使得宛如行云流水,身子转了一圈,道格拉斯在外围被叶皖带得脚步发飘,却依然不肯松手。

叶皖嘴角露出邪气古怪的笑,一闪即逝,猛的身子一停,一招“高吊马”将道格拉斯踢得半边身子飞上了空中,手肘和刀却被叶皖死死抓住,道格拉斯想借势把刀刺进去,却哪里能动得了分毫?

一口血还未喷出,叶皖跟上两掌拍在道格拉斯胸口,肘部一顶,撞在他的肩井穴上。道格拉斯再也坚持不住,刀一松手,叶皖已经松开他的手肘,屈指对着刀柄一弹,右手下抹拉住道格拉斯的右手,发力一抖将他远远抛出。

众人只见刀光一动,叶皖双指挟着“地狱犬”回到郑溥身边,恭恭敬敬地说道:“老板,刀夺来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三 两两相望(1) 郁宁的朋友Night其实就住在郑溥家的湖对岸,如果坐游艇过去,大概只要半个小时。但是郁宁从来都是开车去。所以叶皖开着郁宁的乳白色奔驰跑车,绕过联邦桥,一路风光旖旎,景色优美,而且有美女相伴,倒也不觉乏味。

“老虎,你看,喷泉!”郁宁坐在副驾驶,突然高兴的大叫起来。

叶皖转过头看去,果然在格里芬湖正中,突然喷出一股高达百米的喷泉,由于喷射口在湖下,所以倒有点象鲸鱼喷水的感觉。

“有意思。”叶皖点了点头。

“什么叫有意思?”郁宁瞪着大眼睛,看着叶皖,一眼可惜的表情,似乎很为象叶皖这样厮杀汉不懂风情而感到遗憾。

不过现在郁宁已经不怎么怕叶皖了,虽然他长象凶恶,看惯了倒也不觉得怕人。

“你知道不知道,喷射式喷泉是堪培拉的特色景观之一!我每次看到都特别高兴。”

叶皖肚内暗笑,不过是个喷水而已,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吗?就算是200米高,不过是水压大而已。

看着叶皖面无表情,郁宁郁闷地翻了翻白眼,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喀喳喀喳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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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巧克力,郁宁闷气稍解,看了看叶皖,突然“噗哧”一笑,叶皖转头看了一眼。

“老虎,你今年多大?”

“28。”

“唉呀,比我大2岁!”郁宁见叶皖不搭腔,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又问道:“老虎,你有女朋友吗?”

叶皖的脸抽了一下,摇了摇头,伸手从前台拿起墨镜戴上,表示懒得听白痴话。

偏偏郁宁不依不饶,好容易找个能说中国话的保镖,还不得起劲折磨,眼珠子转了几转,直起身子,凑近叶皖,用极具诱惑力的口气问道:“老虎,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郁小姐,我正在开车,请不要干扰我的正常工作。”

“神经病!”郁宁怏怏地坐回座位,又掏出一块口香糖咬得咬牙切齿。

过了联邦桥,郁宁指着路,很快的拐到了湖滨路。

面前是大片大片的草坪,规划得整整齐齐,一幢幢造型各异的别墅星罗棋布,散落其间。草花绿树、芳草萋萋,面对无边盈盈湖水,叶皖心中暗赞起来。这么好的居住环境,能够住上几天,确实很幸福。

奔驰驶近一幢浅绿色的别墅,叶皖将车停在车道上的停车位,郁宁说了句:“跟我来。”然后就迫不急待地冲了上去。

两名别墅工人认识郁宁,早打开了门。

叶皖跟在郁宁身后,迈进大门,突然身子一震。

一曲流水般的钢琴曲叮叮淙淙,从二楼流了下来,那清泉般的音乐,正是叶皖念念不忘的《两两相忘》。

顿时,回忆象潮水一样涌来,叶皖站在庭中,面无表情地枯立,心里却早已掀起了狂风暴雨。

“《两两相望》,两个人对看么?”

“是忘记的‘忘’啦,笨蛋!”

“宝剑儿,你真好,我们一辈子都要相望,不要忘记。”

……

“先生,先生。”

叶皖回过神来,一名工人含笑请叶皖上楼。

“谢谢!”

叶皖幸亏戴着墨镜,才没有惹出事,匆匆走上楼,在拐角摘下墨镜,迅速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情绪,迈进走廊。

郁宁正趴在一个大窗口前看着里面,听见叶皖的脚步后,回过头伸出食指压在唇下,轻轻地“嘘”了一声。

叶皖蹑手蹑脚走近,伸头看去,偌大的一间体操房内,墙角的激光音响正放着《两两相忘》的曲子,张剑乌黑柔顺的一头长发挽成了一个髻,一枝青玉簪斜斜插入云鬓。穿着一身青色薄绒的练功服,正坐在练功毯上,双腿分开,盈盈一握的柔腰弯在一侧,上半身紧贴在大腿上,整个人恬静象一汪湖水,洁白的颈项象天鹅一样,长长的,细细的。早晨的秋阳照在她的身上,圣洁得象天使一般。叶皖突然浑身颤抖起来。

叶皖怕自己看见张剑的脸会忍不住,转过了身,默默地走到另一侧,从口袋里摸出烟来。

“不许抽烟!”郁宁小跳一步,揪下叶皖叨在嘴上的烟,伸手将他又拉回窗边。

张剑慢慢的抬起头,双腿慢慢并拢,完美的胸型和那张叶皖魂牵梦萦,却依然绝美的脸,让叶皖一见之下,眼泪差点又要流了出来,咬着牙闭上了眼。

“宁宁,你来啦。”张剑轻轻一笑,招了招手:“进来吧。”

“咯咯,宝剑儿,我想你喽。对了,宝剑儿,我带了个朋友来,你不介意吧?”

“郑溥?”

“当然不是啦。”

说话间,张剑已经打开门,看见叶皖轻呼一声,似乎感觉有点失礼,勉强一笑道:“对不起,请稍候。”

郁宁早搂着张剑嘻嘻哈哈的进了休息室,张剑虽然和郁宁极熟,却也不大习惯当着她的面换衣服,红着脸要推她出门,郁宁嘻嘻一笑道:“宝剑儿,你男人不要你了,我要你,你还嫌弃啊?”

张剑面色一黯,转过身默默地脱下练功服,换上衣服,说道:“郁宁,今天我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会儿。”

“对不起啦,宝剑儿,我下次不说了。”郁宁吐了吐舌头,无奈地搂着张剑道歉。

郁宁知道,张剑的男朋友,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皖,是她心中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说一句难听的话,即使是多年的好友,开一句玩笑就要翻脸,不由得又是为张剑感到难过,又觉得特别的不平。看着张剑姣美的身子,郁宁腆着脸在张剑胸前捏了一把,啧啧赞道:“这么水灵,你怎么保养的啊?你那个英雄般的天神,最最伟大的男朋友,可真幸福死了!”

“什么嘛,别乱说!”张剑心情稍好,也不再计较郁宁说叶皖的坏话,扣上扣子,搂着郁宁问道:“郁宁,那人谁呀?”

“郑溥的保镖。”

“啊?”

张剑吓了一跳,郁宁带保镖来,从来都是让他们在外面等,一直到郁宁玩到下午,才会出门坐车回去。

“你以前不是从没带保镖过来的吗?那个保镖,长得好吓人…”

“没什么啦,宝剑儿,我告诉你,那个保镖是中国人,以前在赌场,好象杀人了,跑出来的,功夫很好的。郑溥告诉我,他的功夫在所有保镖中最厉害,打枪也准,哎呀我不说了,你要不喜欢他,我就叫他出去等。”

“算了,既然来了,就不好再撵人家了。”张剑淡淡说道,推门而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四 两两相望(2) 叶皖坐在楼下,如坐针毡。捧着一杯早已干了茶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思念了那么久,想了好几年。突出其来的见面,却无法把她搂在怀里肆意爱怜。叶皖苦笑着站起身,自行添了杯水。

郁宁每个月会和张剑见一两面。两个女孩认识,其实是张剑大学毕业时在北京舞蹈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现代舞,两人就是在那时候相识并成为好朋友。

张剑初到堪培拉,人生地不熟,她的母亲罗茗就带着张剑参加华人圈内举办的各种活动,看见了郁宁,这才重新联系上。

郁宁比张剑早来一年,两人上街,总是郁宁领着她乱逛。而无论郁宁怎么玩,张剑始终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在郁宁眼中,张剑实在是有点相思成疾了。

郁宁承认,照片中的叶皖确实很帅,但想像不出他怎么能够使张剑几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对他的忠贞和深爱。

“唉,宝剑儿,有的话我真怕你听不进,但是不说,我又觉得对不起你。”

“有什么就说啊,我都习惯了。”张剑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剪着插花,温婉地笑着。

“我家郑溥,别看他现在宠我,要是我不在他身边,估计不要两年,他就能养一个小狐狸精代替我。”

张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很坚定:“他不会,我知道还有女孩喜欢他。但是即使他爱着别人,我也知道,我在他心里,藏的最深。”

郁宁实在是不能认同张剑的痴情话,却也不敢再辨驳,怕引起张剑的反感。其实两个女孩这两年来聊天无数,郁宁早就知道了叶皖的一点一滴,也曾经为叶皖而感动,也幻想过有叶皖这样一个英雄般的男友。但是张剑离开中国,叶皖却不追来,这至少说明张剑不是叶皖心中最爱的女人。

郁宁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也经常劝张剑多出去走走,多参加活动,至于郁宁想为张剑牵红线的心思,是提也不敢提,只希望能够慢慢改变张剑。

郁宁望着宁静而又绝美的张剑,正细心地剪着一株鹤望兰,放下手中的素描,轻轻走上前。“宝剑儿,你的头发真好,又柔又顺。你看,我的头发都分叉了。”

张剑掩嘴而笑:“那是你做头发太多了,染了洗,洗了又染,头发哪有这么多营养啊!”

“对哦,宝剑儿,下午陪我去做头发好不好?”

“不好,我妈回国去了,我要看家。”

“看什么家,你家保姆、佣人都是死的啊?”

张剑不说话,只是摇头微笑,郁宁一气之下,搂着张剑,将她推到在床上,伸手挠着她的腋窝。

“咯咯咯…”张剑没一会儿就求饶了:“郁宁,好宁宁,饶了我吧,我下午陪你就是。”

“嘻嘻,这样才对嘛,成天的家里不出门,自己会被憋坏的。”郁宁得意洋洋地松开手,叹了口气道:“宝剑儿,你为什么总是听这首歌呢?”

“因为,他说过,要和我《两两相望》,永不忘记。”

“切,男人的话…好啦宝剑儿,我不是说你男朋友就是了,我知道你家叶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过我真的觉得,你要真想他,就应该回去找他。”

张剑美丽的大眼睛里迅速的起了一层雾,,偏着头艰难地说了一句:“我,我不想找他。”

那种骨子里的忧伤,竟然一瞬间让郁宁都感到我见犹怜。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皖不得不摘下墨镜,否则就是对主人的不敬了。

张剑总觉得叶皖有点熟,却想不出熟的理由,何况两人身份不同,也不方便相询,只得和郁宁随意的聊着天。

叶皖更不敢看张剑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吃了两碗饭后,站了起来说道:“郁小姐,Night小姐,请慢用。”

“咦,老虎,你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嗓子有点疼。”叶皖丢下一句话,快速离开餐厅。

张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叶皖。

“郁宁,你的保镖平时说话不是这样子的吗?”

“啊,我也不太清楚,我和他平时哪有说话。不过今天似乎有点怪。”

“哦。”张剑低头慢慢地喝着汤。倒是郁宁看了半天,大惊小叫起来:“宝剑儿,你不会…”

“乱说!”张剑又气又羞,丢了个白眼过去。

“嘻嘻,我根本就是乱说。那个老虎人长得好凶,金锚夜总会的贾森说他要是不混黑社会,就白瞎了那张脸,这话我听到后都笑死了。”

张剑默默把郁宁的话在头脑里过了一遍,莞尔一笑,风情无限。

叶皖看着电视,一颗心却被张剑牵住,忽上忽下,飘飘荡荡,不知道是喜是悲。

张剑和郁宁跑上楼,各换了一套运动装,背着双肩包,俨然一幅背包族的样子。两个女孩站到叶皖面前时,竟然同样青春靓丽。

七分裤,短打扮,清清爽爽的张剑让叶皖眼前一亮,忙低了头默不作声。

“老虎,送我们去圣克拉拉沙龙,我和宝剑儿去做头发。”

“好的。”叶皖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喂,郁宁,他叫老虎吗?”背后传来张剑低声的询问。

“嗯,他叫王泰虎,不过我们都喊他老虎。”

“哦。”

圣克拉拉沙龙同样坐落在风景优美的格里森湖畔,不过离张剑家有10公里以上,叶皖开着车,在郁宁一路指引下,顺顺当当地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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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抬腕看了看表,才下午一点。以前陪小满和田唱唱做头发有过心得,没两三个小时根本别想好,这还是有预约的情况下。

三人进门后,预约好的发型设计师将两个女孩引到门口靠近过道,刚刚要请两人坐下,叶皖走过来伸手挡住了:“对不起,你们不能坐在这里。”

“啊,为什么啊?”郁宁瞪着眼睛,一头雾水,设计师同样不明所以。

叶皖指了指角落的两个空椅,也不想多解释,说道:“你们坐到那边去。”

设计师忍住不快,看了叶皖一眼,说道:“对不起,那是其他设计师的位置,我无权…”

“那就换设计师!”叶皖冷冷地盯着设计师的眼,根本不容拒绝。

沙龙经理听见这边发生争执,过来问了几句,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做主调了位置。设计师虽然不满,却有点怕叶皖,带着一肚子气将两个女孩引到角落。

两个女孩坐在大大的美容椅上开始聊天,叶皖扫了一眼周围环境,搬了把椅子大刺刺地坐在两个身前,设计师看着叶皖挡着过道,气得面色发青,但是看着叶皖那张几乎写着“黑社会”三个字的一张脸,哪里敢吱声。

“老虎真怪,以前我在这里,随便坐哪里保镖都不会管的。”郁宁小声地嘟囔着,斜着眼看着正在翻着杂志的叶皖,虽然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叶皖是为自己安全考虑,却仍然不习惯他的态度。

“好啦,做你的头发吧,我的头发不要烫,洗一洗就可以了。”

“宝剑儿,你一会儿做个面部护理吧。”

“嗯。”张剑闭上了眼,在设计师的帮助下仰面躺倒在美容椅上。

两名设计师轻手轻脚地忙着,郁宁身上搭了条薄毯,慢慢的睡着了。张剑洗完了头发,开始做面部护理,设计师轻轻一推张剑的背,在张剑的头下垫了块干毛巾,张剑侧过身来,正好看见叶皖挺直的背,不禁心里一动。

他的背,我在哪里见过,好熟啊!

张剑努力地欠起身子,偷偷地看着叶皖的侧面。

那张脸,张剑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但是总觉得特别古怪,那种古怪,不仅强烈,而且亲切。

“小姐,请躺好。”

张剑微微叹了口气,躺下身子。

张剑偷看叶皖的时候,叶皖早就察觉了,当时自己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又怕她认出来,又想她认出来,最好立刻扑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直到张剑重新躺下,叶皖这才放松下来,摸着被手枪咯得发痛的腋窝,偷偷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是沙龙人最少的时候。一名肥大的妇人趴在美容椅,睡得正酣,设计轻手轻脚地在盘着她的头发,另一名中年女子正襟危坐,戴着一副眼镜在翻着杂志,身后的设计师拿着梳子,一遍遍的梳着她的头发,右手手指间套着两把剪刀,指如翻花似的飞快地剪着她的头发,每一剪下刀没超过2毫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五 两两相望(3) 亚克拉拉沙龙是堪培拉最高档的美容美发沙龙,装修极尽奢华,临街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格里森湖,光照景色均是极佳,两扇落地窗上挂着浅黄色的百页窗,漫射的阳光从百页窗内透过来,照得整个沙龙内一片温暖惬意。

一个亚籍的年青人,手里抱着一个装满面包的纸袋,慢慢地走过沙龙,扫了一眼奔驰车。叶皖抬头看时,亚籍男子已经消失在街道中。

过了几分钟,另一名亚籍男子拖着一只皮箱,轰隆隆地走了过来,敲了敲沙龙的门。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经理快步走到门口,小声问道。

“对不起,我想问一问,堪培拉车站怎么走?”

经理礼貌地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的路牌说道:“从这里往前走,过了阿德莱德街,到了堪培拉大街,在东面就是堪培拉火车站。你看,那边有地图。”

“谢谢!”亚籍男子点了点头,又拖着行李箱轰隆隆地走远。

叶皖的眼睛已经聚成针芒大小,他看到亚籍男子根本没有在听经理说话,而是在观察着室内情形。联想到郑溥最近的所作所为,叶皖突然跳了起来。

“快起来!”紧急之下,叶皖也顾不上避嫌,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孩推醒,低声道:“有危险,你们快穿上鞋。”

“怎么啦?”郁宁揉着眼睛,还未清醒。

“闭嘴。”叶皖面色有点难看,他已经看见有两辆车开了过来。从地上拾起郁宁的鞋,套在郁宁的脚上,又去捏张剑的脚,张剑脚一缩,正要说话,叶皖恶狠狠的重新抓住了张剑的脚,套上了鞋。

“有没有后门?”叶皖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看着两个仍然在发愣的女孩,忍不住骂道:“妈的,快系上鞋带。”

两个女孩委屈地对看一眼,手上倒也没慢,飞快地系紧了鞋带。

设计师看到叶皖掏出手枪,早已吓得躲在一边,叶皖扯着两个女孩往里走,手枪顶在设计师的脑袋上吼了起来:“有没有后门?”

“别杀我,天呐!”设计师尖叫起来,立刻引发了整个沙龙的骚乱,其他的顾客和设计师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经理颤抖着想扑过去,又不敢。

“我知道,我知道。”郁宁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叶皖的胳膊。

“轰!”的一声,一辆轿车直接撞门而入,两名歹徒刚刚抬起枪,就被叶皖两个点射爆了头。随即一个凶狠的前扑,将两个女孩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身下。

“嗒嗒嗒…”一梭子弹射在地上,叶皖侧身开了两枪,将司机和另一名歹徒击毙。

“你们快起来,往前跑,不要停。”

“叶皖!”张剑哭了起来,死死搂着叶皖的腰,再也不肯松手。

从叶皖忘记了变声骂出“有没有后门”这句话时,张剑就认出来了,面前长像凶狠的男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叶皖。

“妈的,我是老虎!”叶皖狠下心,大骂起来:“老子不是叶皖,你们快走!”

郁宁扯着大哭不止的张剑跑过过道,拉开了后门,跑了出去。

叶皖紧随其后,第二辆车上的四个人全部下了车,手里清一色拎着AK47,绕过前面的车,快速围了过来。

即使后门没埋伏,这次也凶多吉少。

叶皖开了两枪,没有击中目标,随即跟着两个女孩往前跑。

这是一条单行道,左边是一溜楼房,右边是一条引自格里森湖的一条小河。

一个女孩在前面扯,一个女孩一边哭一边回头在看,速度哪里能快得了?叶皖看着追兵将至,恨不得将两个女孩扛在肩膀上跑。三两步追上后,叶皖大骂起来:“你们要死就跳河,别跑得跟跳舞似的!”

“叶皖,老公,你不认识我啦?”

“我不认识你!”叶皖猛地一推张剑,转过身来,迅速从怀中掏出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满面泪光。

“Night,快跑啊!”郁宁扯着张剑大叫起来。

四名歹徒冲了上来,AK47的枪管里吐出死亡的火焰,叶皖一个侧扑,滚进一个电话亭后,还未起身,电话亭的玻璃已经被轰成碎渣,落了叶皖满头满面。

叶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被划了多少个口子,艰难地伸出手盲射了几枪,听着脚步渐近,顾不上回头看两个女孩,单手脱下外衣,抓起一把玻璃渣兜住,朝右前方远远掷出,双腿发力,向左前方扑了出去。

衣服被打得稀烂,叶皖抓住了瞬间即逝的机会,连开三枪,两名歹徒胸口冒出血花,扑倒在地。

“嗒嗒嗒…”一梭子弹追身而至,叶皖右臂一痛,手枪差点掉在地上,迅速滚到一幢楼的墙角。

右臂被贯穿,叶皖枪交左手,盲射了两枪,迅速撕下衬衫,在嘴的帮助下草草裹住伤口。右手无法射击,只有用左手。

叶皖看着两个女孩跑得够远,但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左手攥紧了手中的枪,默默数了三声,整个人象箭一样射了出去。

人在空中,刚刚锁定目标,叶皖已经连中两枪,象一条装满泥土的麻袋落在地上。有高手!

我不能,我不能死!叶皖浑身是血,也不知道两枪打在什么地方,只要能动,就代表没有击中心脏。叶皖拼尽全力打了个滚,透过沾上血的眼睛,看着赤红色的对手举起了枪。

“啪、啪!”叶皖抢先发言,两枪穿过一名歹徒的脑袋,看着歹徒倒下,叶皖迅速跳了起来,一头扎进河里。

眼角余光中,叶皖看见了最后一个歹徒,也就是那名高手,子弹象一条线追了过来。

但是,他迟了半步,叶皖跑的是一个小小的弧线,所有的子弹都偏了一点点。

叶皖在空中费力地转过身子,双手持枪,一发子弹精准地射进追来的歹徒额头。

正中!像第三只眼,可惜大了点…叶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手一松,枪落在河里,然后是一声巨响,叶皖沉入了河底。

这条无名的小河,冒出一大股血泡,然后又渐渐的消失。在午后阳光下,依然闪闪发亮,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岸上,近百米的小路上,躺着四具尸体。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六 自救和获救 叶皖在拼命时,没想过能活。但是在可以求生时,却从来不会放弃!

深厚的玄门心法救了叶皖,在河底的叶皖自动晋入胎息状态,并没有被淹死。他被水流冲到湖畔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几乎油尽灯枯的叶皖渐渐的醒了,除了刺骨的寒冷,还有因失血和受伤而造成的极度虚弱。

费了两个小时,叶皖爬上了15米高的防波堤,躺在堤岸上,舌尖抵着上腭,慢慢地调息,他知道这一次受伤比缅甸那次不会轻,如果睡着了可能就真的醒不来。

宝剑儿,宝剑儿!叶皖失神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南半球秋夜的星空,身体里慢慢聚焦着力量。

我爱你,宝剑儿,我爱你!

我要活下来,我要为你活下来,我要带你走,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叶皖口不能言,心里却在默默的坚守着最后的防线,与死神做斗争。

渐渐的,叶皖感觉身体暖了起来,四肢也有了点力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象条野狗似的走在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儿?我不认识,呵呵,宝剑儿一定认识,她都住在这三年了。

整条街都没有人,远远的地方有一处灯火,叶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那里。

能不能?宝剑儿,你说我能,我就一定能!我会走过去,然后打电话给荷来坞…呵呵,宝剑儿,你要认识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他很有趣,是个大胖子,而且是个打字超快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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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的妹妹,叫玛丽莲,很漂亮,不过没有你漂亮。宝剑儿,你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孩!

“金斯顿”咖啡馆的老板都准备打烊了,客人全部走光了,服务生也下了班,里面收拾好了,外面还有两把椅子没收,刚刚走出来,却惊奇地看见远处摇摇晃晃跑过来一个人。

本来以为他是喝醉了酒,近了才发现,这个亚籍的男子浑身都是湿的,应该是从湖里刚刚爬出来吧?老板第一个反应是这个年青人遭劫了。

“先生,你怎么啦?”

叶皖半躺半靠在咖啡馆的藤椅上,声音低的老板不得不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去听。

“咖啡…一杯,另外…我…要打个电话...”

谢天谢地,他会说英语!老板看了看放在吧台的固定电话,掏出移动电话递了过去。

“你…帮我拨,我不行了,号码是XXXXXXX,找荷来坞…说我在这,要另找个地方,我是叶…”话未说完,叶皖一头栽倒在地。

老板慌得抱起叶皖,想了想又将叶皖平放在地上,按照叶皖说的电话拨了过去。

荷来坞赶到的时候,叶皖已经陷入弥留状态。荷来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幸亏老板有急智,灌了叶皖半碗热牛奶,叶皖喷出一口带血的奶沫,竟然醒了过来,看着荷来坞,笑了笑:“带我去…找不到的地方…治病。”

荷来坞没有相信叶皖的话,他把叶皖带到一家私人诊所,骄傲的掏出警官证后,医生很快为叶皖进行了第一次手术。

其实他还想掏从没用过的手炮,可惜警官证足够唬人,荷来坞不免心里有所遗憾。

电话打给玛丽莲后,玛丽莲和正搂着自己睡觉的秦川答应立刻赶来。

秦川来了之后,荷来坞才知道叶皖受伤的原因。

震怒的郑溥这次没有向警察局通气,连夜对印尼和越南帮进行了清剿式打击,并且撒出人手沿河寻找叶皖,放出话来,即使是尸体,见到都有10万澳元,如果是活的,奖赏则提高到50万澳元。

秦川想报告给郑溥,但是荷来坞严厉地制止了。

“他说过,他要我带他去隐蔽的地方治病!这是他的主意,你最好不要和你的BOSS说!”

秦川不知道叶皖的用意,但是想到荷来坞的警察身份,就再也不敢再提。

澳大利亚的小诊所,挖子弹没难度,但是没有血浆,神仙也没有办法。一名护士推门而出,严峻地说道:“诊所存的血浆全部用光了,荷来坞警官,请你通知医院,陪我一起去取血浆。”

“不行不行不行!”荷来坞摇着大手,没等护士骂出声,突然问道:“护士,他是什么血型?”

“B型。”

“啊哈哈,我也是B型,我的输给他,玛丽莲,我记得你也是。秦,你是什么血型?”

秦川垂头丧气地说道:“O型。”

荷来坞早撸着袖子,眉飞色舞地冲进了取血室。

一个小时后,医生摇着头从手术室里钻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医生,怎么样?”

“很好,伤稳定住了,他死不了。只是血压还很低,需要继续输血。”医生看着黑乎乎的荷来坞,心里一动:“警官先生,你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啊…保安。”

“他中了三颗子弹,右臂和两条腿都中了枪,右臂是贯通伤,左大腿和右小腿的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你和我说过,他走了整整800米?”

“是的,从堤岸到金斯顿酒吧,是800米。”

医生严肃地挺直了身子,咳嗽一声,威严地说道:“警官先生,伤者全身失血高达2600毫升,同时他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至少有五个小时,而且他的双腿都受了枪伤,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认为他可以自己走800米远,到了酒吧然后再求救的吗?”

“呃…”荷来坞立刻闭上了嘴,他实在是想像不出叶皖是怎么能够活下来的。

“可是,可是医生,如果您说不是他走来的,那么他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或许只有上帝才知道。”医生嘟囔着回到办公室。

荷来坞和两人对望一眼,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医生,病人可以移动吗?”

“移动?难道你想他立刻死掉吗?”

“可是如果他不移动,就有可能随时挂掉!”荷来坞这时已经反应过来,叶皖已经不是王泰虎的模样,要被郑溥的人查到,杀身之祸随时会来临。

“对不起,我需要为我的病人负责。”医生冷冷地拒绝。

“医生,我是一名警官,我需要保护我的证人,他必须立刻转移,立刻!”

“转移病人,需要救护车,需要随车护士,还需要准备很多药物。”医生的话软了下来。荷来坞面现喜色,连连点头。

医生调来一辆救护车后,荷来坞委托玛丽莲和秦川把叶皖送到邦巴拉。

“表哥,你不来吗?”

“我随后就来。”荷来坞付出3000多元的费用后,一阵阵肉痛,这个王八蛋,才给我400元的住宿费,可千万别死掉了!要不老子出的钱就没人还了。

看着救护车驶走,荷来坞决心查一查叶皖是不是真的走了800米。

时隔了十几个小时,叶皖一路走来的痕迹早已消失。但是荷来坞却发现了叶皖在烂泥里挣扎的痕迹。

叶皖的皮夹,掉在泥里,荷来坞一眼就认出了叶皖当时掏照片给秦川看时就是这个皮夹。上面的铭牌也好认,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荷来坞把皮夹捡了起来,翻了翻除了叶皖的“王泰虎”身份证、护照和一沓澳元外,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上了岸,荷来坞目测了金斯顿酒吧的距离,确实有800米远,看来老板没说错。

双腿都中了弹,还能走这么远?荷来坞不由得感到心里有一股酸酸的东西,直冲鼻腔。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七 邦巴拉 邦巴拉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一个小镇,人口少,环境优美。虽然经济条件并不佳,但这里聚居的邦巴拉人却算得上热情好客。至少你有钱的话,会受到相当热情的款待,吃住皆佳。这总比在国内一些景区有钱都受气,吃不好住不好要强得多。

叶皖被安置在一处农庄,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肥大的黑脸,洋溢着笑容,正咧着满嘴白牙。

“啊!”叶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坐起来。

“&#×¥%……&¥#@”那人叽哩咕噜说了一段叶皖根本听不懂的话,而后又用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英语说道:“孩子,躺下别动!”大手一按,将叶皖拍到枕头上,紧接着一个长柄木勺伸了过来。

“张嘴!”

叶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一股温热甜甜的东西涌入口腔,费力地咽了下去,辨了辨味道,似乎是麦片之类的东西。

黑脸喂了叶皖吃了小半碗掺了牛奶的燕麦粥后,见叶皖满头大汗,搁下碗哈哈一笑,咚咚咚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拧了把热毛巾,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给叶皖擦起身子来。

叶皖身子虚弱已极,被黑脸如此折腾,翻着白眼弱弱地说了一句:“大叔…”晕了过去。

荷来坞等人把叶皖送到邦巴拉后,一直藏在家里。荷来坞从镇子上请来医生,经过细心调养,叶皖的伤慢慢收了口,人也渐渐恢复过来。等叶皖神清志明、身体大好的时候,又过了两个星期。

这一天叶皖醒来,竟然没有看见黑脸,不禁大喜。多少次他在梦里都被黑脸的一双大手折磨得死去活来,从额头到脚肢,不知道被他擦了多少遍,身子倒干净了,人却被搓得几乎脱了两层皮。

叶皖右臂和双腿的伤口已经愈合,自我感觉身体复原情况良好,烧早退了,腿上也有了力气,便想下地走走。

刚刚坐起身子,门一撞,荷来坞来着一股风冲了进来。

“天呐,叶,你怎么起来了?”

叶皖勉强笑了笑:“荷来坞。”

“叶,你需要休息,快躺下吧。”

叶皖咬着牙推开荷来坞伸过来的大手,用尽全力说道:“我要下来,我需要运动!”

“真的?你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

“嗨,叶,你不要动,我去喊我奶奶来看一看。”

荷来坞旋风般冲了出去,门外立刻响起荷来坞的声音,不过说的话叶皖一句也听不懂。

“奶奶?”叶皖头脑有点短路。

没一会儿,黑脸和荷来坞并肩冲了进来,两人均是又肥又高,撞得门框一抖。黑脸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叶皖听不懂的话,脸上却是喜气洋洋。

“荷来坞,这是我奶奶安琪儿,这段时间都是她照料你的。”

叶皖红着脸看着安琪儿,实在是窘的无话可说,楞了半天,用英语问候道:“奶奶,谢谢你!”

“哈哈!”安琪儿兴奋地搓着围裙,一张大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粗大的胳膊伸过来托在叶皖腋下,另一只伸进被窝,直接就把叶皖的两条腿抄了出来。

“娃娃,伤口好了!我安琪儿侍候人的能耐,可是谁也比不了!”

“奶奶,我饿了!”

安琪儿看了荷来坞一眼,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象只老母鸡似的“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图图,奶奶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你想和中国的朋友说话,奶奶也不稀罕听!”

安琪儿“咚”的站了起来,抱住叶皖的脑袋,重重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小羊羔儿,奶奶给你们做饭去!”

地板一阵颤抖,安琪儿象台拖拉机轰鸣着出了门。叶皖楞楞地看着门外,迟疑地问道:“荷来坞,你确信这是你奶奶,而不是你爷爷?”

“我爷爷死了有11年了!”荷来坞扶着叶皖穿上鞋下了地,搀着他慢慢的出了门。

这处农庄,是荷来坞的爷爷在50年前来到澳大利亚时置办的,当时按照法律规定,种满5年后,农庄及附属的农田归私人所有。这一套还是和美国当初开发西部时学的。这些国家能够做到政策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变,不得不说,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平等是强国的定海神针。

叶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远处的农田,不禁心旷神怡起来。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秋日的阳光洒在广阔的田野上,远处的苜蓿和燕麦田已经丰收在望,沉甸甸的秋实压得燕麦弯下了腰,秋风吹过,金黄色的麦穗划过一道道金色的波浪,惹人心醉。

几辆收割机正在一片燕麦田中作业,轰隆隆的机器声随风传来,倒也是一幅机械化农业的美景。

叶皖坐在一株遮天蔽日的橡树下,听着啁啁鸟鸣,看着明媚而又充实的秋景,还真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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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来坞,外面情况怎么样?”

“没怎么样,郑溥找不到你,发疯似的把印尼人和越南人全部赶出了堪培拉。其实堪培拉的黑道势力并不强,澳大利亚的黑社会集中在悉尼。这里的黑社会,更多的是以正面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偶尔会有一点争斗,但绝对没有这次动静大。”

“他的女人差点被杀掉,忠心耿耿的保镖下落不明,郑溥闹得过份了。堪培拉警方无法交待,只得抓了十几个华帮的人,郑溥也没有去保,大概是双方形成了默契。”

叶皖点了点头,想开口问张剑的情况,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提。虽然对荷来坞不需要隐瞒,但是现在却不是时机。

在心里叹息一声,叶皖随手拔掉脚边的一株蒲公英,吹了口气,看着蒲公英的种子飘飘荡荡,幸福的飞向远方,心情也好了一点。

“荷来坞,这次我受伤,如果没有你和你的奶奶,我一定会死。谢谢你!”叶皖凝视着荷来坞,目光中充满感激之情。

“啊,哈哈,没必要!叶,你记得欠我一个情就好,还有,你的医疗费,我可没有钱支付。”

叶皖看着荷来坞脸上的表情,欠起身子,轻轻抱了抱荷来坞。

“荷来坞,这次你帮助我完成任务,我一定要邀请你和你的奶奶去中国,看一看万里长城。”

“哇呜,我还要看看龙,听说龙是中国的Tu-Teng?”

“没错,龙是中国的图腾,不过你可以看到很多的龙,但是它们都在存在画中和雕塑里,就像…上帝一样。”

荷来坞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荷来坞,我听你奶奶和你交谈,说的话我听不懂,是这里的方言吗?”

“是不是这样?Xie-nia-Da-da-aiii?”荷来坞说了一句,哈哈笑了起来:“这是卡万戈部族语言。我小的时候奶奶教我的。”

“卡万戈?”

“哦,忘了告诉你,我爷爷奶奶是从西南非洲移民过来的。他们在当地,属‘卡万戈部族’,有自己的语言,不过没有文字。我奶奶认为我不能忘本,所以在我小的时候就教了我。”荷来坞夸张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满意还是觉得命薄。

“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是‘你是我们的朋友吗?’的意思。”

“Xie-nia-Da-da-aiii。”叶皖轻声重复了一遍,微笑着问道:“我要回答,我是你们的朋友,怎么说?”

“Tu-nia-Fa-Dav-aiii。怎么,你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不过没有事的时候,学一学倒是可以。”

晚饭的时候,叶皖又和荷来坞谈了以后的行动方案。两人商定,由秦川出面,把自己的消息捅给郑溥,对于迟了这么久才报告,两人研究出的一个解释是:秦川原先不知道自己的女友玛丽莲救了叶皖。但是在此之前,叶皖需要完成易容。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八 郑溥来访 第二天,荷来坞开着车,把叶皖秘密送到堪培拉的中国大使馆。

叶皖需要直接向副总理办公室汇报工作进展,并且要和八处取得联系,另外,还需要寻求中国大使馆的帮助。

先是向副总理办公室主任邱智民简单汇报了工作,并请求指示,邱智民倒没什么指示,只是吩咐叶皖要小心,注意安全,动作不要太快。

收了线后,叶皖和八处取得联系,接电话的是臭球,听到叶皖的声音,高兴的大呼小叫,没等叶皖同意,直接接通了其他几个人的语聊。

听着远在万里之外的战友的声音,叶皖深深的体会到“祖国”在心中的份量,一时心情澎湃不能自已。

李非属八处编外人员,早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一时在等候叶皖召唤,这次听到叶皖的声音,激动得抢麦大嚷:“头儿,我什么时候能来呀,事都忙完啦,正急得无聊呢。”

“是啊是啊,我们也都没事做了,流氓吐和油子天天都去赛车骗人家钱,把你的迈巴赫都当成了赌具了。”

“滚蛋,每次都请你吃饭还敢打小报告?要不你吐出来先?”

“臭臭,油子欺负我,头儿帮我!”

菠萝蜜心里着实也关心着叶皖,其实整个八处,谁都一样。就连一向被流氓吐和油子,包括现在的李非欺负的臭臭,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叶皖哭诉:“头儿,我好想你,你不在,他们天天都不给我吃饱,我好饿…”

这头苏敏和胡拥军忍俊不禁,听了半天,胡拥军插嘴了:“好了好了,头儿来是说正事的,尽整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叶皖在这边孤力无援,事实上非常需要人手,但是与荷来坞一席话,却让他想到了儿子和侄子都死在自己手里的管伟国。

这个家伙被自己逼到山穷水尽,已经没有后路,可能也没有了希望,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应该是报仇!想到这里,叶皖担心起万里之遥的小满和田唱唱来。

决定由李非带队,领着黄朝能手下的特警,对小满和田唱唱进行保护,八处的人,尤其是李非很快的想通了关键。

“放心吧,等你回来,一定把两个小妞毫发无损地交到你手里!”

打完电话,叶皖心情好多了,舒出一口气,出了保密室。

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一等武官何训鲁,级别和叶皖平级。但是叶皖有副总理办公室的身份,所以可以直接调用。

“何武官,我需要以下东西。”叶皖掏出一张表单,何训鲁扫了一眼,吃惊地望着叶皖:“这些东西,应该是参赞他们搞的吧?”

“我和他们不熟,你帮我在一个星期内搞好,可以吗?”

“保证完成任务。”

对于叶皖突然易容,荷来坞向他的奶奶安琪尔解释道:“这是因为叶,是一名神奇的侠客,他需要提防小人。”

“我明白,我明白,叶是ZERO,对不对?”安琪尔摸着叶皖的脸,表示十分理解,黑乎乎的胖脸上油光泛亮。

清晨,叶皖刚刚吃过早餐,在门前陪着安琪尔奶奶用方言聊天,这种卡万戈语,只有14个声母,但是却神奇的拥有近70个韵母,发音相当怪异,不过却有着一种原始风味。在叶皖看来,很多音节都很像模仿自然中的声音,比如风、雨,以及野兽的吼叫声。

学了二十多天,叶皖已经能够熟练掌握这门非洲方言了,只是卡万戈语并没有文字,而且字、词也很少,基本上凡是工业文明时代后出现的词,卡万戈语都无法准确表述。即使所有人都听得懂,在现代社会中也毫无用处。

叶皖学这些东西也是无聊,反正每天都有大把时间,不是独自一人四处乱走,就是陪着安琪尔奶奶剥豆。

安琪尔奶奶有着永远都剥不完的豆子,她总是坐在一只大木盆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剪刀,熟练的用刀头一挑,将豆皮划开,然后两根粗大的手指左右一分,一枚圆滚滚的豆子就裸着身子落入盆内。

叶皖一开始觉得这种方法太慢,他总是一把抓住七八个,放在掌里,双手一搓,豆皮皱起来,这样的速度一开始很快,但是后来叶皖发现半天下来,自己的掌心竟然油皮尽裂,红肿起来,只得老老实实地拿着剪刀剥豆子。

叶皖坐在小凳上,看着盆内堆积如山的豆子,问道:“安琪尔奶奶,您种了多少豆子?”

“娃娃,车!”安琪尔忽然抬起头来。

几辆豪华轿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庄园宁静的早晨,一直开到安琪尔奶奶的门前。

郑溥还没有下车,叶皖已经迎了上去,几名与叶皖相熟的保镖含笑看着脸色略有点苍白的叶皖,拉开车门,负手而立。

“老虎!”郁宁从车里跳了出来,心急地扯着郑溥迎上叶皖。

“老板,郁小姐。”叶皖眼神掠过郑溥的肩部,看见秦川正搂着玛丽莲冲自己微笑。

“老虎!”郑溥显然是心情极好,重重地拍了拍叶皖的肩膀,然后用两只手抓住,晃了几下,哈哈笑了起来:“很好,很不错!”

虽然在郑溥的眼里,叶皖充其量不过是一名忠心且功夫很好的保镖,但是他救了郁宁的事实,却让郑溥多少有了点感激之情。叶皖下落不明,郑溥一方面确实恼怒,一方面以此为理由抓紧打击对手,抢占地盘,近两个月来,倒确实对叶皖有点念想了。

对于叶皖能够死里逃生,郑溥和郁宁自然相当高兴,听到秦川的汇报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过了过来,叶皖在大面上做到了不侍功而骄,谦逊中严守上下级的尊卑,言语热情中含着恭谨,这倒让郑溥益发放心起来。

吃过安琪尔奶奶做的午餐后,三人来到湖边垂钓,保镖四散开来。

名叫“星星”的野湖方圆不过1英亩,像一块翡翠镶嵌在地势平缓的疏林中,未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绿草如茵,风景如画。郑溥的兴致一直很高,而郁宁在看到这么美的自然风光后,更是惊呼不已,惋惜连连:“好漂亮的田园啊,下次我一定要带游泳衣来!老公,以后还带我到这儿玩,可以吗?”

“行啊!”郑溥笑呵呵地亲了郁宁一口,一甩鱼杆,一尾肥大的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草丛中。

“啊!”郁宁高兴得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草丛里,取下鱼来,喜滋滋地捧在手心,跑回来向郑溥现宝,然后又厚着脸皮扔在自己的鱼兜里。

宝剑儿要是来的话,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叶皖心里猛的一撞。

“老虎,恢复得怎么样?”

“老板,我没事,明天就可以回去工作。”叶皖外伤早已痊愈,在这里多耗了半个多月,主要是等大使馆那边的行动。

“嗯,这个不急,你迟几天回来也可以。”郑溥想了想,说道:“老虎,下周我派人来接你,你给我做助手,兼着保镖,怎么样?”

“好的,老板。”叶皖垂下眼帘,似乎并不在意。

助手和保镖,都可以与郑溥日夜相伴,但是保镖在很多场合需要回避,或者说无法参与任何公司的运营,而助手则完全不同。这微小的一步,却让叶皖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扼住了郑德龙的喉咙。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五十九 强势 “老公?”张剑坐在空无一人的练功房内,双手抱膝,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两张照片。

里面的那个男人,穿着迷彩服,身子凌空,双腿一勾一展,正是一个标准的“凌空飞踢”姿势,双目炯炯有神,那不知道被自己揉过多少次的短发上全是汗水。

另一张照片上的少年郎,嘴角微微上扬,表情有点不自然,怀里的女孩脸带红晕,鼓着腮帮,有一种浅浅的幸福的味道。

一张照片,是叶皖在爱沙尼亚立功后,国内进行报道的新闻图片,罗茗从大陆带回来,张剑又羞又喜,当时就抢过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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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是张剑和叶皖在去缅甸前,照的一张大头照。当时叶皖被张剑成天纠缠,又怕又胆怯,连合影都是张剑逼迫的。

这两张照片,是张剑如今的精神支柱,也是她在蚀骨的相思中,唯一的安慰。

本来张剑已经打算,如果叶皖不再找自己,就永远不再回国,永远不再牵动情思。在澳大利亚,陪着母亲,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可是,那个有着刺眼阳光的下午,那个相貌吓人,面容狰狞的粗鲁汉子的一声怒喝,却彻底的搅乱了张剑的心。

张剑以为,那就是叶皖。但是郁宁却告诉他,那只一个名叫王泰虎的福建人,是个赌场保镖。

“是你吗?”张剑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右腕,玉指抚上一抹浅浅的红色刀痕。

如果说天下有两个人的声音如此想像,那么为什么他们的身形都相差无异呢?找不到答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张剑迷惘的眼神渐渐清澈起来。

堪培拉恢复了宁静,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血腥争斗。那些藏在阴暗中的世界,在阳光下毫不显山露水。事实上在堪培拉的黑社会,根本就不是人们心目中,或者说是电视电影中的黑社会。

他们彬彬有礼,他们温文尔雅,他们还拥有硕士、博士甚至更高的文凭,同时他们还拥有各种资质证书。他们是优秀的投资顾问,他们是专业的金融代理商,他们还可以是风险资金管理经理,或者,他们干脆就是政府官员。

他们精神抖擞,他们意气风发,他们穿着得体的顶级品牌西装,戴着几万美元的名表,在高尔夫球场、赛马场、顶级俱乐部出入,与政府高官、公司董事、总裁交谈,与风韵尤存的熟妇交流,他们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而且很光彩,很丰满,他们的履历,翻开来看的话,无一不是清白加炫目。

这些披着光鲜外衣,有着闪亮光环的流氓们,无一不拥有着“经理”、“董事”这样的头衔,他们可以熟练地用至少两种外语与人谈判,潇洒自如、风光满面地出现在各类各种档次的PARTY中,在上流社会,他们如鱼得水,在谈判经商中,他们无往不利。

事实上,他们就是一群金领,只不过,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漂白了的,或者说是似乎漂白了的社会精英。

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霸气,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攉取财富。在社团的庇护下,做着灰色的事。走私或者是鲸吞他人财产这才是他们最喜爱,同时也最擅长的事。至于收保护费、放高利贷,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他们是不屑一顾的。同时,堪培拉的管理者也绝对不能容许出现这种情况。

微妙的平衡中,每个人都活得很好。当然,这不包括被郑溥用暴力赶走的印尼人和越南人。

马哈茂德是一名标准的印尼人,瘦小、奸诈,而与他同为落难人的越南人宋文沅,则出人意外的长得高大壮实,肌肉虬结,阴着一张生满横肉的脸,望着坐在对面的郑溥,还有无声地站在郑溥身后的叶皖。

根据远在悉尼的澳大利亚教父“白喉”尼罗.摩尔的建议,三方人今天坐在一起谈判,而中间人则是尼罗.摩尔的代言人,悉尼圣玛利大教堂的司铎,大主教雷利莫尔。很具有讽刺意味。

雷利莫尔个头足有一米九,红光满面,壮得象一头狗熊,说起话来也是声如雷鸣。

“主说,要宽恕,要团结友爱。还要相敬如兄弟!”

郑溥无言地望了望雷利莫尔发亮的脑袋,他可记不清主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如今,你们中间产生了误会,这是主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相互谅解,重新化敌为友。怎么样?”

雷利莫尔微笑地望着郑溥,那种催人向善的表情,使得叶皖几乎要相信雷利莫尔是一位外国菩萨,只不过叶皖只花了三分精力在关注,另外七分精力全部放在了不远处的张剑身边。

沉默了几秒钟,郑溥说道:“雷利莫尔先生,我对于尼罗先生的尊重,是出于内心的。希望您可以在回到悉尼的时候,替我向他问好。”

雷利莫尔优雅地颔首,示意他继续。

“雷利莫尔先生,对于尼罗先生的建议,我完全同意。并且,”郑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微笑起来。

“并且,我愿意无条件的同意先停火,怎么样?”

看着三张错愕中带着欣喜的面孔,郑溥指尖的烟蒂一弹,斜斜的落到宋文沅的胸口,在宋文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狞笑起来。

“不过我需要他们两个人的脑袋!”

“郑溥!”雷利莫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而马哈茂德在宋文沅发彪前已经跳了起来,伸出又黑又细的一根指头,气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真要赶尽杀绝,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妈的!”与此同时,有点大条的宋文沅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站起身来,身后就有一只有力的胳膊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一支冷冰冰的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为了表达诚意,雷利莫尔三人并没有带保镖,谁知道在郑溥的主场,竟然受到了如此羞辱,肥胖的雷利莫尔看着马哈茂德和宋文沅同时被两名高大壮实的保镖制住并带离,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郑先生,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雷利莫尔先生,对于您本人,我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的敬意,这和我对尼罗先生的尊敬完全相同!”郑溥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见雷利莫尔仍然有点犹豫,索性把支票塞进了他的手中。

“请原谅我的粗鲁,雷利莫尔先生。我想请您转告尼罗先生,堪培拉市并不大,我,郑溥,完全可以守护和平,保持这个城市的活力,并为尼罗先生排忧解难,争取最大的利益。”

郑溥的表情是诚恳的,眼神是真挚的,雷利莫尔沉默了片刻,摊了摊手:“郑先生,我不希望他们出事。”

“如您所愿,他们会与您一起离开。”

雷利莫尔拒绝了午餐邀请,站起身来神情怪异地凝视了郑溥一会儿,礼貌地告辞了。

“呵呵!”郑溥瞥了一眼远处正在玩着摩托的两个女孩,端着一杯香槟,欣赏着由杯底不断冒上来的金色泡沫,自言自语道:“强者为大,强者生存?这个世界上,谁最强大呢?”

郑溥的强势,是叶皖没有猜到的。虽然他并不了解黑社会的行为准则,但是在内心却隐约有着不妥的感觉,当他再细思其中关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并不属于摩托车的巨大轰鸣声。

绿地俱乐部,是郑溥名下的一家顶级俱乐部,这里有一个标准的18孔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小型赛车场。郑溥在谈判前,出人意料的宣布要带郁宁,而郁宁则拉来了张剑。两人初见面时,叶皖完全可以看出张剑眼中的激动和那种想扑入自己怀里倾诉的亲昵之情。但是叶皖却没有给张剑任何机会,他不仅用眼神坚决否认了自己,而且也不再与张剑对视。虽然在余光中,还可以看到张剑的悲伤和眼底的泪光,但是叶皖硬下心肠,根本再也不看她一眼。

事实上,张剑也无法确定王泰虎就是自己的爱人叶皖,再加上时机不对,她也不敢再去寻求答案,勉强宁静下来后,与郁宁在一起玩起了摩托车。

郁宁和张剑,同属于性子安宁,但是内心却有着冒险精神的女孩,两人一人一辆拉风的哈雷500赛车,绕着赛场风驰电掣。

张剑戴的并不是全封闭头盔,一头长发从头盔后挽出,被狂风吹得笔直,散在脑后。自从遇见这个相貌凶恶、粗犷而又野蛮的王泰虎,张剑的心就再也难以宁静下来。

自从来到澳大利亚,张剑在无尽的思念中,慢慢的学会了自我约束,变得越来越娴静,以前喜欢开跑车,喜欢蹦的、泡吧,后来却全部放弃了,在家政学校学会了插花。这种巨大的变化,让郁宁曾经相当郁闷。

好在这次,郁宁来找张剑说起要玩摩托,张剑打听了事情原委后,竟然莫名奇妙地答应了下来。

谈判地点,就在赛车场的边上。郑溥喜欢这种感觉,一边和凶残的对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边看着心爱的女人征服铁马,象狂风一样卷过赛场,然后再由自己来征服这个女人!

听到异样的声音,郑溥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微笑起来。

“哦,那是贝纳通。”

贝纳通?叶皖还在思索着这个名字,就看见郁宁和张剑两人骑着摩托冲了过来,两个女孩齐头并进,冲到距叶皖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伴随着几乎连成一线的刹车声,两人飞快地跳了下来,倚着那硕大笨重的摩托车,摘下了头盔。

郁宁头发并不长,抱着头盔微微一笑,撒娇似的冲着郑溥丢了个媚眼,转身将车支了起来。而张剑却甩了甩长发,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光洁的额头一捋而过,粉面微红,抿着嘴却盯着郑溥身边的叶皖。

“老公!”郁宁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拉着张剑飞快地跑了过来,挽着郑溥的胳膊笑道:“你说,我和宝剑儿谁厉害?”

“呵呵,都厉害!”郑溥捏了捏郁宁的鼻子,爱怜丛生地递过一杯水,看着她一饮而净,这才转过脸对张剑笑道:“张小姐,以前听宁宁说你也玩赛车,没想到水平这么高。”

张剑喝了一口水,羞涩地笑道:“其实这都是以前在学校里乱玩的,三四年都没摸了。哪里谈得上水平高。”

郁宁和张剑的赛车水准,在叶皖眼中不值一提,郑溥应该心里也有数,恭维了几句后,三人聊起了闲话。张剑忍着心事,一边随口应付,偶尔飞快地抬头扫一眼叶皖,想从那张陌生的脸上辩认出曾经熟悉的痕迹。

只是,如今的叶皖收敛心神,再也不会露出马脚,张剑心中的影子,始终是飘摇不定,难以肯定。

如果真是叶皖,那么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当面相认自然是不行。如果不是叶皖的话,认错了人笑话就太大了。

除非,除非是私下里相询。张剑低着螓首,默默想着心思,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来达到两人私下相见的目的。

“宝剑儿?”郁宁发现张剑在走神,推了张剑一把,眼里露出疑问的表情。

“对不起,宁宁,刚刚在想心思。什么事?”张剑飞快地抬起头,冲着郁宁微微一笑。

“没什么啦,宝剑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玩射箭好不好?”

“射箭啊?我不会啦,有没有其他玩的?”

“嗯,还有游泳啦,高尔夫啦,板球啦,攀岩啦,哦,对了,好像还有室内篮球,不过这个你又不会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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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眼睛一亮:“我们去玩攀岩!”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 结冤(1) 张剑骑摩托车时,换的是一身能让男性生物血脉贲张的黑色软亚光漆皮标准摩托车服,而在室内攀岩的场地,她又换上了一套黄色的运动装,足蹬一双白色高帮运动鞋,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拉着一身雪白的郁宁从换衣间施施然走了出来。

郁宁从来没有攀岩的经验,事实上张剑也没有。但是,张剑却像着了魔似的坚持要玩攀岩,郁宁心下惴惴,牵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望着郑溥。

“宝剑儿,我们爬哪个好?”

张剑看了看几乎相当于一个室内篮球馆的攀岩场地,那高大的穹顶上纵横交错着钢梁,上面挂着很多保护绳。

场地里一共有三块攀岩区,两个业余的和一个专业的。除了攀登难度不同外,它们的高度也有所不同。业余人工岩壁高10米,而专业人工岩壁则高达20米。

玩家可以根据需要,决定是自携安全绳,或者是由场地工作人员负责从空中直接挂接安全绳。

张剑虽然对此一窍不通,但是他仍然坚持要玩20米高的专业岩壁。

郑溥也试着劝了张剑几句,但是张剑微笑着听着的同时在场地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攀岩前的准备工作,腰间系上了镁粉袋,头上戴上了安全头盔,检查了袖口和裤角,并且轻声地,却坚决而又果断地摇头。

然后郑溥和郁宁就看着张剑直截了当地走到了叶皖面前:“老虎,你教我攀岩好吗?”

叶皖仍然没有摘掉墨镜,他低着头,凝视了张剑一秒钟,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好,我去了。”张剑神色如常地走到岩壁前,试了试腰间的安全绳,然后伸手扣住了一块突出的岩钉。

郁宁虽然已经系上了安全绳,但是却被张剑的举动吓倒了,抓着郑溥的手,仰头看着张剑。

“宝剑儿,危险啊!”

郑溥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郁宁,感觉到她的手心满是汗,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说了一句:“老虎,你负责保护张小姐安全。”

叶皖无声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到场边抓起一包镁粉,冲向岩壁。

“先生,先生,你的安全绳!”一名工作人员大叫起来。

初始的两米,专业和业余的难度基本相当,张剑凭着一股气,爬了两米,然后就遇见了麻烦。

虽然张剑的个头在女孩中也算得上高挑,体重适中,但是整个人挂在岩壁上,离地两米多,这样的体力消耗还是挺大。再加上头顶上突兀的出现一个倒壁,如果想越过的话,必须要靠单臂悬挂,并且更为惨无人道的是,附着点只有一个凹洞,那明显是仅容一根手指的一个小洞。而在倒壁上面50公分处,分别有两个可供足踏的岩钉。按照线路设计思路,这分明是要求攀岩者通过大幅度摆动身体,将自己“荡”到上面,而整个动作的着力点,只有一根手指!

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攀岩运动员,这一关根本不可能通过。

张剑早看见叶皖跑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攀岩,而是紧张地站在下面关注着自己,似乎是为了激发叶皖,张剑低首看了一眼,飞快地伸出食指,勾住了凹窝,身体慢慢的摆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借力勾住凸台,冲上倒壁。

叶皖想都没想,原地往上一扑,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一颗岩钉,身子一弹已经飞上了张剑身侧,腾出一只手搂住了张剑的腰,低声道:“抱紧!”

张剑心头一酸,下意识地松开了两只手,直接搂住了叶皖的腰,再也不肯松开。

不是叶皖的声音出现破绽,而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那种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呵护,是一名普通保镖根本不可能有的,而叶皖多次避开自己的眼神,也间接的为张剑壮了胆。

只是一瞬间,张剑的眼睛湿润起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叶皖问了一句:“想上去吗?”

张剑并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拼命地点头。然后交着手,搂上叶皖的颈子,两条腿伸劲的蹬在岩壁,象只抱抱熊在叶皖的身上转了半个圈,由面对面变成趴在了叶皖的背上。

叶皖强捺心中的波动,默默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和绵软,以及张剑微微吹向后颈的热气,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海水涨潮一般,强烈而又令人目眩神驰。刹那间的失神后,叶皖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像要爆炸似的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力量。

背后,是自己的女人!

手指稳定地抠住凹窝,深吸一口气,仅凭指力,足蹬岩壁的同时腰部一甩,整个人在空中潇洒之极地做了个近似托马斯全旋的动作,脚与头平,轻轻松松地踏在岩钉上。这种并非特别专业,但是实用且极据欣赏价值的动作,登时让下面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攀岩场地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具有专业水准,眼光自然很高,叶皖做的动作单人的话难度并不是最大,但是背后背了一个一百多斤的人,那份力量和爆发力,自然就惊世骇俗了。

叶皖的动作有力而且简捷,四肢交替攀援,像猿猴一般敏捷,飞快地攀到顶峰,微微侧过身子,把仍然伏在自己背上的张剑松了下来。

“张小姐,到了。”

味道都没变!张剑闻着叶皖身上熟悉的汗味,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眼内的欣喜在晶莹的泪光中,让叶皖心里一跳,连忙转过了身子,抓住张剑身上系着的安全绳,假装检查。

张剑红着脸,幸福地虚靠着叶皖,俯身看了看底下已经目瞪口呆的郑溥和郁宁两人,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就是叶皖,老公!”

“我是王泰虎!”叶皖面无表情地看了张剑一眼,狠狠地拉了拉安全绳:“张小姐,现在你要下去吗?”

哼!张剑嗔怪地看了叶皖一眼,小声道:“老公,我知道你不肯承认是有原因的。不过我可以等!”

这小丫头,聪明啊!叶皖差点想笑出声来,最终还是选择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侧过了头。张剑看着叶皖无动于衷的样子,银牙暗咬,恨恨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突然用低若蚊蚋的声音道:“我想你背我下去,要那种…速度很快的。”

速降?叶皖浑身上下没有一根绳子,20米的高度怎么可能跳下去?

咧了咧嘴,叶皖严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话未落音,叶皖已经发现张剑的眼中闪现一丝狡黠,刚刚感到一丝不对劲,她已经飞快地跳了下去。

“傻瓜!”叶皖大吃一惊,虽然知道张剑身上缚有安全绳,但是这样没有技巧的跃落,很有可能被突壁撞伤,没有一丝犹豫,身子一弓,象一发炮弹划出一道弧度极大的曲线,追着张剑跃下。

20米距离不过两秒钟,叶皖后发先至,将将抄住张剑的腰,双手往上一抛,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整个人就跌进了防护垫。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叶皖觉得后背象断了一样,差点一口血就要喷出来,费力地憋住一口气,揉着胸口刚刚坐起,一个软软的身子就从空中撞入怀里。

叶皖双臂一紧,怀中的女孩苍白的脸正面对着自己,那依然勾人心魄的眼,那瑶鼻樱唇,还有那晶莹得几乎半透明的耳垂,以及女孩粉腻的胸口,和那如兰的芬芳,一下子涌进心里。

一绺青丝垂落在两人之间,望着张剑那羞红的脸蛋儿,那躲闪中却又倔强的眼神,叶皖看见了,那眼中,有一丝内疚,有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欣喜。

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张剑伏在叶皖身上,胸口以下一直到脚,全部叠在叶皖身上,那完美的胸线在叶皖的挤压下形成一个扁扁的可怜状,飞身赶过来的郁宁看着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惊得甚至忘记了说话。

“对不起!”话是叶皖说的,他嘟囔了一句,扶起张剑,站起来身来,默默地走回郑溥身边,半垂下头,感受着胸口处依然保留的那一抹温腻,那一团柔软,那一刻的风情。

这丫头,头脑跟眉眉一样直!为了认出我竟然玩这招!

“宝剑儿,你还好吧?”郁宁拉着张剑前后看了半天,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笑了:“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突然跳下来?”

说完疑惑地看了叶皖好几眼,又回身看了看粉脸通红,嘴角含着笑意的张剑,慢慢张大了嘴:“宝剑儿,天呐!”

“什么嘛!”张剑猛然醒悟,羞不可抑,一把扯过郁宁,小声道:“陪我去卫生间。”

郑溥的目光追着离开的两人,半晌这才收回,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皖。

一进卫生间,郁宁就急不可耐地搂着张剑问道:“宝剑儿,你真的喜欢上那个老虎了?”

“没有啦,乱说!”张剑推开郁宁,对着水台上的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郁宁一脸不信的样子,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点了她一个指头:“宁宁,我说过了啊,我不会考虑感情的事。今天是刚刚我不小心滑下来,当时自己都吓坏了,哪里还会有其他的想法?”

“信你才怪!”郁宁皱了皱鼻子,对着镜子哈着气,一张精致的脸,在芊芊玉指下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刚刚你那样子,根本不是吓的,当我傻瓜啊?瞧你那春情盎然的样子,恨不得在老虎身上做俯卧撑…”

张剑本来正在撩着水洗着脸,听见这话,突然变了脸色,扯下一块纸巾,当先而走。

郁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张剑的忌,心里埋怨着张剑都已经有男人了,还对于这样的话题敏感,还是追出了门。

“宝剑儿,宝剑儿!”郁宁刚刚转过墙角,就看见张剑红着脸站在走廊上,对着一名男子道歉。

“怎么啦,宝剑儿?”郁宁走上前,搂着张剑,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到30岁,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金发蓝眼,个头并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七出头,但是却相当强壮,挽着袖子,两只粗壮的胳膊露出在外面,金色的汗毛又粗又密。露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正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张剑。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两名高大的保镖。

“没什么了。”张剑小声地解释了一句,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对男子道:“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损坏了您的东西,请你开个价,我会按价赔偿。”

“哦?”男子微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摆了摆:“美丽的小姐,让您受惊了,应该道歉的是我。我能否有荣幸邀请您欣赏下周的拉力赛?”

粗壮的手指伸进怀里一挑,夹着一张名片,金发男子笑容满面地看着有点愠恼的张剑,眼角也在看着正瞪着眼睛的郁宁。

郁宁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墙角有一支摔成碎片的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画出一弯奇异的弧,象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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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张剑已经没有心情再和金发男子啰嗦,寒着脸,侧着身子就要过去。

“哦,哦。”金发男子轻轻吹了声口哨,看着张剑被自己的两名保镖拦住,这才审视起郁宁。

“喂,你要干什么?”郁宁怒目圆睁,二话不说扯起嗓子喊了起来:“老公,老公!”看着张剑涨红着脸站在一边,上前一步搂着张剑,手指着两名粗壮的保镖厉声道:“你们快让开!”见两名保镖仍然面无表情地拦在面前,象两座小山完全挡住了走廊,扬起手里的小包,唰的一下砸了过去。

一名保镖咧了咧嘴,伸臂上挡,顺手将包扯了过去,板着脸望着那名金发男子。

“你,混蛋!”郁宁小包被夺,更是怒不可遏,伸足朝金发男子踢去。

两个亚洲妞,一个火辣,一个象冰一样冷,都挺正点!

金发男子含笑闪过郁宁的夺命腿,上前一步,将郁宁抵在墙壁边,眼中的急色毫不掩饰:“美女,你们是日本人?新加坡,还是韩国人?”

“去你妈的,老娘是中国人!”郁宁肩膀被按,气得眼中的泪水几乎要流了出来,站在一边的张剑出人意外的胆大了起来,默不作声地从手包里掏出一支防狼剂,对准金发男子的脸,用力地按了下去。

“啊…臭婊子!”金发男子眼中被喷,又辣又痛,退步两步捂着脸大骂起来,鼻涕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两名保镖大惊失色,抢步上前,正要制住两人,却发现张剑和郁宁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却是面带笑容。

两名保镖迟疑了不到半秒,突然后领一紧,一股大力涌来,两个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咚”的一声巨响,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保镖同时软倒在地,面上满是鲜血,惨不忍睹。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一 结冤(2) 叶皖松开手,任由两名保镖瘫在脚下,阴冷的目光盯着仍靠在墙边揉着眼睛的金发男人,大步迈了过去,伸臂将他提了起来。

“老虎,不要动他!”郑溥和道格拉斯跟在身后,大声叫了起来。

叶皖却象没有听见一般,一记勾拳打在金发男子胃上。

“呕…”金发男子突然面如涂血,五官痛苦的挤在一起,弯下了腰,一口血喷在叶皖的腿上。

“他是贝纳通,老虎!”

叶皖背对着郑溥,将几乎要跪倒在地的贝纳通拎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又对他殴打起来,雨点般的拳头,击打在贝纳通的胸腹间,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低沉的击中肉体的闷响,却让郑溥一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胃部和腋下、肋部连遭重击,贝纳通痛得连哭叫都没有了力气,声若游丝,满面是鼻涕眼泪,象一个面团被叶皖攥在手心。

张剑也被吓住了,看着面部痛苦到变形的贝纳通,又看着面若寒霜的叶皖,慢慢的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幸福感。贝纳通的呻吟和呼救声象游离在张剑的世界之外,在她的眼中,在她的心中,在她的全部世界里,只有一个挥拳的影子。

叶皖抓住贝纳通,一个不轻不重的膝撞后,将他的身子翻转,伸掌拍在他的脊椎上,手一推,贝纳通象一条死鱼一般倒在仍然昏迷的保镖身边。

“老板,他污辱了小姐。”叶皖这才转过头,眼中的嗜血让郑溥打了个冷颤。直到叶皖负手站在郑溥身后,俱乐部经理和工作人员杂沓的脚步声响起,郑溥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

没有人知道,叶皖殴打贝纳通的原因是因为他听见了这个可怜虫骂了张剑。郁宁早小鸟依人般的投入了郑溥的怀中,梨花带雨的表情让郑溥再也兴不起责怪叶皖之心。但是叶皖的行为仍然让郑溥有所顾忌。

叶皖的情绪慢慢的恢复正常,张剑的一双妙目却再也离不开。郁宁在郑溥身边撒了会娇,又搂着张剑安抚起来,两个女孩坐在俱乐部的咖啡室,再次讨论起叶皖。

张剑隐约猜到了叶皖发狂的原因,但是却不敢透露出叶皖的分毫。郁宁难以相信张剑的移情别恋,但是张剑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眼神,在郁宁的眼中,却根本没有一丝的隐秘可谈。

“宝剑儿,你爱上了老虎!”

“没有!”

“还说!老虎刚刚打那个贝纳通,你可不要说他是因为我。”

张剑白皙的脸上现出红晕,嘴角的笑若有若无,如云的秀发散落在肩部,手里把玩一支发卡,并不说话。

郁宁瞟了一眼,轻轻撇了撇嘴:“这是你老公买的吧?”

一只普通的琥珀色的有机发卡,不过十来元人民币而已。是张剑在腾冲买的,付帐的是叶皖。在当时女孩的心里,已经暗暗的生出一种情愫。

这种情愫,历经数年沉淀,已经慢慢的成为一种信仰。张剑相信,这就是爱的信物,包括那个叶皖亲手雕就的白玉美人。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又想你有新生活,又觉得你为你老公守了那么多年,突然的喜欢上了一个傻乎乎的保镖,有点不值。”

郁宁眼光飞到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叶皖和道格拉斯陪着郑溥正在喝酒。目光在叶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后,收了回来。

“说实话,老虎长得是不怎么样,不过怎么说呢,他是有点男子汉味道。我感觉吧,他长得比你老公丑,不过那种男人味道,很强,你要真喜欢上了他,我找我老公把他转成经理,让他管一个公司,怎么样?”

“没有的事啦,宁宁,我可没有喜欢谁,你别乱说。”张剑心里有点乱,这样的局面,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转到了叶皖身上。

“他是‘白喉’尼罗.摩尔的教子。”郑溥摇了摇头,面露苦笑:“本来我拒绝了他的调解,就已经有了麻烦,现在如果不亲自去一趟,问题就大了。”

叶皖默不作声地喝着酒,表情没有任何歉意,也没有任何后悔。这样的态度,郑溥有点不爽,但是他并不准备惩罚叶皖。他并不知道,叶皖的心思早飘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贝纳通受伤住院,郑溥亲自探望并道歉,当场开出了一张200万澳元的支票。贝纳通却仍然不依不饶,要郑溥交出叶皖,郑溥的回答是:我的人犯的错全部由我承担。这一点,和你的GOD-FATHER的人一样。

事实上,贝纳通不过是一名知名车手,他既没有郑溥的道行深,也没有胆量把这样一件不腥不臭的事公之于众。对此郑溥的道歉,只能接受。

虽然郑溥走出医院时,颇有点神清气爽,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过。

果然,没有多久,被打退的印尼人和越南人,在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支持下,慢慢开始了反扑,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模式,慢慢的重新侵入。这一种力量,强大到郑溥不能忽视。

正当郑溥全力以赴迎敌时,尼罗.摩尔的召唤来了。

紧邻海湾公路,有一大片森林,里面杂生着马尾松、榛树、枥树和李树,甚至还有一部分橡树和雪松。

悉尼圣玛利教堂的司铎雷利莫尔,骑着一匹大青马,慢悠悠地跟在一人身后。那名矮小的老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正精神矍烁地巡视着自己地领地。

而在雷利莫尔的身后,则是一名年青的亚洲人,英俊、果敢的面容上带着浅笑,坐在马背上,腰挺得笔直,抿着嘴一声不吭。

“这么说,那两个猴子真的可靠?”

“是的,尼罗先生。”雷利莫尔轻夹马身,大青马小跑两步,与枣红马并肩。

“他们承诺了,只要收回堪培拉,除了年贡翻番外,而且每笔生意还会抽8%。”

“8%?”尼罗.摩尔满是皱纹的脸僵了一下,喉咙里嘟囔了一句,侧着身子看着最后面的那名亚洲人。在亚洲人身后,十几名保镖和助手散在四周。

“你,叫李?”

“是的,尼罗先生,我是李河伦。”李河伦露出一丝阳光般的微笑,躬身行礼。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二 奇怪的联手 “老公!”郁宁撅着嘴,摇着郑溥的胳膊使劲撒娇:“我都几个月没逛街了,今天就让我去玩一会儿吧!”

“不行!”

“老公……人家去找张剑,她说有一家餐馆的奶酪特别的好吃,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宁宁,我这段时间忙得要命,你也看到了。”郑溥长叹一声,坚决地摇了摇头:“等这段时间我忙好,一定好好陪你玩几天,等我把那群兔崽子赶回窝去,你天天玩都随便你。”

郁宁气鼓鼓地咬着吸管,用力地吸着橙汁。郑溥说的话,她不敢不听,虽然她想出去玩都想疯了,但是经历了上次的刺杀,郑溥再也不敢放她出门。

叶皖坐在远端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报纸,眼角的余光中发现郁宁眼珠乱转,不住地往自己这边瞟来,知道要有事,心里一动就站了起来。

“老虎!”

郁宁一声娇咤,吓得叶皖的背一僵,感觉至少有四道目光刺在后背,没敢答话,快步迈出门。

出得门口,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叶皖负着双手,转了一圈,查了查岗,感觉郁宁大小姐的气差多不消了,这才慢慢的踱了回去。

郁宁已经不在客厅,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郑溥竟然也不知所踪。叶皖乐得清闲,从怀里摸出一本书,坐到沙发边,自己动手泡了杯浓浓的咖啡。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斜坡状落地玻璃窗口攀援着紫罗兰,柔嫩的枝蔓牵牵绊绊,一直延伸到二楼。

郑溥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电话听筒,一脸严肃。

“郑老板,上个月我向你说过的那个来自中国的叶皖,现在我终于查到了他的行踪。他去了悉尼,我们的人发现他在悉尼丽都酒店住过一夜,并且走访了唐人街…对,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郑溥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插进腋窝,俯身对着正在沉睡的郁宁吻了一口,这才心情愉快地下了楼。

“老虎,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要出去。”

“好的!”叶皖放下书,迅速起身。

银灰色的防弹美洲虎一路往西,叶皖坐在副驾驶,紧紧抿着嘴唇,望着前面的林荫大道。

连同司机在内,叶皖调了两名保镖,加上自己一共三个人,郑溥似乎还嫌人有点多,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

美洲虎几乎要开出堪培拉,郑溥这才指着前方的彭南特希尔斯公园,说出目的地:“右转!”

司机方向盘一转,美洲虎轻快地划出一道弯,进入了公园区。

“老虎,今天我要见一个人,他是中国人,同时是一个恶棍。我希望你能够参与进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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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溥坐在公园商业区的一家咖啡馆内,伏下身子低声道:“这个家伙,叫李河伦。”

叶皖不露声色地点点头,却没有郑溥希望看见的欣喜。

如此机密的见面,能接触到的自然都是绝对可靠之人。郑溥卖好却遇见了这样不知感恩的人,心里好一阵子腻歪。事实上,自从步入这家咖啡馆,叶皖就发觉了异常之处。首先,馆内空无一人;其次,服务员无论是走路还是端茶送水,明显有种过份的谨小慎微,而他们看向郑溥的目光,无一不充满敬畏。

这是郑溥的窝点之一!叶皖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做出了准确的判断。那么,他在这里再次与李河伦相见,是什么意思?

叶皖和郑溥对坐无语,任由咖啡香味袅袅,这种静谧没过几分钟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打断。

“老板,李先生来了。”

郑溥看着李河伦面含微笑,稳稳地迈入,威严地点了点头,却并未起身。

“郑总,幸会!”

“哈哈,李先生,来了就不要客气,请坐。”郑溥不愧是一方豪雄,皮笑肉不笑地摆手虚礼,却并没有向李河伦介绍叶皖。

李河伦聪明绝顶,虽然看到原先伴随郑溥寸步不离的郁宁换成了如今这面目可憎的大汉,却是一言不发,坐下后悠闲地品着咖啡,并不急于说话。

“李先生,数月未见,风采如昔,可喜可贺!”

“郑总,今日能够再次亲聆教诲,小弟三生有幸!”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叶皖听得啼笑皆非,几欲呕吐。两人居然搞这一套,一个个干笑着作揖打躬,要是一人穿件长衫,那就跟演戏没两样了。

再一想,却是有点疑惑,这两人均为人中龙凤,此次会谈肯定涉及分赃,再不济也不能作假到如此地步吧?要说是演戏给自己看,那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叶皖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何如此做作,却定下心来看戏,捧着咖啡杯倒也不着急,半眯着眼望着窗外。

郑溥和李河伦比着兜圈子,绕弯子,谈天气,谈政治,甚至谈风月。这一回两人远远没有上一次见面爽快,谈了半个小时,咖啡都换了两杯,竟然还没谈到正题,叶皖听得不耐,斜过身子冷冷瞥了李河伦一眼。

那一眼并不凌厉,却带着轻视和鄙夷,李河伦被叶皖看得心里不快,却又不好发作,闷闷地喝干咖啡,敲了敲桌子,终于绕到正题:“郑总,小弟听闻最近你做的风生水起,很有魄力啊!”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郑溥摆了摆手,正欲分说,突然望向窗外,眼中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一名高大的警察走了下来,威严地望了望站在门口的保镖,拍了拍腰间的枪,昂首走了进来。

“泰德?”郑溥站起身来,露出微笑。

“哦,郑先生,哈哈,我终于找到了你!”泰德走上前,和郑溥拥抱了一下,坐到一边,打了个响指,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很随意的说道:“郑先生,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泰德先生。”郑溥不知道泰德为什么会来,心里惊疑不定,却又不好说什么。

“哦,郑先生,最近警察局接到了很多报案,都是关于…你的。你的孩子们太顽皮了,这让我很为难啊!”

“泰德先生,这位是李河伦先生,我的朋友。”郑溥心下恼怒不已,胀红着脸,清了清嗓子说道:“关于我和我公司,泰德先生应该放心,绝对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不是吗?”

郑溥的眼睛盯着泰德,但是泰德却好象没看懂隐含的威胁之意,笑了起来:“郑先生,你这样说我很为难啊!”

“泰德先生,你想说什么,或许你愿意找个时间我们再细谈?”

“不不不,郑先生!我想说的很简单,用不了多少时间。”郑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泰德却不以为意,挥了挥手说道:“最近印尼人和越南人都找到了我。他们要求我帮助他们。当然,我是你的朋友,绝对不会这样做。可是,他们却在我面前发誓,说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他们就会把整个城市闹翻天,你明白吗?”

郑溥已经顾不上李河伦坐在一边,也顾不上被激怒引发失言,冷笑起来:“闹翻天?他们在堪培拉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他们凭什么闹?”

“凭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们在市郊,或者说他们在附近的城市,会有援手的。”泰德愉快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拈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喝干咖啡,站了起来,嘟嘟囔囔道:“郑先生,我可控制不了这么多。如果你肯接受我的建议,最好早做准备。顺便再问一句,你要去悉尼吗?记得帮我带一个最好的胡桃木烟斗。”

泰德出了门,钻进警车,嚣张地拉响了警笛,飞驰而去。

郑溥瘫在座位上,神情阴晴不定。谈话的气氛完全没有了,郑溥也没有心思再和李河伦谈分赃的事。

心头的火一窜一窜,郑溥气得几乎浑身发抖。他不明白泰德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警告,或者说他如此的肆无忌惮,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

每年给他的超过100万美元,这样还养不熟的话,干脆……

“郑总,是不是你有什么麻烦了?”李河伦低低的声音传来,脸上虽然笑着,却显得相当的谨慎,并不是落井下石的那种欢愉。

郑溥叹了口气,想要否认,却无奈地想到李河伦刚刚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最近是有点问题,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了。悉尼那边的人不满意,堪培拉还没搞定。”

“那么…”李河伦俯过身子,谨慎地问道:“悉尼那边的人,是‘白喉’吗?”

“是啊!”郑溥揉了揉太阳穴,索性也不隐瞒什么了:“那个老家伙要我去见他,我一直拖着没去。现在看来不去是不行的。”

李河伦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虽然叶皖站在郑溥背后,在他的正面,但是李河伦仍然觉得这个大汉的眼睛里有种很凶、很残暴,甚至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只是隐约中,总得这个人象内家高手。

“李先生。”郑溥打断了李河伦的思绪,用不太肯定的语气道:“你最近去过悉尼?”

“是的。不过老爷子仍然那样,我也没办法。”

“哦。”郑溥突然心里跳出一个念头来。

“李先生,你我都是华人,又相交已久,我有一件事拜托。”

“但说无妨,郑先生。”

李河伦和郑溥也算是很熟的人了,两人在没有拿到钱之前,并不算对立,相反的是李河伦帮助郑溥做过不少事。凭借他的身手,竟然无一失手,这也是郑溥愿意重用他的原因。

“李老弟,明人不说暗话,老爷子的事,你急,我也急。但是这事急不得,你也没有把握哄得来不是?我侍候得老爷子还算舒坦,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这事先放一放,你先帮我做事,等我去悉尼把白喉的事摆平,再商量其他的,你看怎么样?”

“行!”李河伦爽快之至,立刻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一切但凭郑总吩咐!”

“好,好!”郑溥长笑声中,手按桌面站了起来,这才将叶皖与李河伦两人做了正式介绍,叶皖仍然是一副荣宠不惊的表情,而李河伦看得出叶皖的功夫极高,又着意结纳,客气得异乎寻常,郑溥意气风发,双手各牵一人,四掌相交,又是一番大笑,搞得叶皖汗毛倒竖。

难道这两个人,在澳大利亚喝的牛奶太多,脑袋瓜秀逗了不成?

这场谈话,竟然会达成了如此怪异的约定,叶皖哪里会想得到?郑溥和李河伦谈妥之后又闲聊起来,倒让叶皖获益非浅。

管伟国逃到澳大利亚,如今藏身在悉尼,身边没有什么得力助手,而且带来的钱也不多,早没有了昔日的雄图壮志,心灰意懒之下,一病不起,唯余一念,就是要杀了叶皖。并且为此贴出了1000万美元的花红。

1000万美元?叶皖吓了一跳,老子这么值钱么?似乎管伟国从中国转走的钱,也不过2亿人民币左右,折成美元,才2500万多一点,这样算来,他岂不是拿出四成左右的钱来买自己的命?

还真够毒!我挖你家祖坟了?叶皖恨得咬牙切齿,这国仇家恨掺在一起,再加上这一档子事,管伟国还真留他不得!就算抓到他,也不能引渡,直接喀嚓掉算啰!

似乎我干掉了他两个侄子,还有他的独子,这样算起来,大概,也许,可能算是挖祖坟吧?

挖就挖了,大不了下次见到你再多挖几锹,顺便把你也埋进去!

原先在叶皖眼中,虽然有点邪恶,但是不乏刚毅、独傲不凡的李河伦,甘心情愿接受了郑溥的招安,成了他手下的一把尖刀。

堪培拉的局势仍然不明,虽然郑溥把印尼人和越南人赶了出去,但是这一举动不仅惹恼了警方,更得罪了掌控着整个澳大利亚黑道的一批大佬们。他们,也就是郑溥所说的“白喉。”没有搞定这些事,郑溥根本没有余力再做其他的。

所以,李河伦被顶到最前线,带领着几十名彪型大汉镇守堪培拉,而郑溥带着叶皖和另外六名保镖,远赴悉尼。他需要做出解释,并且接受大佬们的调停。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三 大巧不工 叶皖洗完澡,精赤着上身,坐在床上,房间里并有开灯。一把泛着青光的手枪摆开床头柜上,手枪边上放着几把飞镖。

针囊太容易曝露身份,不得已之下叶皖随便搞了几把飞镖带着身上,聊胜于无。

李河伦最近的动作极猛,称得上是在演火爆大片。堪培拉周遭被他搅得乌烟瘴气,短短一周内,他不仅完成了数次刺杀,而且还搞了次定向爆破,把莫滋比尔镇上的一家旅馆炸得浓烟滚滚,五名藏身于此的印尼人烧成焦炭。

动作这么大,为什么警察却象根本没有看见一样?这和泰德上次说的相差很大。

叶皖一边慢慢地穿着衣服,一边把整个局势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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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一声,臭球的声音让整个八处的人都不由得浑身发麻。

“搞什么名堂,臭球?”

“胡哥,哈哈,哈哈,头儿从大使馆发来密电,要我去澳大利亚。”臭球飞快地将叶皖的密电传送到其他几人的电脑上,洋洋得意。

“哼,得意什么?又不是只调你一个人。”菠萝蜜看了半天,才明白叶皖要调四个人过去,除了臭球,还有自己和流氓吐、油子。

李非肩负重担,负责保护小满和田唱唱,而且他还要配合胡拥军,与经侦局、高检协同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澳大利亚,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又怒又郁闷,只在肚子里把叶皖骂了七八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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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和胡拥军留守,八处除了叶皖,就属他俩资格最老,级别最高,这也是应有之意。虽然略有不甘,倒也没什么怪话。抱着手臂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苏敏想到一个问题:“臭球,头儿有没有说要你带车过去?”

“没说带不带。他要我们在三天内过去,至于怎么过去,用什么身份去没有说。”

“副总理办公室和国安局知道这事吗?”

“不清楚。”臭球冷静下来,这才想到这个问题还真有点复杂。

苏敏与胡拥军对望一眼,伏下身子对着语聊器道:“你们今天开始准备出行装备,我和胡头儿去请示。”

“哼哼,嗬嗬!”流氓吐的声音不阴不阳,从语聊器里穿了出来:“苏MM,你就别请示了,这事明摆着,头儿是要我们偷渡过去抢人。”

苏敏一楞:“你怎么能肯定?”

“真傻啊!”油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懒洋洋的:“要是正大光明过去,那就是通过大使馆。头儿发密电,摆明了他不想违纪,又必须要我们违纪。”

真是这样?苏敏本来就是智商颇高,把两人的话翻来覆去念叨了几遍,隐隐约约觉得有点意思,耳边听着语聊器里传来七嘴八舌的争论,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回过神来,正看见胡拥军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恨恨地翻了个白眼,一指头杵到他脑袋上:“你说,头儿倒底是什么意思?”

“哦?哦!我不知道啊!”胡拥军手一摊,一脸坦诚地白痴状。

---

“嗨,我打赌,头儿可以坚持20分钟!”

“不不不,我想至少超过半个小时!”

两名保镖望着楼上的保镖队长房间,无不羡慕,眼神中深深透露出尊敬和急色。

楼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那个号称“堪培拉公主”的婊子在不停地呻吟,高声地叫床惹得楼下一众保镖无不血脉贲张,热血下涌,裆硬似铁。

王老虎居然公然把这个婊子带了回来,而且关上门拉了灯直接入港,连喝杯酒调调情都免了!这样牛比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听着堪培拉公主一声声又似抽泣,又似催促的高昂叫床声,所有的保镖都在幻想,都在想像着骑在那个白嫩鲜活,肉多汁美的金发女人身上的王老虎的每一个动作。

“妈的!”一名保镖恨恨地咽了口吐沫,看了看腕表:“头儿已经操了她40分钟了,那个婊子要晕过去了!”

“啊…”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带着颤音的尖叫,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名不当班的保镖也溜出房间,互相传递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抽着烟,开始聊一些成人话题,攀比着各自的性能力。

“OH!YEE…BABY…FUCK-ME…”没过十分钟,堪培拉公主又开始欢叫起来,惊得一众保镖无不五体投地,这个王老虎,太强了!

谁他妈的说是东方人JJ小,能力差?

李河伦自栩智比孔明,狡如灵狐,奔如烈马,搏如狮虎。半辈子的江湖生涯中,够份量的对手屈指可数。

事实上李河伦确属称得上人中龙凤,智勇双全。能够借势而上,应运而动,天地万物、世间诸形皆能为我所用,李河伦有骄傲的资本。攀上郑溥这条大船,是为了渡到更高的位置,这一点,李河伦不会犯错。两年多来的时间,与郑溥结下友谊,又通过介绍,与尼罗.摩尔扯上关系,无论如何,李河伦不想再象飘萍一样生活。

谋划了两年,才有了这样的局面。推动力一开始是刺杀案,虽然这个刺杀案李河伦没有亲自出马,但是他却参与谋划了。

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他们忽略了郁宁身边的那个保镖,这场刺杀案结果以失败告终!

全面进攻的号角还未吹响,怒不可遏的郑溥竟然抢先出手,打得印尼人和越南人一败涂地。李河伦不愧智谋无双,有着枭雄本色的他立刻壮士断腕,不仅割断了与印尼人、越南人的联系,甚至还在白喉的默许下,设计了另一个更复杂的计划。

清剿,只是个烟幕弹。在李河伦的行动中,没有一名真正的黑道人物被杀。所有的印尼和越南帮派组织成员,事先都已经逃逸。死去的,不过是一些可怜的百姓而已。

回到堪培拉后,李河伦嫣然已经手握重兵,残破的两股脓水慢慢汇拢,被他收入旗下。在尼罗.摩尔的眼中,他不过是一名适时跃在风口浪尖的搏命汉而已,而在李河伦自己的心底,借助外力,达到自己的心愿,自然是省时省力的一件事。何况,这种不能对人言表的小心事埋在心里,越想越甜,有时候甚至会让自己幸福的难受起来。

李河伦住在堪培拉西郊的一处独立别墅,他在澳大利亚的两年里,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虽然微弱,但勉强可以做到如臂使指。几名亡命汉追随着他,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至于智曩,李河伦相信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为自己谋划前程。

晚间的时候,李河伦感觉到一丝不安,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这种不适意的感觉却始终伴随着他。

从别墅后面的训练场出来后,李河伦擦着汗,看了看身边目光阴沉着带着恭顺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晚上注意点,枪都带上。明天…明天重找个场子。”

“好的。”

回到屋里,李河伦甩脱外套,精赤着身子站在一面镜子前,沉默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要把握住机会,你会成功的!”

做了几天杀人放火的事,即使警察不找他,也多少会有麻烦。李河伦如狐狸般狡猾,在与郑溥和尼罗.摩尔的博弈中,他尝到了快感,刀锋中跳舞,他是这样认为。

当叶皖来到的时候,李河伦的手下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叶皖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在四名大汉围过来的时候,身子向前一滑,双手往两边一分,四道寒光射出。

李河伦跳出窗外,眼睁睁地看着四个人同时在瞬间倒在地上,这种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妙到巅峰!

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皖已经遥遥道:“李河伦,好久不见!”

清亮的声音尤未散去,叶皖闲庭信步般跨了两步,人已经到了李河伦面前,含笑拍出一掌。

兔起鹘落的几招一过,李河伦悲哀地发现,如今叶皖的功夫已经深不可测到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叶皖的每一招不仅缓慢,而且笨拙。

偏偏这样缓慢且笨拙的招式,李河伦却无法破解,刁腕托肘,总是慢上一拍,又似差了半寸。叶皖却越打越是轻松,五指连弹,“啵啵”之声未绝,李河伦真气被破,吐血而退。

此刻的叶皖并未化装,李河伦自然一眼可以认出。按着胸口,忍着强烈的血腥之气,李河伦骇然问道:“叶皖,你要杀我?”

背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喀喇喀喇”的子弹上膛声,叶皖却视若未闻。

“杀你?”叶皖摇了摇头,缓缓伸出手掌。李河伦侧身欲躲,只觉得叶皖的掌中暗含吸力,微微一滑,“噗”的拍在自己背上。跟着身内一热,一股虽不同宗,却极为醇厚的真气涌入,在叶皖掌力催动下,立刻感觉胸口烦闷之状减弱。

知道叶皖是在为自己疗伤,李河伦静立未敢动,口中却仍在强撑:“叶皖,你打伤了我,又来疗伤卖好,当我是傻子吗?信不信我一喊,外围至少会有20把枪冲过来,把你打成筛子?”

叶皖在李河伦背上揉搓一阵子,收了功,回头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七八个家伙,“嗤”的一声轻笑:“李河伦,是你傻还是我傻?我至少手里有你,难道你们的子弹认人?”顿了一下,忍着笑道:“呃,或许你给他们的子弹滴血认主了?”

叶皖摇了摇头,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20把枪,至少几千发子弹啊,你血够不够?”

李河伦气极而笑,索性大方地侧过身:“既然来了,就进去坐一坐吧!”

“算了!”叶皖摆手制止:“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如果不说,我就回去;但是如果你要说,就必须说实话,怎么样?”

李河伦心中狐疑,却拿不准叶皖的态度和来意,见叶皖不愿进房,点点头:“你问吧。”

“你要对付郑溥,是不是?”

李河伦脸色一变,正欲否认,月光下见叶皖嘴角含笑,轻捻指尖,顿时心里一抖。

李河伦曾经堂堂正正击伤叶皖,虽然用了禁招,但是当时的综合实力确实高了叶皖一筹。谁知道短短一年多未见,叶皖打得李河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作为一名武者,李河伦当然懂得“输不怕,就怕吓破了胆”这样的道理,如今看见叶皖,竟然有这样胆寒之心,原先的那些豪情逸志、壮怀激烈,几乎消散殆尽。

叶皖并非不想抓李河伦,但是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追缴3.4亿美元,这是叶皖行动的前提和指南,为了这个大前提,只能把李河伦暂时放一放,他知道李河伦这个人虽然自私而且胆大妄为,但是总的来说骨子里还是个重诺的传统江湖人。虽然不知道郑溥想的是什么,但是李河伦答应了不动张剑,叶皖多少也放心下来了。

事实上,叶皖此举是一把双刃剑,他不知道此前李河伦知道不知道张剑的底细,贸然揭开,或许会置张剑于更危险的境地。但是,却不能不冒这个险,堪培拉已乱成一团,而张剑和郁宁随时都可能凑在一起,危险就会随时存在。叶皖的警告,至少会让李河伦在下手之前,放过张剑。

李河伦和叶皖,一个匪一个兵,两人在北京和深圳三度交手,总体说来叶皖还略吃小亏。这个“仇”字,无论如何算不上。这也正是叶皖的底气。

幸运的是,李河伦是个聪明人,他没答应不沾那笔至少三方都在觊觎的那笔巨款,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答应了不会动张剑。

“胜负未知,你有本事就拿走,这是在外国,我也知道你来这的主要目的不是抓我,等我抢到钱再说吧。至于张剑小姐,你放心,即使落在我的手里,我也会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到你手中。”

问到了答案,叶皖放了李河伦,回到别墅,从前院墙翻入,又爬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关闭了一只微型音箱,伸指在昏迷在床上的“堪培拉公主”身上几处穴位上揉捏起来,没到两秒钟,一丝不挂的“堪培拉公主”呻吟起来,下身淫.水涌动,几乎打湿了半个屁股。摆弄半天,叶皖这才脱光衣服,解开她的昏睡穴,钻进被窝,搂着香喷喷的身子,默默地思索着。

李河伦的阴谋是什么呢?是想当老大抢地盘,还是为了那笔钱?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叶皖寻踪觅迹,却终无所得。但是叶皖知道,悉尼之行,前途莫测。

第二日凌晨,当叶皖精神抖擞。目光凛冽地搂着脚软得几乎站立不稳的“堪培拉公主”出门,立即赢得了所有保镖的尊重和发乎内心的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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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四 前夜(1) 悉尼离堪培拉并不远,但是叶皖为此却整整准备了一个星期。先是派人在悉尼的喜来登公园饭店预订了一个总统套房和毗邻的三间标准间,并且亲自驾车实地验看,确认了行车路线,这才向郑溥进行汇报。

“嗯。”郑溥穿着宽大的玫瑰红睡袍,坐在安乐椅上,悠闲地品着一杯冻顶乌龙,翻看着叶皖整理出的报告,并没有表示满意,也没有否决。

“老虎啊,难得你如此精干,既能打又能做事。你认为什么时候去才好?”

“老板,我只负责安全,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一概不问?”郑溥愕然抬头,看着叶皖仍然一幅傻大憨粗的表情,失声笑了起来:“老虎,你现在不仅是保镖,而且是我的助手。”

“可是老板,做生意的事,我实在干不来!”

“谁说你要做生意啦?”郑溥白了叶皖一眼,招了招手:“坐吧,有些事要提前告诉你,你心里有个数。”

见叶皖点点头,郑溥面色缓和下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去悉尼,其实是鸿门宴呐!”

悉尼黑道的“白喉”,是一名澳籍爱尔兰人,名叫尼罗.摩尔,他和另外几名大佬,控制着整个澳大利亚的黑道,是实际上澳洲道上的“话事人”,虽然郑溥在堪培拉只手遮天,顺风顺水,事实上那也是尼罗.摩尔默许的结果。

澳大利亚太大,这个世界上钱也多得挣不完。尼罗.摩尔并不愚蠢,他在一些重要城市寻求代言人,并且给予扶持,允许在这些城市里,有一家或两三家共同存在。在一些更大些的城市,甚至会有十家以上。

郑溥控制的堪培拉,就是如此。原先的华人、印尼、越南三家共存的局面被郑溥打破。其前所未有的强势,让被赶出堪培拉的对手欲哭无泪,藏身在郊区和附近卫星城市的几个窝点,在李河伦的连番打击下也不复存在。这些印尼人和越南人只有找到尼罗.摩尔哭诉。

事情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事实上郑溥原先行动前已经提前告之了尼罗.摩尔,尼罗.摩尔在郑溥承诺年底的上贡不仅不会因为动乱而减少,甚至还要多一成,到第二年,则会多三成,所以尼罗.摩尔默许了郑溥的行为。但是现在他被印尼人和越南人用重金砸得改变了主意,于两周前亲自打来电话,要约见郑溥。

郑溥上次拒绝了雷利莫尔的调解,凭的是他在堪培拉一人独大,只手可遮天。但是这次伤了尼罗.摩尔的教子贝纳通,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去,还是不去,这不是个问题。在澳大利亚盘踞了50多年未倒的摩尔家族,是郑溥这样的外来户无法抗衡的。

怎么去,如何保证不被暗杀,能够全身而退,这才是问题的重点。靠人海战术,无疑是没有用的,不说会面时别人不会允许你带武器,就算可以带武器,你在人家的老窝里,人、枪,有可能比别人多吗?

郑溥的话,或许没有隐瞒,但是叶皖知道,真相一定不是这个。那么去不去趟这场浑水,要不要让郑溥提前有所准备?叶皖并没有拿定主意,思前想后,决定还是随机应变。

很多事,很多变数,再睿智的人都无法看得穿。

郑溥把苦恼和难题抛给叶皖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叶皖虽然根本无心搅这个混水,但是如今的情况之下,却不得不为他谋划。

挑选最能打,枪法最好的,然后就是制订出至少三种危机方案,互相商量好暗语和各种情况下的应急办法,叶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内,叶皖集中培训了他挑出的保镖,并且调集了三辆改装过的大马力防弹豪华轿车和一辆SUV,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阳下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皖站在车库门口,亲自监看着所有的汽车入库,并且安排了四名保镖轮班,这才放下心,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七点了。

“嗨,头儿,来喝一口!”一名黑人保镖,坐在值班室里,脑袋伸出窗外,举着一瓶啤酒。

“鲁尼,晚上小心点儿!”叶皖微笑着拒绝了,转身离开。

每位保镖,每餐允许喝两瓶啤酒,这是叶皖为保镖争取到的权益,虽然不多,但是却让保镖们感到特别的舒服,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保镖在当班时禁酒,但是叶皖认为两瓶啤酒完全没有问题,郑溥在听了叶皖的解释后,竟然也没有反对,这不仅使得所有的保镖都对叶皖刮目相看。

这个相貌凶恶的家伙,不仅能打,而且对保镖很不错,从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为一名保镖,除了信服,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皖回到房间,与郑溥、郁宁共进了晚餐,期间就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压抑,叶皖确信是郁宁在难受,似乎是舍不得与郑溥分离。但是这次郑溥绝对不会带着郁宁,太危险了。所以郑溥根本不可能松口,叶皖并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中呆久,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就起身告辞。

“老虎,等一下。”郑溥碗一推,抹了抹嘴,匆匆亲了郁宁一口,追上站在门口的叶皖,低声道:“准备好了?”

叶皖无声地点点头,看着远处郁宁的呲牙咧嘴状,心里好笑。“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吃过早餐出发,大约九点左右就可以到悉尼。”

“嗯,老虎,谢谢!”

叶皖一楞,肩膀一沉,滑开了郑溥按在上面的手,想到自己做的另一个方案,嘴动了动:“老板,没什么。”

叶皖休息的地方,是离别墅有50米左右的一幢附属楼。这是一个三层小楼,一楼拥有一个标准的训练间和一个健身馆,甚至还有一个拳台,二楼是保镖休息的场所。作为保镖队长,叶皖在三楼挑了一个大的单间。

李河伦以强硬的态势横空出世,为郑溥守护着公司,并且在暗中四出征战,挑掉了两个印尼人和一个越南人的窝点。这不仅让李河伦得到了郑溥的极大信任,也让整个华人圈与印尼人、越南人不死不休。叶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剑,万一她受到别人的攻击怎么办?李河伦答应不动她,可没有理由来保护她。

自从开始筹划北上悉尼,两周来,每天夜里,叶皖都会找出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独自驾车来到张剑家的别墅门口,远远坐在车内看上一眼。只为那昏黄的灯光,那是安全、宁静和幸福的向征,是叶皖来到堪培拉后,所有力量的源泉。连续半个多月,保镖们习惯了,叶皖并没有隐瞒,只是说自己习惯了半夜飙车,郑溥知道了这件事后,一笑置之。

只是这一事件的女主角,仍然一无所知。

今天有点晚,叶皖在巡查完毕后,已经是凌晨一点。揉了揉有点发闷的脑袋,叶皖驾着美洲虎飞快地驶离别墅,开上河滨路。

深夜里,美洲虎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轻快地在公路上一掠而过。

叶皖正开着车,突然对面驶来一溜轿车,明亮的车前灯照得晃眼,呼啸声中,美洲虎与整个车队交错而过,声音很大的重金属摇滚带着尖利的尾音一闪而逝。叶皖眼尖,一见之下,立即反应出这是李河伦回来了。

这个王八蛋,似乎野心不小。不过只要不干扰自己的事,现在还没必要关注。叶皖笑着摇了摇头,车已经在一箭之外。

靠着树荫,叶皖缓缓停下了来。在这个开放式的小区,违章停车并不是一件大事,一张大面额钞票就可以让在附近巡逻的保安们闭嘴。更何况叶皖已经连续来了十几天,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个开着名车的丑陋的家伙是发了春。

有钱拿,而且还能看戏,保安们对叶皖的态度越来越好,每天晚上看到这个家伙的车灯打过来,甚至都有一种期待被满足的快感。

叶皖从怀里掏出一张CD,放入车载CD机内。顿时,那首百听不厌的《两两相忘》象流水一般的传了出来,叶皖摸出一根烟放在唇边,望着远处已经熄了灯的那间窗口,心里一片宁静。

宝剑儿,再有一个月,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把你带回去!

黑沉沉的小区内,夜沉如水,草木繁茂,花香醉人,叶皖打开车顶,仰望着南半球的天空,任由那动人心弦的钢琴曲把自己的思绪带走,吹远。

“咚、咚、咚!”车外传来了敲击玻璃的声音,叶皖一楞,转过头,就看见了张剑那张宜喜宜嗔的脸。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五 前夜(2) 手忙脚乱的摇下车窗,张剑的手搭着车窗,弯下身子,偏着脑袋看着车内,目光在叶皖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后,盯上了车上的激光音响台。

叶皖心里一虚,伸手重重地按下弹出按钮,钢琴曲戛然而止,一张光洁银白的CD滑出仓外,静静地躺在托盘上。

“我都听到了。”张剑凝视着叶皖的脸,软软的小手轻轻地抚了上去,声音柔柔的,带着颤音。“他们说,有个傻子,每天都来,每天车内都会放和我跳舞时一样的伴奏音乐。”

“张小姐…”叶皖竟然觉得自己突然象个偷吃糖果被抓住的孩子一样,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宁宁要么叫我Night,要么叫我宝剑儿,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姓张的?”

呃!

叶皖默默地凝视着面前那张吹弹得破的粉脸,静静地任由月光流淌,搁在车窗的手指微微一弹,触上了另一根纤细的手指,略一犹豫,叶皖慢慢地按了上去,将整只手都握在掌心。张剑的眼睛慢慢红了起来,面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几乎透明的鼻翼急速抽动着,没到一秒钟,眼珠已经滚滚而落,咬着唇娇嗔道:“老公,你还不快抱我!”

叶皖再也无法装下去,推开车门,一把将张剑拖了进来,按在怀里,伸出大嘴就要吻上那娇艳的红唇。

张剑伸出手撑在叶皖脸上,娇喘着道:“老公,我要看你的脸。”

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在面上揉了几下,解了刺穴之术,颤声道:“宝剑儿!”

虽然肤色有点黑,但是却与三年来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完全一样,不过更为成熟,平添了一种更让人神迷心醉的英武俊朗。张剑的面上现出一种既委屈,又幸福的表情,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叶皖,粉脸主动地贴了上去:“老公,是你,是你,你终于来了。”热泪潸然而下。

唇被张剑紧紧吻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人在狭小的车内尽情拥吻,张剑的身子在叶皖大手的抚摸下很快就得滚烫起来,三年来的相思,三年来的苦候,终于有了结局。虽然这一天的到来,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品尝着香甜的红唇,尽情地吸着张剑又香又滑的小舌头,双臂紧紧搂住那曲线玲珑的身子,两只大手象饥渴似的在爱人的胸口揉搓,在滚圆的臀上抚摸。没一会儿,张剑已经不堪情挑,气喘吁吁地松开叶皖,羞红着脸,温柔地伏在叶皖怀里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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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青丝被叶皖揉得蓬松起来,弯曲的颈项和柔软的背臀形成绝美的弧度,情动的女人体香撩拨得叶皖下身坚硬如钢,顶在张剑的小腹,又痛又难受。

“老公,我妈妈…还没回来。”怀里传来玉人又低又细的声音。

叶皖坐在浴缸里,张剑穿着睡衣,坐在他的身边,含着女儿家的羞涩和欣喜,鼻端带着细细的汗珠,挽着双手轻柔地搓着叶皖的头发,细腻的洗发液堆在叶皖的发间。

“老公,低一下头。”

“哦。”叶皖低下头,斜着眼看着张剑,伸手穿过睡袍,抚上娇乳。

“老公!”张剑娇嗔一声,扭了扭腰,嘴角含着笑,却并没有让开,忍着胸口传来的酥麻,打开花撒冲洗着叶皖头上的洗发液。

叶皖面上的易容膏已经完全清洗干净,整个人赤裸裸地站在张剑面前,高举凶器。

张剑虽已和叶皖有了肌肤相亲,却仅此一次,心理上和生理上都近乎一张白纸。这次重新看见爱郎,不仅喜极之下,壮着胆子忍羞含怯,拿着浴巾擦了几把,偷看了两眼,早已浑身发软,难以自持,两只手按在男人胸口,微阖着双眼。

叶皖一把抄起张剑的小腿,将她抱起,在张剑的惊叫声叫,大步迈出浴室。

半垂的窗帘,昏暗的床头灯,张剑皎洁玉润的身子横陈在宽大的床上,叶皖伏在一侧,看着玉人儿羞不可抑的脸,心里盈盈的都是甜蜜。

又细又长的颈项,仿佛如同白玉雕就,又象瓷器一样精细,晶莹的肌肤粉光致致,盈盈一握的柳腰,连着那丰满圆挺的臀部,弯成一道足以点燃夜火的曲线。

“宝剑儿!”轻声的呼唤,就象那最强烈的春药,让女孩儿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星眸迷离,俏脸生晕,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悄悄地绕上了叶皖的腰间。

“老公,我要跳舞给你看!”

一袭透明的轻纱,裹在张剑那曼妙无比的身上,丰臀长腿,坚挺的胸,轻纱搭在柔软的腰间,陡然滑落到臀部,大半将落未落,仅靠两条细绳散散地箍在张剑的颈间。

张剑素手轻扬,如仙如幻,晶莹香艳的玉体半遮半掩,那胸前的蓓蕾,那双腿间的丘壑,随着张剑的迴旋、抬腿,勾手、仰首,无不春光毕露。

柳腰轻,莺舌啭,管含兰气,胡槽雪腕,回颦一笑,杨柳春风,芙蓉娇弱。星斗南望,满楼明白梨花,直叫人疑似不在人间。

张剑是专业古典舞出身,又进修了现代舞,跳一段舞自然是驾轻就熟,何况是在爱郎面前,张剑表现的更为奔放,随意组合的动作,尽显惊人魅力。这等春色无边,却叫叶皖生出疼惜之心。

手一勾,张剑身子一歪,刚要惊呼,整个人已经落入叶皖怀里,一只晶莹到极致的脚握在手中,入手纤细,温腻柔软,五只脚趾嫩生生的向内蜷着,惹人疼爱。叶皖将张剑的脚放在嘴边,张嘴含住了两只脚趾。

“唔…”

张剑脚上一麻,又酥又痒,想要挣脱却又没有一丝力气,红着脸悄悄睁开眼,看着爱郎肆意把玩着自己的一双玉足,银牙暗咬,闭着眼喘了会儿气,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爱和思念,还有那丝丝绵绵,真实象要叫人哭,要叫人笑,要叫人大喊的快感。

叶皖轻轻伸出舌尖,舔在那软软的、几乎透明的耳垂,惊得张剑浑身颤抖,玉臂揽着他的颈子,紧紧抿着嘴,喘息不已。

手轻轻覆上张剑的胸口,那一团饱满、柔软的乳房,盈盈一握,象盛开的野外寂寞的玫瑰,等待着那情人的采摘。

樱桃般的乳珠含在嘴里,温柔地咬在齿间,半个身子斜着伏在张剑的身上,大手从又滑又软的腹部经过,张剑只觉得那烫手的温暖象滚雷一般传遍全身,便再也忍不住,樱唇微启,吐出一口气来。“老公!”

这一声如泣如诉,象箫管低沉呜咽,更像轻风吹动了屋檐的风铃,叶皖偷偷地探到张剑的腿间,手掌滑过白腻丰满的大腿内侧,触到一团湿滑温热的软肉,指尖一点便按压下去,同时抬起头来,噙住了花瓣似的丰唇。

张剑顿时情动不堪,娇躯腾的火热起来,身子骨软绵绵的,再没有一丝力气,低低地呻吟着,蹙着眉尖,垂下眼帘,任由爱郎轻薄。

月光下,张剑双颊红晕,一双眸子如丝,含烟笼雾,修长的颈下瘦削的锁骨微微颤动,整个身子象羊胎瓷器一般丰腴如膏,白腻似雪,偏偏情动之下,染上玫瑰似的绯红。

张剑仰面躺在床上,叶皖宽厚的身子压在身上,一条修长的美腿垂在叶皖肩上,另一条腿被叶皖夹在腋下。雪白的玉趾抻着劲,等候着爱人的怜爱。

突然叶皖身子一动,张剑闷哼一声,滴露的花心初遭侵掠,又慌又乱,酸麻痒酥的感觉让美人儿一时承受不了,大悲大喜的巨大情绪波动,再加上爱到骨里的美梦成真,竟然低声抽泣起来。

“宝剑儿,怎么啦?”叶皖吓了一跳,稳住身子,柔声问道:“是不是…不习惯了?”

张剑“噗哧”一笑,恨恨捶了叶皖一下,心底被柔情蜜意填得满满当当,忸忸怩怩道:“老公,不是啦。”翘臀微不可及的动了两下。

叶皖敏锐地收到了暗号,专心致志地轻抽浅送,不住伏下身去吻着张剑的耳垂、脸颊,张剑被叶皖侍候得身心皆畅,抬起上身,一条丁香小舌钻入叶皖口腔,象丝滑香甜的巧克力一般,细细密密地叩着叶皖的牙齿。

没一会儿,叶皖渐渐加快速度,托着圆滚滚的美臀加重了力度,张剑眉开目散,星眸迷离,声音由细到密,浑身强烈的颤抖起来,双手掐进叶皖的背部,大叫起来:“老公,老公,呜呜呜…”哭声未绝,忙不迭地樱口轻启,送上香吻。

一阵春潮涌动,张剑象脱了力的偎在叶皖怀里,软软白白的小手按在叶皖胸口,舒心地叹着气,黛目凝视着爱郎,舍不得片刻移离。

“宝剑儿。”

“嗯?”

叶皖温柔可意地抚摸着张剑高潮后晶莹剔透、莹洁如玉的身子,这使得在余韵中的张剑感受到爱郎的心意,甜甜一笑,纤手捉住叶皖的凶器,撅起嘴来:“老公,我都没见过这个坏蛋,它都欺负我两次了!亏死了!”

“宝剑儿,你受苦了。”叶皖看着怀中张剑的小女儿样,想着她这三年来的寂寞和委屈,不由得心疼起来。

“老公,我不苦。我知道你在国内做了好多大事,还差点…”张剑突然回想起三年前那次终审判决,饶是已经过去很久,仍然后怕起来,嘴唇着颤抖,伸出手摸上叶皖的下巴。

叶皖握住张剑伸来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突然脸色一变,翻转过来:“宝剑儿,这是怎么回事?”

如雪的皓腕上一道浅红的刀痕,叶皖再没有经验也知道那是割脉自杀。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划出警戒圈,叶皖感念张剑的痴情,又觉得对不起她,搂着玉人,把自己感情上的事全部交待,一点也不隐瞒,垂首等待发落,半晌都没听到动静,叶皖迟疑地抬起头,才发现张剑的大眼睛满是笑意。

“老公,我知道小满,也知道武扬眉,她们对你的感情你若有负,那便不是你。你不来找我,我也知道你进了军队,妈妈都告诉我了,你是特工,不能随便离开祖国的。我心甘情愿的等着你,等着你…”

“我原先哪里有英文名字?到了堪培拉,为了方便自己就起了个‘Night’,所以宁宁会这样称呼我,老公,你知道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吗?”

Night、夜晚、Ye-Wan,这个名字的汉语拼音与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叶皖略一分析,哪里有不明白?

叶皖脸色慢慢的变了,看着张剑的眼里慢慢蒙上了雾,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女孩的心弦,只是搂着她不松。

“你这次来,还化了装,其实我开始只是怀疑,因为你的声音很像,但是我不敢认你。听宁宁说你可能死了,我躲在家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哭,我无法肯定那是你,也不敢猜。我知道,如果真的是你,就一定是有任务,所以我甚至都不敢找宁宁打听。”

“可是今天,我好高兴,老公。保安和我一说,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你!虽然我从来没有看到你来这里看我,可是我知道你还会来。”

“终于又让我见到了你,老公。”张剑绝美的脸上泪水纵横,却带着喜悦而满足的笑,在身心彻底放松之下,慢慢的阖上了眼帘,在叶皖怀里蜷着身子,满足而又安宁地睡着了。

夜浓如墨,叶皖悄悄下了楼,掩上了门,回首望了望二楼黑沉沉的窗口,心里象灌了蜜一样。

接头的时间已经过了,不过叶皖在决定违反纪律之前已经通知过臭球。现在再见面还不晚。叶皖坐在车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着火,美洲虎尾灯一闪,动了起来。

几个黄种人干巴巴地坐在一家华人餐馆里,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看到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急停在餐馆门口。臭球“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叶皖一走进餐馆就被臭球抱住,似乎多年未见的老情人一般,拍着臭球肉乎乎的背,叶皖望走过来的流氓吐和油子,哈哈一笑,双手各握住一只手,使劲摇了摇,娇小的菠萝蜜早跑到叶皖身边,搂着臭球的腰,笑靥如花地望着叶皖:“头儿,几个月没见,你长黑了哦!”

道歉的话不用再说,华人老板早赶走了所有的工人,轻手轻脚的锁上了门,又哈着腰走过来问道:“要什么?”

“来盘炒饭。”叶皖望着苍老的满面油光早变成黄斑的老板,知道他是国安局海外外围人员,朝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板笑得皱纹堆起,麻溜地端上一壶茶,又翻开茶盅,斟上一杯推到叶皖面前,神气地说了一句话:“为人民服务!”

“怎么样?一路顺风吧?”叶皖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眼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掠过,

一股战友之情油然而生。

流氓吐仍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手里攥着把刀在黑亮的夹克上擦来擦去,修长的手指顺了顺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臭屁地撇撇嘴:“Of-curcse!”

四人是乘军舰过来的,在距澳大利亚海域15公里处换乘一艘事先联系好的货船安全抵岸,无惊无险,随手可带的东西一件没少,但是可惜的是,臭球的后援车却无法偷运过来。

“嗯,头儿,这次好顺利啊!”小菠萝看了看臭球,掩口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道:“我们过来时,一路上一个警察都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流氓打架。”

“流氓打架?”叶皖笑了笑,点点头,正好老板把炒饭端了过来,接过盘子,抽出一双卫生筷,歉意地笑了笑:“这一晚上…我有其他事耽误了,还真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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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你吃吧,我们都吃过了。”菠萝蜜理解地点点头。

“嗯,你们说说想法。”叶皖一边吃饭,一边听油子开始汇报。

国内风平浪静,从内部并没有传来关于海外悬赏叶皖的消息,小满和田唱唱也很安全。走私大案基本结案,从犯大多判了。但是,管伟国和郑德龙没有归案,而且最重要的钱没有着落,所以这一切远远说不上完美,只能说是初见战果。

叶皖三口两口扒完饭,盘子一推,喝了一口水,说了当前的形势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你们以后和这个人联系,我单独行动,有需要时会联系你们。”

菠萝蜜兴冲冲地凑过脑袋一看,大失所望:“好黑呀!”

清晨的时候,张剑醒了,但是枕边人已不见踪影,床头柜边摆着一张纸。

“宝剑儿:

你猜对了,老公有任务。因为涉及国家机密,无法透露。我走了,完成任务后我会正大光明的带你回去。这期间,可能没有时间再见你,不要外出,多吃点东西,看完后一定要毁掉。老公爱你。”

没有署名,信笺下只画着一片树叶。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六 相见 车队七点准时出发,出乎叶皖意料的是,李河伦和秦川两人齐来相送,场面热闹,却有点诡异。

郑溥似乎与郁宁纠缠了一夜,走到门外时仍然有点心情不宁,郁宁泪眼朦胧地仰面看着郑溥,一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肩上、背上抚摸着。郑溥和李河伦点点头,又看了站在稍后位置的秦川一眼,返身拥着郁宁,笑着拍了拍她,轻轻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这才上了车。

叶皖飞快地坐上了副驾驶位置,凯迪拉克轻轻一动,滑向大路,身后几辆车一字排开,跟了上去。

静静地走了十几分钟,郑溥的情绪好一点,瞟了叶皖一眼,嘴角含着笑意。

天快亮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香气,郑溥觉得叶皖有点不敬业,但是看着叶皖沉着冷静地调度车辆,安排各车乘员,并且精神抖擞地打了一趟长拳,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男人嘛,偶尔放松一下,缓解压力,还是有必要的。

“头儿为什么要跟去?”臭球坐在一辆租来的墨绿色沃尔沃房车里,喜滋滋地摆弄着一台浪潮军用电脑。这是他唯一能从国内带来的宝贝,有了这台电脑,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流氓吐没说话,他趴在一台白光灯前,手里是一本“货真价实”的护照,在面积不足50平米的桌上,还摆着另外几本外观一模一样的护照。之所以说是“货真价实”,是因为这些伪造的护照,已经被臭球将数据上传进了澳大利亚海关,甚至包括入境记录都已经做好。不客气的说,现在他们就是大摇大摆地行走在悉尼街头,也没有任何担心。

“不知道丫,头儿不是当保镖上瘾了吧?”菠萝蜜无所事事,坐在臭球地身边,看着他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电脑屏幕上同样飞快地切换着一张张表格、菜单或地图。

“好了,好了,现在开个短会。”油子是小队负责人,整个行动计划只有他心里有数。

根据臭球搜集到的资料,以及海外特工情报反馈,郑德龙和管伟国的下落已经明了。郑德龙住处没有保镖,而管伟国则有点麻烦。

喜来登公园饭店,叶皖对于五星级的饭店安全问题基本上没有太大担心,郑溥不过只是一名小小的地方黑社会头目,并非明星政要,仇家的手很难伸到这里来。

简单地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了没有爆炸物品和窃听器后,叶皖见郑溥已经脱下外套,正坐在客厅打电话,无声地退出门外,反手带上了门。

叶皖和道格拉斯住在隔壁房间,自从道格拉斯上次被叶皖修理后,对叶皖的态度一直不阴不阳,不过他的功夫与其他保镖相比,算是拔了尖,叶皖没有理由不重用他。两人做为郑溥的贴身保镖,必须相互配合,不仅要默契,更要有一种兄弟般的感情。道格拉斯做不到,叶皖也不勉强,毕竟算是临时客串,再有几天左右的时间,事情结束了,自己就得闪人,没必要费心。

叶皖冲了个澡,精赤着上身出了浴室,正在穿着衣服,床头电话响了。

“老虎,一会陪我出去一下。”

叶皖开着车,悉尼的街道并不熟,不过有GPS相助,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郑溥没有带其他人,坐在后座只是说了一个名字,似乎是家修道院。但是叶皖知道,前面是郑德龙在悉尼的家,而且这是一个赤裸的,没有任何设防的家。

没一会儿,车子在郑溥的指引下七拐八绕,到了一个街区,停了下来。

叶皖下了车,打量了一番,周围景色宜人,环境倒是不错,边上还真的有间教堂,十几幢错落有致的别墅沿着帕拉马塔河而建。

两人步行约100米,到了一幢老式白色别墅前。“老虎,一会儿进去,你在外面守着。”郑溥的表情有点无奈,还有点恼怒的样子,按响了门铃。没一会儿,一个佣人模样的胖肥女人打开门,看了一眼,微笑起来:“郑先生,请进。”

“老爷子还好吗?”

“哦,他很好,正在写黑色儿字呢。”

“黑色儿字”,叶皖想笑,突然身上汗毛一竖,想到了一个人。

郑溥进去后,叶皖无聊站在门外,想着近在咫尺的郑德龙,恨不能立刻抓住他的肩膀一阵猛摇,将帐号密码从他胃里摇出来。

四下一瞥,叶皖心里一横,猫一般弯下身子,飞快地贴着别墅转了一圈,一楼明显没有人,闪身到了后面,纵身一跃,搭上了厨房落地窗的窗沿,双手用力,整个人翻上了二楼。

叶皖整个人身子伏在呈60度倾斜的楼顶,身子蠕动,象蛇一样的转了一圈,隐约听到东北角下的房间传来对话,迅速游了过去,抓住屋檐,腰部一挺,用了个“倒挂金钟”,上半身垂了下来。

宽敞的书房里,郑德龙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气色极佳,挽着袖子,正在挥毫泼墨,案上一张洒金宣纸上已经写下了一行字。

郑溥垂手立于郑德龙身后,面带微笑。两人均是面对窗口,叶皖瞥了一眼立刻将自己拉了回去。

“大伯,您这手字儿,可真是越写越漂亮了!”

“哈哈,小溥啊,你说我写的是什么体?”郑德龙知道郑溥对于书法一窍不通,掷了笔,拿过湿毛巾擦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郑溥却丝毫没有脸红,怔了一下说道:“大伯,您这什么体,我还真瞧不出来,不过这字儿,可真是好看,龙飞凤舞的。”

“算了,算了,你什么都好,就是中文底子差了点。有空啊,多看点古书,别成天的想着玩黑社会。挣那些个钱,够用就好,非得拼上老命,这可就是失了所谓的‘宁静以致远’的意境了。”

叶皖听得恶寒不已,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道理和“宁静致远”又哪里搭得上边?何况这郑德龙自己宁肯小命不要,抱着几亿美元不松,贪念未除,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郑溥?

郑溥当然也听明白了郑德龙的话意,无非是劝自己别来打这笔钱的道理,肚内暗骂不已:老东西,黄土都埋半截身子了,难道还想把钱捐给瑞士政府?

面上含笑点头,却未接这话茬,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匣,摆在案上:“大伯,这是我托人从朝鲜带来的高丽参,最是滋补。这次正好想着大伯,特意就来看看。”

“哎呀,小溥啊,我正想找你问问,这段时间好象血压有点高。”郑德龙搓着宽大的脸膛,灰色的长寿眉下,一双眼睛似阖未阖,雪白的生丝对襟大褂上印着暗花盘龙,肥大的绸裤下是一双黑面千层底布鞋,倒像极了慈祥安乐的居家翁。

只是郑德龙话里有话,郑溥听得明白,却一忍再忍,含笑道:“大伯,我给你指派过家庭医生,你还非说不习惯西医,这澳大利亚,又哪里找得到有真本事的中医?”

“西医善治,中医善调。我这病啊,一时半回也死不了。你给我配的佣人司机也多,干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就成,我血压高,纯是自找的啊,呵呵!”

郑溥的脸色慢慢阴了下来,半低着脑袋,望着郑德龙沉声道:“大伯,你愿意跟我回堪培拉最好,我也方便早晚侍候,总比那些粗人用得顺手,是吧?”

“小溥,你也别为了我费心了,我这吃吃药,溜溜鸟,跟着电视还学了太极拳,这日子嘛,还过得去!”

话不投机,郑溥一直没有过份逼迫郑德龙,看来郑德龙这两年养尊处优,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地位,那笔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刃,不交出来,岂能安享晚年?

叶皖暗自叹息,这贪念一起,任谁都无法做到慧心明理,郑德龙对流氓头子郑溥如此阴声怪气,根本避口不谈存款的事,郑溥一旦失去耐心,恐怕郑德龙只有遭罪的份了,还溜鸟、打太极拳,搞笑吧!

“大伯,这样说来,你还是愿意一个人在悉尼住着?那好,我派个中医理疗师来每天给你推拿按摩,怎么样?”

“再说吧!”郑德龙叹了口气,似乎也觉得语气有点重,看着郑溥的脸色有点青,不由得加了一句:“小溥,小渊都不在了,这世上只有你是老郑家嫡传,我知道你摊子铺得大,到处都要用钱,那笔钱我不是不给你,现在上上下下盯得太紧。听说国内闹了半年多,那管伟国被逼得都跑来了,他才搞了多少钱?不过一两亿人民币罢了。谁知道有几家子盯上了我这钱?小溥啊,这钱现在太烫手,我也是为你考虑,等过几年风声不太紧了,再交给你。”

郑德龙说得动容,感慨万千,两迈走到窗前,伸手一推将窗子打开,惊得叶皖一缩,整个身子藏入屋顶。只听郑德龙深吸了一口气道:“到时广阔天地,任你遨游,我享我的清福,过完这辈子就算喽!”

郑溥听了这话,倒疑惑起来,郑德龙自从来到澳大利亚,对于这笔钱的归属从未说得这样透,这次焉知是不是抛个糖豆来安自己的心呢?正在沉默中,郑德龙已经回到案边,抓住一只签字笔写下几行字。

“这是那笔钱的帐号和密码,你记下以后销毁。还有保险箱钥匙,放在另外一个地方,明年…明年吧,到中秋前我交给你。”

“大伯!”

“现在就记下来,不要留底。”

郑溥迅速背下帐号密码,当着郑德龙的面烧了,纸灰撒在烟灰缸里,望着袅袅的青烟,一时之间竟然无喜无悲,不知心在何处。

虽然那把至关重要的保险箱钥匙还没有拿到,但是郑德龙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让郑溥给予他一个合适的回报。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郑溥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掏出一根点着,飞快地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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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其实我一直拿你当我自己的父亲一样,弟弟不在,你拿我让你的儿子,孝敬你自然是应该的。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做好。”

“好啦,好啦!小溥,我知道你很好,照顾我这么久,而且还给予我相当的尊敬,我心里自然有数,听说你在堪培拉最近事情很忙,今天是不是来找‘白喉’的?”

郑德龙似乎洞悉了一切,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让郑溥尤其恶心,但是刚拿了好处,又不得不虚与委蛇。事实上该说的已经说完,双方虽没有图穷匕见,却已经针锋相对了不少回合,在叶皖看来,郑溥竟然落了下风。难道这个落难的郑德龙,会有那么深的道行吗?

听说屋内门响,叶皖飞快地探出头瞥了一眼,郑德龙送郑溥下楼,两人刚刚转入楼梯拐角,叶皖已经飞身扑了进去,打了个滚,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正面对墙上的一个像框,里面是一对恋人相拥,男的颇为英挺,相貌与郑德龙无不毕肖,女的貌美如花,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得又甜又娇,似乎有点眼熟。叶皖也没时间考虑,抓起烟灰缸,一骨脑倒入了口袋,四处一瞥,撕下摞在案头的一张稿纸,点着烧了一半,按灭了火头,随手将未燃尽的稿纸收起。这才转身扑到窗口,见下面无人,飞快地纵身跃了下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七 错综复杂 叶皖小步跑回车前时,正好两人出了门,郑溥含笑告别。叶皖抬头看了郑德龙一眼后,打开后座车门。

“走!”郑溥一头钻进车内,脸已经板了起来。

叶皖平稳地开着车,郑溥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气色十分难看。

“什么味?”郑溥睁开眼来,鼻子抽了抽,露出疑问的表情。

“哦,老板,我刚刚在用纸媒点烟,这种做法在我们那儿有个说法,叫做烟媒,用烟媒点烟会有好运的。”叶皖神色自如地从口袋里掏出半截未燃尽的纸头,晃了晃,咧嘴一笑:“这是我特意从梅拉马克市场买的。”

“有这么个说法?”郑溥似乎有点感兴趣:“你哪儿的人?”

“我福建的,不过这个说法是我姥姥传下来的,她是江西人。”

“江西……”郑溥并未追究,念叨了几句,又阖上了眼。

叶皖说的话,并不算有破绽,在江西、安徽一些地方,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当然,这很玄妙。不过叶皖需要的不是它可信不可信,而是可查。

叶皖一手把着方向盘,速度放慢,另一只手拨通手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低声吩咐道:“道格拉斯,老板要回来了,你带三个人到门口。”

“明白!”

叶皖正想挂断电话,突然郑溥插嘴道:“老虎,我现在不想回去。去市政厅吧!”

“好的!”

叶皖挂断电话,抬腕看了看时间,刚刚下午四点。

美洲虎拐上维多利亚路的时候,叶皖敏锐的发现,有两张车一直在跟着自己。

“老板!”叶皖从怀里掏出手枪,眼睛盯着后视镜:“后面有两张车跟踪我们,一辆是绿色大切诺基,一辆是黑色雷诺。”

郑溥扭过头,看了几眼,阴着脸默默思索起来。

叶皖见郑溥长时间不表态,狠狠踩下油门,美洲虎猛然往前一窜,尤如豹子一般身子一抖,速度陡然加快。

果不其然,后面的两张车同步加速,并且不加掩饰的靠拢过来。

对方身份不明,叶皖也不知道追过来的车内有没有枪手,但是这个险是不能冒的,至少叶皖还需要为自己考虑。

重新拨通电话,叶皖说的又快又简单:“道格拉斯,我们在维多利亚路往东方向,有枪手在追我们。”

“妈的,一定是印尼猴子!”郑溥从腋下掏出小手枪,半转身子,神情紧张地盯着后面的车。

叶皖可以肯定,切诺基和雷诺都是改装的,比起速度来,绝对不比自己的美洲虎要差,虽然叶皖在车技上全面领先,但是在车流滚滚的大街上,玩起技术来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眼看着两张车越追越近,叶皖甚至能够看到后面车中驾驶员的脸。

“嗒嗒…嗒嗒嗒…”

叶皖头皮一麻,美洲虎的车身上登时多了几个弹孔,斜斜的打在左侧车门上,大切诺基里已经有两个人探出身子,端着半自动步枪正在扫射。

“妈的!”叶皖骂出一句,方向盘抡圆了甩了360度,然后又飞快的回旋,美洲虎象一条蛇一般摆了个小幅的飘移,硬生生的换了线,插入一辆正在疾驰的雪佛兰车前。

“吱!”的一声,受到惊吓的雪佛兰一个猛烈的刹车,接着就是一通连接不断的撞击声,七八辆车在尖利的刹车声中头尾相撞,可怜的雪佛兰被顶着飞出十几米远,打了两个滚,这才落了下来。

Sorry,但愿还有口气!叶皖怜悯地看着那辆快变成手风琴的雪佛兰,手上动作丝毫没有走型,换档,点着油门,压着手刹,美洲虎毫无发损在一团乱局中杀出重围。后面的追车,早已陷入交通事故的巨大乱局中。

两张狂拉警笛的警车擦身而过,叶皖方向盘一拨,驶进了一个小巷。

两人从最初的紧张情绪中慢慢松驰下来,叶皖重新联络了道格拉斯后,直接将车开回了喜来登公园饭店。回到总统套房的郑溥留下了叶皖。

“妈的,妈的!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下的手!”郑溥气得脸色发白,掏出手机,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

“尼罗.摩尔先生?我是郑溥!”

“我的老朋友,怎么会想到给我这样的老家伙打电话,是不是你已经来到悉尼了?”

“是,尼罗先生。”郑溥强压怒气,咬着牙说道:“尼罗先生,我需要向您说明的是,我刚刚在十五分钟之前遭到枪击。”

“什么?这太令人震惊了!郑先生,你还好吗?”

“没死,谢谢你!”郑溥冷笑道:“尼罗先生,对这件事,我对您丝毫没有怀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

“嗯,嗯。没问题,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孩子。明天上午九点你过来吧。需要我派人来接你吗?”

“不用。再次感谢您,尼罗先生!”

挂了电话,郑溥接过叶皖倒的一杯红酒,一口饮尽,然后又要一杯,慢慢品了起来。

枪击的幕后黑手,要么是印尼人、越南人,要么是尼罗.摩尔。虽然后者嫌疑最小,但是绝对不能排除。

不过如果自己在尼罗.摩尔的地盘上出了事,他如何向其他的地方小头目交待?威信又何在?郑溥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叶皖也在思考,不过他想的却是完全另一回事。

郑德龙的住宅已经知道了,到时候随便就能绑回大使馆,引渡回国再容易不过了。帐号密码,应该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险箱钥匙放在哪里,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抓郑德龙回去没有丝毫意义。

逼供呢?叶皖头脑里闪了一下这个念头。如果郑德龙在约定时间之前提前把钥匙交给郑溥,或者其他人,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尼罗.摩尔、郑德龙,枪击案,冥冥之中,叶皖感觉到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一切连在一起了。

白喉,叶皖突然想早一点见到这位神秘的大佬。

接下来的时间内,郑溥指使叶皖紧急抽调了名下公司的近20名保镖,连夜赶赴悉尼护驾。叶皖和道格拉斯安排了更为周密的保护方案,并且自己搬进了郑溥的总统套房。当一切都停当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二点。

叶皖静静地听着隔壁的郑溥再在小声地打着电话,应该是在和郁宁聊天,听起来语气很轻松。

走出饭店,叶皖掏出一根烟,点着后慢慢吸了起来。一只玻璃纸袋不小心随着烟盒落在地面上。

两分钟后,叶皖走回饭店,一辆小轿车无声无息地开了过来,车门一开,一个人弯腰飞快地拾起,车速未减,径直驶离。

回到房间,叶皖最后一次查看了安保,确认没有问题后,脱下衣服,赤着身子钻进浴室。打开淋浴头,热水倾泄而出,热气腾腾的雾气顿时弥漫起来。叶皖淋了一会儿,在掌心倒了一大滩沐浴液,开始洗澡。

墙上的夜光灯发出柔柔的莹光,搁在窗台的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不停地寻找着那颗绕经悉尼上空的卫星。

“干!”流氓吐惨叫一声,重重拍了拍臭球的肩膀,震得臭球呲牙咧嘴,菠萝蜜正要发怒,流氓吐已经抓起语聊器叫了起来:“油子,无法复原!”

“算了,先放着。你通知荷来坞,他要出山了。”

“该死的!”荷来坞从床上跳起来,揉着肥大的脸,定了定神,抓起手机,皱着眉头开始阅读一条短信。

“啊哈!啊哈哈!”荷来坞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迅速抓起裤子开始穿了起来。

半小时后,荷来坞站在郑德龙的别墅门口,检查了警服和装备,深深吸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几分钟后,客厅的灯亮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哪位?”

荷来坞咳嗽一声,说道:“对不起女士,我是警察,有人投诉说你们藏有非法移民。”

大门开了个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荷来坞不苟言笑地掏出证件,一只手打开,举在面前。女人瞄了一脸,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解开了锁链。

“警察先生,请进。”

“谢谢!”

荷来坞趾高气昂地迈进客厅,双手提了提皮带,站定了问道:“你是这家的佣人吗?”

“是的,警察先生。”

荷来坞掏出一张纸,看了一眼:“根据资料,这家别墅的主人,是一位华人,请问他在哪里?”

“请稍候,我这就去喊他。”女佣慌慌张张地倒了一杯咖啡,正要去找郑德龙,一楼的卧室门却开了,郑德龙身穿睡衣,面沉如水地走出来。

“啊哈,请问你是郑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荷来坞…警长,这是我的证件。”荷来坞当然不是警长,所以他把证件举在郑德龙面前,飞快地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面对郑德龙怀疑的目光,荷来坞丝毫没有慌乱,证件、制服和对讲机,甚至腰上的枪套都是真的,不过不是悉尼市警察局发的。例行公事般的掏出记事本,荷来坞回想着同事以前工作时的程序,憨厚且不乏严肃的脸上浮现出认真的表情,迅速的融入了角色。

“郑先生,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吗?”

“好吧,希望能快一点,我拥有完全有效的护照,也没有超过时限。”郑德龙对于荷来坞身份的怀疑仅仅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虽然不快,却还是比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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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OK!”荷来坞接过郑德龙递过来的护照,看了几眼,虽然他可以用自己奶奶的贞操来发誓这是假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本护照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甚至说,这就是真的,因为上面登记的名字是“郑成功”,或许在网上,这本护照在澳大利亚真实存在也说不定。

“您是一名商人,是吗?”

“警长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郑德龙点点头,说道:“我是一名商人,不是一名偷渡者,您还需要问什么?”

“没有了。”荷来坞面孔一板:“我要查看一下。”

“对不起,您有搜查令吗?”

“搜查令?”荷来坞怪叫起来,将小本本放入上衣左胸的兜里,似乎很为郑德龙的不理智感到悲哀,嘴里啧啧连声:“郑先生,我今天来是因为接到了投诉,说是有人下午看见您在府里接待了一名华人,怀疑您的家中藏有偷渡者。如果您需要搜查令的话,我会在早晨申请,然后再调来10个人,不,20个人,用专业手段把您美丽的别墅翻个底朝天,怎么样?”

荷来坞抓住了郑德龙眼中一闪而逝的犹豫,换了种温和的语气道:“如果您不希望我这样做,那么就请您陪我一起,四处看一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也好向上面交待。你怎么看?”

“好吧!警长先生,请你一定要小心。”郑德龙压制住胸中的怒火,无奈地妥协了。

“没问题,请你放心!”荷来坞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一楼没有问题,二楼,也没有问题。总的来说,荷来坞晕晕乎乎的参观了整个别墅,郑德龙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派了个佣人陪同荷来坞。

呃?那个中国小子要我搜查他家究竟要干什么?似乎叶皖只是要自己来骚扰一下,惊一惊这个老家伙,并没有什么明确的任务。荷来坞并不知道叶皖这样做的用意,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想下去,又不怎么甘心。

“这个房间,打开一下!”荷来坞嘴一撇,偏了偏脑袋,自我感觉特棒。

佣人无声地上前一步,抓住门把,拧开了球锁,推开门后顺手打开了灯,侧身站在一边。

荷来坞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储藏室。

二楼怎么会有储藏室?荷来坞并没有深想这个问题,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放在地面的一只古色古香的楠木箱,四角包着铜片,铜色的搭扣锁依然如新。在楠木箱子上,放着一盏中式台灯,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里面是一匹奔腾的骏马,背景是深蓝色的草原。

“这个是什么,打开看看。”

荷来坞指着楠木箱喝道,佣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警长先生,我没有钥匙。”

“警长先生,你不是来查偷渡者的吗?”郑德龙出现在走廊,满面怒气:“请你报出你的证号,我将对你今夜的行为进行投诉!”

“随便你了,”荷来坞厚着脸皮根本没有掏出证件,反而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问道:“郑先生,这个箱子,似乎可以放下一个人,对吧?”

“无耻!”郑德龙挤入储藏室,放下台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打开铜锁,用力一掀箱盖,退到一边冷冷地说道:“警长先生,你满意了吗?”

“满意,我十分满意!”荷来坞看着箱内散放着几十本旧书和几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卷轴,哈哈大笑起来,伸着宽大的巴掌,熟练地拍了拍郑德龙的肩膀:“郑先生,我很满意,你是一位好人!”

荷来坞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自从出了门,直到打开警车车门。

坐在车里,荷来坞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来,背心已经汗津津的难受。幸亏叶皖吩咐他带着警车过来,否则的话,很可能用不了多久,真正的悉尼警察就会找上门来。荷来坞将车弄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跳下车,将套在车牌上的假车牌收了起来。

中国人就是狡猾!回到车里,荷来坞仍然腹诽不已。这种用假车牌遮蔽真车牌的办法,极为简单,但是荷来坞却感到别扭无比。

一面发着短信,一面嘴里跟着CD里的音乐节奏唱着歌,荷来坞觉得今夜做的事太刺激了。

“我要,爽,翻了,哦耶,哦耶…”荷来坞粗大手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突然惊呆了。

车窗外,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正指着自己。

“慢一点,不要动,把手举起来!”

荷来坞飞快地把手机扔到身后,双手高举,叫了起来:“我是警察,别开枪!”

停了几秒钟,车内传出几声压抑的怪叫,一个人压低声音道:“荷来坞,进来!”

“啊……是你们,叶的朋友!”荷来坞浑身冷汗,抹着脸费力地钻进了车内。

油子拍了拍荷来坞的肩膀,递给他一份热狗,看着他大口吃了起来,微笑道:“荷来坞,情况怎么样?”

“唔...没问题,全部拍下来了。”荷来坞扯下胸口的徽章,扔给油子。油子接手后又递给了臭球。

“可是我不明白,叶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你不明白是对的。”流氓吐意味深长地冲着他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叶皖要荷来坞搜查郑德龙家的原因。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八 变故 人手严重不足。当菠萝蜜连夜把车开回堪培拉的时候,另外几个家伙已经在车后座睡得横七竖八。

“臭死了!”菠萝蜜恨恨地从后视镜看着被人当枕头的臭球,嘴角浮起一抹轻柔的笑,随即看到荷来坞的脚丫正顶在臭球的嘴边,气得大叫起来。

三秒钟后,后座的三个男人寒毛倒竖。

“这真是张剑小姐的家?”菠萝蜜迟疑地站在浅绿色的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一个佣人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几个陌生面孔,神情紧张起来。

“我是堪培拉市警察局的荷来坞警官。”这时,荷来坞的证件成了最好的敲门砖。

当张剑打量着面前的五个人时,这五个人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八处的人,张剑见过面,却从未过有交流。几个看着仍然美如云烟的张剑,在肚内暗骂了叶皖几声,油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

“张小姐,我们是叶皖的同事,他委托我们将您送出城。”

手指一摁,手机录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宝剑儿,跟那个黑胖子走,去邦巴拉住几天,我回来就去接你。爱你。”

张剑的俏脸微红,根本没有犹豫,点点头道:“对不起,请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八处的几个家伙面面相觑,流氓吐看着张剑曼妙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咬牙道:“这也是头儿的妞?”

油子瞥了一眼,未吭声。

“她好美哦!”菠萝蜜捧着胸口,双眼弯成了月牙儿,由衷地赞叹道:“她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她好听话哦!”臭球喃喃自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妈的,怎么头儿的妞都乖得跟猫似的?流氓吐不禁想起了自己才勾搭上的那个熟妇,而荷来坞仍然在流口水。

至于油子,已经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按照计划,荷来坞和张剑同乘一张车,赶赴邦巴拉,而八处的人则需要马不停蹄地返回悉尼。

两车分道扬镳,张剑坐在副驾驶,看着一脸正气的荷来坞,微笑道:“警官先生,我还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哦,叫我…荷来坞就行,我是叶的徒弟,我有个外号,叫‘黑面飞龙力大无穷的棒锤荷来坞’,怎么样,好听吧,是我师傅起的哦!”有美相询,荷来坞立刻眉花眼笑,洋洋自得。看着张剑掩口轻笑,更是神气无比。

老公坏死了!张剑笑着想起了叶皖,嘴角不自主地带着柔软已极的笑意。虽然她不知道叶皖为什么要她去邦巴拉,但是她并不准备去想这样的问题。

荷来坞一边开着车,一边偷眼瞧着身边的美女,心里对叶皖的佩服更深,这样的大牌美女,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而且看起来也是有钱的样子。

啧啧!怎么老子就没遇见一个这么好的妞?就连她接电话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郁宁和张剑一样,对爱人的话从来不敢违拗。郑溥离开堪培拉之前,交待过她不要外出,要听秦川的话。所以她在睡了一个美容觉后,懒懒的起来洗澡、吃饭,然后梳妆打扮一番,一个人在偌大的别墅玩了半天,实在无聊,于是拨通了张剑的电话。

“宝剑儿?”

“宁宁。”

“咯咯,就是我喽,宝剑儿,你来找我玩好不好?”

“不了,我不在家。”

“宝剑儿,我求求你啦,快来拯救我吧!我家郑溥去悉尼了,都不叫我出门,要不我早去你家找你玩了,你就来陪我吧,晚上和我睡,好不好嘛?”

“不好。”张剑听得心里一跳,郑溥去了悉尼,那么叶皖假装成他的保镖,不是也一样去了悉尼了吗?想到这里,张剑倒上了心。

“喂,宁宁,要不这样,我晚上都陪你煲电话。对了,你家郑溥去悉尼干什么啊?”

“我哪知道,他说是做生意,反正他的事我不管,黑不黑白不白的,我说的他也不听,反正只要他爱我就行了。”

“哦,那他有没有带保镖啊?”张剑屏住呼吸,只觉得面上发烧,生怕郁宁看穿。明知郁宁看不见,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脸蛋儿藏在了玉一般的掌心里。

“有啊,他出门都有保镖的,烦死了…喂,宝剑儿,你不会真的看上老虎了吧?”郁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笑得又爽又大声,就连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蓦然,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郁小姐,我们要去邦巴拉,请你跟我们走。”

“宁宁,怎么啦?”

“宝剑儿,咯咯,你在哪儿?我一会要去乡下,陪我一起好不好?”

“不行哦,我…我有事,今天不行,下次好不好?”

“你有什么事啊?真是的,郑溥去悉尼了,他说过要我去乡下住几天…啊…”

突然中止的对话,让张剑吃了一惊,反拨过去,对方已经提示关机。

为什么会这样?张剑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想了一会儿,侧过头道:“荷来坞警官,您知道叶皖的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每次他都是联系我,不允许我找他。刚刚是不是有麻烦了?”荷来坞难得的严肃起来,张剑的电话他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似乎确实有点不对劲。

张剑听了荷来坞的话后,眼睛一亮。他不正是一名警察吗!

“荷来坞警官,我可以向您报案吗?”

报案?荷来坞浑身一个激灵,似乎全身每个毛孔都唱起了歌,这么美妙的事,他还从没有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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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在路边,偷偷直起了腰,荷来坞一脸正气道:“张小姐,请讲!”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刚刚打电话的女孩,她叫郁宁,中国人,您可以帮助我查一查她现在的情况吗?”

“这好办!”荷来坞头脑一转,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大声道:“喂,我是荷来坞,我的警号是NS9423,请帮我查一名叫郁宁的中国籍女孩,我怀疑她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接警员楞了几秒后,破口大骂起来:“妈的,你神经病啊,现在全局的警察都在忙,你还要找什么中国人?”

“怎么啦?”

没等荷来坞再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荷来坞黑脸微赧,看着微笑鼓励着的张剑,又拨了一个电话。

“BIRD,你在吗?”

听筒里传来了呼啸的警笛声和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大骂。

“荷来坞,你在哪里?”

“我在堪培拉。”

“快来,出大事了,华澳公司被炸,他们的集团总裁家里遭遇一群劫匪…”

张剑的脸色变了,荷来坞的脸色也变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攥得发青,想了一会儿,又拨了一个电话,但是这个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

荷来坞重新启动汽车,看着周围的风景,斟酌了一番道:“张小姐,还有20分钟就到邦巴拉…”

这时电话里突然传出秦川的声音:“荷来坞?”

“秦,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总的女朋友被劫,我是负责保护她的,我该怎么办啊…”秦川的哭泣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还有其他人的大呼小叫不断的插入进来。这一切使得车内的两人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事情的基本情况。

定了定神,张剑抓住了荷来坞的大手:“荷来坞警官,郁宁是我最好的朋友,您可以救她吗?”

荷来坞咽了口吐沫,看着一脸急切的张剑,重重点头道:“当然,我是警察!”

秦川接受了郑溥的密令,将郁宁送到邦巴拉。在此之前,秦川已经雇佣了十几名保安公司的高级保安,并且在郑溥的指导下设定了路线。

郑溥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是防止李河伦出现问题。甚至可以说,他感觉李河伦一定会出现问题。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李河伦是一条狼,而不是狐狸。

郑溥离开的当天,李河伦密切监视着郁宁的一举一动,并没有行动。在第二天清晨,李河伦带着十几名悍匪,携带重型武器,先是引爆了华澳公司所在的大楼,引起了骚乱,而后大摇大摆地冲进别墅,干掉了保安和秦川带来的人,堂而皇之的将郁宁掳掠,并且放下话来,要郑溥交出所有公司股份。

因为郑溥的轻敌,秦川受伤,华澳公司群龙无首。这一变故,谁也没有想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六十九 古堡激斗(1) 叶皖早晨起来的时候,有点心神不宁。他一直在思考那个很有意思的储藏室。不过这个问题太过宽泛,郑德龙总不可能把钱藏在里面。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荷来坞发的短信很长,一共发了六条,最后一条详细说明了搜查储藏室的情况。叶皖感觉,箱子里最大可能藏的是一些古籍和名画。以郑德龙的财力和能力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太值钱的。即使里面藏有文物,追邀文物也并不是叶皖的任务。

绝密文件?叶皖想到这里也不禁微笑起来。职业病总是有点莫名奇妙。

洗漱完毕后,叶皖带着道格拉斯细心地检查车队,与星夜赶来的保镖汇合,紧急碰了个头,分配了各自工作任务。

看着领到任务的保镖飞快的各就各位,鹰一般的扫视着附近的行人,叶皖不禁摇头起来。这算什么?真要保护郑溥去参与黑社会分场子谈判吗?

八点三十分,郑溥在六名保镖的簇拥下,由饭店的地下停车场钻进一辆奔驰豪华防弹轿车,另外还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奔驰车和其他几张车一起开动,整个车队缓缓驶出停车场,开往预定的谈判地点――尼罗.摩尔位于悉尼北郊的庄园。

叶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什么叫城堡,如果说是庄园的话,他自己的豪华海景别墅马马虎虎算得上,不过可惜的是这样的别墅在理论上已经收归国有。

怔怔地看着似模似样的护城河,叶皖不知道澳大利亚有没有真正意义上中世纪的古城堡。不过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很像。高高的城墙,两边还修着了望塔,叶皖甚至可以看见塔楼顶上悬挂着警钟。

门卫通过内部电话确认了车队的身份,打开电子门后,整个车队鱼贯而入。

面前是一座称得上宏伟的城堡,足足有15米高,四层建筑,古色古香的样子,很像叶皖在风光明信片中见过的那些城堡,只是城墙上并没有刀砍火烧的功勋。

一排卫兵围住了车队,神情严肃地目视着所有人钻出车外,一名身着礼服的家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郑溥说道:“郑先生,请随我来,您可以带两名保镖。但是请不要携带武器。”

“彼得,谢谢您!”郑溥笑容满面,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停在草坪上的其他几辆汽车,用目光示意叶皖和道格拉斯跟上。当叶皖跟着郑溥身后稳步前行时,郑溥微微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昨天的事,不是印尼人或越南人做的。”

叶皖楞了一下,脚步却没有乱。这个消息为什么郑溥直到最后一刻才说?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枪击的事,很可能是尼罗.摩尔所为。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警告,还是真要想他的命?

两把佩枪在一进入客厅时就交给了尼罗的保镖,叶皖扣在腕上的飞镖自然也没有漏过,现在可以说他已经是赤手空拳了。

但愿不要谈崩吧!叶皖跟在郑溥身后,迈进了会议室那扇沉重的黑色橡木双开门。

会议室里摆着一张又宽又厚的长桌。但是尼罗.摩尔却并没有坐在桌边。

一个瘦弱矮小的老人,坐在壁炉边,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毛发乌黑油亮的猫,半眯着眼,瞪着郑溥。

“尼罗先生,您好!”郑溥快速上前两步,弯下腰来,满面堆笑,显得不仅有礼貌,而且特别恭敬。

“哦?”尼罗费力地睁大眼睛,看了半天,这才咧嘴笑了起来:“是你吗?东方的美男子,郑先生,你怎么来了?”

装!叶皖看得出,尼罗.摩尔虽然年近七旬,但是无论是肤色,还是眼神上来看,都完全不是那种老态龙钟、昏聩无知的地步。

郑溥脸上的难堪表情一闪而没,伸出双手握住了尼罗.摩尔瘦骨嶙峋的右手,用激动不已的语气道:“尼罗先生,我随时听从您的召唤。”

“哦!”尼罗舒了口气,抚着怀中的黑猫,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郑,我的孩子,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郑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天鹅绒小盒,放在尼罗的手中:“尼罗先生,这是我从远东发现的一颗珍珠,它很美,希望你能够喜欢。”

郑溥打开盒子,一颗硕大滚圆的夜明珠静静地躺在盒内,散发出融融的莹光。

“哦,它可真美,是吗?”尼罗.摩尔昏浊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盯着夜明珠看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地合上盒盖,捏在手心。

怪异,相当的怪异!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只千年老妖,不知道郑溥有没有几招散手来对付他。叶皖静观其变,站在郑溥身后,用眼角的余光感应着室内的几名尼罗的保镖。

一共有四个人,应该至少有一位技击高手!叶皖正在思索,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背后盯着窥视一样,极其难受,又极其强烈!

叶皖相信自己这种近似野兽的直觉,而且这样的直觉还多次救了自己的命。装作漫不经心地左右看了一眼,叶皖很快锁定了里间的一个房间。

叶皖疑心大盛,功行一周,整个人的毛孔微张,已经晋入最敏锐的状态,象一只随时可以捕猎的豹子,虽然这种状态下自身的感官成倍提高,但是却极耗内力。

房内至少有两人以上,不过应该没有高手。叶皖一面缓缓地收功,一面紧张地判断着局势。

尼罗.摩尔一直在和郑溥兜圈子,对于堪培拉的局势根本不置一辞。这本来是对郑溥相当有利的,但是郑溥却不是傻子,尼罗.摩尔越是如此,心里越不踏实,眼睛也越来越多地望向叶皖和道格拉斯,目光似乎有点焦虑和不解之意。

尼罗召唤郑溥来的借口,就是因为印尼人和越南人哭诉,说华帮把他们往死路上逼。郑溥已经和尼罗谈了超过20分钟,尼罗却似乎忘记了印尼人和越南人,这种诡异的状况,让叶皖更加警醒。

“尼罗先生,这种波旁的葡萄酒很好喝。呃,我怀着对您十二分的敬意,祝您身体健康!”郑溥举杯微笑着说。

“郑,这种酒很养生,我每天中午都要喝上一杯。唔,现在精力不行了…”尼罗.摩尔絮絮叨叨说着废话,眼神淡然无光,干瘪的嘴巴似乎还有点抽搐,看得郑溥腻味不已,悄悄地放下酒杯,托着下巴,装作很有兴趣地样子听得津津有味。

门无声地推开了,一名黑衣男子快步走到尼罗.摩尔向前,递上一张便条,又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叶皖神经一绷,只听到“控制”、“已经”、“完全掌握”几个零碎的字词。默默在头脑里转了一圈,心中暗自戒备,希望另一边没有什么问题。

“哈哈!”尼罗.摩尔突然笑了起来,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玩味地看着脸色已变的郑溥:“郑,你知道马哈茂德和李来找我是什么原因吗?”

手一挥,就象掷杯为号一般,里面的套间门“吱”的被人推开了。

郑溥的嘴突然张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看着身后走过来的马哈茂德和李文沅,然后又看到两人的手里均拿着一把枪,突然间一切都明白了。

“尼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为你带来的利润比这两只猴子少吗?”

“不不不!”尼罗看着郑溥,愉快地摇了摇手指:“郑,你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的势力很大,你的生意也很大,但是你仍然没有让我满意,应该说,你很让我失望!”

“失望?”郑溥迅速冷静下来,一边紧张地分析着局势,一边随口应付道:“尼罗,我一直相当尊敬你,自从11年前我来到堪培拉,就把您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整个澳大利亚东海岸,我每年给您带来的利润最多,而且在我的治下,堪培拉也前所未有的繁荣和安全。他们,两只可恶的脏猴子,他们能有什么?尼罗,您如果被他们蒙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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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印尼人马哈茂德狂笑起来,指着愤怒不已的郑溥,轻蔑地道:“郑,你太蠢了,尼罗先生需要什么,你一直都不了解。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一次尼罗先生选择了我和李文沅,而不是你!”

道格拉斯的手刚刚想要有什么动作,两名凶狠的保镖已经飞快地从怀里掏出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叶皖站在道格拉斯身边,虽然一动未动,也获得了相同的待遇。

“你的走私生意,越来越小,你在堪培拉的基建投入再多,也与尼罗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我和李文沅答应你死后,接管堪培拉,每年上缴多少利润吗?”

马哈茂德朝郑溥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不屑道:“7000万美元!你可以吗?你去年上缴了多少,嗯,不过才1200万美元而已!”

“不可能!”郑溥坐在沙发上,刚要起身,肩膀就被一名保镖死死按住,挣扎了几下索性放弃了。

“我每年的利润只有4000多万美元。堪培拉没有工业,没有大型尖端制造业,你们凭什么吹牛,敢说出7000万美元这样的数字?”

“你不知道吗?是装傻还是你本来就蠢?”矮个子的李文沅慢条丝理地走到郑溥面前,当着尼罗的面毫不留情地抽了他几个嘴巴,直打得郑溥口鼻沁血,怒目直视。

李文沅举起手枪,狞笑着顶在郑溥的额头上:“嗯?你这个王八蛋!那么好的资源你不利用,只走私不贩毒,你让堪培拉的黑道在整个澳大利亚都抬不起头啊!”

“咣”的一下,李文沅用枪柄砸在郑溥的头上,顿时郑溥的脑袋上冒出血来。

郑溥却象根本没有感觉一样,垂着头,血红的眼睛盯着一直在看戏的尼罗.摩尔,一言不发。

“郑,你太让我失望了!”尼罗.摩尔摇了摇头,并不惧怕与郑溥对视,眼神中反而有一种爱恨交加:“说实话,你很有能力,也很忠诚。但是你太保守了!我忍了你四年,也暗示过你,但是你不仅否决了建立贩毒系统的建议,甚至连其他的兄弟途经借道都不允许。你太毒了!”

“呵呵呵呵,老板,这么说,我今天就非死不可了?”

尼罗.摩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象一条食人鳄看着食物一样,那不加掩饰的凶惨,让叶皖都不寒而栗。最后看了郑溥一眼后,尼罗.摩尔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缓缓走进里间。

“妈的!”马哈茂德在堪培拉的势力几乎被郑溥拔光,见郑溥流了血,尼罗.摩尔离开,早已急不可耐,重重一拳砸在郑溥脸上,跟着去挥枪猛砸,将郑溥打翻在地,又和冲上来的李文沅死命踹着。

“王八蛋,你不是横吗?不是一直看不惯老子偷偷贩毒吗?今天叫你再横!”

郑溥被打得满脸是血,蜷着身子,咬牙骂道:“马哈茂德,你他妈的有种开枪!我还就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立足堪培拉!李河伦比我更毒,他是一条蛇,只要你一进堪培拉,我保证你活不过24小时!”

“哈哈哈哈!”马哈茂德仰天长笑:“蠢货,你真以为李河伦是为了帮你?他早和老板勾结起来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恐怕现在整个堪培拉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你不是让他守着堪培拉吗?只怕你要知道他已经篡了你的位,你死都闭不上眼!”

“操你妈的,全是造谣!”郑溥吓得浑身颤抖,马哈茂德说的话,象重鼓,象闪电,直刺郑溥心窝,一时之间心神大乱。

李文沅冷笑着从桌上抓起那张纸,蹲下身子,抖开在郑溥面前:“这是什么?这是李河伦发过来的传真,念念吧!”

李文沅无限悲哀地看了郑溥一眼,自顾自念道:“尼罗.摩尔先生,诸事已顺。”

“没有我的授权,他拿不走一分钱!”郑溥喃喃道,半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哦,听说你还有个心爱的女人?”尼罗.摩尔望着天花板,喃喃道:“郑,你该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吧?”

郑溥一楞,登时面如朱赤,怒气勃发:“尼罗先生,你这么做,难道是一位上位者该有的风格吗?”

“NO,NO,NO!”尼罗.摩尔抬头瞥了郑溥一笑,微笑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那位合作者,李河伦李先生的决定,在此之前,我和您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郑溥又急又怒,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现在郁宁被李河伦制住,想来堪培拉那边已是一片混乱,再也无心停留,只想立刻回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信号已经被泰德申请屏蔽,而且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想走也无法走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 古堡激斗(2) 马哈茂德“喀啦”一声,推上枪膛,慢慢弯下腰,笑了起来:“郑先生,你放心,我和李文沅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和李河伦先生合作,把堪培拉打造成一个美丽的城市。哦,对了,您的女人,那位美丽而又风骚的郁,我也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放心吧!”

手臂一伸,正要抠动扳机,突然一名保镖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马哈茂德一楞神,一个影子猛的扑了起来。

叶皖的鞋内藏有暗刃,后路一点,两寸长的刀刃无声地伸了出来,头一偏,伸手抓紧身后保镖持枪的手,抬脚用力一跺,刀尖直入脚背。保镖惨叫声中,叶皖已伸指捏碎了他的喉咙。

伸掌一推,死去的保镖向一堵墙一般往后倒去,叶皖顺手夺过枪,借力飞向马哈茂德,人在半空回身开了三枪,干掉两名保镖,鞋尖掠过马哈茂德的面前时,顺便收割走了他的最后一次呼吸。

当马哈茂德捂着动脉断裂的脖子,打着旋倒在李文沅身边时,里间和别墅外面已经传来杂沓的脚步。

道格拉斯怒吼着扑向李文沅,伸手抓住他的脑袋,一个干净利落的端颈之后,李文沅象一具没有筋骨的布偶,软软的倒在地上,头与脖子呈一个奇异的角度,死不暝目。

“快走!”叶皖一把拉起已经呆住的郑溥,冲到窗前,飞脚踢碎了玻璃,一个鱼跃扑了出去,等郑溥和道格拉斯跟着冲出来时,已经有三四个保镖端着枪冲进了会议室。

子弹“嗖嗖”的从头顶飞过,叶皖当先,郑溥和道格拉斯紧随其后。三人低着脑袋夺路狂奔。飞快地跃入一个花圃,叶皖脚步稍缓,一把扯住郑溥的胳膊,跑了进来。

“妈的,前面没路了!”庭院中传来稠密的枪声,不用猜测,肯定是郑溥的保镖与尼罗的手下接上了火。道格拉斯赤手空拳,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忽然大叫一声,仆倒在地。

“道格拉斯!”郑溥猛然回头,悲愤地看着十几把枪吐出火舌。

“他死了!”叶皖咬着牙,面前是城墙,唯一的出路肯定不通。

城墙中夹着一座钟楼,筑成一个整体。叶皖和郑溥无路可逃,钻入黑洞洞的敞门,顺着旋转石阶往上冲,虽然两个都知道这可能是一条绝路,但是如果不上去,立刻就会被密集的子弹扫成碎片。

“柯尔特,还有最多17发子弹。”叶皖掂着手枪,仰着头往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的石阶上飞奔,突然一个急停,将郑溥拨到墙边,腿一蹬对面的环墙,身子横着飞了上去。

“啪、啪”两枪,两具尸体滚落下来,郑溥眼疾手快,捡起一把半自动步枪,回头对着下面就是一梭子,子弹撞击在石墙上,打得“砰嘭”作响,下面立即传来惊呼和怒骂声。

叶皖冲上高台,向下一望,心里一阵冰凉。

十几米高的钟楼,跳进护城河或许不会死,但是如今门口已经被封死。下面的追兵,虽然一时不敢硬冲,但是两人子弹有限,总有打完的时候。

劲风吹来,叶皖和郑溥对视了一眼。冷静地对着下面开了三枪,听见下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是沉闷的滚落声。

“老虎,你说李河伦…”

“闭嘴!”叶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远在堪培拉的张剑。如果张剑出了事,叶皖都不知道自己会杀多少人来给她陪葬。至少自己可以肯定,眼前的郑溥就算一个!

郑溥被叶皖恶声恶气的骂了一句,气为之一窒,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叶皖身份,更猜不到叶皖在这样的绝境,首先想到的的不是如何逃生,而是一个让他牵挂一生的女人。

叶皖阴着脸,不时开枪与下方的追兵对射,头脑里却在盘旋着逃生方案。

跳楼,不可能;硬拼,那是寻死。叶皖焦急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赫然发现,城墙的尽头竟然有人爬了上来!

要是被堵,那什么也不要想了!远远的庭院里,枪声已经消停,这说明郑溥带来的所有保镖已经伤亡殆尽!

“啪、啪!”追兵藏在死角,飞快地开了几枪,接着又盲扫了几梭子,打得郑溥脚步石屑四溅。

“开枪啊!”叶皖粗暴地夺过郑溥手中的半自动步枪,靠在墙边,端着枪手腕别成90度,看也不看还了几梭子。突然眼睛一亮!

“老板,你拿着,每五秒钟打个双连发!”叶皖把枪扔给郑溥,手枪插在腋下枪套里,飞快地爬上钟楼最高的斗上。

探头一望,一只大钟在风中晃着,粗索伸入最底层,也不知道有多长。

“别停!”叶皖扭过头大叫一句,双手交替,飞快地把粗索扯了上来,目测一下,应该有20米。

叶皖脱下皮鞋,割断粗索,盘成一堆,看着郑溥在伸头缩脑地与门里对射,飞快对着门内开了几枪,然后抢过郑溥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卡在城墙根,捆上粗索后,大叫起来:“老板,下!”

郑溥跑过来,抓住粗索飞快地溜了下去,叶皖开了几枪,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敌人,返身离开。往下看去,郑溥已经落入护城河里,手一抖,粗索腾空而起。

叶皖持着一端,人站在墙头,干掉一名冒冒失失冲上来的敌人,身子后仰,整个人象一张弓反身跃了下去。

两人顺着护城河游了一里,已经到了城堡的外围角落,听着四处零乱的枪声,互视了一眼,跃上了岸。

面前是一片并不算密的森林,这一带是丘陵地带,并不适合于丛林战。枪声无疑是震慑,而汽车启动的轰鸣声和敌人大声的狂叫,却预示着,追杀已经展开。

追兵呈扇面包围过来,虽然离的距离还比较远,但是叶皖已经听到山地摩托的声音。在这样的疏林中,这种正三轮的山地摩托有着巨大而宽平的轮胎,正好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每辆摩托可乘两人,一人驾驶,一人射击。

郑溥身上有功夫,但是他却根本没有丛林作战经验,不要说反击,就连逃生都无法做到。跟在叶皖身后,看着叶皖毫无规矩的在林中东窜西飘的,很快就绕晕了头。

叶皖突然停下脚步,将郑溥推到一株树后,飞快地掏出一根绞杀钢索,钉在两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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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嘴里叼着一截顺手折下的杨树枝,手里抓着另一截更长的树枝,右手握着小匕首,一边跑路,一边下刀飞快地削着。

郑溥跑得几乎力竭,胸腔中痛象火烧一样,张着大嘴,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呆呆地望着叶皖手中的树枝慢慢的变成了一张弓的样子。

“哇呜,他们没有子弹了!”

一名歹徒狂叫起来,声音高亢得几乎要盖过山地摩托马达的轰鸣声。随即一梭子弹扫了过来,叶皖当机立断,狠狠地撞向郑溥。

郑溥滚倒在地时,叶皖已经侧着身子飞了出去,两声清脆的枪响后,唯一的一辆突前的山地摩托突然疯狂的一个哆嗦,撞向一株大树,两名歹徒头部中弹,一头栽了下来。

“快躲起来!”叶皖扑到山地摩托上,

叶皖又掏出一根绞杀钢索,一端缠着细若蛛丝的钢索,闪着蓝汪汪的光。

挟着粗制的弓,削了四根箭,也顾不上做尾翼,

“怎么办?”

两人奔入林中,一路狂奔了近半个小时。叶皖估计至少有十名以上全副武装的敌人参与了追捕。尼罗.摩尔似乎要赶尽杀绝。面对郑溥的询问,叶皖心里一动,掏出手机。

“你们在什么位置!”

臭球坐在菠萝蜜身边,两眼盯着放在前面板上的电脑屏幕:“我们在城堡西22公里,距你还有5.4公里…”

叶皖正要说话,突然拉着郑溥向前猛地一扑,跃入一个干涸的坑中。

“…2分钟后。”

叶皖合上手机,伏在地面一言不发。郑溥同样伏在地面,侧着脸看着叶皖,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喘了会气迟疑道:“你朋友?”

“起来!”叶皖身子一弹,拉着郑溥跑了起来,看着他眼中的疑问,似乎很随意说道:“你会明白的。现在,我们跑吧!”

“她落在李河伦的手上了!”郑溥眼神有点涣散,挣脱了叶皖,靠在一株树上,颤抖着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是没有看穿,李河伦竟然真的下手了…”

“别担心!”叶皖抬手一枪,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扯着失魂落魄的郑溥,叶皖心急如焚,虽然他可以不在乎郑溥的死活,但是人性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在困境中总是能迅速抱成团。即使郑溥多多少少拖了叶皖的后腿,出于本性,叶皖还是没有抛弃他。

两人穿过林地,一条横贯南北的高速公路摆在面前,一辆大轿车呼啸着驶到两人面前,未及停稳,两个身着全套野战迷彩的亚洲人端着半自动步枪跳了下来。

郑溥吓了一跳,却见其中一名男子扬手扔出几颗手雷,身后立刻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叶皖二话没说,揪着郑溥跳上了车,流氓吐和油子扔了一大堆小香瓜,又端着半自动步枪扫了起来。

枪口的火舌喷出一尺多远,叶皖也抄了把枪打起了二连发,郑溥晕头转向地坐在车内,看着三个人宛如天神般将追得急的五六个保镖打成了一堆堆烂肉,心里又惊又怒,更压抑着对将郁宁的担心,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

直到三人分头跳进车内,坐在驾驶室的一个胖子飞快地打着方向盘,大轿车拉着风原地转了180度,野马般驶离。

“哈哈,头儿,今天真他妈过瘾!”流氓吐解下头套,大笑着关了保险,侧过头看了看郑溥:“这就是郑老板?”

油子看着郑溥有点惊魂不定,拍了拍他的肩膀:“郑溥?”

郑溥点点头,望着坐在身边的叶皖,目光中却带着疑问。

“臭球,马上联系荷来坞。”叶皖脱下外套,从后座拿起一件防弹夹克套在身上,冲着郑溥呶了呶嘴:“先把他铐起来。”

荷来坞紧紧盯着前方的一辆福特SUV,两只眼睛闪着炽烈的光茫,手炮顶在腰间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名英雄。

张剑坐在他的身边,贝齿咬着下唇,两只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心里忽上忽下,又害怕,又觉得有点刺激。

“荷来坞,你可以找到叶皖吗?”

“哦,可以,什么事?”

“我…他不让我乱跑,我要跟他说。”

“哈,哈?”荷来坞扭头看了张剑一眼,油黑发亮的脸庞上满是惊诧之色:“你做事需要他同意吗?”

“嗯。他是我老公。”

荷来坞吹了声口哨,摸出电话开始拨号。

“电话关机。”荷来坞想摊开的掌,忽然想起自己是在玩追车,“啪”的一下将整个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猛踩油门。

“呃,张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找到他的战友。是战友!”

福特车内,郁宁被捆成一只大粽子,不仅动不了,而且听不见,看不见,在后座可怜的扭来扭去。几名李河伦手下的雇佣兵并不理会,各司其职,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进行着准备工作。

“老板,后面有辆白色凯迪拉克,要不要干掉?”

“引到郊区再说。”李河伦坐镇指挥,虽然努力装成一幅运筹帏幄、处乱不惊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已经有着抓瞎了。

接管一家公司,或者说是洗劫一个人,这与杀人放火完全是两回事。

李河伦破釜沉舟,孤注一掷,通过投靠尼罗.摩尔获得支持是第一步。在如何夺走郑溥的公司,将他赶出澳大利亚,在这个问题上,李河伦与尼罗.摩尔有了分歧。

尼罗.摩尔调集了大量律师和会计师,为和平演变做好了准备,李河伦却根本不玩这一手,在关键时刻逗了老家伙一把。

他知道,最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和平演变,但是无论是律师还是会计师,都不是自己的人,李河伦没有信心在尼罗.摩尔的阴影下过得舒坦,索性玩了个大的。郁宁不是郑溥最爱的人吗?想要回来,拿股份换吧!

希望公司的文件资料还没被烧光!李河伦粗中有细,这细不是学问和见识,而是人生阅历和生活经验累积而成。充其量,他只不过是一个头脑聪明的流氓罢了。

揉了揉脑袋,李河伦的目光投到了对面的墙上,那里有一张堪培拉市区图,目前最关键的,是要为这个会下金蛋的妞儿找个好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一 乱云飞渡 荷来坞追着福特车一路向南,呼叫了几次警局,却并没有受到重视,泰德甚至亲自通话,威胁荷来坞放弃这种没有丝毫理由的猜疑,参与到维持市区爆炸案现场秩序工作中来。

荷来坞关了通话器,看着张剑:“他们正在路上,找你老公的路上。追不追?”

“追!”张剑一想到郁宁的脸,心里就害怕起来,虽然害怕叶皖责怪自己,但还是勇敢的做出了决定。

“前方要到隧道了。”荷来坞指着远方横亘的大山道:“杰勒邦贝拉山,妈的,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嗡”的一声,凯迪拉克追着福特车进了隧道,一辆灰色的沃尔沃商用车紧随其后。

“真他妈的不专业,这胖子是警察?”车内的一名年青男子盯着凯迪拉克,轻蔑地摇着头:“王八蛋,让老子跟耗子似的过来保护你的女人,那老子的女人谁来保护?”

身边的电话响了,男子伸手抓起。

“现在什么情况?”

“你老婆跟着大胖子在追人呢,位置在…等下我查下地图…方向东南,64号公路,已经要到杰勒…邦贝拉山,这名字真他妈的难拼。”

“保护好她,我们就要过来了。”

“知道了,真啰嗦!顺便说一句,你女人真傻,跟个菜鸟想去拼人家雇佣兵,恐怕他们只有一把枪。”

“别废话,盯紧点,我在悉尼还有点事。”

叶皖收了电话,看着郑溥,笑了笑:“认识我吗,郑先生?”

此时叶皖的脸已经没有易容,郑溥一见之下,竟气得面色紫涨,指着叶皖,抖着手铐哗啦啦的响:“叶皖?”

“对,我就是叶皖。”

“你来是为了抓我?”

“不是。”叶皖摇了摇头,说道:“我来为了你伯父贪下的那笔赃款,那要收归国有的。”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澳大利亚公民,你无权…”

“闭嘴!”流氓吐低声喝骂,油子默不作声地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刃面平放在郑溥的脸上,轻轻推了一下,竟刮下一茬胡须。

“郑溥,你明白现在的处境吗?”

利刃在颈,郑溥看着叶皖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们合作。”叶皖向臭球打了个手势,又盯着郑溥的脸道:“郁宁被李河伦抓走了,而堪培拉警方还不知情,另外…”沉吟了一下,决定实话相告:“警察局高级警员被收买――你应该知道是谁。”

“不可能。”郑溥完全是下意识地拒绝接收这个信息,但是当臭球播出一段录音程序后,他的精神慢慢的崩溃了。

“你想好,你要么帮我们找到那笔钱,我们帮你救她,而且因为你是澳大利亚公民,我们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违反澳大利亚法律的事。要么你就会失去你的女人,甚至公司,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即使得到,在有生之年都无法享受哪怕一美分。”

叶皖一边劝解,一边飞快整装,同时耳边夹着蓝牙无线耳机,正在和人通话。

流氓吐和油子早准备好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叶皖的后手是什么。这一切,都源于叶皖的猜测和野兽般的洞察力。

“一分钟。”叶皖结束了通话,转向郑溥:“我没有时间了,你也没有。”说完不待他做出决定,又指示臭球:“到预定的地点停车,我们去接一个人。”

“我一下车,你们就上64号公路,去杰勒邦贝拉山,与荷来坞和李非联系。”

“李非?”流氓吐怪叫起来:“丫不是在深圳给你女人当保镖吗?”

“他来了。”叶皖看着扭过头来的菠萝蜜,微笑道:“一个人。”

李非到来的事实,让车内的几个人心思活泛起来,但是在这个时机思考这个问题,明显是不明智的。说起来,李非的到来,流氓吐最高兴,面若石佛、波澜不惊的油子其实也佩服这个能打能拼能喝酒,更能吹牛的特种兵。而在很多次行动中,与李非配合默契的菠萝蜜也高兴的雀跃起来,本来叶皖把李非扔在国内,就有点遗憾。

不过臭球看着菠萝蜜的样子,醋味大得冒泡,努力地板着一张肥脸,方向盘甩得直飞,大轿车轰鸣起来,在公路上风驰电掣。

“我答应你。”郑溥突然开了口。

“好。”叶皖凝视着他的眼睛:“他们会和先头部队一起去救郁宁,还有张剑。”

这个傻女人!叶皖摇摇头,还真是让人爱得要发狂,但愿李非至少能够保证她的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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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来坞?”

“哇呜,叶?”

“少废话,张剑在吗?”

“在,在,她在我身边,师傅,我干得棒极了,那帮该死的混蛋跑不了…”

“把电话给她!”叶皖粗暴地打断了荷来坞的话。

短短的一秒沉默后,耳机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老公?”

“宝剑儿,你别急,老公都知道。别哭了,我不怪你…”

张剑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幸福和安全感重新回到身边,甚至没有问叶皖刚才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就乖乖的说了一个字:“嗯。”

“宝剑儿,你听好,那些人抓了郁宁,他们不是荷来坞能够对付得了的。我派了一个人过去保护你,你要听他的,现在你叫荷来坞立即停车,在路边等候。”

“嗯,老公,你什么时候来啊?”

“20分钟。”叶皖抬腕看了看表:“你不要下车,叫荷来坞立即停车!”

不到一分钟,臭球已经将车开到了郑德龙的别墅前,一辆大型货柜车静静地停在楼的另一侧,“随时联系。”叶皖推开车门,拉着郑溥跳了下去,挥了挥手,大轿车飞驰而去。

货柜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很明显是欧洲人,金发碧眼。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均身着警服,严肃中带着职业性的稳重,胸口的警徽闪着光,腰侧挂着警用佩枪。但是稳坐在驾驶位不动的是一名亚洲人。

“委屈一会儿。”叶皖把郑溥推上了货柜内,边上一人很快锁上了门。

“报告情况。”

“目标在位,可以立即行动。”

“OK!”叶皖挥了挥手。两名“警察”走到门前,理了理身上的警察制服,摁响了门铃。

没一会儿,一名女佣打开了门,看见警察,露出吃惊的表情。

“咳。”一名警察上前一步,掏出证件主动示意:“您好,女士!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想拜访一下郑先生,呃…可以吗?”

女佣不敢做出决定,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去问问郑先生,你们可以等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女士。”警察优雅地点点头。

女佣露出一个笑容,转过了身。叶皖突然从一边闪出,伸指戳中了她的昏睡穴。

“你杀了他?”一人惊叫起来。

“她只是晕了,一会就好。”叶皖将软倒在怀里的女佣推开:“抓他下来,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五分钟后,货柜车悄然驶离,直奔向东。

李非一见凯迪拉克停了下来,立即靠边一个急刹车,未停稳就跳了下来。

荷来坞手里拿着枪,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亚洲人,枪口直指李非胸口。

“荷来坞?”李非弯下腰,看了看车后座:“张剑吗?我是叶皖的战友,李非。”

妈的,这个妞,正点!李非恨恨地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武扬眉,那热辣的身材,和这个妞相比,真是春兰秋菊啊!为什么好妞都让这狗才上了呢?

张剑哪里知道李非的龌龊心思,看了看李非,又看了一眼已经放松下来的荷来坞,高兴的伸出了头:“我是张剑,叶皖说,我要听你的。”

呵呵!李非自信心立即爆棚,特正气凛然地点了点头,严肃地挥了挥手:“你们立即调头,去中国大使馆,那里会有人接应。郁宁的事,我会负责!”

“NO,NO,NO!”荷来坞一听不高兴,大声道:“我是警察,我有责任…”

“你丫是户籍警吧,撑死算内勤。”李非不屑地说了句荷来坞听不懂的话,逗得张剑“咯咯”的笑出声来,那一刹那宛如花儿开放,绝美的面容让李非为之一滞。

“我是警察…”荷来坞还在嚷嚷,李非已经不再客气:“你是叶皖在澳大利亚期间的搭档,你由他负责,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张剑小姐,有疑问吗?”

“没有。”荷来坞垂头丧气。

“那好,你们立即调头回去。到了后给叶皖打个电话报平安。李非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车身一抖,箭一般射了出去。

荷来坞瘪着嘴,点火调头,凯迪拉克转向回城的方向。

李河伦最大的筹码就是郁宁。这样的结局只能怪他眼界不够宽,手段过于幼稚。虽然他在方方面面上似乎都有贵人相助,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着这个由自己挑起来的大场面时,又显得不够专业,缺乏掌控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越来越感到,自己手中的筹码,并不是他原先所想像的那么贵重。

一个女人而已!别说没有一纸证书,就算她是郑溥名正言顺的妻子,又如何呢?一个枭雄,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手里的一切都放弃吗?

再考虑这些,已经没有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河伦颓然坐在后座,闭目沉思。坐在副驾驶上的一名手下小声地接听了一个电话后,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道:“头儿,那辆凯迪拉克调头回去了,现在追上来的是一辆沃尔沃。”

“荷来坞,你说,那个李非真的可以救郁宁吗?”

车内的空气有点沉闷,这来自于荷来坞无法参加战斗。他那庞大的身子塞满了驾驶位,不停地散发着热量和怒气,虽然这种怒气让张剑并不不适,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郁宁。

那个身子看来甚至比叶皖还要单薄的年青人,那个白白净净、笑得有点邪气的年青人,真的是和老公一样强大的军人吗?

“唔,我不知道。”荷来坞失去了碎嘴的兴趣,意兴阑珊地回忆着李非的一言一行,很为当时自己的窝囊而生气:“也许,大致,他很厉害吧!”

杀气!荷来坞突然回想起,那个年青人有一股血腥味,浑身上下透着冲天的杀气,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凯迪拉克突然变向,冲向了迎面而来的一辆商务车的侧面。

刺耳的急刹车后,“咣”的一声巨响,两车撞在了一起。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二 布吕松大教堂 叶皖在大使馆的配合下,对郑德龙实施了秘密逮捕,货柜车驶回使馆区的一个秘密安置点,同时叶皖带着郑溥立即返程。

“叶警官,我的女友,她有没有事?”郑溥手铐已经解下,坐在副驾驶,紧张中带着愤怒。叶皖注意到,郑溥有一种快要绝望的样子。

“等一下。”叶皖示意郑溥收声,刚要打开语聊器,就看见语聊器的来电指示灯疯狂的闪了起来。

“我是叶皖。”

“头儿,问题大了。”流氓吐的声音又急又慌:“荷来坞和张剑被李河伦劫持上了山。”

“操!”叶皖暗骂一句,急得脸都白了。

“他们撞了车,李河伦留下话了,说是事后道歉,不会动你女人一根毫毛,当时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现在正在上山。”

“布吕松大教堂。”臭球突然插了句话。

命运之所以无法逆料,就在于其即使偶然性再小,一旦发生就说明了其中包含着让人感慨的必然性。

当凯迪拉克撞上了商务车后,昏头涨脑的荷来坞第一时间试了试张剑的呼吸,她半个身子陷在安全气囊里,已经晕了过去,但是呼吸平稳。确定她没有危险后,黑胖子推开了车门,却迎上了几张阴沉的脸和几把泛着青光的手枪。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李河伦恼怒不已,但是他却不愿意贸然杀掉一名警察,尤其是当他发现另一名乘客是叶皖的女人时,更是头大。

思量再三,李河伦决定将两人带上山,问题解决后再放了不迟。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在凯迪拉克车头上留下了一只录了留言的手机后,李河伦离开了。他知道叶皖会追来,事先解释清楚的话,至少不会让叶皖发疯。如今的李河伦,再也不是叶皖的对手,为了堪培拉教父的位子,学会忍耐是必须的。

几辆车衔尾而追,李非追到布吕松大教堂外围时,刚好看见劫持着人质的车子驶入教堂,随即大门紧闭。

李非将车停在很远的一个角落,下了车后拎着枪悄悄地摸了进去,飞快地沿着四周查看一番后,确定了没有舌头。

忒不专业!李非长舒一口气,望着高不到两米的墙头,笑了。

“你害怕了?”叶皖喀啦一声推上保险,捏了捏腕上的飞刀,看着郑溥。

“不是。”郑溥摇摇头,想表现得坚强一点,又实在担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后,问道:“能给我一把枪吗?”

“嗯?”

“她有了我的孩子。”郑溥咬着牙:“才三个月,我是去悉尼时才知道的…本来想带她一起去的。”

“拿着吧。”叶皖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枪,扔了过去。

“真的可以救出她吗?”郑溥摸着冷冰冰的手枪,胆气却莫名奇妙地消失了。

“放心吧,李河伦要的不是她,而是你的地位。”叶皖推开门,打开了耳机:“报告。”

“1号在教堂内二楼,里面有14名歹徒,人质安全,OVER。”

“2号在教堂外,李河伦刚刚进去,发现荷来坞和张剑,安全。OVER。”

听完报告后,叶皖沉思了一会儿。

“臭球调出平面图,两分钟后研究进攻路线。”

布吕松大教堂背倚山谷,面朝东北,是一座历史悠久,风景独特的天主教堂。

绿草如丝,风景如画,布吕松大教堂其实在杰勒邦贝拉山的北麓,人烟罕至。李河伦带着一帮子人钻进教堂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紧随其后的流氓吐和油子在500米外跳下车,将熄了火的大轿车推到一片密林中藏了起来。

“怎么样?”叶皖赶到时,收到了信号,很快与四人见面。

“李非在里面盯着。”臭球当仁不让地打开军用笔记本,流氓吐和油子两人用身子遮着阳光,顺着臭球的指尖,叶皖一边听他分析,一边慢慢阅读着平面地图,同时头脑里把千丝万缕穿了起来,构思着行动计划。

刚刚想了个开头,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叶皖一看,正是荷来坞的手机号。

“喂?”

“叶皖,你们在外面吧?”

“李河伦,你抓了我的女人,你忘记了那天的事了吗?”叶皖不理话茬,开口就责问。

“我可没有动她,是她自己撞上枪口的,我能怎么办?”李河伦颇为苦恼:“妈的,那个胖子是个疯子,竟然开着车向我们撞过来,我能怎么办?不当场杀了他就算给你面子了。”

两个“我能怎么办”确实恰如其分地描述了李河伦沮丧的心情,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大、搞复杂,但是事情偏偏就朝着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你抓了我的女人,现在立即把她放出来,你还有后路可退,否则的话,你想在堪培拉做点什么,想也别想!”叶皖斩钉截铁,一口道出李河伦的难处,没等他细细思考,又道:“李河伦,你知道,你在国内是有命案的。这些事归刑警管,我不会管你,所以你只要在澳大利亚没有惹到我,那就你我两好,什么都好说。”特意停了两秒后,又道:“你好好想想,你手里的牌算什么?她只是郑溥的情妇而已,换作是你,你会为了一个情妇而放弃全部身当,象狗一样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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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叫郑溥接电话,他要是不签股权转让协议,我立即干掉这个女人,然后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这个时候,把电话交给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心理极不稳定的郑溥,是一件危险的事,叶皖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暗思着李非现在在做什么。

“郑溥呢?”李河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这样吧,你叫人打开门,我和郑溥一起进去和你谈,怎么样?”

“叫他一个人进来。”

“那你放了张剑,还有那名警察。”

李河伦回过头看了看已经醒来的张剑,知道这是一张远比郁宁要重得多的底牌,只要她在,叶皖永远不敢攻进去,咬了咬牙道:“不许带武器,飞针也不行!”

叶皖亲手为郑溥穿上了防弹背心,又仔细查看了鞋子,把解下来的手枪和飞刀交给流氓吐,拍了拍油子的肩膀道:“现在由你指挥。至于李非,他应该有独立行动能力。”

“走吧!”叶皖当先而行,布吕松大教堂的大门开了一道缝,劲风吹过,松针簌簌而落。

圣玛利大教堂的司铎雷利莫尔先生,如今正坐在布吕松大教堂内,通过内部监视器看着教堂大厅里发生的一切,背后站着两名强壮高大的保镖,但是他们却在雷利莫尔的坚持下,穿着古老而又怪异的修士服。

叶皖和郑溥接受了全方位的搜身,进入大厅。郁宁双手缚在背后,被一名持枪壮汉推了出来,一见郑溥,拼命挣扎,大哭着扑入他的怀中:“老公,呜呜呜…”

“老婆,别怕,我来救你了!”郑溥的形象瞬间在郁宁眼中高大起来,泪眼朦胧中,似乎他全身都闪着金光。

郑溥安抚着郁宁,李河伦冷眼旁观,叶皖看了一眼躺在布道台上的张剑,以及嘴里被塞上东西、正挤着牛蛋大的眼睛,唔唔乱叫的荷来坞,强忍着冲上去解救的想法,把目光投向了四周。短短几秒内,已经看清了周围形势。

这是一座哥特式的教堂,高大的穹顶上吊着旧式吊灯,二楼是开放式走廊,有四名歹徒正在游走警戒。虽然叶皖没有看到李非的身影,但是他相信,李非一定藏在二楼靠近登上钟楼的旋转木梯附近。

张剑悠悠醒来时,叶皖正好看见,此刻郁宁已经平静下来,偎在一边,坐在木制座席上,听着几个男人说话。

叶皖给了张剑一个鼓励的笑容,继续劝说。

“你没有希望了,李河伦。即使你杀了所有人,你也不可能掌控整个堪培拉,更何况,华澳公司就算炸成了碎片,也不属于你。”

李河伦越听越觉得浑身冰冷,骑虎难下的感觉让他数度濒于崩溃的边缘,但是每当他狂性大发,想杀人时,叶皖又适时的抛出诱饵,给他设计出一条光明之路来。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你放了我们,然后由我担保,让郑溥先生给你一笔钱,可以是瑞士银行本票,不记名立即兑付的那种。”

叶皖看了郑溥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给了李河伦一个十分肯定的眼神,并且报出一个很有诚意的数字:“1000万美元,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多的现金。”

“你看,郑先生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你拿着这笔钱,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何必要在堪培拉呆着,而且你以为,你收买了一名高级警员,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这里横着走吗?”

叶皖摇了摇头,愕然发现张剑射过来的眼神充满着痴迷和崇拜,这让叶皖感到特别兴奋,发挥也更好。

“至于那笔钱,你知我知,而且郑先生也知道,这是中国政府的,谁动谁没命。”叶皖的脸上露出了阴冷坚毅之色:“中国的特工在国际上名气不显,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是最有执行力的。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接受了最高层的指示,那笔钱丢了可以,但是谁都拿不走,除非拿命来换。”

“也就是说。”叶皖楞了一下,一道并不算刺眼白光在他的面部一闪而逝。停了一会儿,似乎是为了斟酌如何继续,又似乎是为了加重语气,叶皖的手抬了起来,又重重挥下:“任何人死之前,都享受不了这笔钱!”

“即使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特工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任何人,都对抗不了政府,是不是?”叶皖微笑道:“你拿了你应得的,不贪你贪不到的,这是一种智慧。”

空气中的尘埃在从二楼窗口射进来的阳光中飞舞,李河伦的神经松驰了下来,细细品味着叶皖的每一个字。

他不得不承认,叶皖说的全部是实话,算得上是推心置腹,而且为他留的路也足够有诚意。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事已经玩砸了,掌控堪培拉已经不可能,在此基础上,拿回华澳也成为一种笑谈――即使成功,无法立足,又有什么作为呢?

李河伦思索的同时,叶皖的大脑同时也在飞速转动,李非已经给出信号,明确了他已经定位,并且拥有重型武器,随时可以攻击。

但是,是不是需要攻击呢?一旦打起来,人质伤亡怎么办?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爱人,另一个是郑溥与自己达成协议的前提条件,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叶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一时之间,竟然汗透重衣。

突然之间,教堂后部的大型机械自鸣钟响了起来,当当的敲击声在空旷大厅里响起,惊得几乎所有人吓了一跳,甚至有几个歹徒推开了保险。咯咯的机械声让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妈的!”雷利莫尔跳了起来,冷漠的抓起桌上枪,摆了摆硕大的脑袋:“杀了那两个女人!”

“好吧…”就在李河伦准备接受条件,放了三人的时候,内室的大门推开,三个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叶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那个高大的胖子,就是曾经与郑溥见过面的雷利莫尔。

“李,难道你忘记了你曾经给过尼罗.摩尔先生的承诺了吗?”雷利莫尔厉声喝斥道:“你应该有着坚强的意志,但是你如今却被别人很容易的骗了过去,你确定你在做什么吗?”

李河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叶皖,侧过身子道:“雷利莫尔先生,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我放弃,他离开。这些对尼罗.摩尔先生没有任何损失,而且他可以再找另外一位代言人,所以我的决定与他无关。”

“混帐!”雷利莫尔大步上前,哗啦一声拉上枪栓,将手枪指在叶皖的太阳穴上:“你已经不再有能力做出决定了,那么我帮你!”

两名修士已经走向两个女人,张剑仍然看着叶皖,那眼神中有无限温柔,而郁宁已经哭了起来,郑溥尖叫起来:“不要杀她!”

叶皖已经看见那个黑胖子爬了起来,就在雷利莫尔开枪的一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难道非得我指示才会开枪?

叶皖来不及多想,身后往后一弓,脚尖一挑,一道寒光射出。与此同时,“噗”的一声轻响,雷利莫利身子一滞,半个脑袋突然碎开,红红白白的东西喷了叶皖半个身子。

走向布道台的保镖刚刚举起枪,胸口一痛,一把飞刀已经深深嵌入心脏,手一松软倒在地,正好压在张剑身上。而另一名走向木制座席,准备射杀郁宁的保镖,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回头看时,一道又宽又重的黑影扑了起来,正要开枪时,眼睛一疼,惨叫声中丢了枪满地打了一个滚,就再也不动了。

叶皖定睛一看,这个家伙的眼睛正中插着一截烛签,几乎深入脑内。

说时迟那时快,叶皖在听到枪响时,已经抱着郑溥扑到地面,大叫起来:“李河伦,叫他们不要开枪。”

教堂内一时乱成一团,“噗噗噗”,一串子弹打在地板上,荷来坞杀猪似的惨叫起来,更多的子弹射在空中,打在墙上。

“别开枪!”李河伦大叫起来,几秒钟后,枪声渐歇,叶皖探出身来,人已经在布道台上,正搂着浑身无力的张剑。

“李河伦,刚才说的,仍然有效。你如果不信,我做人质,先放了他们,怎么样?”

李河伦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知澳大利亚已经没有立足之地,索性光棍起来:“叶皖,我相信你是条汉子。放了他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我在这已经不能呆了,我要你帮助我偷渡回国。”

“回国?你在中国有案底,上岸就可能被警察抓走。”

“这些你别管,我上了岸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答应不答应?”

叶皖抚摸着张剑光滑的脸,想了很久,缓缓站起身来。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回国的要求。”

“怎么?”李河伦面目狰狞起来:“老子已经让步很大了,你不答应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老子再杀几个人,到时候亡命天涯,做个世界级通缉犯。”

叶皖不为所动,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违反原则,把你带回国。我只能答应你,带你出公海,然后再帮你联系一只偷渡船,你去南美。”

“南美?”李河伦盘算一番,这样的计划似乎比回国还要好,将枪一收,走上布道台,伸手抓住了叶皖的手:“一言为定!”

“啊!”荷来坞旁若无人地惨叫起来:“叶,我要死了,你的徒弟,要离开你,去天国了。哦,这是多少悲伤的一件事啊!”

叶皖把荷来坞翻过身,解开了他的裤子,那肥硕的屁股上果然有一个弹孔。

一边为他进行着包扎,一边忍受着他的唠叨,叶皖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了。

“呜呜呜,师傅,好痛啊,你最聪明的弟子荷来坞为了救人,英雄捐躯,我是不是很伟大啊?”

张剑偎依着叶皖,痴痴地看着叶皖的脸,听到荷来坞的乱语也不禁莞尔:“荷来坞,你是一位好警察。”

叶皖手上不停,接道:“而且,你会成为一名英雄,受到警察局长的表彰,市长也会亲手为你戴上奖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死不了!”叶皖笑了起来,抬眼正看见从二楼下来,正拎着狙击步枪,不怀好意地与李河伦手下对视的李非,于是打了个招呼:“你想当老大?”

“什么?”

“你想我挂掉,然后你当老大?”

“滚犊子去!”李非怒了:“老子当时瞄的是李河伦的脑袋,没想到一转眼这死胖子跳出来,从换目标到稳定下来,还不得几秒钟啊?”

叶皖也不与他再争论,打了结后,拍了拍荷来坞另一侧的屁股:“起来吧,一会救护车来了,去医院受一刀,养半个月就没事了。”

“哇!”荷来坞怪叫一声,爬起来系裤子。

流氓吐和油子在外围一直没有攻进来,这是因为油子没有下达攻击命令。其实这也不怪油子,特工与特种兵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善于潜入,善于处理复杂的情报,却不善于突击。这也是叶皖秘密且紧急征调李非过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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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立了首功,和张剑打了招呼后,得意洋洋地朝大门走,突然听到身后叶皖说了一句话,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

“你当老二很牛逼!”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三 复杂的关系 凌晨三时,海港区,一间印度餐馆后的厨房里,一人走到厨房大灶边,无声地掀开灶台后的一个案板,露出一个大洞。身后的几人毫不迟疑,鱼贯而入。

郑德龙已经被关了超过12个小时,期间有人送了一份食物和一杯清水,险些之外,没有人进来,更没有人审问。

他不知道是谁抓他来的,因为自始至终,他的双眼都被蒙着。但是,他多少猜到了一点,这或许与那笔钱有关,或许,与郑溥有事。

事实上,他猜的基本正确。

郑德龙逃到堪培拉,一开始整日担心受惊,害怕有人带抓他,害怕从中国过来的特工会在他睡着的时候,无声地取走他的性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忘记了危险,开始在郑溥的庇护下享受生活。只是,因为那笔钱的原因,他不愿意住在堪培拉,而是选择了在悉尼定居。养尊处优几年下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在逃犯,是一名偷了祖国3.4亿美元的重案犯。

只是这一次,他的梦突然碎了,现实把他拉回了他应该坐的审判席。

轻微的脚步响起,疲惫不堪的郑德龙一下子紧张起来。

来人了,他要做什么?打我吗,还是干脆杀了我?要是问我密码,给不给他?

门一开,进来了三个人,郑德龙抬头一看,立即浑身颤抖起来。

叶皖扫了他一眼,拉开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李非掏出录音笔开始录音,而油子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端,盯着郑德龙那轻微浮肿的脸。

“郑德龙,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

叶皖笑了笑,掏出证件摊开在桌上。

“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国际刑警,一个是中国特工。任何一个身份,都可以轻易置你于死地。”

郑德龙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你是重案犯,而且澳大利亚与中国已经建立了引渡条例,我随时可以将你正式引渡回国。”

叶皖看出郑德龙在倾听,于是话音低沉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你的时间也不多。说实话,我为了你的案件,想了很久,你想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郑德龙抬起头来。

叶皖见他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引起了兴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目的。”叶皖肯定地点点头:“目的!”

“你藏着这笔钱,有什么目的?”叶皖展开分析,娓娓道来:“如果说,你还有子孙,那么你用一条命,换来这一笔巨款,可以说死的很值得!但是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世了,你的侄子…”叶皖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顺便说一下,郑溥也在我们手中,而且他与我答成协议了,他放弃对这笔款的贪婪。也就是说,他不会要,也不敢再动这笔钱的念头。”

“那么,在这笔钱被盯死的情况下,你怎么花?”

郑德龙费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叶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叶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郑德龙,你年龄比我大,见得比我多。你凭良心说,政府有没有亏待你,国家有没有迫害你,没有吧?”

“那么你明知这笔钱用不了,为什么不缴上来,至少,这样可以免你一死!”

“生命是宝贵的,你至少还能活30年,或许更久。为什么非要用未来的30年美好的时光来换这种可望不可及的钱呢?”

“免我一死?”郑德龙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苍凉和看透世事的冷漠:“你只是国家的一把刀,更是一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就算我交出双份,回国后还是少不了挨上一针。这是上层政治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你懂什么?”

郑德龙语带不屑,轻蔑地扫了三个人一眼后,自顾自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上却现出了病态的潮红来:“为官30年,我才看透了这点,你跟对了人,站对了队伍,那就永远不会倒,贪点钱,拿点东西,养几个女人,算什么?我这是被政敌打败,他们要赶尽杀绝,你懂不懂?”

“够了。”叶皖低喝道:“你以为你这算是政治斗争?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郑德龙说得正过瘾,突然被叶皖的喝骂打断,憋得脸红耳赤,愤怒不已,正要辩解,叶皖又骂道:“你不过是一名副厅级干部,要说国家高级干部,那你是排末班,要说政治斗争,那是至少省部级以上才算进入核心。不说你有没有进入那些真正的大佬的眼里,就算你进入了他们的名单,那也是属于跟班、走狗,可用不可提的那种!”

“真正的政治斗争,你懂,我也懂,还有,你边上坐的这位,他爷爷就是军委委员,政治局委员,你和他老人家比起来,说是你是芝麻,还算夸你!”

李非听得暗爽,不自主挺起了腰,油子仍然面无表情,不过却瞥了他好几眼,心想这小白脸也算太子党?

“人家玩的才叫政治,你这算什么?你一年能见几次市长?对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区长,还是副的。深圳市市委书记、市长才算高级干部,他们玩的才是政治,你玩的是什么?在他们眼中,你玩的就是泥巴,还是掺上尿的!”

叶皖越说越来劲,一半是被郑德龙气得,一半是有感而发:“我也不和你摆什么民脂民膏的大道理,你的案子,根本就是因为贪污受贿,与政治斗争何干?退一步说,就算与政治斗争有关,那些大人物们,在乎你是死是活吗,在他们博弈的棋局上,有你的位子吗?”

“你摸着良心说,你够得上他们棋局上的一只‘兵’吗?”

叶皖一气说完,伸手叉进李非兜里,摸出一包内供熊猫,扔了一支给郑德龙,然后又扔给油子和李非,站起身来为郑德龙点着后,坐回位上吸着烟,看着郑德龙默默不语。

室内四人,四支烟一明一灭,烟雾升腾起来,伴随着那嗡嗡作响的换气机的声音,郑德龙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来考虑,猛药已经下了,管不管用还要再等一会。叶皖站起身,走出房间。

臭球和菠萝蜜、流氓吐其实就在隔壁。叶皖推门而入时,三人正在看着监视器。

“怎么样,确认了吗?”

“嗯。”臭球点了点头:“必须需要有一个信物,我猜这个信物很可能是一把钥匙,具体说是一把能够打开保险箱的钥匙,而帐号密码,已经确认是进入保险金库所需的,并不是那笔钱的帐号密码。”

哎!叶皖叹了口气。这个难题,正是审问郑德龙的原因。通过技术分析,他给郑溥的帐号和密码并不是瑞士银行的,这样说来,那个保险柜里才有真正的银行帐号密码。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要找到,那把钥匙在哪里。

默默地吸完了一根烟,叶皖将烟蒂扔到脚下踩碎,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再去审一次,如果再没有结果,立即正式引渡。如果他说了,那就偷渡回国。”

“为什么要偷渡?”

“因为…我喜欢在公海看见中国的军舰。”叶皖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实话。

回到室内,郑德龙已经想通了干系,正在瞪着通红的眼睛,吸着第二支烟。而被勒索的李非在无所事事地玩着一支水笔。

叶皖重新坐到了位上,看着郑德龙的眼睛,默不作声。

“叶皖,我要是交待了,是不是不会死?”

此言一出,室内的三个人和隔壁的三个人同时放松下来。

“当然,郑德龙,你应该知道国际法中的引渡公约和惯例,凡是引渡回国的,都不会被执行死刑!”

事情很复杂,复杂到叶皖猜不到,也想像不出来。

当郑德龙坚持只和叶皖一个人说的时候,李非和油子退出了房间,而叶皖也指示其他的人关闭了监听,虽然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叶皖仍然坚持。

“是一枚耳环。”郑德龙开口了:“一共有两枚,是镏金的,样式很老,就是那种普通的圆环状的耳环,一枚放在瑞士银行香港分行的财务经理手中,另一枚在…”

郑德龙突然瞪大了眼睛:“叶皖,你发誓你不要骗我!”

“我发誓!”叶皖心脏紧了一下。而当郑德龙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时,叶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两枚耳环,一枚作为信物,分别刻有“爱”字的上下两部分。必须要见面才可以确认身份。更复杂的还有,郑德龙在存入这笔巨款时,与财务经理签署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如果财务经理泄漏、失踪或者死亡,信物将会失效,而郑德龙可以更改取款方式,若郑德龙死亡或者无法前来办理,则可由他亲笔签署的确认人来继续这笔巨款。

“为什么?”叶皖难以想像,这笔巨款系在一个人的耳尖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持有人根本不知道!

“因为爱。”郑德龙面上突然现出一丝温柔之色:“我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那是我亲生的女儿。”

叶皖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欺骗了郑德龙。由副总理办公室直接下达的命令,是郑德龙回国后立即秘密执行死刑。这也是不将他正式引渡的原因之一。当叶皖将郑德龙和李河伦送上偷渡船之时,心里波澜起伏,看着那影子越来越小,慢慢消失在海天之中,不由得轻吐一口气出来。

有时候,这种无力感很让人深受挫折。叶皖不是圣人,承诺无法兑现,他有责任,但是他肩上背负着祖国,他义不容辞。

好了,该是办另外一件事的时候了!叶皖转过身,走向停在海滩边的一辆沃尔沃商用车。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四 满堂花醉三千客 “啊哈!”当荷来坞做完手术,被护士推入病房时,一眼看见了脑袋上绑着绷带,裹得象印度阿三一般的秦川时,兴奋得大叫起来:“瞧瞧这是谁!亲爱的妹夫,你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吗?”

秦川郁闷地露出一个微笑,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玛丽莲,费力地侧过身子,与他伸手相握,皱着眉头道:“荷来坞,你哪里受伤了?”

“哈哈,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我是英雄,我是一名真正的英雄!”荷来坞牛眼瞪得无比巨大,海参似的鼻子兴奋的抽动着:“我杀了人,杀了好几个!他们都是坏蛋,都是歹徒、恶棍,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是最凶残的杀手,是最无耻的流氓,他们杀人放火、强奸偷窃、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荷来坞“嗷”的怪叫一声,被护士抬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撅着屁股,又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你知道吗,当时我根本不怕,他们拿枪指着我,我全部当成是一堆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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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全部都是狗屎!”荷来坞重重地挥了挥拳头,眼神坚定,红光满面,讲得口沫四溅:“当时我赤手空拳,但是我无所畏惧!”荷来坞觉得这个词棒极了,所以又重复了一遍,用于加强语气。

“我无所畏惧!我用布道台上的烛签,干掉了很多人,他们的子弹横飞,但是没有一枪打中我。”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吹过了,赶忙又补了一句:“当然,这是个意外,因为我为了救人,救一个美丽的女士,我掩护她,我心甘情愿的挡住了子弹…”

“表哥,你真的这么厉害?”玛丽莲根本不信,因为她对于荷来坞的了解再熟不过了。

“你怀疑我?你竟敢怀疑一个英雄、一个拯救了整个城市的英雄?”荷来坞怒不可遏,黑脸涨得通红,指天划地:“我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吹牛,上帝知道,上帝是万能的!”

正说到这里,病房的门推开了,叶皖带着八处的人走了进来,菠萝蜜把一束鲜花插在花瓶中。

“啊哈,我师傅来了!”荷来坞看见叶皖,高兴万分,一把抓紧了他的手:“师傅,你告诉玛丽莲,我是不是英雄,我杀了很多敌人,我有没有吹牛?”

叶皖心知肚明,哪里还会跌了他的面子,笑着将荷来坞的手拉开,对玛丽莲道:“没错,你表哥是个英雄,他在最危险的关头,挺身而出,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荷来坞有了这句话,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得意洋洋。叶皖陪着他聊了几句,安抚他好好养伤后便告辞而去。

“师傅,瞧着吧,我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只要你教我飞针!”

“我可不这么认为。”玛丽莲低声对秦川耳语。

叶皖一出病房的门就收起了笑容。经过两天的准备工作,一切都已到位,最详细的计划也拟定好了。在内线的帮助下,甚至得到了整张大比例的地图,再不成功,那就是他的责任了!

“货都送到位了吗?”

“嗯。”

叶皖知道自己问的很白痴,而李非也知道自己完全可以用翻白眼来代替回答。但是两人仍然相当严肃地通过这简单的一问一答交流了心情。

紧张!

张剑回到家里,甚至都不是叶皖去送的。张剑理解,并且依然很温柔的留了言。回到悉尼,听取了菠萝蜜的远程汇报后,叶皖面无表情地做出命令:“臭球负责后援,流氓吐和油子负责火力支援,以及点杀冲出来的人。明白吗?”

“明白。”

“现在,休息!”叶皖起身而去。

凌晨2:45分,一轿涂着亚光漆的大轿车悄然发动,驶出一幢汽车旅馆。车内五人一言不发,都在无声地检查着装备。事实上,这些装备已经检查过不下于十次。

70分钟后,大轿车开到郊外的一处林地边,熄了火。没一会儿,钻出四人,幽灵般消失在公路边。

四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城堡,在距离200米远的地方,叶皖举起右手,整个队伍静止下来。

“最后对一次表,3点38分。”叶皖按了一下秒字复位键,确保四人的时间误差在5秒钟之内。事实上这次行动要求对于时间精确性不严,在一些有爆炸任务的行动中,甚至会要求整个队伍的时间差不超过1秒。

四人确认了时间同步后,叶皖又挥了挥手,和落后他半个身位的李非弓起身子继续移动,而流氓吐和油子则原地埋伏。作为火力支援,他们拥有一挺轻机枪和2把半自动步枪,以及一只带夜视镜的狙击步枪。

两人摸到护城河边,象蚯蚓一样趴下身子,钻进水中,缓缓游到墙根后,叶皖直起身子,举手试了试风速,然后点了点头。

李非见状,从身背包中掏出射绳枪,瞄准一个角落,抠动了扳机。

“嗖”的一声,绳钉紧紧钻入石缝,两人依序飞快地登上城墙。好在这个城堡并不象小说中那样变态,晚上都有人在上面溜达。此时正是万物俱寂,暗月无光,四周一团漆黑,两人戴上夜视镜,听着臭球的指示,缓步前行。

“二楼无人,一楼大门东侧九点位置,有一个固定岗…亭。”

叶皖差点摔一个大跟头,低声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说有没有人。”

“有,有。”臭球感觉到自己出了小岔:“岗亭里有一人。”

“明白。”叶皖转头对李非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由自己来做活,要他掩护。

抽出八一军刺后,叶皖摸向岗亭,突然出现了意外。

岗亭里不是一人,而是两人!

竟然有一男一女在岗亭里做活,女的靠在墙边,男的把枪挂在窗口边上,脱了裤子正在猛烈的前后撞击。叶皖听到传出来的淫声浪语,不由得暗骂起来。

这个臭球,差点误事!

同时杀两人,和分别杀两人,那难度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才刚刚摸进来,如果被人发现,喊了一嗓子,那什么事也不要做了!

叶皖站在岗亭外,思索了几秒后,突然一步窜了起来,钢刺向毒蛇一般捅进男人的喉咙中,同时左手捏住了女的的脖子。

几秒后,男人颤抖着倒在地上,女人脖子折断,面色乌青地瘫在男人身上。除了浓浓的血腥味,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顺手将枪拆开,出了岗亭,叶皖示意继续。

“前方开阔地没有固定岗,城堡门口有两个游动哨,城堡里面…看不清。”

OK,至此为止!叶皖切断了语聊,又做了手势,两人分开,顺边而行。快到城堡门口时,叶皖躲在一株悬铃木后,望着正在踱步的保镖,从袖口抽出了一把飞刀。与此同时,李非也掏出了无声手枪,示威似的扬了扬。

跟我比?叶皖知道,李非还在郁闷上次骂他是“老二。”

呵呵,有我在,老二你就当定了!叶皖直起身子,飞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准确的扎进一人的胸口,叶皖不待那人倒下,身子一弹射了出去,将将托住他的尸体。另一边,李非也击中目标。

两人将尸体挪进花圃后,摸进了没有闭合的大门。

根据情报,管伟国住在城堡二楼靠近护城河一侧的房间里。两人进了房,欣喜地发现大厅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红外线设防。但是,保镖肯定有!

保镖全部在一楼,分别住在六个房间里,应该有12名左右。在制订计划时,为了先杀保镖,还是先完成任务,曾经有过分歧,叶皖坚持的是任务至上,而李非坚持安全至上。虽然叶皖有决定权,但是李非听到路过的房间里传来了巨大的呼噜声时,还是心痒得想流口水。

叶皖左手扣着飞镖,右手拿着无声手枪,当先摸上了二楼。

管伟国藏身在尼罗.摩尔的庄园里,这是我国一名特工外围人员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对于管伟国这个人的追究,不仅在于他的走私、制毒行为,更主要的是,他极大的拉拢和腐蚀了一批国家公务人员。上百名贪官污吏因他而锒铛入狱,更有数倍的商人如同追逐臭肉的苍蝇一般追随着着管伟国,并因此而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原是满堂花醉三千客,如今却成了孤家寡人,这个昔日一言九鼎、权势滔天的华南王,却成了没牙的老虎,孤独地在异国他乡细数着风中之烛,在时日不过的岁月中回忆着曾经的显赫时光,只是这个老人,在不经意间露出的眼神,还会让身边的人惊醒:他还是一只凶猛的野兽,没有牙,他仍然是老虎,而不是猫!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年青人,那个杀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的年青人。他象一柄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挡者即死。

管伟国经历的磨难,品尝到的人生苦酒,远甚于郑德龙,丧子之痛让他失去了全部理智。他发誓要在有生之年,用叶皖的血来祭奠自己的儿子,清洗自己所受到的耻辱。

他还有底牌,除了带来的2000多万美元外,他还在远东藏了一支船队。这只专供走私的船队,从注册到运营,与他丝毫没有关系,但是这确实是他所拥有的最后的一张王牌。

有了这支船队,他才可以借助尼罗.摩尔的力量,他才可以至少在表现上与尼罗.摩尔平起平坐,以合伙人的身份相处。

管伟国曾经想委托人下一份暗花,买的是叶皖的命。但是尼罗.摩尔却阻止了他这样做。理由是这是一件小事,他完全可以替他摆平,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而且省下的花红,完全可以投入到两人即将展开的合作中。

管伟国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且在随后取消了追杀令。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慢慢积蓄着力量,舔舐着伤口,静静地等待着尼罗.摩尔履行他的诺言。

就在今夜,尼罗.摩尔突然找来管伟国,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当两人进入大厅的时候,二楼一间房内,一个瘦俏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听了一会儿,默默地套上了鞋,伸手抓起了枕边的一把长刀。

叶皖并不知道,那推门而入的一个瞬间,风吹过堂的轻啸声,已经惊动了托米.布莱恩。

托米.布莱恩是尼罗.摩尔的一位朋友,或者说,他是尼罗.摩尔最信任的一把刀。他在杀手界默默无名,接的活不多,报酬也少得可怜。但是他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那种随时随地命悬一线的刺激。

他整个身子贴在门的一侧,手握着两尺长的尖刀,狭长的锋刃稳稳地托在掌心,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叶皖踏上了二楼,看了一眼身在两步之后的李非,注意有了一强烈的危机感。这是他在死亡线挣扎后,获得的一种先天性的第六感。他停下了脚步,做了个“小心行动”的手势,李非微不可及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有了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似乎有人在偷窥。

托米.布莱恩没有考虑拨打内线电话,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也压根不想知道。

或许保镖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得把命留下!托米.布莱恩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摸了摸刀锋,整个人晋入了最佳状态。

一、二、三…托米脚尖一挑开了门,出刀如电,直刺面前的一名黑衣人。

叶皖没想到敌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刀尖闪着寒光刺来时,身子一扭错开半步,右手反握军刺,划出一道冷风,扎向对手的背部。

托米.布莱恩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会失败,这个对手很强!格挡住叶皖的一击后,托米.布莱恩注意到另一名黑衣人举起了枪,立即飞身侧扑到了墙角。

“噗”的一声,李非开了一枪,却打在托米.布莱恩身后墙壁上。

短短的几招一过,整个大厅都惊动了,住在一楼的保镖已经怒喝起来,脚步杂沓纷乱,打开枪枝保险的“哗啦”声连成一片。

事已不可为!叶皖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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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五 一剑光寒十四洲 “任务失败,我们立即撤退。”叶皖拍开语聊器,挡住托米.布莱恩的两刀,又还了他两刀,上臂一疼,竟然中了刀。

由于事先计划周详,而且在执行任务中没有任何打折余地,所以当李非接受到命令后,不再犹豫,立即转身狂奔,手中的无声手枪很快射空子弹,掷中一名刚刚冲出房间的保镖后,李非纵身前扑,身子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一掠而过,起身时双手已经各抓住一把枪。

枪声大作起来,李非的胸口背腹象被重锤击中,吐出几口血后,枪口在黎明前的黑夜中喷出火光,四五名猝不及防保镖应声倒下。

冲出大门后,李非一面朝着出口狂奔,一边躲避着飞过来的子弹,语聊器中传来臭球快而不乱的声音:“你身后有七人,他们没有重武器,城堡大门守卫已经清除。”

“头儿呢?”流氓吐抱着狙击步枪,沉稳地伏在地面。他已经看到李非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追上来的保镖面目狰狞,气急败坏。

“叭”的一枪,最前面的一名保镖突然抖动了一下,原地打了个圈,一头栽倒在地。

“有狙击手!”保镖们狂叫起来,步伐不由自主的慢了起来。

“嗒嗒嗒”油子的轻机枪似乎在为流氓吐的点射伴奏,轻松的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臭球开着大轿车杀了过来。

所有的保镖都趴了下来,没有一个敢再冲上去送死。

事情明摆着,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袭击,对方有着重武器,并且有着周密的部署。看着倒在前面的四具尸体,没人愿意做第五个人,即使身后的保镖队长挥枪怒吼,也没有人动。

做保镖薪水够高,但是命总是第一位的。没了命,钱再多有个屁用?留给女人,再让女人拿老子卖命钱养小白脸,公然给老子戴绿帽子吗?

呸,老子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

追兵消极怠工之下,李非很快与三人汇合,跳上大轿车后,臭球原地烧胎,引擎的轰鸣声数里可闻,堂而皇之的逃了出去。

一气开出15公里之外,大轿车停了下来,四个人面面相觑。叶皖的语聊器无法接通,虽然有确切的命令让他们取消任务,但是队长并没有回来,这样离开的话,无疑是一种背叛。

“怎么办?”臭球拨弄着语聊器:“要不要回去?”

此次行动是经过副总理办公室和总参作战部批准同意的,并且为了完成此次行动,海军南海舰队也参与其中,可谓是一项大动作。

计划中,明确了任务失败后的行动:打散的话,各自回到集结点。

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同样是回到集结点。但是成功后会立即从事先准备好的渠道入海,准备偷渡回国。

“回去?”油子看了看三人激动的脸庞,沉默了。

之所以他能够做第二队长,就是因为他的性格沉稳,能够顾全大局。

如果为了救队长,再送了三个人的命,那么此次行动就不是失败了,而是愚不可及。

但是,如果继续按照行动计划来走,三人安全返回的话――

叶皖无事还好,一旦有事,这么重的心理负罪感,谁能背得起?一个精英级特种兵的死亡,又岂是他一人所能承担得了的?

明知不可为,还要义不反顾。在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中,或许能让人血脉贲张,但是在纪律至上,服从命令的军中,这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何况,油子也知道,虽然这次撤退很华丽,但是事实上自己和流氓吐打打冷枪还行,突击的话还得靠特种兵。单兵作战,他们甚至比不了雇佣兵。

“执行命令!”油子脸色铁青,一锤定音。

车内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李非攥着拳头,嗔着赤红的眼睛道:“我下去!”油子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流氓吐一把搂紧了李非,冲臭球骂道:“开车啊,猪头!”

车身一震,在海滨大道上飞驰起来。

鱼白色的弯月如钩,启明星喷薄而出,星月交相辉映,壮丽的天象象一幅油画,铺开在整个南半球的天空。

李非的离开,为叶皖减轻了不少压力。叶皖并没有向外冲,而是和缠身不退的托米.布莱恩一起滚入了房内。

叶皖身上已有至少两处刀伤,而托米.布莱恩也不好受,他的眉骨被叶皖叩中,肿得整个左眼都看不清,而且眉弓碎裂,不停的流着血。

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痛,叶皖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托米.布莱恩同样为此兴奋着。

两人均是防御姿势,托米.布莱恩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心里有底,叶皖不能耗,他却可以无限的等下去。听着外面乱成一团,就知道留给叶皖的时间不多了。

叶皖动了,整个人象一片落叶飘来,托米.布莱恩恍惚间,茫然举刀挡在胸口。

“啪、啪”两声轻响,叶皖手中的军刺跳动着,在他的双肩各划了一刀,托米.布莱恩只觉得肩部一麻,力量尽失。他不知道对手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高手相搏,只差一线,叶皖没有停止攻击,也没有看托米.布莱恩那眼中的绝望,破了他的防御后,军刺直捅入胸口。

托米.布莱恩全身发烫,胸口更是火烧火燎般的发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叶皖飘身后退,再不看他一眼。

拎着一张椅子掷出门外后,叶皖听到一声密集的射击声,滞后两秒后,团身滚了出来。

在走廊里已经无法直立行走,叶皖开枪射杀两名冲上楼梯口的保镖后,毅然决定坚持往里冲,返身狂奔。

就象闯关游戏一样,每个房间都可能会有一把枪伸出来,叶皖不敢冒险,但是却没有时间搜索,他只能尽力规避,同时减少身体暴露时间。防弹衣已经被打破,浑身上下都被被锥子扎中一样的痛,叶皖单手持枪,小拇指一挑,卸下空弹夹,持枪往腰中一撞,“喀”的一声,一个全满的弹夹卡入,大拇指一推,手枪上膛。

突然,叶皖一个急停,看着正面的房间。

那里面有人,而且有很多人!

他没有看见,但是他知道,他感觉到了。可能是尼罗.摩尔。

这是一条大鱼,但是他对于叶皖的行动来说,毫无价值。

叶皖倚在廊柱边,往外开了几枪,打中两名保镖,眼睛飞快地扫光四周。

没有退路!

叶皖可以想像,门后是至少十把枪,而身后的保镖却越杀越多。这说明李非已经离开了!

呵呵,那就拼吧,反正任务已经失败!

叶皖扔掉一直不舍的军刺,又掏出一把枪,指尖掠过腕上的飞刀,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叶皖突然长身而起,怒吼着双手连发,子弹象鞭子一样抽向蠢蠢而动的保镖,弹雨倾泄中,一大群保镖被压制在一楼和二楼的交界处。

好!叶皖不知道子弹打空没有,双手下落,在腰间一碰,换上了新弹夹,打了个滚,拖过最近的一具尸体,拉起来挡在胸口,冲向大门,一脚踹开后,叶皖身子一缩,藏在门边。

果不其然,那具尸体在数秒内被打成肉碴,叶皖甚至听到了霰弹枪和沙漠之鹰那独特的枪击声。

很大很响亮!

“咚、咚”的射击声,和“哗啦”一下的退膛声,伴随着弹壳如弹丸落地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死亡之歌。

硝烟弥漫中,叶皖听见了尼罗.摩尔的责骂声,也听到了贴身保镖的怒吼,而且还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朝内射了几梭子,换来更为猛烈的还击声,看着冲过来的追兵,叶皖顾此失彼。

“叭、叭”两声没有打中任何人,落地窗被打得粉碎,一把攥住四把飞刀,瞄也没瞄,天女散花般掷了进去,谁中谁倒霉。

叶皖腾空而起,这个时间差或许只有两秒,但是却是事关生死。

人在半空,又仿佛回到了堪培拉街头,亚克拉拉沙龙后门的小街。

唯一不同的,这一次叶皖有一层防弹衣,这多少有了一丝活命的希望。

枪枪中的,叶皖一个转身中已经杀了至少六个人,当人落到窗口时,好几名被打懵的保镖已经在沙发和立柜后掩住了身形。

这或许是一个错误,叶皖并不打算立即离开,他听到几声沉重的呼吸,身子一歪躺倒在地,与他呈90度的沙发一侧,趴着一个人,正抬起头,那肥胖的脸上满是汗珠,此刻正面如死灰。

“他要跑!”一名保镖醒悟过来,子弹打得沙发填充物乱飞。

叶皖偏过头,在近距离开了一枪,管伟国的脑袋突然碎开,整个人猛地一震,变成了一具尸体。

任务完成!

呵呵!叶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声来。他确信自己已经受伤,如今强敌环伺,深陷重围,能逃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我就是想笑!叶皖盲射了几枪,很满意的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飞快地滚到窗口,毫不犹豫地任由自己的身体自由下落。

“嘭”的一声,叶皖的肩部撞到地面,在痛感神经还没有传感之前,整个人象一条鱼挺了起来。

二楼窗口一下子探出七八个脑袋,叶皖在转身逃命前,突然发现了一张夹在人堆中的小脸,皱巴巴的,凶巴巴的。

这是谁?叶皖瞄着这张小脸,又开了一枪。然后,撒丫狂奔。

两秒钟后,身后传来怒吼:“他杀了尼罗.摩尔先生!”

是他吗?这老伙计命有点薄啊!叶皖吐出几口血,感觉到脚步有点沉,精神也有点涣散,而且在刚刚激斗中涌起的肾上腺素正在慢慢消失,力量也几乎要随之而去。

身后的保镖从二楼跳了下来,持枪狂追,而前方又有几个保镖迎了过来,叶皖没命价地开着枪,不管打中没打中,一直没有停止,直到撞针空响了好几下,这才扔了枪。

完了,赤手空拳,连军刺都不在身,飞刀也扔光了!

叶皖想避开冲过来的保镖,想找到上城墙的那个入口,但是他的速度远远没有对手快,眼看已经逃无可逃,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轻机枪的扫射声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迎面的保镖象被镰刀掠过的麦子纷纷倒地,李非半个身子钻在车窗外,端着枪怒吼起来:“快过来!”

事实上,臭球早把车迎着精疲力竭的叶皖开了过去,而在他的身边,流氓吐和油子也在举枪怒射。

朝阳已经升起,叶皖在跑动中,感觉胳膊一紧,被一个人拽进了车内,然后车身一震,枪声连成一片,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六 玉人何处教吹萧(1) 任务没有得到彻底执行。由于叶皖身受重伤,无法跟随全队转移,所以当李非五人从公海进入南海舰队派来的潜艇时,叶皖正在邦巴拉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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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接了五个人进去,又送了两个出来。李非并不认识这两个阴沉着脸的人,但是他知道,这肯定是特工人员。

“认识吗?”李非冲着油子挑了挑眉毛。

“不。”油子看了几眼,确信从未见过这两张脸。

事实上,国安家大业大,很多机构相互独立,特工人员也不可能互相熟识,所以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但是李非仍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澳大利亚的任务已经结束,完成得相当完美。郑德龙被秘密逮捕归国,管伟国被击毙,而顺带还干掉了“白喉”,这不能不说是最好的结局。唯一让人不快的,就是立下首功的叶皖受伤。

“丫来澳大利亚干什么呢?”李非捏着下巴,钻进了舱内。

防锈漆黑得发亮,雪茄状的核动力潜艇在茫茫的大海上笔直而行,犁出长达数海哩的海道后,慢慢潜入海底,一路向北。

叶皖受的伤,事实上并不重,但是由于他中弹极多,防弹衣打成了花,所以颇费了外科医生一番功夫。

由于悉尼黑道变故,养伤期间,整个澳大利亚都在议论,黑道大佬们一边抢夺地盘,一边义正言辞地表示要把凶手找出来撕成碎片。

郑溥将臭球偷录的一盘录音磁带交到警方,泰德被当场逮捕,并且面临着数项指控。堪培拉警方又重新和郑溥达成协议。在他们的眼中,郑溥算得上是一个合适而且知道进退的伙伴。

郑溥挺身而出,保护了叶皖。

在荷来坞和秦川的帮助下,叶皖当天就被转送到邦巴拉。郑溥派出一队保镖,实行24小时保护。并且找到了最好的外科医生,为叶皖做了手术。

消息被严密封锁起来,甚至连郁宁都不知道,但是,当叶皖伤口拆线后,郑溥经叶皖同意,偷偷通知了张剑。

高大的橡树下,夕阳如金,染红了整个天空,微风吹过带着凉意,夏末的邦巴拉宛如风景画,田野、小路、树林、湖水点缀其间,一个穿着秋裙的女孩推着一张轮椅缓步而来。

女孩儿的脸上带着微汗,红朴朴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垂着眼帘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年青人。

“怎么样?”

“嗯?”张剑推着轮椅,柔情无限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充满着幸福和宁静。

最痛苦的时刻已经过去,张剑不再想着过去,而是要把握现在,珍惜与叶皖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妈和你爸啊,和好了?”叶皖笑了起来。

张全友出狱后,性子大变,倒像换了个人。找到罗茗后,又是跪又是求,又是亲热又是哭泣,两人重归于好。为了弥补过去十几年错过的好时光,两人抛开张剑,在世界各地旅游,活得极为潇洒。

两人才从加里曼丹岛归来,带了一大堆纪念品,两个老顽童还穿着花里胡哨的热带衫,玩了大半宿,这才想到找女儿。

“他们啊,听说我在外面,就要我明天回去,说是给我了好多衣服和吃的。”张剑含笑拂了拂叶皖的头发,伏下身子,圆润的乳房贴在他的颈部,吹气如兰,红着脸轻声道:“我爸还问我,是不是找了男人了。”

“呵呵,那你怎么说?”叶皖示意张剑停下来,把玩着张剑的葱指,轻轻一带,张剑白了他一眼,坐进他的怀里,柔软的身子依偎过来,惹得叶皖心头火起,手顺着张剑的衣服下摆掏了进去,一把握住了那团丰腴滑腻的娇乳,张剑轻哼一声,身子却贴的更紧了。

“我跟我爸说了,说我在当义工,伺候人还不拿钱倒贴。”

叶皖嗯了一声,扳过张剑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头一偏,印上了那丰满红润的嘴唇,手上微一用力,两人抱在一起,轻轻地吮吸着。

张剑娇嫩的红唇,象花瓣一样散发着勾人的味道,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用力地吸着、舔着。

张剑的俏面红得发烫,闭着眼睛偎在叶皖怀里,尽情地感受着爱抚,叶皖的手攥着盈盈一握的乳房,或轻或重的揉捏着,突然一低头,掀开张剑上衣,一口含住了乳珠,轻轻咬了起来。

“啊,啊!”张剑胸口遭袭,吓了一跳,抱着叶皖的头,顾不上体会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警惕的四下探看:“老公,这是在外面,有人呐!”

“叫他们闪开。”叶皖松开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又换到另一边,象婴儿一样吮吸起来。

张剑无奈,心里又惊又怕,却又有一种偷情的刺激感,挺着腰将玉乳用力往前塞,感觉蓓蕾被叶皖咬着,象蚂蚁爬过一般,又是难受又是兴奋。

叶皖过足瘾,伸出头来,不由分说,又抱着张剑的俏脸,捕捉着细滑的小香舌,直到张剑无法呼吸,叶皖才松开怀中玉人,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结束了这次深吻。

“宝剑儿,你擦的什么香水?”

张剑还在品味着刚才的醉人感觉,听到这话,娇嗔着推了他一把:“我可没擦香水儿。”

“那,怎么这么香?”叶皖的手转移阵地,摸到张剑光滑纤挺的小腹,食指一勾,伸进圆圆的脐中,轻轻按了一下。

“是花香,还是你的香?”

“你说呢?”张剑横了叶皖一眼,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亲了一口,又重新钻进叶皖的怀里:“老公,我昨天打电话,和我妈说了,她说要见你。”

“见我?”叶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是该见见丈母娘了,都把人家女儿偷了,再不上门提亲还真不好意思。”

“什么丈母娘,乱说!”张剑轻骂一句,心里却象吃了蜜一样的甜:“老公,我和我妈没说你受伤,就说你现在在忙。那你什么时候能去啊?”

“什么时候?”叶皖腰一挺,竟然站了起来:“现在就可以啊!”

“啊!”张剑惊呼一声,慌忙上去搀扶,叶皖摆了摆手,自顾自的下了轮椅,稳稳走了几步,回过头冲着惊呆的张剑笑起来:“我腿又没中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随时都能出院。”

两人回到住处,安琪儿奶奶早做好了晚餐,挺着硕大的胸正站在厨房里熬汤,浓浓的洋葱和牛肉味传来,叶皖不禁咽了口吐沫。

“娃娃们,准备吃饭了。”安琪儿奶奶听见响动,声如雷鸣般嚷了起来:“安琪儿,你扶着你的可人儿先坐上啊,安琪儿奶奶马上就好!”拎起一大块面包,操起餐刀切了起来。

听着安琪儿奶奶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叶皖坐到了位子上,而张剑则去厨房帮忙。

张剑赶来服侍叶皖时,安琪儿奶奶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姑娘“跟画上的人儿一样漂亮”,并且坚定果断地为她起了个英文名“安琪儿。”

这样一来,一老一小,两个天使,成了守护叶皖,关心叶皖,离他最近的人。叶皖常常感念自己幸运,能遇见这么好的人,而且还是黑人朋友。

张剑则会笑着说叶皖是天神――由天使守护的神。

“天神大人,开饭了。”张剑笑咪咪地捧着一盘面包走了出来,而安琪儿奶奶则一手抱着一个大盆跟在其后。

炖牛肉、黑面包、新鲜的橙子、香喷喷的猪肉香肠,再加上一瓶开胃的苹果酒,三人美美的开始用餐。

“娃娃。”安琪儿奶奶嘴里含着食物,使劲咽了下去后,咕咚咕咚喝了一口苹果酒,巨大的巴掌托在下巴上,看着叶皖道:“下午的时候,有人打过来电话。”

“电话?”叶皖还没听明白。

“嗯,你的手机,我没接。”

叶皖“嗯”了一声,点点头,又岔开了话题,表扬起安琪儿奶奶的厨艺。果然,安琪儿奶奶对这样的话题百听不厌,一张胖乎乎的黑脸,整个晚上都放着油光。张剑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并不时插话补充,逗得安琪儿奶奶大为高兴,又与张剑交流起做菜的心得。

叶皖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却有点发紧。

“安琪儿奶奶,我的身体好了,可能过几天要走。”叶皖伏下身子,诚恳地说道:“安琪儿奶奶,我两次受伤,都承蒙您的照顾,这份恩情,我忘不了。”

“什么,你要走?”安琪儿奶奶惊叫起来:“这怎么行,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不行不行,至少再住一个月,不,两个月!”

安琪儿奶奶下了位,不由分说地抓起叶皖的胳膊用力一捏,试了试手感,满意地下了判语:“没养好!娃娃,你就安心在这呆着吧!”

虽然郑溥给了安琪儿奶奶一笔巨款,但是叶皖仍然感恩,两次养伤,与安琪儿奶奶相处,已经有了感情,这个没有文化,说话粗俗的黑人,深深的感动了叶皖。

“嗯。安琪儿奶奶,你说的对。”叶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因为不可能说服她。

“这就对喽!”安琪儿奶奶咧嘴大笑:“安琪儿,你领你男人去洗澡,然后风流快活去。安琪儿奶奶来干活!”

张剑脸上一红,又无法出言相驳。叶皖自从拆线后,张剑日夜相伴,两人早缠在一起了,一开始还顾惜叶皖的伤,只敢吹萧,后来两人干柴烈火,叶皖身体又恢复得快,便夜夜笙歌,什么招式都尝试过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七 玉人何处教吹萧(2) 乡村的夜里特别静谧,叶皖洗完澡,清清爽爽地坐在床上,抓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显示的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叶皖认得,这是属于国安频段的一个号,也就是说,打电话的人,和他是同行。

为什么要打电话,有什么事呢?叶皖正在思索时,张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睡衣,精致而又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浴后的红晕,楚楚动人、风姿绰约地走了过来。

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让人心醉,叶皖立即心猿意马起来,望着那傲然挺立的双峰,不禁色迷迷的笑了起来:“宝剑儿,过来。”

“哼!”张剑白了叶皖一眼,却并不过去,而是慢慢走到梳妆台边,拿起木梳,慢条丝理地梳起头发来。

叶皖腹下涨得铁硬,欲火中烧,气得一下子跳下床,赤着脚冲过去,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

“宝剑儿,太晚了,睡觉啊…”

叶皖故意拉着长声,做出急色的样子,逗得张剑装不成,伸手到上腰上狠劲儿一拧:“色狼老公,等我把头发擦干。”

“等我给你擦。”叶皖流着口水,一只手大力揉着张剑胸口鼓囊囊的两团嫩肉,一只手扯过搭在床头的浴巾,披头盖脸蒙在张剑头上揉了起来。

“老公,看不见了。”张剑咯咯娇笑,弓着身子往后躲。这样的举动,更惹得叶皖欲火高涨,急不可耐地将张剑连着浴巾一起抱起,扔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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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一上床,就机敏地爬起来,躲到了床脚,缩着脚,双臂环过膝盖,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叶皖,小声地喊了起来:“有流氓啊,有色狼啊,怎么办呐!”

“怎么办?”叶皖甩脱睡衣,赤着身子跳上床,胯间雄物昂首而立,吓得张剑花容失色,捂嘴惊呼:“吓死人啦,好大啊,老公,可别把宝剑儿捅坏啦!”

我日!叶皖听了这话,差点儿一头栽下床。和张剑缠绵了两个星期,还从未听她说过如此骚浪的话来。这乍一听,又觉不惯,又觉分外催情。

“嘿嘿嘿嘿!”既然张剑为了自己什么都肯放下,叶皖自然不会装模做样,兴奋之下,主动扮演起色狼来:“小妞儿,乖乖的听话,叔叔给棒棒糖吃!”

“棒棒糖啊?”张剑美目一闪,那瞬间的风情让叶皖沉迷其中,暗赞不已:这样的尤物,真的是夺天地之造化。

“那要怎么吃啊?”张剑的睡衣又短又薄,哪里遮得住玲珑剔透的身子,肉光致致,鲜美娇艳,迟疑了一会儿,竟然慢慢的爬了过来:“叔叔,甜吗?”

“甜!”叶皖双目赤红,站在床上,低头看着胯间的女孩,直觉得男人有这一刻,怎么都值了。

张剑含娇带媚,翻着眼皮看了叶皖一眼,双手轻轻捧起雄物,托在眼前看了看,又伸出葱段似的手指捏了捏那青筋暴怒的部分,檀口轻启,先是对着那独眼儿吹了口气,然后粉红的舌尖儿一点,竟然舔了一口。

“嘶!”叶皖忍着强烈的快感,抓住张剑的头发,往内一推,登时感觉雄物钻入那温热湿润的嘴中,偏偏张剑的舌头灵巧无比,绕着雄物轻舔慢吮,啧啧有声,双手还捏着蛋囊,或轻轻重,直叫叶皖舒服得飞入了云中。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朦胧的灯下,玉人儿螓首轻摇,纤纤十指或握或捏,叶皖望着正跪在自己身前的张剑,慢慢的由肉欲中解脱出来,变成了一种感动和深爱。

我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宁愿我负了天下,负了…这个国家!

叶皖突然痴狂起来,伸手一扯,将张剑的睡衣撕成碎片,从圆润白皙的肩膀往下,两只碗状的乳房显出完美的弧度,女人的整个背部曲线玲珑,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再往下却突然增大,肥美丰腴的臀部叠在两只小巧完美的脚上,体态娇柔,勾人心魄。

张剑不需要睁开眼睛,仅仅凭着口中雄物跃动,就知道爱郎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吐出那骇人东西后,娇柔地扑入叶皖的怀里,腻声道:“老公,你摸摸我。”

这一声娇啼,敲响了战鼓。叶皖翻身将张剑压在身下,粗暴地操起她的两条腿,扛在肩上,勃勃而动的雄物在潺潺流水的花溪略微探看,便狠狠地捅了进去。

“啊!”张剑浑身一紧,只觉得那又烫又粗的雄物瞬间冲进了身体里,玉趾绷紧,娇呼着抓紧了叶皖的两只胳膊。

叶皖如同打舂般的重重砸入,一上一下粗鲁得象野兽一般,撕扯着身下的猎物,张剑闭着眼睛,咬着牙关,任由男人把自己带入谷底,又飞到天上,花心吐蜜,暗香涌动。

叶皖早不是麻姑山时的雏儿,张剑被叶皖引领着冲上了高潮,还未停歇,又被男人抱到身上。骑在叶皖的腰间,张剑按着他宽厚的胸口,小蛮腰象装着马达一样,腿间含着雄物,飞快地抖动起来。

叶皖仰面躺在床上,拨弄着上下晃动的椒乳,玩了一会儿,感到张剑没了力气,便双手握着她的腰,向上一挺。

张剑娇呼一声,一下子瘫到叶皖怀中,细细地喘着气:“老公,我动不了啦!”叶皖坐起身子,将女孩儿整个搂在怀里,搓着胸口的蓓蕾,主动动了起来。

张剑早已是香汗涔涔,浑身泛着光,沉甸甸的乳房被男人捏在手中,花心同时被猛烈的进攻,酥软酸麻,一齐涌来,没有两分钟就颤抖着泄了身,身下一片泥泞。

叶皖搂着女孩儿,手上使劲,将张剑往上抱了抱,低下头,伸出长舌,在那汗水淋漓的乳房上舔起来。汗水里有着微微的咸味,还有着一股子性爱后的女性荷尔蒙的味道。

见叶皖低头有点吃力,张剑主动挺起身子,凑了过去。叶皖一下子含住了乳.头,舌尖在上面灵巧地拨动着,弄得张剑美美地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起来。叶皖玩了一会儿,尽力张着大嘴,一口竟将那饱满的乳房含进了一大半儿。

张剑手伸到下面,摸着叶皖的雄物,竟然仍是昂扬粗壮,歉意道:“老公,我好没用。”

“没事,宝剑儿。”叶皖温言抚慰,又凑过去吻了吻她。

“要不,老公,你在我嘴里射吧!”张剑从叶皖腿上翻下,挣扎着转过身子,刚刚抱住叶皖的雄物,却被他轻轻一扯,重又搂进怀里:“宝剑儿,我们先洗洗。”

“嗯。”张剑身子一轻,已经被叶皖换下了床。

两人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泡得张剑舒服得直想哼哼,臀部传来那坚硬的感觉,却让女孩儿主动翻了过来。

“老公…”

“宝剑儿,你不要说话,老公伺候你。”叶皖特别温柔,将张剑半个身子托了起来,白皙的大腿在碧波轻漾中闪闪发亮。

粉嫩的花心,朝着爱郎开放,张剑羞得偏过了头,心里忐忑,而又跃跃。这样的姿势,还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张剑没有经历过,但是却不代表没有听过。

叶皖头埋在张剑的两腿之间,对着那蝴蝶翅膀般的两片嫩肉,伸出舌尖刚一触,张剑就浑身抖了起来。

“老公,别…唉呀…”

张剑拼命扭动着臀部,想要闪开,又象要贴近。叶皖的舌头粗糙而又灵巧,那沉重的鼻息,热辣辣的喷在腿间,花心和花蒂同遭攻击,柱状的花蕊被叶皖含在口中轻咬,刺激得张剑尿意突来。

“老公,放我下来…我…”张剑面红耳赤,这样羞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盼着那撩拨人心的怪物离开。谁知道叶皖突然变本加厉,舌头往前一顶,深深刺入,绕着那花道旋转着,麻酥酥的直勾得春水涌动,喷薄而出。

叶皖悄悄地将女孩儿转了半个圈,

量变渐渐引起质变,叶皖一根手指伸了进来,加入了攻击的队伍,女孩儿早已失守,却仍然掩耳盗铃,闭着眼睛乱扭,含着叶皖那巨大的雄物,用狂吞猛舔来偿还爱郎的恩宠。

叶皖抬高张剑的身子,那菊花儿开放在眼前,清晰干净的皱褶一翕一张,娇嫩得让人心疼。张剑在叶皖的拨弄下,象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徒劳地挣扎着,扭动着,大声地呻吟着,两条丰美的大腿紧紧地箍在叶皖的头上,高潮来临的时候,竟然哭了出来。

叶皖毫不怜惜,指尖过处,象划破湖水一般,引起女孩的轻漾,一边揉着菊花儿,一边伸出舌尖顶在上面,轻轻往里一推。

张剑又是一声惊呼,身子倏然僵了起来,颤抖了半天,这才认命般的哼着,把面前油亮锃亮的狰狞之物重纳入口,爱欲丛生的念头一起,便尽心品尝起来。

“快起来!”叶皖双手一托,将张剑翻过来,面对面儿搂紧在怀里,女孩儿不由自主地抓起雄物,摸索着套了进去,重重一坐,两人同时舒服得吐出气来。

叶皖抱着女孩狂颠,张剑如一叶扁舟,又象骑在骏马上一样飞奔起来,下身一阵阵抽动,暗暗感受到体内的雄物越来越大,越涨越紧,突然身子一紧,被叶皖搂得发疼,跟着小腹一烫,一连串热烫的子弹倾泄而出,“啊”的一声,丢了身子。

叶皖温柔地为张剑洗净了身子,把已经软成一团的女孩抱上了床,两人赤裸相拥。

张剑困意已极,却舍不得睡,依在叶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划着圈儿,闻着男人身上的雄性味道,只觉得幸福得无以复加。

“老公。”

“嗯。”叶皖在黑暗中,仍然能够看清张剑还睁着眼,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宝剑儿,睡吧。”

“不想睡。”张剑撅了撅嘴,又往叶皖怀里钻了钻:“陪我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

“好。”叶皖想了想,正要说话,突然觉得胸口一痒,原来是张剑在用舌头舔着自己的乳.头,“嗤”的一笑:“干什么呢?”

“我要吃奶。”张剑娇生娇气地说了一句,又觉得实在好笑,躲在被窝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吃什么奶!”叶皖啼笑皆非:“老公哪里有奶?”

“那我也没有奶,你干嘛老是吃我的嘛!”张剑还真讲出了扁理,叶皖只得认输,将女孩儿搂紧,哄道:“乖,宝剑儿,快睡觉,明天起来我们去捉鱼。”

“嗯。”张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八 看不见的危机 凌晨四时,叶皖悄悄睁开眼睛,张剑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睡得正香。

叶皖跳下床,悄悄的穿上了衣服,走出门外。

月到中天,夜凉如水,叶皖打了一个噤,掏出手机,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拨出一个号码。

“副总理办公室。”一个标准普通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是叶皖,我的识别号是CNS0093。”

“请稍候。”

几秒钟后,女声道:“身份确认,叶中校,您好!”

“您好。”叶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请问主任在吗?”

“在的,请稍候。”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声:“叶皖,我是朱瑞刚。”

“朱主任,我想确认一下,我在三月十一日发送的专题报告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朱瑞刚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夹,确认道:“是关于那笔钱的帐号密码和信物的报告,还附有郑德龙的口供。”

收到了,这就代表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至少可以说,在澳大利亚没事了。理论上,叶皖再玩个把月都没人管。如果真要有事,应该是直接通过八处或副总理办公室来联系。

叶皖想不通,但是却感到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危险,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问道:“朱主任,有人在找我,是国安的号码。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有人找你?”朱瑞刚楞了一下,显然他也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人员,听了这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国安的?”

“是,但我不认识。”

“那你有没有找谢亭峰问问?”

“没有。”

“唔。”朱瑞刚沉吟了一下:“这事我不知道。你先和他们接触一下,确认对方身份,注意安全。我负责知会国安局,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有事会通知你。”

“明白。”叶皖挂断了电话,想了一会儿,将电话打给了李非。振铃响了很久后,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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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

“是我,叶皖。”

李非这才看清电话号码,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身边被电话惊醒的余青青,低声道:“等我一下,我出来找。”说完又亲了余青青一口:“宝贝儿,继续睡。我这单位的事儿。”

叶皖静候了一分钟后,李非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头儿?”

“国安有人找我,我不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才得这消息,他们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我人没在。”

李非突然想起上次事,于是又翻出来说给叶皖听:“那两个家伙,阴死阳活的。”

“你们都没见过?”叶皖的意思,自然是上潜艇的几人。

“嗯,不仅我们没见过,而且我们回去后,每个人都接受了调查,后来局办直接把案子接走,八处交由副局长李金用领导,我也被退回物种大队。上次还见过胡拥军,他话不多,但是也说了他们现在全挂起来了。”

“对了,据说这案子已经交高检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谁敢在副总理督办的案子上打花胡拐?叶皖沉默起来,直到李非在电话里“喂、喂”的叫了几声,这才回过神。

“李非,郑德龙,还在不在?”

“不知道,他没任何消息出来。”

叶皖听到这里,竟然有点毛骨悚然,手指捏在听筒上,指节发白:“李非,你帮我照顾好我小满和田唱唱,我很快会回来。”

说罢,不等李非问话,直接挂断,调出下午的号码,拨了过去。

振铃只响了一声,说有人说话了:“叶皖?”

在等着我呢!

“是我,请表明身份。”

电话里的男人报出一个识别号,自称叫陈华山,是直属国安局的纪律办公室工作人员。

“什么事?”

“能见面吗,你在哪里?”陈华山的声音平稳,显示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

“我去见你,你定时间。”

“今天12点,堪培拉海军俱乐部。”

“不行,我那个时候没有时间,下午四点。”

对方沉默了很久,终于很艰难的答应了。

叶皖不知道陈华山来意如何,但是他却不得不防,闯龙潭他不怕,但是在如何处理张剑的事情上却犯了难。

叶皖决心不再离开她,但是带着她却十分为难,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事实上,自从张剑把自己的行踪暴露给罗茗后,叶皖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这不是因为罗茗就一定会泄秘,而且从这样一件无心之失上,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叶皖决定立即就走,见一见陈华山,然后再考虑张剑的事。为此,叶皖必须有所行动。

为了爱,负了天下又如何?

何况叶皖自思并无过失,更没有背叛祖国的行为。

叶皖并不打算用暴力对抗这或许会发生的不愉快,所以他没有准备在身上戴任何武器。

他带着张剑,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就开着安琪儿奶奶家的那辆老式丰田厢式皮卡杀到荷来坞的家里,把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见鬼!”荷来坞光着胖子冲出卧室打开了门,骂了一句又浑身哆嗦着钻进卧室找衣服。

叶皖很明智的把张剑留在了客厅,被子外面散着一头红发,这代表着荷来坞渡过了一个美妙的春夜。

“给你五…两分钟!”

叶皖退出卧室,默默地走向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张剑,伸臂将她搂紧:“宝剑儿,我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办,你需要跟在荷来坞身边,寸步不离。”

“嗯。”张剑的心弦一颤,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她没有问什么事,而是乖乖的依在叶皖的怀里,用冰凉的手指抓着他的手掌。

荷来坞终于出来了,叶皖二话没说,冲他勾了勾手,搂着张剑先出了门。

“到哪里?”

“吃饭。”叶皖发动皮卡,头伸出车窗外,冲后面的车嚷道:“跟紧我。”

在一家咖啡馆里,三人点了早餐,慢慢吃了起来。吃完后,叶皖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荷来坞,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荷来坞上了当,大怒道:“你侮辱了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我还是一名警察…”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皖笑了笑,一句话就让这个黑胖子怒气全消。

“是这样,今天下午4点,我要见一个人,这件事很重要。但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我需要你,在我回来之前,贴身保护她,一秒也不要离开。”

“一秒也不要离开?”荷来坞瞪大了眼睛。

“呃…事实上,我说的是你们俩要始终在一起,我建议你今天请假,怎么样?”

“好吧。”荷来坞摊了摊手:“究竟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我还不清楚,你的手机不要关,随时等我电话。”叶皖说到这里,灵机一动:“宝剑儿,你帮我买一份热狗好吗?”他指了指窗外的一个小贩。

张剑拎着小包,起身离开后,叶皖一下子伏低身子,盯着荷来坞的眼睛道:“荷来坞,我有危险,是来自我的祖国。你帮我找一艘偷渡船,随便去哪里都行,以防万一。”

叶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VISA卡,塞进荷来坞的手里:“密码是923423。你知道的,你帮我搞定偷渡的事,里面的钱足够,另外,帮我买点能用得上的东西,衣服啊、食物啊什么的。”

荷来坞已经张着大嘴,吃惊得不得了,叶皖看见张剑已经推门而入,低声喝道:“拜托了,这个事先我和她的生命安全。”

“OK!”荷来坞长舒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约定下午一点见面后,叶皖带着张剑离开。

看着张剑强忍担心的样子,叶皖有点后悔带她见荷来坞。但是事已至此,也无法后悔。

“宝剑儿。”

“嗯。”

“我们去购物,好不好?”

“好啊!”

张剑高兴的凑过身子,重重亲了一口。

皮卡欢快地转了个圈,很快驶到市中心,找了个停车场,停了下来。

堪培拉以风景优美为著称,两人相伴而行,与其说是购物,不如说是逛街。

苦尽甘来,张剑挽着叶皖,漫步在这熟悉已极的街道上,扑面的轻风和和煦的阳光,波光粼粼的格里森湖上白帆点点,再加上国会广场上的灰鸽子咕咕的觅食,两人均觉得这美好的时光,能够永驻才好。

“宝剑儿。”

“嗯?”

“饿了吗?”

“不饿。”张剑给叶皖买了一副太阳眼镜,而叶皖为张剑买了顶红色的绒帽,都不是必需品,却衬得心情大好。两人走走停停,在桥上热吻,在库克船长喷泉下戏水,在绿草如茵的战争纪念馆留连往返。

11点,两人到了帝皇餐馆,这是一家海鲜做得特别有名气的餐馆,老板是一名西班牙人,所以餐馆里有很多菜既辣又辛,加了很多大蒜和辣椒作为佐料。

叶皖为张剑拉开椅子,两人在侍者的帮助下点餐后。叶皖严肃地问道:“宝剑儿,你知道西班牙在哪里吗?”

张剑不明所以,瞪着大眼睛。

“你不知道,这该是初中地理课的知识吧?”叶皖循循善诱。

“是在欧洲吧?”张剑一时被糊弄住了,竟然不敢肯定。

“真的?”

“真的。”

叶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宝剑儿,今天我真长知识了,我一直以为,西班牙在西班的嘴里。”

张剑一楞,旋即莞尔,掩口轻笑:“老公,哈哈…呵呵,逗死我了。”

“真的。你知道的。”叶皖仍然板着脸,一本正经:“我没有读初中。”

张剑失声而笑,正逢侍者上菜,红着脸暗暗嗔了叶皖一眼,垂首不语。

整个上午,叶皖说了无数笑话,目的就是为了让张剑消除担心,效果看起来很不错,至少张剑的眼里再也没有忧郁。

一边为她剥着蟹,一边问道:“宝剑儿,本来今天是要去看你妈妈,但是这事还得推后,真不好意思。”

“没事啊,反正以后还有时间嘛,而且…”张剑抬头,温柔一瞥:“我也不会再离开你,想妈妈了,我就打电话叫她过来看你也行啊。”

“呵呵。”叶皖用手拿出蟹身,剜出蟹肉喂给张剑,张剑甜蜜地张口咽下:“老公,你自己吃,都给我剥好多了。”

“嗯。”叶皖吃了几口,又问道:“宝剑儿,要是我们以后渡蜜月,你想去哪里?”

“渡蜜月啊?”张剑兴奋起来,托着香腮认真思考起来:“嗯,我想去欧洲看看,还想去埃及……其实我最想去的是日本。”

“日本?”

“嗯。”张剑赧颜道:“老公,你不是不支持我去吧?我在堪培拉,学的是插花…”

“支持,我当然支持。”叶皖放下心来,拍着胸脯:“去日本很容易啊,老公一年陪你去一次。”

“那要这么多,去一次也就够了。我想观摩日本的插花表演,还想去日本洗温泉。老公,你陪我好不好?”

叶皖一看张剑眉目含春的样子,哪里会不明白?连声答应。

时间飞快而逝,情人之间话题永远不会结束。餐馆内的光影转换,一拨又一拨的人,进来又离开。叶皖不得不结帐离开。

荷来坞开着车等在一侧,叶皖搂着张剑,两人的情绪都低落下来。

“宝剑儿,我走了。”

“嗯。”

叶皖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仍未放松,于是捧着张剑的脸,吻了下去。

当两人分开后,叶皖再也不敢停留,将张剑推上车后,理了理她戴的那顶红帽子,看了荷来坞一眼,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

“老公...”张剑伏在窗口,无力地低声抽泣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九 针锋相对 荷来坞带着张剑向南,叶皖驾车往北,一路疾驰,窗外绿水青山掠过,心情就象舒卷的白云,揪紧又放开,终是难舍,心里慢慢纠结。

叶皖单手扶着方向盘,拨通电话。

“叶中校?”

“朱主任,我是叶皖。”

“呃…我知道。”朱瑞刚的声音,明显有点迟疑,叶皖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声音又传了出来:“你的任务已经结束。现在全部案卷已经移交高检,国安方面是配合。其他的具体的情况,我们没有得到通知。”

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尤在耳侧,朱瑞刚对于叶皖的沉默,并不敢做正面回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就这样?”一分钟后叶皖说话了。

“是的…啊,还有,副总理已经不再过问此事,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副总理办公室的特派员,你已经被解聘…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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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主动挂断了电话,强忍着愤怒,拨通了武光辉的电话,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响起了一声雷。

“喂?”

“大队长,我是叶皖。”

“叶皖,你小子在哪儿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皖鼻子一酸:“我还在澳大利亚,国安局有人找我,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国安的人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应该是找我麻烦。”

“你小子有没有捅篓子?”

“没有。”

武光辉大怒:“妈的,这事我乍不知道?你等着,我找人问问。”

“嗯,我先挂了。”

北京正是深夜,常玉琦已经醒了,依在武光辉身边问道:“是叶皖的电话?”

“嗯,他说国安的人去澳大利亚找他。”

“那又怎么了?”

武光辉歪过身子,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点着后吸了一口,白了常玉琦一眼:“你懂个屁,他们这么急找叶皖,肯定不是好事,那些个特工,个个跟鬼似的,又奸又滑…”

“少来了,我们叶皖可不是这样。”常玉琦不知道危险,听了这话还不高兴了,嗔怪着推了男人一把。

“嗯,嗯。”武光辉懒得就这个问题和她啰嗦,他毕竟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坐在床头吸了几口烟后,思路慢慢清晰起来:“这事我竟然连影子都不知道。他们也太不拿我特种大队不当回事了吧?妈的,不行,我要找人问问,老周调走了,我也照样玩得转,哼!”

“老周调走了,他去哪了?”

“秘密,你别问。”武光辉跳下床,钻进书房,找到绝密电话本,开始打电话。

海军俱乐部,是悉尼的一家高档俱乐部。只接待会员。

这家俱乐部,在悉尼很的名气,但是无人知道,这座整体建筑呈蔚蓝色的三层小楼,事实上是中国的一家特工外围组织机构。

叶皖进入俱乐部前,站在橱窗前,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然后推门而入。

当叶皖踏入俱乐部大门时,立刻有一位侍者过来,低声道:“请问是叶皖先生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侍者微微侧身:“请随我来。”将他直接带入一间包厢。

两名男子一见到叶皖,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一名瘦高个子,面如淡金的男子,约莫30出头,穿着铁灰色立领中式夹克,正是与叶皖通过话的陈华山。而另外一名穿着黑色夹克,个头稍矮,眼光锐利的年青人,叶皖可以肯定他是一名高手,陈华山介绍说他叫何训豫。

叶皖检查了两人证件后,确认之后,又掏出自己的证件证明身份。

例行公事之后,双方坐了下来,陈华山开门见山。

“叶皖,我们受国安局和高检委托,对你进行问话,在问话之前,请你交出通讯工具和武器。”

叶皖掏出手机放在桌上,举手示意没有携带武器,何训豫站起身来,手法熟练地摸了一圈,这才向陈华山点了点头。

叶皖在澳大利亚的所作所为,一部分是自己主动报告的,另一部分是由其他人报告的。叶皖在行动中有独断权,但是要以不损害国家利益为前提。

陈华山的问话,明显是做足了功课,他几乎对叶皖在澳大利亚期间的一言一行了若指掌,甚至就连邦巴拉,陈华山都掌握得一清二楚。这让叶皖在惊诧的同时,不禁深感形势严峻。

“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在澳大利亚找你谈话吗?”陈华山卖了个好,装模做样语重心长地说:“小叶啊,你是一名共产党员,是一名精英特种兵,而且身份特殊,不仅隶属于特种兵大队,更是副总理钦点的兵,你的政治立场,你的态度,代表着祖国,代表着你帽子上的国徽!”

叶皖不动声色,肚内暗笑,我根本就没穿军装,哪里有国徽,煽情也不是这样的吧?

“你私下与郑德龙达成协议,这个你如何解释?”

叶皖愕然,此事已经全盘报告副总理办公室,现在又提这茬,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将审问记录报告副总办,如何定论由副总办明确。”

陈华山看着叶皖面色转冷,火气渐大:“那你与郑溥私下达成协议,动用国家力量,救了他的情妇,而且还为他铲除异己,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没有解释,此事我也上报了。”

“你放了李河伦,并且将他偷送出境,你难道不知道他身上背着人命,是杀人犯吗?”

陈华山伸掌在几上重重一拍,怒道:“你的立场在哪里?你的党性在哪里?你究竟是不是中国人?”

叶皖轻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中国人,你说了不算。至于其他的,我愿意接受调查,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态度说话。在没有定论之前,我仍然是国安局的人,仍然是副总办特派员!”

陈华山为之气结,却又说不出驳斥的话,站起身来转了几圈后,毅然道:“叶皖,现在我宣布决定。”

“等一下。”叶皖已经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突然道:“陈主任,你是施兰如的人吧?”

陈华山眼中闪过一丝愠恼,厉声道:“我是国家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来是为了拯救你,防止你滑向叛国的深渊。”

“叛国?”叶皖笑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何训豫把右手伸进了西服内。

“宣布决定吧!”

陈华山看到何训豫已经做好准备,点点头,目光柔和了一点:“现在决定,对叶皖同志实行监控,限制其行动自由。”

“没有其他的了?”

叶皖的平静让陈华山一时懵住了:“什么?”

“没有什么如若反抗,当场格毙的交待了?”

“呵呵!”陈华山讪讪而笑,突然间又绷起了脸:“小何,给他上手段。”

“哗啦”一声,何训豫右手持枪,左手扔过来一把手铐:“老陈,他是精英特种兵,我看着,你给他搞个背铐。”

“不好意思啊!”陈华山接过手铐,走上一步。

叶皖突然弓下身子,背后的单人沙发往后直飞,砸向何训豫的脸。与此同时,身子前倾,一个头槌撞入陈华山怀里。“噗、噗”何训豫才来得及开了两枪,就不得不挥臂格开沙发,闷不作声地扑了过来。

陈华山毫不惊奇,双手如封似闭,伸出右掌出蒲扇般张开,蓦地拍下。

此掌可开碑裂石,陈华山来之前,确实有“如若反抗,当场格毙”的密令,因此他下手毫不迟疑,阴狠毒辣之极。

满以为一掌下去,叶皖必将颅骨尽碎,谁知道叶皖身子一扭,已经卸开掌力,身子一挺,闪身退后,一记鞭腿扫向何训豫。

以一敌二,叶皖迅速判读局面,这种情况下,对方可以下杀手,但是自己却做不到。而且陈华山明显比何训豫强得多,该怎么办?

房间狭小,何训豫不敢随意开枪,仗着一身横练功夫,大开大阖,而陈华山双掌翻飞,小巧绵软,却是正宗太极功夫。

叶皖不再迟疑,手抓指戳,随手应付着陈华山,而双腿如鞭,招招不离何训豫要害。何训豫左支右挡,何曾见过这样强大的对手?

何训豫一直是陈华山的搭挡,两人一外一内,均是同门中的佼佼者。接受任务之前,就曾被提醒,叶皖是精英级特种兵,两人并没有轻视。但是交手后,这才知道,还是太小瞧这个并不出众的年青人。

真不亏是精英特种兵啊!陈华山叹息着,掌式一变,由太极掌改为八卦掌,攻势突然凌厉起来。漫天掌影飘起,身形如鬼如魅。

上当了,呵呵!叶皖怕的就是陈华山太极掌缠夹不清,而八卦掌虽然猛烈,却不适合于缠斗。

何训豫怒吼连连,双臂、肋下已经吃了不少踢,痛入心脾,而他的重拳砸在叶皖身上,却象是砸到了一块浸透了水的生牛皮上一般。叶皖看出何训豫心生胆怯,突然跨步上前,掌竖如刀,穿胸而入,正戳在他的膻中穴上。

何训豫浑身一滞,晃了几晃,轰然倒地。

“你杀了他?”陈华山两掌拍在叶皖背上,却见叶皖仅是步子微晃,不由得又怒又惊。

“只是截脉。”叶皖惜字如金,突然气势一变,整个人象微风一般,恍恍忽忽,动作也变得慢了起来,陈华山看得诡异,却不知如何破解。

但见叶皖懒洋洋的抬腿,慢吞吞的弯臂如弓,身子向前一倾,如同敬酒一般。这一招陈华山识得,正是虎扑,但是他却怎么也破解不了。

叶皖太极功夫已入化境,快慢随心,收放自如,手如轮指,“叭叭叭叭”连续撞上陈华山胸口。

“噗”的一声,陈华山喷出一口血,全身乏力,跌倒在地。

“得罪了!”叶皖抓起几上手机,又拿起何训豫的无声手枪,顺手在他胸口一拍一揉,飘身而出。

叶皖之所以敢于冒着违纪的危险破门而出,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没有资格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这或许是一个漏洞,但是对于叶皖来说,这却是最重要的一点。

即使叶皖已经没有特派员这一金字护身符,他至少还是国安和特种大队双重管辖的人。国安局纪律办找他调查可以,控制就有点问题了,至少,他要先知会特种大队。或者,应该是特种大队和国安局联合组成行动组,授权他们采取行动。这样的话,叶皖就没有丝毫理由反抗。

叶皖冲出俱乐部,并没有上车,而是直接顺着人行道狂奔,他进来时,就发现有人埋伏在外面,皮卡肯定是不能再开了。

好在叶皖动作快,几个守在外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叶皖已经跑出几十米外。

包厢内,陈华山气极败坏地摸出对讲机,大嚷起来:“2组盯紧目标,3组准备行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 事情闹大了 一只勤劳的蜜蜂嗡嗡的从阳光下飞来,落在一株金盏花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把花壶,屏着呼吸立在一边儿偷瞧,生怕吹气大了会惊走蜜蜂。

一名中年美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绿色旗袍,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老人神情贯注的样子,抿嘴一笑:“老张,干什么呢?”

“嘘!”

张全友神神密密地转过头,伸出食指竖在嘴上,招了招手:“小茗儿,过来,轻点儿。”

“神经病。”罗茗白了白眼,还是依言轻轻走了过去,搂住了张全友的腰:“看什么呢?”

“看,蜜蜂。”张全友指了指正在辛勤劳作的小蜜蜂,眉花眼笑道:“这小蜜蜂儿,怎么和中国的一模一样呢?”

“种都差不多呗。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罗茗接过张全友手上的花壶,转过身子细细地浇洒着另一边种的郁金香。张全友赏了会蜜蜂,收回目光,转到罗茗身上,腆着脸伸手抚上曲线玲珑的臀部:“小茗儿,你可越长越水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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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讨厌!”罗茗拍打掉张全友的大手,用屁股撞了他一下:“多大了,还这样。”

“再大也是我老婆啊!”张全友曲解罗茗的话意,又腆不知耻地追上去重新搂住罗茗,罗茗微微挣了几下,也就由他了。

“我告诉你呀,宝剑儿刚刚打电话,说要回来。”

“和叶皖一起过来?”张全友一听之下,兴奋得差点要跳起来:“怎么不早说,我去打电话订餐。”

罗茗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唉,你别急啊。叶皖今天来不了。宝剑儿说是要拿点东西,准备要和叶皖出去玩一段时间再回来。”

“出去玩一段时间?”张剑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然后又怒道:“他们这是渡蜜月,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丫头拐走了,没这道理!不行,非得叶皖亲自来接,否则不许宝剑儿出门!”

“你呀!”罗茗微笑着点了他一指头:“宝剑儿说了,叶皖现在特别忙,本来今天要来的,结果忙的都抽不开身。所以宝剑儿就自己过来拿东西了。”

“再忙,连见一眼老岳父都没时间?”张全友甚是不服,虽然他受过叶皖大恩,但是这“老岳父”却是硬梆梆的正牌,自然也就特傲。

“好啦好啦,你就别埋怨了,叶皖这孩子能亏了宝剑儿?”罗茗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在华沙见到过的那个军中之花武扬眉。

这孩子,难道两个都想要?

两人正在絮絮叨叨,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张全友不待佣人出来,抢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一辆黑乎乎的大吉普,停在路边,然后,一个体重超过300磅的黑人下了车,“咣”的一声锁上了车门。

张全友和罗茗两人的心同时“咣”的一声,直着眼睛看着女儿从副驾驶跳了下来,一直到张剑喊道:“爸、妈”这才回过神来。

张全友用戒备深严的眼光看着走过来的荷来坞,而罗茗则不由自主地把女儿拉到身后。

“嗨,你们好,我是荷来坞。”

黑胖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拘谨,但是他看出了这两个人很紧张,所以很配合地掏出警官证:“我是一名警察,你们瞧。”

“警察先生,您好!”罗茗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的表情平静,于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荷来坞连忙伸出巨大肥厚的手掌与之相握,随口花花起来:“美丽的女士,您好,啊,你可真漂亮,就象…象我奶奶一样。”

罗茗哭笑不得,这算是夸人吗?而张剑却早已经笑出声来:“爸、妈,荷来坞警官是叶皖的朋友,他要陪我直到叶皖来接我。”

真的要走?张全友在一边看了半天,简直成了看客,见荷来坞仍然抓着罗茗细白的手指,恨恨地盯了荷来坞道:“你真是警察?”

“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警官证。”荷来坞抽回大手,又掏出上衣兜里的警官证,似乎为了加强效果,顺手把屁股后面的手炮又掏出来晃了晃,呲着雪白的牙齿笑道:“这是我的枪!”

张全友倏地后跳半步,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警察都有枪。”

罗茗看在眼里,强忍笑意,让开半步:“荷来坞警官,请进去喝杯咖啡吧!”

张全友陪着荷来坞坐在楼下客厅聊天,母女俩早上了二楼。

张剑脱下外套,跪在矮柜前,翻捡着衣服,罗茗坐在床边,爱怜地望着女儿的柔美的后背。

“怎么突然要走?”

“嗯,叶皖说他任务完成了,正好有段时间空闲,所以要带我出去。”

“去哪里玩?”

“没说,到时候商量。”

“这孩子。”罗茗叹了口气,走过来跪在女儿身边,帮着她叠衣服:“钱够用吗?”

“我卡里还有20多万美元呢。放心吧妈,叶皖也有钱。”

钱的事,不过是个引子,罗茗哪里会不知道女儿有没有钱花?何况电子时代,张剑只要有一卡在手,父母怎么会让女儿吃半点苦,罗茗其实想问的是这次两人出去,倒底算怎么一回事。“宝剑儿,你们…要不要领结婚证?”

张剑身子一僵,无力地将头靠在母亲肩部,沉默了一会儿,又挺起腰笑了笑:“妈,我们的事儿,您就别管了啊。反正叶皖对我好,他不会欺负我的。”

“唉!”罗茗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看女儿那幸福的模样,这时候再说其他的话,无疑会影响气氛。

抓过案头的梳子,罗茗顺手解开了女儿的头发,一边梳一边轻声慢语道:“宝剑儿,你和叶皖的事,妈也管不了。但是你要知道,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个好男人。你爸以前走了弯路,但是他事实上对我还是一心一意的。叶皖在外面还有女人,你知道这事吗?”

张剑无声地点点头:“他和我说了,武扬眉在执行任务,他还有个妹妹,还有个老乡。”

“四个女人?”罗茗惊讶了。

“妈,你说我是不是傻了?”张剑哭出声来,返身扑进罗茗怀里:“可我就是放不下,就是爱他。妈,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眼泪汪汪的女儿,罗茗的心都要碎了,她恨叶皖的花心,又可怜女儿的痴心。但是在感情问题上,除非当事人,其他任何人都感受不了那种悲喜。

“傻孩子,妈也不管你。”罗茗抓起一块毛巾擦了擦张剑的脸,自己的泪水倒流了出来:“鞋子合不合脚,外人哪里会知道?你要认定他了,那就陪他一辈子,爱他,关心他,知道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要认定他了,那就陪他一辈子。”张剑喃喃自语,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坐直了身体,笑道:“妈,我要给叶皖多带两双袜子,你去帮我把老爸的拿来,上次我新买的。”

罗茗“噗哧”一笑,点了点张剑的额头:“这丫头,算是白养了!还没给人家,就吃里扒外!”

“妈!”张剑撅着嘴,看着罗茗果然站了起来,甜甜的拍了一记马屁:“妈最好了。”

“再好也没你家男人好!”罗茗隔着门飘来一句话。

张全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能侃的人,他原本以为北京人能侃,所以有个词叫“侃大山”,尤其以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为代表。

但是他见到荷来坞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荷来坞说话又快又急,象子弹一样,整整40分钟,楞是没喝一口水,对着目瞪口呆的张全友,把能聊的不能聊的,懂的不懂的,还有谁都不知道对不对的,全部摆出来侃大山,张全友英文底子薄,听得半懂不懂,晕晕乎乎,荷来坞却兀自舌灿莲花。

“嗨,我告诉你,我是一名英雄,你知道吗,我杀过人!”荷来坞恶狠狠地盯着张全友,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加有霸气,而他却忽略了张全友早已闭上了眼睛。

“我跟着我的师傅,学过很多功夫,少林,武当,跆拳道…总之很多,我的师傅是叶皖,你认识他吗?我可以一拳砸碎一块铁,也可以一腿扫断一根真正的木头桩子!”

荷来坞说到兴奋处,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枪,瞄着门外,嘴里模仿着开枪的声音:“啪、啪!我告诉过你吗?我还是一名神枪手…SHIT,有人动我的车!”

荷来坞透过没有关严的大门,看见两个人绕着吉普转了半天,其中一个人甚至试图拉了拉车门。

“小偷!”荷来坞立即判断出这是一伙偷车贼,于是抓着手枪飞快地冲了出去。

“嗨,别动,我是警察!”荷来坞双手持枪,威严地站在五米开外,枪口对准一个人。

那人突然身子一僵,举起了手:“放松,放松,我只是看看。”

“看看?”荷来坞见另一个人没有举手,警惕起来:“你,举起手来,趴到车上去!”

另一人照做。

荷来坞轻易制服了两人,得意洋洋,头也没回地喊了起来:“张小姐,张小姐…”

“咚”的一声,后脑突遭重击,一头栽倒在地。

“妈的!这家伙真是警察?”身后闪出一人,摸了摸荷来坞的口袋,翻出警察证扫了一眼,吩咐道:“别杀他,会有麻烦,立即行动!”

荷来坞的叫声,已经惊动了三人,张全友刚刚跑出来,就被一把手枪逼了进去,罗茗和张剑冲下楼,惊叫一声不知所措。

“抓住她!”三名男子挥枪冲上楼去。

叶皖甩开跟踪者,顺手撬开了一辆深蓝色的雪佛兰,立即赶往堪培拉。

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荷来坞的电话,但是却无人接听。当他开始转拨张剑的电话时,却显示已经关机。

出事了?叶皖明白,对方肯定已经掌握了张剑的行踪,但是通过控制无关人员带达到威胁自己的目的,这是大忌,对方不可能不懂。

对外行动自然可以不论,但是至少目前来说,叶皖还是中国特工,对叶皖使用这种手段,是严重违纪行为,难道他们为了抓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叶皖莫名的恐惧起来,虽然事先有过很多猜测,但是却没有一个能落实的。

雪佛兰疯狂超车,已经引起了交通警察的注意,至少有两张警察拉响了警笛,追在自己身后。

叶皖摸出手枪放在身侧,咬牙将油门一踩到底,突然,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我是李非,你在哪里?”

叶皖一楞,反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堪培拉机场,旅游签证。”

叶皖狂喜,顾不上这家伙是什么签证,哪怕他是从月球上飞过来的,只要有一口气就行。兄弟啊,真他妈的好!

“你去找到张剑,她可能有威胁,我在悉尼往回赶。”

李非知道张剑住在哪里,他挂断电话后,招了一辆出租车,从怀里抓出几张钞票扔在司机腿上:“绿湖区26号,快!”

有李非在,叶皖放心多了,心情轻松之下,速度稍慢,竟然被两辆警车逼到死角,一名警察下了车,掏出手枪指着叶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慢慢的…”

叶皖头一偏,手如闪电夺过手枪,顺手抓住警察的胸口,一把揪了起来,用枪顶在他的脑门,吼道:“叫他们让开!”

事情闹大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一 逃出生天 出租车在金钱的刺激下飞快地冲下大桥,司机灵巧地转动方向盘,拐向绿湖区。突然斜刺里冲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轮胎在混凝土地面上划出一道浓黑的痕迹,开车的司机奋力地打着方向盘,两车将将错开。

“狗屎!”出租车司机愤怒地伸出头,中指朝天,恨恨地骂了一句。

李非心里一紧,盯着远处已经看见屋顶的淡绿色别墅,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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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刚刚停下,李非就跳下了车,一头钻了进去。

“嗨,你还没给钱呐!”司机大嚷着下了车,追了上去。

张全友和罗茗全身被绑,女佣在厨房被打晕,而那个黑胖子,竟然仰面朝天,扯着呼噜。

李非一巴掌抽醒了荷来坞,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荷来坞清醒,顺手又解开了张全友夫妇身子的绳子,罗茗泪流满面:“张剑被人抓走了。”

李非扫了一眼,看见扔在地板上的手炮,顺手捡了起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救张剑,叶皖也赶来了。”

司机站在门厅,看到这样的局面,早吓得目瞪口呆,哪里想得起要车钱?

李非钻进出租车,刚刚打着火,荷来坞就追过来:“等等我!”冲上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骂骂咧咧:“妈的,他们竟然敢袭警!”

李非右手抓着方向盘,一踩油门,出租车原地调了个头,车身一抖冲了出去。

“喂,那是我的车!”司机冲出门,如梦初醒。

“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司机是黄种人,车牌号没看到。”荷来坞大声对着电话嚷道:“他们涉嫌劫持一名中国籍女人,请通知交警,一定要找到这辆车。”

堪培拉的道路,并不是规规矩矩的纵横井字形,而是有点随意和散漫,这也是与这个城市风格相吻合的独特设计。李非一边开车,一边与叶皖通话,耳边还有荷来坞喋喋不休的呱噪,心里又烦又闷,突然一巴掌拍在荷来坞的脑袋上:“叶皖劫持了一名警察,现在正在上演枪战片呢,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荷来坞傻了眼:“他干嘛要劫持警察?”

“是警察找他麻烦。”李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估计面包车会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荷来坞翻着巨大的牛眼,看着面前的三条岔道,随手一指:“就这吧。”

“这里?”李非也没主意,方向盘一拐冲了上去:“你肯定?”

“不知道。”

李非这才发觉自己说了句蠢话,闷闷地开着车,这是一个U型的缓坡,出租车冲到谷底后,又爬上了坡,突然李非看见一抹白色,飞快地消失。

“妈的!”李非兴奋地大叫起来,油门到底,狂追而去。

“哈哈!”荷来坞也发现情况,拍着大腿,张着大嘴狂笑起来。

“说真的,为什么你要选这条路?”

“呃?”荷来坞想了想:“我认识个妞住在这条街,我想看看她的阳台上晒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衣。”

叶皖一路狂飚,倒霉的警察被他铐在副驾驶上,前面数辆警车开道,后面十几辆警车尾随,这场面既宏大又刺激,但是叶皖已非吴下阿蒙,逃亡的经验丰富已极,何况现在手上有筹码,至少不会担心警察设卡。

堪培拉市警察局局长詹姆斯要求无论如何必须将这辆劫持警察,从悉尼一路赶回堪培拉的车堵在高速公路上,绝对不允许进入市区!这同时也是市长的命令。

所以当雪佛兰快要开到出高速的路口时,叶皖愕然发现,至少有40辆车子堵在路口,闪着警灯的至少有30辆,剩余的是救护车、救火车,以及记者的采访车。

横亘在道路中央,长达500米的,是一道警用塑胶减速带。这种减速带,开上去后会象胶水一样粘着车轮,迅速减速的同时,可以有效避免人身伤亡事件发生。包括中国国内,很多大城市在对付非法飚车、劫持人质时都会使用这种无损减速带,叶皖并不陌生。

从测试数据来看,这种减速带,可以让一辆时速高达220公里的轿车,在500米内迅速减速到15公里左右。

叶皖没辙了,总不能把警察扯出来跑路,这样的话万一被狙击枪盯上,送了命就白送了。

“NS-6403号雪佛兰,请立即停车,请立即停车!”警察的高音喇叭又响了起来,叶皖点了点刹车,看着坐在边上,面有得色的警察,突然觉得这一次劫持警察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雪佛兰的速度已经降到不到60迈,前后左右的警车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挤压过来,试图让叶皖停车。两架警用直升飞机轰鸣着在上空盘旋,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第一次逃亡时的场面。叶皖不禁苦笑,世事轮回,还真他妈的难料!

“投降吧!你现在还在谈判的余地。”警察两只手铐在车门上,用力扭过头劝降道:“你并没有犯下重罪,现在停车还来得及,听我说,你还年青…”

叶皖并未说话,而是单手打开了他的警用佩枪扳机,顶在他的下巴上:“闭嘴。”

警察一见之下,立即乖乖的闭上嘴。

叶皖根本没想过要杀他,但是现在却不能放了他,如何利用他脱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只要配合,我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试图逃走,那么…”

叶皖面对着右边的车窗,抬手开了三枪。

那名警察只觉得脖子一冷,下意识地望过,只见窗外的交通引导牌上三个弹孔,呈正三角排列,象用尺子量过一样。

“已经锁定目标,请指示。”

“继续观察。”

“明白。”

詹姆斯放下通话器,看着电子地图,心力交瘁。狙击这个丧心病狂的中国人很容易,但是他却在几分钟前接到了一个秘密电话,用200万美元和堪培拉最大的夜总会金锣夜总会的15%的股份,要求他放手。

詹姆斯心动了,但是场面太大,想完美收尾,而且让外人看不出名堂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怎么放?天罗地网布就,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抓住了他,还能放么?难道他可以要求收队吗?

正在这时,突然桌上的电话疯狂的响了起来,詹姆斯一把抓在手里。

“报告,现在有一架不明身份的直升飞机试图接近疑犯,请指示,是否可以行动?”

天助我也!詹姆斯强忍着兴奋,一拍大腿,大声命令道:“全体警员,没有命令一律不许开枪!”

“UP!”副驾驶半个身子伸出舱外,拼命打着手势,一道软梯晃晃荡荡,垂向地面。狂风怒卷,守在减速带旁的警察,眼泪汪汪地一手持枪,一手按着警帽,仰头望着那架嚣张地穿行在警用直升飞机之间的黑色麦道902探索者。

叶皖不知道这架直升飞机从何而来,但是它竟敢与警用直升飞机对峙,就凭这一点,只能相信它,搏一搏!

叶皖干脆停下了车,锁死车窗,摸出警察身上的多功能警用破障刀割开安全带,而且将警察手铐从车门上解下,重新铐在背后。

近百名警察,眼睁睁地看着叶皖背缚着警察,慢慢攀上软梯,被直升飞机带走,越飞越远…

记者发了疯似的追着录像,而现场组负责人则每隔几分钟就大嚷大叫着汇报,狙击手和特警没有接到行动命令,完全无法阻止。

“见鬼!”负责人最终也没有得到行动许可,只能恨恨地掼下头上的帽子,举着高音喇叭大吼起来:“还楞着干什么,继续追!”

当然,詹姆斯完全有理由这样做。因为一名警察的生命,在他的眼中至高无上!甚至,他已经在头脑里打腹稿,要把这个特别光明、特别闪亮的词,献给那名可爱的警察。

探索者缓缓降落,叶皖放下了已经吓得满脸苍白的警察,拥抱了直升飞机驾驶员。

“谢谢你们,替我转告郑先生,希望他回国。”

酷酷的驾驶员给了叶皖一个神秘的微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皖挥手告别两人,很快钻进一辆事先准备好的福特野马里,启动了汽车。

老盖尔街,那里有一个货仓。但是李非并不认为他们会在此停下来。

“怎么办?”车内一人看着后视镜,这辆舍命追来的出租车象牛皮糖一样,根本不顾安全,横冲直闯,而且可以看出驾驶员车技特好,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

在堪培拉秘密抓走一个人是一回事,在大街上公然行凶又是另一回事。事情象一根丝线,剪断就可以。但是如果你想扯断,很可能越扯越长,最后谁都无法预测会扯出些什么东西来。

局面越加无法控制,与第3组汇合后的陈华山几度想放弃,却又忍不下一口气,更何况,两手空空回到中国,等待他的,将是名誉尽失。

“将他们引到贫民区。”陈华山乘坐的是一辆子弹头,2组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身后,严阵以待。

“老盖尔街…路德路…唐人街…”李非开车,荷来坞报着地名,他相信这群坏蛋逃无可逃,因为警局已经派出两辆警车过来协助追逃。

叶皖对堪培拉的交通已经相当熟识,在荷来坞的引导下,野马车在干道上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突然,身后又传来熟悉的警笛声。

点背啊!唐人街在望,叶皖却发现越来越多的警车从四面八方赶来,叶皖看了看后视镜,又看了看前方的警车,至少有20辆!

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叶皖方向盘一拐,野马车偏离了干道,驶入右侧一条近道。

身后,警车象一条龙一样蜂涌而入。

白色面包车慌不择路,驶入了一条逆行道,迎面飞驰的汽车,无一不以大声鸣笛来表示抗议,李非的出租车跟在面包车后反倒相当安全。

“这么多警车?”

面包车司机绝望地看着一辆野马领头,后面跟着一溜警车,嚣张地堵住了整个道路。

“头儿,怎么办?”

“放弃任务!”

陈华山早看到了这一切,他恨恨地关了通话器,命令身边的司机立即调头,冒充打酱油。

这个家伙,怎么能调集这么多的警车?难道他有兼职堪培拉的警察局长吗?

陈华山失去了一组手下,任务完全失败。唯有立即逃离一途。

叶皖直到逃进郑溥的地下靶场,还没弄清楚那帮子警察究竟是来抓他,还是抓陈华山的。

李非和荷来坞一直把叶皖和张剑送到码头,寒风中几人拥别。叶皖不知道国内派了多少人来抓他,李非了解到的情报也不多。

李非来之前,武光辉亲自下令调郑铁柱带队保护小满和田唱唱,八处所有人停职,并且不允许互相串通消息。除此之外,李非还了解到,国安局纪律办的此次行动,是受命于上面。是超过国安的更高层直接下达的指示。

强敌环伺,叶皖无力抵抗,唯有逃避一途。

“荷来坞,谢谢你!”叶皖抱着黑胖子,感受着他身上温暖而又厚实的肥肉,诚心诚意地说道:“这次来澳大利亚,能够认识你是最幸运的一件事。以后你来中国,我请你玩个够!”

“真的,师傅?”

“嗯。”叶皖退后半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荷来坞,你联系的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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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我没告诉你吗?一定是你忘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二 角色扮演 两人从神户、京都一路观光,停留时间都不长。叶皖的散心之旅,变成了张剑心中的蜜月,看歌舞伎表演,品尝日本特色食品,逛京都邸园古街,还在东京的彩虹桥上留影。一路风景优美,心情舒畅,叶皖也就慢慢的放开了心怀。

这段时间里,是张剑一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光,她完全忘记了日本之行源于逃命。两人在街头拥吻,在落日余晖下凝视着远山,相依相偎,她喜欢和叶皖在一起的一切,猛烈的或温柔的做爱。为了讨爱郎的欢心,张剑扮成各种各样的女性,试穿过各种职业的服装,硬是从一个大方、温婉的女性,变成了叶皖专属的小浪女淫娃。

或风姿绰约,或魅惑勾人,或清纯可亲、楚楚动人,或性感妖娆、狐媚风骚,总之张剑想着花样在叶皖面前展示着自己惊人的美和千变万幻的性感。

空姐装、警察装、学生装、护士装,制服诱惑中的四大经典,张剑一一尝试,或衣衫半解玉体横陈,或鬓横钗斜泪光莹莹,或肉光致致轻纱笼体,或爆乳紧绷啁啁哀鸣。折腾叶皖无不性致勃发,整日的红着眼睛撑着下体,如恶狼,如猛虎,总是扑过去三两把撕碎张剑精心准备大半天的道具,然后以最猛烈的进攻把簌簌发抖的小兔儿蹂躏一番,看着玉人在身下婉转承欢,泪眼朦胧、娇喘细细,听着那宛如天音般的天使呻吟,叶皖会用疾风暴雨般的冲刺让对手在最短的时间里投降,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张剑抓栏杆撕床单,扮成小牝犬,或是品萧含饴,任由爱人问菊采芹,忍羞含怯,尽情尽心伺候着叶皖,两人极尽缠绵,尽享鱼水之欢,食髓知味,竟然到了伊豆便停了下来。

原计划是在伊豆住一个晚上,然后去东京购物。但是叶皖却喜欢这里雪景,张剑自然没有意见。

旅馆里每一间客房的风格都不同。叶皖租的一套古色古香的日式套间,仿幕府时代的装饰,浮世绘上是一个艺伎,撑着红油纸伞,踏着木屐,弯眉敛容,在一株樱花树下驻立。

高挑的红灯笼挂房门两侧,写着竖体汉字的八扇屏挡在客厅进门处,叶皖抱着张剑冲进房内里,依稀认出几个字:有花堪折直需折。

“啊!”张剑娇呼一声,已经被叶皖扔到了榻榻米上,连忙翻身爬起,缩到墙角,见叶皖已经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哀声求道:“好老公,去洗个澡再来嘛!”

叶皖大嘴拱在张剑的怀乱啃,哼哼几声表示不满,张剑奋力抵抗,双臂抱在胸口,推开叶皖,又哄又劝,叶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身来。

“老公,听话哦,洗完澡有奖。”张剑主动献吻,又体贴温柔地为他宽衣解带,叶皖架不过柔情攻势,只得光着身子,晃荡着雄物急吼吼地钻进浴室。

当叶皖钻出浴室的时候,心脏骤然一停,几乎要兴奋得晕过去。

桔红色的纸灯端放在木台上,榻上美人春睡,玉体横陈,却穿着一身和服,金线绣的牡丹怒放在胸腹间,一只黄雀儿偏偏在夹竹桃枝上仰首高鸣。

张剑闭着眼睛,双颊似喝了酒一般绯红,刻意没有系紧的和服遮不住这雪肌冰肤,整个人如春水笼烟,曼妙的身形高低错落,峰谷幽壑毕现。自肩往下,一个大弧线直收到腰间,然后是一个陡峻饱满的圆,勾勒出挺翘的臀部,再往下是一马平川的缓坡,半露半盖的大腿丰腴结实,连着光滑完美的小腿,下面一双玉足,趾如嫩姜,雪白圆润。

叶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步步挪到榻前,想要粗暴地扑上去,又舍不得立即破坏这绝美的画面,正在天人交战时分,张剑睁开眼,柔声道:“老公,你想不想干日本女人啊?”

干,又是角色扮演!这柔媚入骨的声音,便象一只小手,招在男人的胸口抚摸、捏拿,叫人欲罢不能、急不可耐。

叶皖骨子里的兽性被张剑撩拨得沸腾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一个虎扑,压上了那具活色生香的娇躯。

熏衣草的淡香,风铃儿的轻摆,窗外雪花纷飞,室内暗影摇红,女孩儿娇喘道:“老公...轻点儿。”却换来了更为粗暴的惩罚。

价值近百万日元的和服被扯开,张剑象一只纯洁的羔羊,落入狼吻,娇躯簌簌颤抖,悲啼如黄莺乳燕。叶皖君临天下,如霸王举鼎,展盖世神威,架着一双玉腿,只顾猛冲,健硕的身子一起一落,那婉转的声音便沉沉浮浮。

两具充满活力的身子纠缠在一起,好似那纷飞的蛱蝶相依相伴,沉闷的低吼和柔声的呼唤连绵应答,便连那最好听仙音也难以相比。

女孩儿被揉搓得象面团一样乏了力,青丝翻飞,气喘心跳,细细密密的出了一身汗,体香却浓得更加化不开。催情的味道在暗夜中弥漫开来,叶皖带着张剑一起飞,托着她在窗前、在书案、在硬梆梆的墙边,到处留下战斗的痕迹。

全面领先的叶皖看着张剑胸前的一对乳鸽在雪光下跃动,那绝美的娇颜闪着汗光,迷离的眼神中充满着任人宰割的无力,惹得叶皖心疼,却陷入了更加癫狂的爱怜中。

女孩儿已经彻底沦陷,数度高潮后,随着叶皖的喷发,翻着白眼软倒在他的怀里,在睡着前,仍然没有忘记自己扮演的角色,从喉管里发出一个日语单词:Yamete!

余音袅袅,教人心动。

叶皖洗完澡,又为女孩儿清理身体后,侧躺在张剑身边,望着那静美得宛如海棠的脸,心里却陷入了沉思。

几天来,叶皖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但是他却没有找到,甚至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这让叶皖很不安,临时决定在伊豆多留一个晚上,就是为了确认这种感觉,张剑不知道,叶皖也不会说。

自从进入旅馆后,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了,但是叶皖仍然放不下心来,追踪者,或者说是杀手隐匿不见,并不代表放弃。

叶皖向来不喜欢被动,不过这一次敌情未明,又是异国他乡,采取守株待兔的办法无疑是正确的。

或许,明天会有结果了吧?叶皖伸手关了灯,钻进被窝,搂着香喷喷、热乎乎的女孩,闭上了眼睛。

由于昨天入住太晚,两人均没有泡温泉。第二天一大早,精神抖擞的张剑就捏着叶皖的鼻子,叫嚷着要泡温泉。

两人吃了早餐后,叫进女仆指导了一番,就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冲入庭院里的露天温泉。

温泉的水温有近60度,下池时皮肤很烫,适应后就很舒服了,再加上天空正飘着雪,北风吹送,上冷下热,倒也是甘苦自知,颇有异趣。

池子的一半是天然的岩坑,另一半铺了木板,并在池底加了木桩,另备有一个冷水池,用于玩冰火,顺便洗头。

张剑对于泡温泉的一些小玩意相当感兴趣,尤其是用于淋浴的小木桶。她最喜欢偷偷跑到叶皖背后,对着他的脑袋猛地浇上一桶水,然后再尖叫着跑开。

每次都能得逞,但是每次都会被叶皖轻易地捉住惩罚,几番下来,张剑累得气喘吁吁,腻在叶皖怀里扭着身子,撅着嘴道:“老公,我去洗头,你给我打水。”

一头长发披落下来,张剑披着厚实温暖的浴巾坐在池侧,叶皖握着她的头发,掌心托着一团洗发液,轻轻地搓揉着。

“老公。”

“嗯?”

“我好喜欢。”

“喜欢什么?”

“这样的感觉,好温馨。”

张剑的头发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泡沫,叶皖抓起边上的小木桶,舀满水,柔声道:“闭上眼。”

清亮温热的泉水从张剑的头上淋下,女孩儿俏皮地甩了甩头,“咯咯”笑了起来:“老公,好舒服啊,一会我给你洗头。”

“别乱晃。”叶皖给了她一巴掌,正打在屁股上,张剑“嗯”的哼了一声,又腻又甜,撒娇似的把脑袋晃了晃。

洗完头,叶皖用毛巾擦干了她的头发,取来木梳,一边梳一边念:“一梳梳到头,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张剑听得有趣,偏过头问道:“老公,你念是什么啊?”

“《梳头歌》啊!”叶皖一本正经地道:“古代丫头出嫁前,当娘的都要给女儿梳最后一次头,一边梳一边唱,这就表示女儿要给人家了,成了别人的媳妇了。”

张剑听得感动,还在细细体味其中动情之处,叶皖却换了声调,捏着嗓子做妇人状:“丫头,嫁过去之后,要好好伺候男人,孝敬公婆,多生娃娃,生得越多,当娘的也高兴…瞧你这屁股大得,一准能生一窝!”

好端端的感人情景,被叶皖说得如此不堪,张剑一开始还听得好笑,哪知道听到最后一句,恁是不上道,不由得笑出声来,又气又羞,重重地捶了叶皖一拳,抽着鼻子道:“我还在感动呢,你又乱说,糟蹋了这么好的故事。”

叶皖哈哈大笑,顺势扑进温泉,勾了勾手指,吹了一声口哨:“娘子,过来!和为夫一起造孩子,先生他几窝出来再说!”

张剑红着脸,啐了一口:“谁要和你生…那么多?”却是乖乖的下了水,钻进了男人怀里,跟猫似的,舒服的又哼出声来。

肌肤胜雪,胸口蓓蕾骄翘,叶皖美美地搂着张剑,两只大手上下求索,张剑被摸得浑身发烫,圆滚滚的臀部被叶皖抵紧,胸前腹下同时遭袭,不由得轻声呻吟起来,象痛苦又象是欢愉,身子如风摆杨柳,轻轻摩挲着背后的男人。

张剑款款转过身来,素手抚在叶皖胸口,娇唇轻吐:“皇上,请让奴婢伺候您沐浴。”

一声轻唤,又惹得叶皖心火大动,托着张剑坐实到木桩上,双手分开臀瓣,雄物朝天,直接将女孩穿在上面。

突然间的充实,没有前戏的适应,张剑“啊”的一阵,皱起了眉头,身子随着叶皖的颠纵,起落摇晃,渐渐的苦尽甘来,阖上眼,脑袋靠在叶皖肩头,贝齿咬着下唇,任由身下的巨舰把自己带到汪洋大海中去。泉水轻漾,雪花飞舞。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贵妃太真、姑射仙子也不过若是吧?叶皖怀拥佳人,共赴巫山,云雨几度,酣畅淋漓。

这回,咱也演了个角儿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三 温泉旅馆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热气氤氲的温泉上空洒落,庭院里的一株绿萼梅树正在怒放,苍劲虬结的枝干如铁,浅绿的花蕊散发出幽幽暗香,高大的雪松和纤细挺拔的冷杉拱护在四周。

伊豆的月のうさぎ温泉旅馆,和日本很多的温泉旅馆一样,建在幽静的山中,依山傍水,泉水淙淙,青森的岩石上布满青苔,如今却被积雪掩盖。灌木丛生,一年四季景色各异,各有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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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欢畅淋漓的性爱后,张剑脸上还带着潮红,娇艳如花,正泡在温泉里,颈部盖着一条防寒浴巾,坐在原木桩上,摆弄着面前的一堆花草。叶皖坐在身侧,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含笑,温柔体贴。

两人到了日本后,没有去世界温泉之乡箱根,而是选择了伊豆,这固然有顺路的原因,还因为张剑要学习“草月流”插花,叶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却体贴入微地全程陪同,大力褒扬。

张剑熟练地摆弄着西兰花、西红柿和秋葵、风斗叶,饶有兴趣地变幻着造型,不时低声与爱郎交流心得。

叶皖却根本不去看那花花草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藏在水下的两团粉腻。张剑的身子象缎子一样丝滑,象初生的花瓣一样柔嫩,虽不似武扬眉那般紧绷结实,却胜在体态娇柔。

“老公,这样是不是比刚才的好看啊?”

“嗯。”叶皖随口打发:“这个造型更有艺术性。”

这样没技术含量的评价,绝对不能少。叶皖就曾因为敷衍得过了份,挨过好几次粉拳,虽然甘之如饴,却令美人嗔怪,这却是叶皖不愿意看到的。

“嗯,我也这样认为。”张剑高兴起来,踮着脚尖凑过来,送上红润的小嘴。

叶皖一把抱住,顺手一带,让张剑搂入怀里。

“唔…老公,都弄乱了。”张剑猝不及防,碰倒花瓶,想要再扶,却已被爱郎搂紧在怀。

叶皖痛吻着怀中玉人,大手拨弄着张剑胸口的红樱桃,一番口舌交缠,女孩儿已经粉面含晕,面若桃花。叶皖只觉得雄性荷尔蒙勃发,顶在张剑的臀缝间,涨得发痛。

女儿敏锐地感觉到了叶皖身体上的变化,吓得花容失色:“老公,不行了,我不行了。”

叶皖其实知道,刚刚张剑一连几个高潮,早泄得稀里哗啦,身子骨这会儿还没恢复,经不起自己再度笞伐。

所以叶皖只能强忍欲火,抱着张剑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安慰道:“宝剑儿,老公带你看海!”

从庭院里,目光穿过远方的巉岩,伊豆海呈现出一种孤冷凄清的美。

冬季的伊豆海,灰蒙蒙的,甚至有点丑陋,波涛涌动的海面与低沉的天际构成一幅让人心悸的颓废感。

“老公,你看过《伊豆的舞女》吗?”张剑依着叶皖宽厚的胸膛,痴痴地看着那一片海岬。低迥的海鸥盘旋在海面,灰色的影子在风雪中异常坚强。

“嗯,薰子是个好姑娘,你也是。”叶皖紧了紧手臂,张剑亲昵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那《雪国》呢?”

“你喜欢这本书吗?”

“嗯,我觉得这本比《伊豆的舞女》还要好。”

此情此景下,伤感也是一种幸福,张剑甜蜜而又娇蛮地坐在叶皖的腿上,白皙胜雪的手臂伸到檐外,试图捉住一片雪花,同时仰着脸,那晶莹的雪花被风一吹,就粘在睫毛上了。叶皖看得发痴,凑过去,轻轻含住了那透明小巧的耳垂。

一时之间,两人默默无语,聆听着风声、海浪声,和那尖锐的鸟鸣声。

“老公,我喜欢驹子那样的女孩。”

隔了半晌,张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叶皖一楞,没有问原因,而是开始背诵其中的一段。

“茫茫的银河悬在眼前,仿佛要以它那赤裸裸的身体拥抱夜色苍茫的大地。真是美得令人惊叹不已。岛村觉得自己那小小的身影,反而从地面上映入了银河。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清晰可见,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看起来也像粒粒银砂子,明澈极了。而且,银河那无底的深邃,把岛村的视线吸引过去了。”

张剑猛然拧过身子,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叶皖的脸,眼中闪现着惊喜和感动,嘴唇颤动着,急切地说道:“老公,你也喜欢这段吗?老公…老公…我好爱你。”

主动奉上香吻的女孩儿,相信爱情,更相信这冥冥之中的巧合,并坚信这是证明两人有缘有份的象征。本来纯粹为了炫耀记忆力的叶皖,明智的把想说的话烂在了肚子里,抚摸着张剑香腻柔嫩的背,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两人在露天温泉里缠绵了整个上午。午饭后,张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攥着叶皖的手指,钻在温暖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扯起了小呼噜。

不得不说,泡温泉,也是一件颇费体力的事。

卧室里暖气十足,空气清新,几束绿萼插在胆瓶中,叶皖掖好被角,轻轻抽出手指,起身出了房间。

两人租的是一个套间,全木结构的四个小房间,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浴室,还有一间是自助厨房,面积都不大,但是很温馨。

叶皖进入厨房,扫了一眼,抓起一把餐刀藏在袖里,返身出了门。

旅馆的老板娘是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涂着很厚的粉,云鬓乌黑油亮,可惜是假发。

“先生下午好!”老板娘看见叶皖,立即踩着木屐,咯噔咯噔的跑过来,笑着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粉簌簌下落。

“你好!”叶皖掏出两张万元面额的日币,塞进老板娘和服胸口位置,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现在我要出去一会儿,请你派个女佣到我的房间,看着我的女友。直到我回来,费用我会给的。”

“明白啦,先生请放心!”

叶皖换上高筒皮靴,紧了紧领口,推开门,冲风冒雪而去。

十分钟后,叶皖来到一处岩壁边,俯身查看着。

岩壁上已经没有雪了,最新鲜的是这段时间刚刚落下的,旁边小路上有很深的鞋印,呈锯齿状。

叶皖虽然不能判定这不是军靴,但是完全可以从鞋印大小上看出,这个人身高在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五之间。

会是谁呢?叶皖不相信这个人是偷窥狂。

突然之间,叶皖听到身后“喀”的一声轻响,想也没想,身子一纵扑向林后。

“噗噗噗!”三枚四角飞镖钉在雪地,从岩壁边上的雪地里跃出一个人,手持雪亮的忍者刀,直刺而来。

叶皖身子不动,整个人象踩着冰面一般滑出半米,唰的一声餐刀在手,随手掷出。

那忍者全身素白,一击不中,脚尖一挑,一团雪块扬起,纷纷扬扬的雪粉中,尖刀穿出,指向叶皖肋下。

蛮机灵的嘛!叶皖不避不让,双手一翻,罡风护体,雪粉扑面难入,手指一弹,一道黑影电射而至,正打在他的腿关节上。

忍者身子一晃,情知不敌,便要逃逸,叶皖哪肯让他再逃?一声轻咤,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雁般飞起,在空中双手连抓连弹,“噗噗噗噗”轻响不断,忍者全身受制,软倒在地,已如一团烂泥。

叶皖飘然而落,忍者已经是一脸骇然。他已经看清,刚刚击中他的“暗器”,不过是几块松树皮而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手的功夫竟然如此深不可测,连别人的边都没粘到,就已落入对方手中,偏偏颊车穴被打中,眼泪长流,牙齿却一丝也动不了,想自杀都没可能。

叶皖蹲到忍者面前,伸手在他嘴里一扫,抠出一只胶丸,随手放在一边,拍开他嘴上受制的穴道,用日语厉声问道:“你是谁?”

忍者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叶皖“嗤”的一笑:“忍者都是如此胆小如鼠之人吗?”

果然,那忍者受不住激,大声道:“我是小田园丰泽。”

“哦,小田园先生,你是哪个流派的?”

小田园丰泽欲待不答,又看不惯叶皖轻蔑的眼神,干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原来小田园丰泽是枥木县的松本流忍者。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叶皖和张剑两人。

但是,对于还有没有后者,以及雇主是谁,小田园丰泽却一言不发,大声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杀了我,我绝对不会出卖家主!”

“杀了你?”叶皖笑着摇头:“我不杀你,但是我会让你开口。”

特种兵刑讯审问的手段至少有上百种,而叶皖却一样都没用,只是伸指在小田园丰泽的肋部和腿间戳了几下。

顿时,小田园丰泽上身如针刺般痛疼难忍,而双腿却奇痒无比,忍不到10秒钟,已经滚倒在地,嚎叫起来。双手拼命抓挠着大腿,隔着衣服没挠几下,又将手伸进裤腰,没挠几把,指间已是鲜血淋漓。

逆运真气,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奇怪反应。叶皖对此精研已久,加诸在他的身上,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叶皖见他痛苦欲绝,又伸掌拍了几下,连揉带捏,小田园丰泽渐渐恢复过来,喘着粗气,看着叶皖的表情,如同见了死神一般,惊恐中透着绝望。

“怎么样,想好没有?要不要再试试?”

“我绝对不会说的,你这样对待一个忍者,是不道义的!”

“嗯?道义?”叶皖作势欲戳,小田园丰泽吓得身子一抖。

“你要杀我,我还要和你讲道义?”叶皖也不生气,柔声道:“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这事与你无关。”

“真的?”

“真的!”

小田园丰泽只知道是他的师傅,须弥贺加男接受了一个神秘人的任务。报酬极为丰厚,而且预付了一半。

神秘人给出资料,有叶皖和张剑的相片和体貌特征,以及两人在日本的可能行走路线。而且小田园丰泽还知道,师傅应该派出至少三路以上的杀手来执行这个任务,以确保万无一失。

其中最强大的,是他的师兄,松本流的继承人,须弥贺往生。

叶皖再也逼不出其他的东西,于是重新封住了他的穴道,捡起胶丸塞在他的下槽牙上,然后托起他的下巴,按着脑袋,双手往内一合。小田园丰泽牙床相撞,发出了一声脆响。

到哪里都有人追杀,真烦人呐!叶皖回到旅馆,发现一名女仆正跪坐在卧室守着张剑,于是掏出一叠小面额日元给她,女仆致谢后躬身退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四 鬼怒川 艺伎模样的老板娘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惠子,夫家姓川口。川口惠子很喜欢看到这个来自中国的年青人。不仅因为他长得阳光、帅气,而且他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时候象春风一样和煦,象空气一样自然舒适,但是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尤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现在叶皖正像一把剑,他蛮横地把川口惠子和旅馆里仅有的一名女仆推到一边,翻看起旅客登记簿来。

看着他那剑眉皱起、眼神锐利、全神贯注的模样,惠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仿佛突然之间回到了18岁。而那名可怜的女仆,挤在老板娘身边,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他要干什么?惠子痴痴地望着叶皖一步步走了过来,心如鹿撞。他的女人,象明星一样美,难道他会看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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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惠子惊叫一声,象是害怕叶皖动粗,又象是在勾引一样,满面红晕地问道:“叶君,您有什么吩咐吗?”

叶皖威严地点点头:“这附近一共有几家旅馆?”

“一共有6家,大人。”

大人?叶皖微不可及地皱了皱眉毛,这种敬称是用于说话者最尊敬、最崇拜的长辈或朋友,难道我这样做,她很满意?

我是在轻微犯罪啊!

叶皖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没有理会老板娘的用词,继续问道:“你们这里,经常会有忍者来吗?”

“忍者?大人,我们这里是旅游区,可不是拍电影的地方,哪里会有忍者?”惠子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表现出无辜的模样。

青橄榄是没办法装了,人妻总算很标准吧?

叶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语气温婉起来:“惠子小姐,您这里真的是太美了,而且您的服务完美无缺,还有您做的龙虾刺身,是我在日本吃到味道最好的食物!”

惠子受宠若惊,服务、食物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称呼我“小姐!”

花痴已极的老板娘几乎想双手捧心,娇笑起来:“大人,能为您服务,是惠子的荣幸…”

马屁拍过了,至少这个老板娘不会报案。叶皖打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敷衍地微笑道:“我很满意,我准备后天走,晚餐,可以尝到您亲手做的熏鲑鱼吗?”

“当然可以!”惠子幸福地对女仆命令道:“花子,你赶紧把鲑鱼准备好,再拿一瓶最好的白兰地。”

当惠子打发完女仆,想与叶皖勾搭一番时,却发现他正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副总理先生将于次日访问枥木县的宇都宫市,并且会参加成人节。副总理先生表示,他对于日本文化相当景仰,并且宇都宫市是北京的友好城市,多年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惠子仰头看去,电视中一名清瘦的老者正在与日本外相检阅军队,微笑着挥手致意。

“今天几号?”叶皖突然扭头问了一句。

“一月十四日。”川口惠子疑惑地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历,点了点头。

叶皖突然站起身来,严肃地问道:“惠子小姐,你知道在哪里可以租到车吗?”

“你是说租车?”

“嗯。”

“啊,这里的雪太大,今天是没有办法…”

叶皖粗鲁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将里面的钱全部扔在桌面上:“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你给我找一辆车!”

张剑不知道叶皖突然改变行程的原因,但是她并没多口,拎着一大袋食物和热饮,乖乖的上了车。

在日本,年满20岁的人才算成人,可以公开饮酒。日本人对“成人节”很重视,每年一月十五日都会在全国各地举行。

由于成人节是在寒冬,所以有个很刺激的传统节目,就是“成人”的年青人要在接受祝福后,跃入冰湖中,以示勇敢。他们会在刺骨的冰水大嚷,把自己身体搓得红通通的,并且往脑袋上不停的浇着水。

宇都宫是枥木县最大的城市,叶皖本想下山后转乘新干线,但是张剑却表示,要体验一把自驾游的乐趣。

叶皖思量路途并不远,虽然雪仍然在下,但是日本的高速公路保养的很好,除雪不仅快而且干净,也就由她了。

风雪中,黄色的丰田车沿着笔直的高速公路疾驰,而在丰田车后约5公里,一辆凌志子弹头紧追不舍。

车内一共6人,清一色灰白色羊绒运动装,戴着同色系头套。但是此刻,每个人都露出了脸,除了司机,其余5人围坐在一起。

“八嘎!他们竟然连夜离开,难道我们的行动让他发现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混帐,那是我的酒!”

“身为忍者,难道应该喝酒吗,师傅的话,你全部都忘记了吗?”

一名大汉,用力地拍打着身边的一个胖子,责骂道:“你应该把全力精力放在修行上,而不是饮酒作乐,明白吗?”

“嗨!”

“那么,大家说说看,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撞死他!”胖子嚷了起来。

“啪!”的一声,大汉怒吼道:“你是猪啊,撞中他,我们能好受吗?”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缩在角落的一名年青人,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当他一摆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闭住了嘴。

“小田园丰泽的死,大家还记得吗?”

“嗨!”

“他是被人强迫毒死的,而且在他死之前,受到过虐待和殴打。”年青人面色苍白,眉毛却极长,双眼细长,眼神锐利。

“他的身份已经确认。他是一名来自中国的精英特种兵,至少杀了超过20人,你们知道这样的人有多危险?乌合之众,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年青人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冷峻的面部显现出一丝残忍:“因为特殊的原因,那个人加了100万美元的酬金,要求是不能让他进入宇都宫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放在座位上的一张地图:“所以我们一定要团结一心,在这里干掉他!”

重重一指,点在真皮座位上,枥木县地图上立刻现出一个凹窝。

“老公,你累了吗?”

连续开了6小时的车,虽然在途中吃了食物,并且喝了热饮,但是叶皖仍然感觉到特别的累。

看着叶皖憔悴的脸,张剑心疼地伸手抚着他的脸,柔软的小手让叶皖心里一暖,轻轻啄了一口笑道:“累什么啊,老公是什么体格,铁打的!”

“还铁打的呢!”张剑嗔怪地举起一瓶用旅行炉加热过的巧克力,将软管塞进叶皖嘴里。

叶皖吞咽着微烫的的巧克力饮料,目不斜视,大手却抚上了张剑的胸口。

“坏蛋啦,安心开车!”

“嘿嘿!”叶皖收回手,贼忒兮兮地道:“老公不是铁打的,那为什么你每次都吃不消呢?”

“什么嘛,满脑子脏东西!”张剑咬着软管,翻了翻白眼:“老公,我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片刻之间,整个天际已经迷迷蒙蒙,看不见前路。虽然大灯一直开着,但是叶皖还是不得不减慢车速,缓缓前行。

张剑身上搭着毛毯,睡得正酣,车内的空气温暖而干燥,空调器和引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叶皖偷偷按下车窗,任狂风卷雪灌了进来,过了几秒才闭合。脸上被风吹得生疼,困意却没有了。

突然,前方有一个黄灯闪烁不停,叶皖知道这是应急灯。

将车开近,才发现是一名交通警察。叶皖打开车窗,伸出头问道:“警察先生,怎么啦?”

“前方事故,请绕行。”警察指着左侧的条市级公路,飞快地说了一句又赶紧闭上了嘴。

呵呵,和我一样,被雪灌的啊!

叶皖点头示意知道了,重新关了车窗,慢慢打着方向,驶向警察所指的那条路。

这辆租来的出租车上没有GPS,叶皖也没带地图,凭记忆依稀记得这条路通往宇都宫市东北,具体到哪里,还真不清楚。

不过那边有好几个旅游景点,听说还有个大庙,不知道这样的雪天,有没有烧香的。

叶皖一边开着车,一边天马行空地瞎想,自得其乐。

阿弥托佛,老衲的庙里只收女香客,嘿嘿!

渐渐的,路越来越偏,坡越来越陡。叶皖已经后悔搞什么“自驾游”,同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时间是上午9时26分,下午1点,副总理将来到宇都宫市政厅,在日本外相的陪同下,见证这一年的“成人节”。

叶皖之所以要赶到宇都宫,是因为叶皖已经将整个事件全盘想通。内奸,已经找到了!

叶皖要见副总理,需要他为自己洗刷罪名,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揪出内奸,还自己清白之身。

突然之间,叶皖听到了瀑布的声音,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开了顶峰,再也无路可走。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叶皖从后座的包里翻出一条围巾,温柔地推醒了张剑。

张剑坐直了身子,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老公,这是哪儿呀?”

“瀑布。”叶皖面带微笑,并不多解释:“穿上大衣,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下了车,林间狂风怒卷,将地上积雪吹散,张剑打了个寒噤,依在叶皖怀里,伸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腰。

叶皖抱着张剑的肩膀,踏着积雪,两人缓缓前行。林中一只觅食的寒鸦“呀”的一声飞起。

望了望四周,叶皖站定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吻了张剑一口:“宝剑儿,把眼睛蒙上。”

翻起围在她颈间的围巾,包住了张剑的整张脸,将结打在脑后,叶皖感受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单手将她拥在怀里:“宝剑儿,别怕。老公打坏蛋。”

“嗯。”张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乎害怕得要哭出声来,但是却坚强地一声不吭。

“出来吧!”叶皖低喝一声。

几秒后,四周腾起一片雪雾,几个灰白的影子显现出来,将两围在中间。

“一起上吧!”叶皖不敢乱动,因为他要守护怀中的女孩,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叶君,果然真英雄!”对面一人突然说话:“那么就让这圣洁的鬼怒川,成为你的葬身之地吧!”

鬼怒川?叶皖一闪念间,六把雪亮的忍者刀已经逼近。

托着张剑的腰,叶皖疾退出圈,六人紧追不舍。

叶皖内功深厚,气息悠长,虽然带着张剑,却仍然速度惊人。在崖边兜了几圈后,追兵渐渐散了队形。后面的几人掷出飞镖,被叶皖轻易躲过。

张剑的心揪在一起,她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叶皖不紧不慢的呼吸,以及乱成一片的“沙沙”脚步声。

突然叶皖一个急停,当先一人举刀扑来。叶皖眼疾手快,摒指在刀刃上一弹,顺势叼住长刀往下抹去。

那名忍者整个条手臂被震得发麻,手中刀险些脱手,被叶皖拿住手腕后,急中生智,左手摸出腰间解刀,疾刺而出。

叶皖早有后招,岂会吃亏?左手下拍,扣住解刀,同时右手松开长刀,抢入对手怀里,劲力吐处,那忍者一声惨叫,胸骨尽裂,眼见不能得活。

左手回转,重新搂住张剑,右手正握夺来的长刀,叶皖立即心头笃定,傲然挺立。

“他杀了东吕君!”一名忍者叫了起来,随即被同伴用凌厉的目光制止。

五人呈环状,均是默不作声,双手紧握长刀,眼睛象野兽一般,盯着叶皖。

你们不上,那我就抢先发言!叶皖跨上一步,长刀挑出,如匹练般漫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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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一名忍者举刀使出大上段,还未劈下,叶皖身子一偏,刀中平推出去,带出一股血线。

“啊…啊…往生大人…我尽力了!”忍者动了一步,才发现整个腹部已经被剖开,脏器碎洒一地。他跪倒在地,想回去再看一眼战胜他的人,却已经做不到了。

叶皖一招毙敌,气贯如虹,单手稳稳握着长刀,真气注入,对拼之下,接连斩断三口刀,又收割了三条生命。

鬼怒川的瀑布呜咽低鸣,铁青的悬崖前满是鲜血内脏,那鲜艳的血和刺目的白雪,映在这沉默黢黑的岩石上,这决绝残忍的美,竟然让人心悸。

叶皖早已拂了张剑的闻香穴,挟着她立在悬崖边,对面山峰一道白练似的瀑布滚滚而落,坠入千丈下的潭中。

罡风吹过,叶皖静静地站在崖边,他的上臂和背部有两道深入骨的伤口,尤其是背后的一刀,几乎将他的脊椎斩断。

此刻,他仍然能够感到体内热血奔涌,背心粘乎乎的,手脚却渐渐凉了。

年青的忍者象狼一样,两只眼睛散发出凶残和嗜血的信号,他知道对手已经坚持不住了,那一刀,再重一点就直接会将他斩成两截。

“呀!”忍者双手握刀,过腰高举。

“须弥贺往生?”叶皖突然问道:“你死了的话,有多少抚恤金?”

“八嘎,拿命来吧!”须弥贺往生脚下发力,冲了过来。

叶皖突然飘了起来,在须弥贺往生进攻的一瞬间,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刀是劈向张剑,而不是自己。

须弥贺往生号称日本新一代松本流最强者,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一向心气甚高。但是他今天却遇见了可以超越整个日本的人。

叶皖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他仅仅是搂着张剑借着雪松之力平地拔起,在用脚尖点碎须弥贺往生的长刀后,又踏了他的头顶。

松针伴着雪粉簌簌而落,鬼怒川的瀑布奔流不息,当叶皖带着张剑离开时,呜咽的山风卷起了一团莹白的雪,撒在了须弥贺往生的脸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五 成人祭 “别哭了!”叶皖趴在后座上,光着上身。

张剑一边大声地哭着,一边轻手轻脚地用沾水的毛巾擦拭着已经凝结的血迹。

她从没见过叶皖伤的这么厉害,即使在缅甸的时候,她的心没有太多牵挂,浑身是血的叶皖也只是让她感到害怕和伤心。

而这次,她不仅亲眼看到寸许深的刀伤,而且还要亲手处理爱郎的伤口。这种煎熬和痛彻心脾的心疼,让她几乎想要冲动的出去戮尸,而不是颤着心尖,流着眼泪的包扎着伤口。

“好啦,差不多啦!”叶皖胳膊上的伤口是自己处理的,背上就不行了。他指导张剑用出租车内常备的治血药涂沫在伤口处,然后用整条新毛巾紧紧扎住。

没有条件消毒,目前也只能这样。

叶皖在张剑的帮助下,裹好了伤,换上了干净的内衣。外衣却没有多的,只能马马虎虎的套在外面。面临着随时都会晕过去的险恶局面,叶皖决定一搏。

人的潜能激发出来的话,会做出让人吃惊的成就,这是科学家早已证实的一件事。激发的手段各异,中西医对此都有不同的研究,结论也相差甚远。叶皖不懂这个,但是他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极大地活化细胞,兴奋中枢神经,保持最佳的精力和体力状态。

但是,无论是哪种方法激发潜能,对于人体的伤害都是巨大的。所以,当人类需要激发潜能时,必须衡量利益和损失的关系。

3小时就够了!叶皖的手摸在脑后,按到了后脑的枕骨上,摒指测准了距离。

“几点了?”

张剑开着车,瞄了一眼车载电子钟,答道:“11点47了。还去宇都宫吗?”

叶皖点点头:“宝剑儿,到的时候,一定要喊醒我。明白吗?”

张剑凄然地点了点头,并不敢看他的脸。

“宝剑儿,这事对于我很重要,如果因为养伤错过了,我可能就要被除名,然后就是通缉,我必然要在1点前,到达宇都宫市政厅,只有办了这件事,我才能安心接受治疗。”

张剑的眼泪瞬间打湿了脸,她踩下刹车,把车开到停车道,一把搂住叶皖哭了起来:“老公,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会误你的事。”

“好了,好了,宝剑儿,我死不了的,只是有点累。”叶皖放下心来,慢慢的趴到后座,闭上了眼睛:“到时候叫醒我。”

宇都宫市下了一个早上的雪,到了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

中午12点还未到,市政厅前早已挤满人。这其中有参加“成人节”的年青人,也有他们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同时还有少量游客和大量新闻记者。

新闻记者来到这个关东小城,自然不是为了报导“成人节”,而是因为,今天下午1点,来自中国的一位副总理,将要访问这个城市,并且接受了市长的邀请,参加“成人节”仪式。

为此,市政当局和日本警视厅、内务部的人,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忙碌起来。

市政厅的人,忙的是整个仪式,务必要隆重、热烈,不能出一丝岔错。而警视厅和内务部的人,则负责安保。

市政厅门口挂成了横幅标语,昨天才搭起来的一个大型露天充气式水池也已注满了清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排列整齐的观众,在警戒线外齐声唱着歌,喝着酒,聊着天。两个赤膊大汉,头缚写有“成人祭”字样的布条,正起劲地挥着鼓槌,玩命地敲打着一面硕大的牛皮鼓。

而市政厅的一侧,一支乐队穿着节日的盛装,正在演奏着日本国歌《君之代》。

在人群内和整个广场四周,则散布着几十名目光敏锐的便衣。这些人全部是由内务部派来的特工,膀大腰圆、身手高超,个个是神枪手。

宇都宫市市长今井恭男,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大衣,站在廊下翘首以待。在他的身后,是市议员及高级行政人员。

今井恭男的身边有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不超过12岁,长得十分可爱,她的手里抱着一束鲜花。由于副总理此次来访,并没有携带夫人,所以不需要男孩献花。

“冬子,害怕吗?”

百无聊赖之下,今井市长摸了摸今井冬子的脑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不紧张,爷爷!奶奶告诉我说,只要有礼貌,微笑着将花儿献给副总理先生,然后再让他亲一口,就可以了。”

女孩儿天真的话语,引起了周围的一阵轻笑,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不少人都低声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儿逗趣。

今井冬子,正是今井恭男的长孙女,市长大人让自己的孙女来献花,也算是以权谋私。好在冬子人长得漂亮,又十分可爱,所以倒也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今井恭男偷偷看了看表,已经是12点15分了,按照内务部交过来的绝密行程表,再过5分钟,副总理先生就要在外相的陪同下出现。

到来之后,副总理将会和市政厅的所有工作人员合影留念,然后主持一个时长为25分钟的签字仪式。

然后,副总理和市长共同出现在广场,然后一起宣布“成人节”正式开始。副总理还将向一名参加成人仪式的年青人赠送礼物。

结束后,副总理先生会立即回到东京,参加晚上5时的一个国宴――这个,我就管不着啦!

今井恭男心里默默念着行程,这些时间精确到0.5分钟的行程表,将在警察和工作人员的共同控制下,如同瑞士精密仪表一样,安全运转――不早也不迟。

“副总理先生来了!”助手一声惊呼,踮起了脚尖。

远方,一支车队在交警的引导下,缓缓驶来。

张剑看着叶皖苍白的脸,倾听着他那稍显沉重的呼吸,心痛得直掉眼泪。

丰田车停在离市政厅广场500米外的一处小巷中,张剑伸手摸了摸叶皖的额头,有点烫。

她不知道现在叫醒叶皖是不是一种错误,但是她却不得不听他的话。

张剑轻轻一推,叶皖立即睁开了眼睛。

“唔,到了吗?”

“嗯。”

“扶我起来。”

叶皖抓紧张剑的手,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看了看时间,又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这才伸指戳中脑后的那处隐穴。

“宝剑儿,在这等我。手机联系。”

叶皖推开车门,身子一晃,又挺直了腰,回头微微一笑,竖起衣领大步离开。

副总理此次前来,除了带了几名助手和秘书外,还有一只6人组的保镖队伍,这6个人,五男一女,是正印中南海保镖。

6人下了车后,立即将副总理乘坐的车门堵了起来,围成了圈。当副总理下了车后,6人微微散开,形成一个移动的保护圈。

副总理随和的笑容和一句口音颇正的日语“大家好”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欢呼,挥了挥手后,副总理接受了今井冬子的献花,并且果然很“配合”的将她抱起,亲了小女孩一口。

今井冬子兴奋的两眼放光,红着脸看着副总理,用才学的中文结结巴巴地说道:“副总理爷爷,我爱您!”

“哈哈哈哈!”副总理听到这意外的致辞,高兴的大笑起来,放下女孩,又亲切的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今井冬子。”这一句却是日语,小女孩没想到副总理会有这么一句,说完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今井恭男其实早吓得脸色发青,外交活动中多说一句话都可能引出大麻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竟然自作主张与副总理先生多说了好几句话,如果引发纠纷,自己的位子是不要再想了。

好在中方翻译笑咪咪地把小女孩的名字翻成中文,副总理听了以后笑着又说了一句:“冬子,你要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我请你去中国参观,怎么样?”

外相也傻了眼,看着今井恭男,眼神象刀一样。

听完翻译的日文后,今井冬子响亮地回答:“好!”

当副总理步入市政厅时,今井恭男后背已经全部是汗了。好在,中方没人提出抗议,而且,似乎副总理先生很高兴…外相先生,如果你要生气,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全日本的记者在这嘛,他们可以证明冬子有力地增进了日中友谊。

好在后面的程序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签字仪式圆满成功,副总理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随后在保镖的簇拥下出了市政厅,与今井恭男市长第二次握手,并且很随意的拉着他反客为主,走向事先准备好的讲台。

“市长先生,请!”副总理风度翩翩地示意,今井恭男谦虚了几句后,开始讲话,副总理站在他的身边,含笑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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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摸到人群里,立刻发现有至少十双眼睛注视着自己,那种眼神熟悉得很――全部是高手。

完蛋,肯定是保镖!叶皖不知道反抗的话,他们会不会当场射杀自己。已经有至少三个人黑衣人阴着脸向自己围过来,叶皖不动声色地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挤了进去。

“报告,有一名可疑人员,黄种人,男性,年龄约25岁,身高1米85左右,身穿黑色大衣,背后有血迹…他正往10点钟方向移动…”

一名中南海保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通知了在自己附近的几名日本同行。于是,至少有十名特工人员从四面八方向叶皖所在的地方围堵过去。

“嘭!”今井恭男面如菊花盛开,他和副总理共同打开一瓶香槟,这一声也代表了整个“成人节”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

瞬时之间,上百人纷纷做出一个同样的动作,他们在原地飞快地解开了衣服,穿着早已经在身的泳衣,欢叫着奔向水池。事实上,这些人中,很多是来凑热闹的人,他们有中年人,也有不足20岁的年青人,但是他们入水嬉闹,并不会有人制止,因为这是惯例。

一时之间,整个广场大乱起来。

叶皖想挤向正准备回到市政厅里休息的副总理,而十几个特工拼命向叶皖靠拢,人潮拥挤中,双方都如逆水行舟。

四名中南海保镖早已把副总理护得铁桶一般,警惕地盯着任何试图越过警戒线的人。

副总理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在水池里扑腾的人,显然对这种冬天里游戏不感冒,微笑着转过身,低头和秘书说了一句话。

叶皖见副总理几乎要离开,急得想要施展绝技飞身从人群中越过去,但是他越是着急,却越是不容易挤出去。运功的话,倒是可以加快速度,但是那蜂涌而至的特工怎么解决?

时间就是生命!这一句在深圳喊响的话,叶皖如今才明白真正含义。

两名日本内务部特工离叶皖只有几个身位,叶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突然他撞中了一位老人,以为他会跌倒,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

突然,叶皖惊呆了!他摸到了冰冷的钢管,定睛一看,那老人手里捏着一把手枪!

老人反应神速,左手一翻,一把尖刀直刺过来,叶皖收腹吸气,右手搭上老人手腕,身子同时诡异般的扭了一扭,尖刀贴肉而过,刺通了衣服。

“不许动!”两名特工挤了过来,如泰山压顶,一人抓住叶皖的一只手,狠狠将他压在地面。

老人躲过纠缠,重新定位目标。看见疑犯被制服,四名中南海保镖放下心来,拉开身位站定。

副总理走回廊下,正看见站在门厅里无所事事,在悄悄踮着脚练芭蕾的今井冬子,心情大好,冲她招了招手。

今井冬子眼睛一亮,飞快地冲了过来,副总理一把将女孩抱在怀里,举上了头顶。

说时迟那时快,叶皖失去平衡,趴在地面,双手反背,在人缝中看见老人抬起了枪,急得吸了一口气,身子一拧一挺,震飞了压在身上的两人。

这时已经来不及阻止老人开枪,叶皖身子奇怪地飞起,向坐轿子一样,双脚腾空,两只鞋如箭一般射向副总理。

“啪......”一只鞋刚刚飞到副总理头顶,被后发先至的子弹打得稀烂,落在副总理面前,而另一只直接撞上了副总理的胸口。

“咚,”叶皖摔了个屁墩,随即双臂撑地,使出半招“乌龙搅柱”,双脚卡在老人颈上,借腰力拧了一圈。

叶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脚力,仰面倒在地上,笑咪咪看着老人倒地,看着七八名气急败坏的日本内务部特工向自己扑来,把自己压成了一张相片。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六 京城不好混 叶皖在东京接受了手术,休养两周后,顺利归国,被国安和特种大队,以及副总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接回北京,疗养,顺便述职。

小满、田唱唱被郑铁柱送到北京,两人被张剑的美惊呆了,同时也认识到,这个陪伴过叶皖经历生死的女孩,将会和他们拥有同样的身份,共同爱着同一个人。

两个天性善良的女孩,很快的接受了张剑。这不是因为张剑长得美,而是因为张剑对叶皖的那种深爱,一眼即明。

三年的分离,又同生共死,这酝酿出来的感情,沉甸甸的,让青春靓丽的小满和田唱唱甚至都有点妒忌。

事件捅到了总理一级,更上层的政治斗争叶皖不懂,也不敢过问。养病期间,不仅八处的人全部过来看望,甚至就连许多认不识的人都拎着花篮水果过来探看,陪着笑脸,叙几分钟,留张名片就闪,经常是田唱唱泡了茶,转头就没人了茶,然后一翻花篮,总能找着一张卡,背面粘着密码。

“这也太容易挣钱了吧?”小满跪在沙发上,拿着一沓银行对帐凭单一笔笔算帐,短短一个星期,竟然挣了40多万!

“以前还给现金,现在都改卡了。”田唱唱和张剑坐在沙发上,一人一边。看着小财迷似的小满,张剑道:“小满,要不下午我们去购物,怎么样?”

“啊?”小满看着微笑不语的叶皖,想了会儿摇了摇头:“张剑姐姐,这钱哥大概要缴公的哦。”

张剑故意含着脸不说话,小满倒急了,扑过去搂着她,哀求道:“张剑姐姐,你别气好不好,大不了我下午陪你逛街就是,我有钱呢。”

张剑瞄了正在憋笑的田唱唱,慢吞吞地问道:“有多少钱啊?”

“有2万多呢!”小满挺起颇有高度的胸脯:“都是我自己挣的,哥给我的,我一分都没花,我可是小富婆呢!”

“哈哈哈哈!”叶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跟着田唱唱和张剑也笑了起来,小满楞了半天,羞得满面通红,不依不饶地当场向叶皖告状。结果叶青天当场宣判:一人一巴掌,午饭后全部赶出去逛街!

三个女孩见叶皖伤已经大好,而且他的衣服也要更新换代,也就放心地乘着天气晴朗,出门购物。

北京的冬天,干燥而寒冷,但是在北京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不仅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更有着技术高超、容貌甜美的护士精心照料,叶皖躺得浑身发痒,骨头发酸,感觉肌肉不那么紧绷,小肚上的油都要出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别连李非这孙子都打不赢!

叶皖自行下了床,晃荡着在不大也不小的病房里溜起了弯,摸摸花瓶里的花,看看墙上的风景画儿,倒也悠闲自在。

门一响,进来个人。叶皖一瞧,登时乐了。

李非!怎么想谁谁来啊?

李非空着手,晃着膀子,竟然还戴了一副BOSS雪镜,坏笑着道:“哟,你丫好啦?”

叶皖指点掠过花瓶,一枝鸢尾花突然从瓶中跳出,在空中洒落一线晶亮的水珠,直奔李非的胸口。

李非冷笑一声,双手一分,来了个大鹏展翅,身后一声娇呼,他已经将鸢尾花衔在口中。

“哗啦啦…”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一名护士由吃惊转为愤怒,叉腰指着李非大骂:“你干什么呢?你以为这是你家跑马场啊,还摆架势,老鹰抓小鸡吧?瞅你这模样,跟臭流氓似的…”

叶皖愕然,李非一头冷汗,一脑门黑线。那护士个头高挑,模样周正,生了双桃花眼,此刻却是柳眉倒竖,英姿勃勃,兰花指直杵到李非鼻子跟前,气得错着小白牙。地下一个塑料药盒,洒了一地胶囊、药片。

这护士,没见过这样素质的啊!叶皖疑惑着,上前打哈哈,替李非道歉,又主动弯腰去捡。

“算了算了,这药也不能要了,我再配。”护士小腰一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噔李非一眼,咯噔咯噔转身而去,走了几米突然回头:“看什么看,说你呐,以后别在这臭显摆,不就是会功夫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儿!来这住院的都戴着枪呐…”

我靠!李非一向伶牙利齿,如今却被个小姑娘批得几乎下不了台,郁闷之极。把嘴里的花扔在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里,摸出烟想点,见叶皖看过来,又塞进兜里,憋了半天,骂道:“看什么看,说你呐…”

这话竟然跟小护士出门时的一样,叶皖哈哈大笑起来,李非也笑了。

两人偷溜到医院的专用会客厅吞云吐雾。叶皖又按铃叫来特护,泡上香茶,李非瞧着那护士眉清目秀,温柔可人,动作轻捷,脸上总浮现着淡淡的笑容,远非刚才那恶护能比,一直目送女孩儿出了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女人呐!刚刚那丫头,整个一母老虎,谁娶谁倒霉!”

叶皖也不理这茬,故意道:“要不要投诉?”

“算了吧,这事我也不地道。”李非叹口气,继续吸烟。

叶皖在住院期间,也听到过关于这次事件的风声,但是很乱,而且很多不一定可靠。李非来过几次,都是带余青青一起过来,这次一人跑来,应该是有事要说。

果然,李非抽完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叶皖毫不心急,老神在在的样子,心火又窜了出来:“你丫准备住多久啊?”

“啊?”叶皖臭屁地晃了晃脑袋:“这得听组织安排,我跟党走。”

“我靠!”李非凑过身子,低声道:“我想调出去!”

“调哪儿?”

“长沙,飞行大队。”

“去哪干嘛?老远的。”

“你不懂!”李非来了劲:“我告诉你啊,国家研制平流层飞行技术,这事已经有十来年了。一直是长沙飞机制造厂承受技术攻关。上个月有风声传出来已经试制成功,正在全军招收试飞员,我想去试试。”

“试飞员?”叶皖知道,这试飞员可不是随意就能当的,得有驾驶年限和成绩作为死杠子,一般是专挑空军中的尖子,然后再在尖子选出王牌,还要经过长时间的培训,这才能够参加试飞。

李非和叶皖一样,在接受特种兵训练时,只开过歼8和军用直升飞机,拿过相关飞行执照。但是这离试飞员标准,差的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意思了啊。”李非眼中有点落寞:“现在特种大队每年训练出来的,一拨比一拨强,我要回去,根本没有任务可执行。闷在国安抓特务,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原来这样!李非胸中的热血还未冷。叶皖默默地品味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问道:“不是选招吗,你说调去是什么个意思?”

“选招能选中我吗?我先调过去,争取能摸上飞机,先研究它一段时间,然后再积累驾驶小时,到时候也好说话啊。”

“呵呵,你算的的挺精啊,不过你不是空军出身,就怕你去了坐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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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怎么会来找你?”李非翻了翻白眼:“知道不,飞行大队大队长是谁?”

“我哪知道啊!”

“周敏!”

“他?”

“嗯,飞行大队去年才正式组建,周政委调过去,提了一级,肩膀上没动,还是大校。不过要是试飞成功,一颗金豆跑不了!”

“嗯,那成。”叶皖兴奋起来:“周政委不喜欢喝酒,为人也正派,你去的话,记得给他捎几条好烟,其他的都别搞。”

“你不陪我去?”

“我?”叶皖一楞,笑着摇了摇头:“我事情多着呢,出院还要述职,另外我的工作怎么安排,还得上面定。这些东西没搞清爽前,调职怎么可能?”

“这算个屁事!”李非不屑地一瞥:“那事,基本上调查清楚了。朱瑞刚秘密逮捕,施局长人跑了,听说在香港,不过没听说有人去薅她。”

叶皖心里一惊,虽然他早猜到这个结果,但是仍然却为无辜的佟薇感到难受:“那她女儿呢?”

“佟薇?”李非暧昧地笑了起来:“你金屋藏娇,谁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意思啊,这事还在瞒着呢,苏敏才从深圳回来,大概是看望她了。”

这事办的!叶皖头疼起来,佟薇和窦萌萌两人住在那别墅,不清不楚,现在要撵她走,还真不是人干的事!但是施兰如的事,她早晚得知道,关键是谁去说呢?

“你说苏敏去把这事捅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就那样了,谁捅都没你捅好。”

“滚蛋!”叶皖大怒:“那别墅不是我的,我明天就交公,那两女的跟我没关系,爱谁谁!”

“嗬,还真没看出来!”李非突然笑了:“那么大的海景别墅,跟地主庄园似的,说交公就交公?你可真大方呐,要不,你先借哥们住几年?”

叶皖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没吭声。

“嘿,我说你怎么啥都不知道啊?”李非急了。

“知道什么?”

“那房子,副总理特批,就是你的了。”

“有这事?”叶皖奇了,好几千万远的资产,怎么可能说送人就送人,又不是古时候。

“怎么就没有!”李非解释道:“副总理办公室的新办公室主任,是我爸的老战友,他跟我说的,副总理对于这幢房产特批由叶皖同志代管。”

“代管啊…”

“你还真贪心嗨,非得批个送你,才满意?代管的意思就是你用多久都成,你不傻啊?”

叶皖当然知道这个,他不是不在乎这个别墅,但也不至于欣然受之。副总理关心到具体一处房产的处理,只能说那是一种暗示,既表示安抚、补偿,又表示平衡。

政治斗争不是好玩的,叶皖的资格想要参与,那还太嫩。

这潭水,太深啊!

“哎,发呆呢?”

叶皖回过神来,笑了笑:“李非,我陪你一起去长沙!”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七 牛越耕田田越熟 李非离开不久,三个女孩笑容满面、精神抖擞地回到病房后,立即拉着叶皖来试衣服。叶皖傻乐着前后换上毛衣、大衣、夹克、皮鞋、围巾…直到叶皖被护士赶上床做常规检查,三个女孩才各自猫到一张沙发上,开始分享买来的零食。

小满撕开一袋青皮橄榄,坐在床前,喂了一颗给叶皖,笑咪咪地看他吃了,又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小红本,飞快地一晃。

“什么?”

“你猜!”

“结婚证?”

田唱唱和张剑大笑,小满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直到叶皖抱着她又哄又劝,而且许了一大堆心愿,这才破啼为笑,骄傲地举起小红本:“这是我的义务献血证!张剑姐姐和唱唱也献了!”

“嗬,瞧不出来啊,小满也敢献血了。”

“哥小瞧人!”小满把义务献血证翻开,果然上面记着今天献了300毫升鲜血。叶皖一边看,一边赞叹,顺口又把张剑和田唱唱也表扬了一通。

“哥,你看我是什么血型!”小满急欲显摆,指着献血记录页问道。

叶皖见上面记了个RH-ab-,心想这丫头血型还真是罕见呢。

“是AB型的,对吧?”

“嗯,不过不是普通的AB型!”小满的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似乎血型稀罕也是一种优势。

田唱唱看了半天,笑着解释道:“小满是RH阴性AB型,还真是罕见呢,医生说全国只有不到万分之三的人是这个血型。”

“小满今天可成了宝贝,她这血型把这医生稀罕得,伺候得跟公主似的,连奶都给她多拿了一袋,本来要献200毫升的,哄了半天又多抽了100毫升,还记下了小满的手机,说是建立血源库。”

张剑接口道:“瞧把这丫头得瑟的,血都叫人抽了,还跟捡了钱似的高兴,傻啊!”

“呵呵,小满不是傻,是光荣。”叶皖看出了小满的窘迫,扯起了闲篇:“以前有部日本电视连续剧,叫《血疑》,里面的女主角大岛幸子,她就是这个血型。”

叶皖想起这部在他出生前就红遍中国的电视剧,那个曾经在日本号称最纯洁爱人的山口百惠,她与当时的日本万人迷英俊潇洒的三浦友和在电视中扮演一对恋人,在现实生活中,两人最终喜结连理。

同父异母、绝症,这两个现代电视中的经典狗血煽情手法,在当时感动了亿万中国观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哭着喊着“幸子太可怜了”,多少小伙儿看过后成天琢磨着要找山口百惠这样的对象,瘦脸细眼大嘴。要么就到处趸摸几张山口百惠的彩色剧照,挂帐子里辟邪。

叶皖之所以知道有这样一部电视剧,还是因为在学日语时曾经看过这方面的资料片。

最后,叶皖响亮地亲了小满一口,大口赞扬:“义务献血是每个公民的光荣义务,小满对不对?”

“就是!”小满高兴的冲张剑皱了皱鼻子。

“哎呀哎呀,唱唱,我们回去吧,他俩都穿一条裤子了。”张剑笑着起身,拉起田唱唱要走。

“张剑姐姐!”小满脸红了,一下子从叶皖怀里钻出来,跳下床上去抱住了张剑:“不要走嘛,哥最喜欢你的,我都知道。”

“不走你哥哪有汤喝啊?”张剑白了小满一眼:“早上煲的猪脚炖黄豆,现在肯定好了。”

三个女孩为了照顾叶皖,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小套房,叶皖的一日三餐都是医院提供,张剑和主治商量了半天,这才允许送汤,但是其他食物就不可能了。

田唱唱轻轻挣脱张剑的手,红着脸道:“小满,你和张剑姐姐先回去,我和哥要说几句话,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嘻嘻。”小满早看出来田唱唱对着叶皖时的深情眼神,再不留空间给她,田唱唱估计要憋出病来,套上鞋后,挽着张剑出门,顺手还拧了田唱唱屁股一把。

田唱唱脸上红得娇艳欲滴,站在病房门前,看着叶皖。

“关上门呀,傻瓜!”

田唱唱娇媚地横了叶皖一脸,转身锁死了门,冲向叶皖,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唱唱,想我了吗?”叶皖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女孩儿在怀中颤抖起来,心疼的将她一把抱上床,紧紧搂在怀里。

田唱唱闭着眼蹬掉高跟鞋,蜷着腿,低声抽泣:“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呀。”

“哥知道,哥也想你。”病房里温暖如春,田唱唱仅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叶皖大手轻易地伸进去,推开胸罩,捉住了一只滑腻柔软、丰满挺翘的乳房,轻轻揉搓起来。

田唱唱敏感地带被袭,浑身又麻又酥,闭着眼靠在叶皖怀里,小脸发烧,享受着爱抚,鼻腔里不时发出细细的呻吟。

叶皖抚摸了一会儿,掀起田唱唱的内衣,低头一口含住了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只,又吸又舔,啧啧有声,田唱唱慌得一下子睁开眼来,掀起被子蒙了起来:“老公,老公…”

叶皖抱着田唱唱渐渐发烫的肆意爱怜,女孩儿已经早不知东西南北,闭着眼睛不断发出呓语,等叶皖把她剥成小白羊时,田唱唱已经羞得整个身子都钻进了被窝。

撑浆的渔家姑娘拧不过老练的舵手,叶皖掌控着大船,田唱唱拼尽全力,香汗淋漓,却全是白费了力气,嗳乃的艪声中,船儿从激荡到平缓,从浊浪排空的玉门壶口回到浆声灯影中的秦淮河,田唱唱双手攀在床的两侧,感受着重心高下摇摆飞速变幻,死死忍住的快感终于随着身下男人排山倒海般的喷发冲出嗓子,手抓着被面,浑身的肌肤在一瞬间呈现出玫瑰色来。“啊…”田唱唱软倒在叶皖的怀里,静静地回味着高潮的余韵,脚趾勾在男人的小腿上,上下挠了几把后,胸口的小白兔被温暖的大手一把包住。

两人身体仍然相连,叶皖搂着始终坐在怀里的田唱唱,捏着她胸口的小红豆,低声问道:“唱唱,不怕怀孕吗?”

“怀了就生呗!人都给了你,还不都由你了。”田唱唱幸福地白了叶皖一眼,臀部摇了几下,试图重新唤醒叶皖的雄风,拉过叶皖的一只手盖在胸口,摩挲着他的手臂。

“又馋啦?”叶皖坏笑着向上挺了挺。

“哎呀,老公。”田唱唱装模作样:“人家是找你有话要说的嘛,谁知道你一下子就把人家抱上床…”

“嗬,原来你还不愿意啊?那行,下去吧。”

“不许!”田唱唱感到叶皖要脱离自己的身体,臀部急忙下沉,娇嗔道:“老公,不许出去,就这样说话。”

“好吧,随你,小色女!”

“大色狼!”田唱唱安下心来,美美地重新靠紧:“老公,真有事。”

田唱唱真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

叶皖在深圳成立的南方贸易公司,在国内部分任务完成后,只是停止业务,撤了人,解散了雇员,并未注销。叶皖离开时交待的不清,田唱唱和窦萌萌两人与候文东、王通商量后,保留了南方贸易公司,并且更名为南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了经营项目,从一个纯贸易公司变成了一个集加工、生产、销售于一体的一个实业公司。

润玉有限责任公司并入南方工贸,原公司清算关张。重新划定股份后,叶皖拥有68%的股份,成为新公司第一股东,候文东占21%,王通占7.5%,窦萌萌作为心腹,在拿到注册会计师证书后,田唱唱作为叶皖全权代表,举行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通过配给了窦萌萌0.5%的股份。

另外3%的股份,予以保留,用于奖励有功之臣。

短短半年里,田唱唱和窦萌萌两员女将,在候文东和王通的大力协助和无条件支持下,大展身手,涉足电子行业,准备先做销售,再考虑建厂生产。而原先的强项珠宝玉器也没有落下,候文东和王通亲自率队,一奔西南,一奔东北,搞起了加盟,并初步形成了覆盖半个中国的商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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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唱唱一念起生意经来,整个人都焕发出蓬勃之气,眼中异彩连连,腻在叶皖怀里不歇气地说了一个多小说,兴奋得俏脸生晕。

“老公,这摊子才铺开,我都不敢做大,很多事都没敢定,就等着你回来拿主意呢。”

“我能拿什么主意?”叶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就是个傻大兵,除了会开枪,什么也不懂。”说着,又色迷迷地耸了耸下身,生怕田唱唱没听明白似的。

田唱唱一声娇呼,连忙求饶:“老公,晚上好不好?现在我害怕…”

叶皖只是逗她而已,倒也没心思梅开二度,吻了她几口说道:“唱唱,我这第一股东的名头是假的,你总经理才是真的。以后做什么生意你自己拿主意,或者和候哥、王哥他们商量,就不要问我了。”

“不问你怎么行啊?你是董事长,还是咱家的家主。”田唱唱小心翼翼地斜过身子,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叶皖嘴边,见叶皖摆了摆手,这才小口喝了几口。

叶皖看着她半个身子露了出来,从侧面看那莹洁如玉的乳房曲线有一种不同于正面时的刺激感,似乎和偷窥一样,竟然兴奋起来。

田唱唱水还未喝完,感到下身体内的死蛇复苏,很快的涨满了,红着脸啐道:“哥,又起坏心思了啊?”

“呵呵,呵呵。”叶皖根本不为所动,开始小幅度运动起来:“你怎么一会儿老公,一会儿哥的乱喊?”

“我喜欢喊哥,不过我也喜欢喊老公。”田唱唱被叶皖一个猛烈的动作顶得身子一晃,尖叫道:“哥,别洒了水。”

“洒了…就洒了…反正…你下面都洒…好多水了!”叶皖慢慢开足马力,翻过身将田唱唱的身子摆成跪姿,托着那沃雪丰腴的美臀,开始精耕细作起来。

有句话说的好,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耕田田越熟。这不正好在耕“田”吗?叶皖想到这里,为自己的邪恶而感到异常兴奋,并且把这种兴奋,实时传感给了身下正在呻吟、扭动、娇喘的女孩。

田唱唱还有很多话都没说,事情没说成,倒被叶皖弄得浑身骨酥体软。等到张剑和小满送汤过来时,头脑还晕晕乎乎的,看着叶皖又疼又气。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八 平衡政治 叶皖终于出院了,副总理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亲自来接。这不是他们客气,而是这是办公室主任根据副总理的指示亲自安排的。

时隔近一年,重新回到红墙之内,叶皖感慨万千。这人世间,变幻莫测,谁也猜不到将来会怎样。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可靠,但是当人的世界观扭曲时,命运之舟随时会倾覆,这就不是命好命坏的事了。

多少人离开,多少人再也见不着,该得到惩罚的,已经得到惩罚,而未申的冤,或者说是永远都无法伸张的正义,也许没有会注意,也没有人会关心。

叶皖坐在车内,乱想着心思,觉得自己是不是杀人多了,心理有点黑暗,不是还是那么一句话吗: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

嗨!想这些没用。叶皖看见车已经停了下来,收拾了心情,拉开车门。

副总理办公室主任叫路启平,是一名儒雅的军人。军人任文职,不多见,但是副总理可能有个人爱好,所以他的助手和秘书,多半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

路启平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追求上进的时候,他精神饱满,目光敏锐,伸出来的手修长而温暖,说出来的话,则比他的手还要温暖。

“叶皖同志,闻名不如一见呐,果然是一员虎将!”

虎将?我虎吗?叶皖微笑道:“路主任,虎将不敢当。您是前辈,也是带过兵的铁血男儿,自然能看得出来,我是兵,您是将,何况我其实只是赶鸭子上架,比不上您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哈哈!”路启平大笑起来,两人携手入室。

当兵的,不管啥性格,哪怕是软若绵羊的防御流,都喜欢别人评价一句“铁血”,文武双全什么的,路启平听得多,也不在乎,但是叶皖一句“铁血男儿”却立即赢得了他的好感。何况叶皖话中点出了无奈和“听话、守规矩”的意思,自然就更为开心了。

这个小兵,还真不简单呐!

其实叶皖军衔是中校,行政职务却是副厅,明显不协调。而路启平军衔是大校,行政职务也是副厅。两人一边高,叶皖自认是兵,那是拿军衔来论资排辈,甘落下风了。

待叶皖坐定,路启平先是热情地询问了他的身体,又详细了解了手术和恢复情况,直到工作人员换了一道茶时,这才开始谈工作。

“叶皖呐,对于你在澳大利亚执行期间的工作情况,经过副总办和国安局、特种大队的详细调查,已经有了结论。”路启平的微笑象春风一样,标准的男中音回荡在会客厅里。

“经过我们认真、详细地考察,认为你在澳大利亚执行的任务,完美、圆满,并且能够遵守外事纪律、严格自律、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党委和政府均给予了高度评价。总而言之,你圆满的完成了祖国所交给你任务,是值得依赖、通过了考验的好同志、好共产党员。”

叶皖平静地听着这些对于自己重要无比的评语,心里却没了波澜起伏的激动感。严格说来,他在澳大利亚与李河伦的交易,如果有人存心找碴,是有问题的。虽然自己可以拍着胸脯说是把祖国放在第一位,但是真心整你的话,谁去证明你没有私心?

平衡!叶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微笑起来:“感谢党委,感谢政府对我的信任,我个人认为自己做的并不够,还需要多锻炼,多学习。”

路启平很满意叶皖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叶皖同志,你就不要谦虚了。副总理有过指示,虽然你已经被解聘,但是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来这里工作,我们欢迎你,也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说到这里,路启平放低了声音:“副主任,或者是副总理秘书,你自己挑!”

一步登天呐!在中央首脑的身边做事,就算行政职务上降了半级,那也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古语云:“上达天听”,副总理身边的人,可说是天子门生,熬几年放下去,至少是个市长,级别高的甚至直接副省,封疆大吏啊!

看来,副总理对叶皖的态度不仅仅是补偿,可能更多的是喜爱和报恩。那宇都宫的飞鞋相救,副总理怎么可能忘记?

叶皖摇了摇头:“路主任,感谢副总理对我的信任,更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是我能力确实不足,无法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

“你!”路启平正准备摸烟,听了这话又惊又怒。他压根也没想到叶皖会拒绝这样一块香郁的蛋糕。叶皖的资料和他的事,路启平研究得很深,副总理的态度和他对叶皖关心,路启平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年青人非池中之物,所以才有这次夹私的谈话。

行政机关用人的原则,是先考察再谈话。一般是组织部考察,通过后才会找本人谈话。虽然现在规矩的很少,但程序就是程序,私下可以先通气,正式场合中,决定不能违反游戏程序。

还有一个,就是叶皖的考评,他连述职报告都没写,结论就下了,这同样不符合程序。这样做的原因,依然是补偿。

路启平先通气,是藏了私的。这是一种卖好,是一种隐蔽的拉帮结派。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叶皖会不识相!

路启平脸色铁青,想要站起来,抓着熊猫烟的手哆嗦了几下,又忍着气,咬着牙关坐实了屁股,说道:“叶皖同志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顾虑,或者说生活上、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向组织提嘛!”

“没有困难。”叶皖仍然坚持道:“路主任,我的的确确不合适,能力不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您也知道,我一向在外面野惯了,性子收不住,要是在这儿出了什么事,受到责怪还是小事,耽误了副总理的国家大事,您就算枪毙我,也挽回不了,我这也不是有点冤吗?”

路启平老奸巨滑,看出来叶皖是存心不愿意调任,心里有点凉,但是还想努力一下,听了这话,装作热情地道:“叶皖同志,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组织?你的能力如何,组织上早考察过的。无论是副总办副主任,还是副总理秘书,这么重要的工作岗位,组织上不全面考察过一个人,怎么能放心交给他呢?”

点起一支烟后,路启平递给叶皖一根,见叶皖摆摆手,也就没坚持了,站起身来在室里踱了两步,叉着腰背对叶皖,看着院外花圃里的一株蜡梅,深深吐出一口烟,回身温言道:“组织上决定给你加担子,这不仅是你个人的事,更是组织的事。党培养你这么多年,难道在党需要你的时候,你有权利退缩吗?你可以拒绝吗?你是共产党员,党性原则应该懂得,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叶皖听出这话有点送客的意思,也就站了起来,准备告辞。路启平象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瞄了瞄远处的卫兵,声音又飘又轻:“去澳大利亚的那个组,已经秘密处理了,一锅端,双开回家了。”

叶皖一楞,陈华山算是完了!他回国后,听李非说,陈华山还真不是施兰如的人,他接受抓捕自己回国的任务,说起来也怪不得他,虽然手段有点恶劣,但毕竟是国家交付的任务,做为军人也好,做为政府公务人员也好,只有不打折扣地执行这一条路。

如今陈华山成了替罪羊,这是个人的悲哀,叶皖有点感叹,如此而已。不过这也更让他下定了决心。路启平开始用套话来压人,那就没什么再说的了。

“路主任,您对我推心置腹,我虽然人有点楞,但也知道这是您的好心。不过我实在是无法胜任工作,谢谢您,改天我请您和武参谋长喝酒,听说您以前大练兵时和他的部队单挑过?”

路启平一楞,问道:“哪个武参谋长?”

“武光辉,他是我女朋友的父亲。”叶皖含笑应道,不动声色地点了一句。

“哦?是他啊,呵呵,那老小子,一直和我对着干。当时在地方,练兵时,他领着一百来号人就想摸我的岗,我那一个加强营,三百多号人呢!”

路启平脸色和缓下来,说起当兵时的事,慢慢的恢复了军人本色,少了很多官威官仪。对叶皖倒是更加亲热了,叶皖趁热打铁,说了想去长沙飞行大队的事,路启平倒是没立即答应,只是点头而已,最后竟然揽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出门外。

离开北京前,叶皖还要办件事,就是去看望武光辉夫妇。

叶皖住院时,两口子来看过一次,当时常玉琦就哭得跟泪人似的,眼瞅着女婿黄巴巴的脸,心疼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拉着他的手,说几句哭一会儿,一条手帕最后都直往下滴水。了解到叶皖的伤是日本忍者用刀砍的之后,痛骂一场后,又连累上了武光辉:“叶皖被小日本人害得差点没了命,你还要接待什么日本陆战队…那些日本鬼子,个个都得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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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光辉其实也挺疼女婿,但是被常玉琦骂了几句,心头火起:“你懂个屁,那是日本自卫队海军陆战队来交流访问,这和忍者一样吗?”

“还不都是日本鬼子!”常玉琦横了男人一眼,理直气壮。武光辉被噎得黑着脸不吭声。

小满和田唱唱坐在一边捂着嘴,笑得肚子痛。

聊了一会儿,叶皖才把小满和田唱唱介绍给常玉琦。常玉琦知道有个张剑,但是对小满知道的不多,更不认识田唱唱,看着两个女孩如花一般的脸蛋,听着他们甜甜的声音,心里嘀咕起来,悄悄观察了叶皖的表情,感觉也正常,于是问道:“叶皖,你和眉眉通电话了吗?”

“通了。”叶皖说的是实话,他和武扬眉定过,每两周通一次电话,如果当天有事,就推迟一天。既然是澳大利亚的时候,两人仍然没有断过联系。

只是叶皖从日本负伤回来,这前后有近一个月没联系,不是叶皖忘记了,而是电话突然打不通,想起武扬眉说过,纳米比亚的通讯极差,也没放在心上。

叶皖知道,武扬眉自从去了非洲,先在联合国非洲难民署任了一段文职,主要是学习和观察。而后才被派出执行警戒、巡逻任务,与美国、法国、日本、韩国的和平部队共同担负起安全保卫、维持地方和平的职责来。

等武扬眉快到执勤时限,要回国前,突然又被多留了几个月,叶皖隐约听是为被一家美国公司聘用,至于更具体的情况,还真没来得及问。本来武扬眉年前就能回来,现在看至少要到四月底五月初。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八十九 家宴 叶皖还需要在北京呆几天,于是安排张剑三人和八处的人先行返回深圳,李非因还有工作,仍然留在北京。

将几人送上飞机后,叶皖开着车直奔最近的商厦。他要去武光辉家吃饭,昨天就打过电话,常玉琦肯定准备了一大桌好菜,买点东西孝敬老两口是应该的。

叶皖刚刚踏入商场大门,常玉琦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又问叶皖喜欢吃什么,又催着他快点过来,叙了有近十分钟这才收了线,那口气不似丈母娘疼女婿,更像是母亲在等老儿子一般急切。

叶皖为常玉琦买了一件2万多块的高档女式墨绿色羊绒大衣,一双黑色女式半高跟皮靴,为武光辉挑了件德国产HUGO咖啡色小牛皮大衣,一套高档全棉内衣,又买了一箱子精品红星二锅头,顺手拎了一篮子热带水果,看着推车还有空间,又拿起一筒十公升装的美国产食用调和油。

走到海鲜柜组,叶皖又买了两斤干贝,四斤基围虾,看着放在冰柜里的鱼翅觉得新鲜,拎了两个包好的扔进了推车。

杂七杂八的买下来,叶皖后备箱、后座全堆满了东西,这才兴致勃勃地开着车出发。

到了香山别墅区还不到10点,常玉琦在厨房听见车响,早急不可待地冲了出来。武光辉本来在客厅端坐,故作矜持品茶,听到女人叫搬东西,这才稳步走进院子。

其实有勤务兵在,哪里要将军动手?常玉琦喊他来,不过是兴奋,而且喜欢得心里又酸又痛。

女婿带这么多东西来,明显是拿这儿当家了。常玉琦不贪图东西,贪图的是这份心。拎着两包鱼翅,跟在女婿身后,看着他两手满满当当的,迈开大步往屋里钻,常玉琦高兴得直掉眼泪。一抬眼看见武光辉跟木头似的杵在院子当间,骂道:“老头子,还不快帮忙!叶皖给你买了大衣!”

武光辉早瞧见勤务兵小心翼翼地从后座捧出两件大衣,心里倒也稀罕,嘴上却没饶:“没见你眼皮子浅的女人!叶皖来吃饭你拿他这么多东西,好意思?”

“就好意思!”常玉琦眼皮一翻,低声啐道:“女婿给买的衣服,我怎么就不好意思要了?你有本事,别穿啊!拿着!”

武光辉一楞,常玉琦竟然把一袋子潮漉漉的东西掼在自己手里,摇了摇头道:“就你疼女婿,你有本事叫他在这过年啊!”

“过年?”常玉琦早有这心思,还没来得及和武光辉商量,这话倒让她又动了心思,正在琢磨着,听到里间叶皖喊:“常阿姨,干贝放哪儿啊?”这才答了一声,快步进了屋。

武光辉调任副参谋长,常玉琦随之调到总参后勤局任办公室主任,正处级。两人事情工作更忙了,所以又找了个保姆,是名30多岁的山东妇女,人长得清清爽爽,做事快,人还勤劳,烧得一手好鲁菜。所以常玉琦下厨就不多了,这次是因为叶皖来,常玉琦才亲自动手的。

保姆出来泡了茶,瞧了叶皖好几眼,这才回了厨房。

因为叶皖买了衣服,常玉琦毕竟是女人心性,那大衣摸上去手感特好,颜色、样式也美观大方,厨房就全丢给了保姆,喜滋滋的进了卧室,换上新大衣、新皮靴,又跑出来拉着叶皖和武光辉显摆,叶皖自然是大声叫好,武光辉却偏偏阴声阳气道:“都老太婆了,还臭美!”

常玉琦登时柳眉倒竖:“武光辉,人家都希望自己女人好看,就你成天怪话连篇,你是不是起了邪性,看不上我,想找小狐狸精?”

叶皖一听这话,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心里也暗怨武光辉没事摆臭男人架子,这不是找不自在吗?赶紧劝道:“常阿姨,您别气,武叔叔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想开过年带您去海南旅游,问我有没有去过。”

“真的?”常玉琦闻言,狐疑地看了看武光辉的脸色,然后又问道:“你武叔叔真说要去海南玩?我怎么没听他说?”

“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吗?”叶皖早看见武光辉发了傻,也不敢给他递眼色,一个劲瞎编:“武叔叔还特意跟我说,别把这事和您捅出来。他说您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人也瘦,他心疼着呢…”

“他心疼?”常玉琦话虽这样说,心里却甜甜的,嗔了武光辉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去?”

我…我哪知道什么时候去?武光辉不禁佩服起叶皖说谎话脸都不红的本事来,笑道:“玉琦,等过了年,军委开过会,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都能抽出时间陪你去!”

“哼,算你讲良心!跟你二十多年了,没见过你对我这么好过,你亏不亏良心啊?”

“常阿姨,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武叔叔是军人嘛,他有时候顾及军威,不好意思说那些话哄您,今天高兴,中午我陪您喝杯红酒。”

“行!”常玉琦爽快的应承了,拿起沙发上的男式大衣塞进武光辉手里,不由分说上去就脱他的外套:“换上,给叶皖瞧瞧。”

“换什么换,没见过新衣服似的…”武光辉一见常玉琦又板起了脸,立即改口:“换换也好,新年新气象,呵呵!”

武光辉换上新大衣,果然威风许多,既气派又合身,站在大衣镜前,虽然仍然板着脸,但是眼角还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女婿,挺好!

常玉琦看着男人,越看越满意,两人并肩站在镜前,说不出的合趁,男的威武高大,女的风韵十足,看了看站在一旁含笑的叶皖,心里突然的想起了武扬眉,这一想就想得不行,几乎要落下泪来。

要是丫头也在,和叶皖站一块,还不得羡慕死隔壁的盛参谋,他家女儿又黑又矮,女婿倒跟豆芽菜似的,连脸都青的,哪有我家丫头女婿登对啊!

吃饭的时候,常玉琦不让叶皖进厨房,和保姆两人一趟趟的端菜,直将一张不小的红木餐桌摆满才罢手。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宴是家宴,人是亲人。常玉琦一顿饭几乎把心思全放在看女婿和给他挟菜两件事上了。

叶皖喝了七八两后,酒气上涌。室内暖气很足,叶皖仅穿着一件羊毛衫,仍嫌热得慌,常玉琦见武光辉也喝多了,于是停了白酒,拿来几罐玉米饮品。

武光辉喝了有小半斤,一脑门油汗,红着脸膛和叶皖碰了一杯,“嗞儿”一口抽干,抹了抹嘴道:“叶皖,你说,我家丫头什么时候能回来?”

怎么突然提这事?叶皖想了想,道:“武叔叔,我也不太清楚,听眉眉说还要几个月。上次打过电话,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上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什么情况?她在跟人打工,给美国人干活呢!”武光辉喘着粗气,因为不用担心在家说话被别人听见,所以很是粗鲁地骂了句:“妈的个巴子!”

“老武!”常玉琦见男人要发飚,想要制止,武光辉狠狠地噔她一眼,大声道:“有家美国公司,叫个什么鸟安德鲁,说是跟联合国是优先级贸易伙伴关系,他们给联合国倒腾东西,为联合国行动提供技术援助…”

说到这里,武光辉又要去拿酒柜里的酒,常玉琦瞥了一眼,想要制止,叶皖轻轻朝她摆了摆手,只得恨恨地挟了只虾放进武光辉的碗里。

“呃…”武光辉打了个酒嗝,看着叶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说道:“眉眉本来这个月就得回来,结果他们跟联合国维和部队要人,说是他们的公司遭到当地居民抵制,安保不够,所以维和部队负责人,雷蒙将军,他瑞典人,跟几个国家协商,分出20个人去。”

原来这样啊!叶皖想了想,又问道:“武叔叔,那现在眉眉在哪儿,怎么联系不上?”

“哪儿?还在纳米比亚。不过据说是在深山老林里,卫星信号都不灵光。”

武扬眉和叶皖通话,一般是用办公室的公用海事卫星手机,她离开办公室,自然就无法联系了。叶皖听明白了,不过却多了层担心:“那她在那边,有没有危险?”

“这就是老子担心的!”武光辉的话也引起了常玉琦的担心,看他一杯杯的灌酒,心虽疼却没制止。

“老子托人查了好久,都没查出道道。安德鲁公司的资料根本没有,公开信息只有几句话。他们的公司建在深山里,指定不是好事。”武光辉愤愤道:“惹急了老子,老子领一支兵空降过去,把他们都突突喽!”

“别急,武叔叔。”叶皖劝道:“眉眉毕竟是维和部队,而且他们手里有武器,纳米比亚那边也不算太乱,也没人造反。眉眉不会有事的。”

“嗯。”武光辉也同意这个观点,点点头,舌头已经大了:“你过年在这过,我去睡会!”

这两句话,似乎没关系。叶皖本想拒绝,却见武光辉已经歪在椅子上扯起了呼噜,只得把他弄进了卧室,常玉琦跟在身后为武光辉脱了衣服和鞋子,放平身子,盖上被子,这才出了卧室,反手带上了门。

叶皖根本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年,武光辉的话却让他心里动了起来,说起来,这老口子今年过年没一个孩子在身边,也挺可怜。而且叶皖还想去李非家和谢亭峰家看看,拜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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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与他有过命交情,两次赴澳,第一次是秘密任务,第二次却是义不容辞,叶皖感恩很深。谢亭峰已是退居二线,这个自己的上司和名义上的师傅,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却从未去看过他,无论如何有点说不过去。

叶皖想到这里,慢慢的理顺了思路,只觉得面前光线一暗,常玉琦已经重新泡了杯茶摆在面前。立即起身道:“常阿姨,我来。”

“坐,客气什么。”常玉琦笑咪咪坐在一边,看着叶皖道:“叶皖啊,你过年…没什么安排吗?”

“嗯。我一个人,哪有什么安排,要是阿姨不嫌我吃的多,那今年过年我就赖在阿姨这了!”

常玉琦一听,高兴得直抹泪:“你呀,吃不穷阿姨。阿姨巴不得你在这吃一辈子呢!”

叶皖给张剑、小满、田唱唱三人分别打了电话,说明了不能回去过年的原因,并分别费了好大劲,才哄得三人同意。又给田德生、崔荣妹打了电话,提前拜了年,问了问田蓉的学习和生活情况,被田蓉揪住,一直聊了40分钟才放了。田蓉考上了香港大学,就读于医学部。

原来的黄毛丫头,如今成了大学生了。

接着,叶皖又给杜惠娴打电话,杜宇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并于夏天顺利考取深圳理工大学。对于这一家子,叶皖除了给杜惠娴一张20的卡,还托付窦萌萌按月打钱,每月2万。两人如今衣食无忧,唯一的遗憾就是想见叶皖,但是很难。杜惠娴说着说着就哭了,又想女儿又想见到叶皖,倒是杜宇在电话里快言快语地汇报了学习情况。

叶皖搁下电话,想了半天,拨通窦萌萌的手机。窦萌萌一听叶皖的声音,登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窦萌萌和佟薇两人,一直住在海景别墅,本来两人在叶皖离开中国时,曾经要搬出去,苏敏去寻到她俩,半公半私地劝说现在事情未明,危险仍然存在。于是两人安心住了下去。

窦萌萌聊了一会儿,话题无外乎两人近况和公司情况,然后又说佟薇受了风寒有点感冒,刚刚吃了药在睡觉,午饭都没吃,要叫她来接电话,叶皖拒绝了,问了问佟薇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后,拜了年,挂了电话。

处理完深圳的事,叶皖心头大石落下。

北京的年,还真有点期盼呢!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年三十,叶皖起了个大早,先是在院子里练了一通拳,直到浑身发热,这才收了功,却又抱着大条帚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常玉琦被“沙沙”声惊醒,挑开窗帘看到叶皖,见时间还没到6点,又心疼起女婿,忙穿上了衣服出来:“叶皖,你去洗个澡歇会儿,小心着凉生病。”

“没事,常阿姨!”叶皖精神正旺,浑身火力足,吹点风根本没感觉,倒是常玉琦一把夺过条帚扔在一边,嗔道:“院子天天有人扫,哪里缺了这一天?明儿再扫不迟,赶紧去洗澡出来吃饭,要不阿姨可不高兴了!”

“哎!”叶皖不仅孝顺,而且人聪明,听得出这是好话,拧了反而惹常玉琦不高兴。也就进了屋,乖乖的去洗澡了。

常玉琦站院子,想了半天心思,直到武光辉声如雷鸣地喊道:“玉琦,给我找条线裤。”这才急忙回了屋。

常玉琦伺候男人穿了衣服起身,钻进卫生间给他挤好牙膏打好热水,又赶紧先刷了牙洗了把脸,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忙乎早饭。

面是昨晚就闷上的,家里保姆回家过年了,常玉琦手脚麻利地揉面、擀皮,切出小起子,又从冰箱里端出早调好的韭菜猪肉馅,2斤韭菜倒兑了1斤半坐臀,10个鸡蛋,拌上食用油,又香又鲜。

叶皖洗完澡,下楼正看见武光辉刮胡子,绷着铁青的下巴咬牙切齿,笑道:“武叔叔,您这牙口挺好啊。”说完飞快地钻进了厨房。

牙口挺好?武光辉楞了一下,看着镜中自己的表情,才反应过来,隔着两道门笑骂道:“小兔崽子,敢在老子面前呲毛了?”

“你武叔叔说什么呢?”常玉琦没听真。

“呃,他说他今天牙好,生肉都能吃。”

“神经病!”常玉琦骂道:“你别理他!”

“哎,我听阿姨的。”

叶皖帮衬着常玉琦烧水、捏饺子,武光辉在客厅看了会电视,都是些喜气洋洋、和谐安宁的新闻报导,突然想起年26时,跟参谋长和军委一位副主席视察地方军队,与官兵同乐,提前过了个年,也不知道这新闻有没有播出。想到这里,拨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问清楚居然就在上午10点整的新闻中播,挂了电话就切到了北京有线台。

时间其实还早,武光辉却生怕漏了,看着综艺节目里蹦蹦跳跳的小年青,心里七上八下。按说上电视也有不少次了,有时候还是做为报导的主要领导,这一次连三把手都算不上,纯粹一陪衬的,怎么会这么急着看呢?

武光辉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厨房里那个兔崽子在吧!

听着厨房里娘俩儿的欢声笑语,武光辉只觉得心内有根毛在撩啊撩的。

哼,想和丈母娘结成统一阵线,靠包饺子就行了?看我不一一攻破!武光辉找到了正大光明理由,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大步进了厨房。

吃过早饭,叶皖从客厅翻出昨天买的一大堆春联、灯笼、窗花,又打了一盆子浆糊,开始楼上楼下的忙乎起来,武光辉原先还觉得没什么意思,后来见常玉琦洗了碗也出来帮忙,顿时就觉得这个家再不拨乱反正就不行了。

于是武光辉将军亲自上阵,抢班夺权,先翻出最重要,也是最大的一幅门联,威严地命令叶皖端着浆盆子伺候着,自己跑出大门外,踮着脚尖,细细地在门上刷了一层浆子,然后接过门联摁上去。

“玉琦,看歪不?”

“不歪。”

“你离太近,远点再看。”

常玉琦看出男人显摆,抿嘴儿偷笑,又退了几步,人都到了花圃边,看了看点头道:“正好,一点儿没歪。”

叶皖见武光辉扭过身子看过来,立刻猛点头。

“哪是!我以前干什么出身?宣传干事,刷标语、贴海报溜着呢!”武光辉得意洋洋,指挥若定:“叶皖,把二道门的春联找出来,你们小年青做事,就是马虎,这春联儿,贴的歪上一点都不成,不像样儿啊!别人一瞧,这家怎么回事?咱老武家可丢不起这人!”

贴完春联贴窗花,武光辉终于放权,让常玉琦来贴。常玉琦细心,楼上楼下四个窗户,贴得满满堂堂,衬托得既吉庆又热闹。

然后是挂灯笼,这得站得高,武光辉本想显摆,常玉琦担心,只得让叶皖来挂,大门、二门各挂一对儿,等挂上后一通电,红红的灯炮儿在红红的灯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还成!”武光辉评点,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八了,立即催道:“回去看电视。”

叶皖洗净了手,蹲在矮柜前翻捡着买的烟花和闪光鞭。虽说北京市禁燃烟花爆竹,但是在香山别墅区的大佬们,个个都是一辈子枪林弹雨中混出来的,农民出身,最爱的就是这个。所以并不禁,只是管理局每年都会在春节期间加派人手,严密关注,防止出现火灾、伤人事件。

常玉琦准备上二楼给女儿房内卫生打扫一下,武光辉招了招手:“玉琦,过来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看的?”常玉琦瞧了一眼,是整点新闻。

“我说你啰嗦什么,叫你看就看!”武光辉不好直说,冲她发了火,又道:“叶皖啊,过来看电视,你要加强学习,业务和思想建设都不能松!”

常玉琦不知道男人肚子里转的是什么筋,给两人各泡了杯茶,也就坐到武光辉身边,顺便拿过毛线,边打边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

叶皖脑子灵,见武光辉越是装出随意的样子,越显得有点紧张,大致猜到了他要上电视,结合春节期间政府、军队高官都要下基层拜年的传统,又想到武光辉前几天的行程,立即把整件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见常玉琦仍然没觉悟,叶皖悄悄凑过去耳语道:“阿姨,看电视,武叔叔一会儿要出来,新闻里…”

常玉琦会意,瞥了眼男人,正菩萨般大马金刀端坐,偷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六只眼盯紧了电视机,期盼的眼光似乎要把美丽的女播音员刺穿。

终于,一段新闻结束后,女播音员掀掉一页提纲,飞快地瞄了一眼念道:“1月29日,正是我国农历腊月二十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喻振飞在看望慰问某驻地官兵时强调指出…”

镜头一切,军委副主席在一群将星闪耀中,穿着便服,笑语殷殷,在数百名席地而坐的官兵面前举着一只电喇叭发表春节慰问讲话。武光辉现出半张脸,正挺胸站在第三层的位置上,面上表情严肃。

其实镜头很短,不注意还真看不清楚,好在叶皖和常玉琦均有心。叶皖刚刚看到就夸张地指着电视道:“这不是武叔叔吗,阿姨你看,武叔叔在电视上呢,好威风!”

常玉琦看到时,镜头已经切过去了,军委副主席又在军营检查官兵住宿、饮食,一边走一边与身边的一位营长亲切交谈。常玉琦楞是没看清,随口道:“真的是老武。”说罢又转头夸张地转过头,带着爱慕的眼神责怪道:“老武,你都上电视了,也不说声。”

“还有还有。”叶皖干脆跑到电视前,捕捉着武光辉的哪怕半秒的身影。

整个新闻不过一分多钟,武光辉现了四次身,两次侧面,两次正面,最牛的一个长达两秒的正面描。当时军委副主席在镜头正中问起了训练情况,武光辉本性爱这个,所以上前了半步。

武光辉被叶皖和常玉琦两人又拍又揉,那份满足感和在家人前炫耀的幸福感,让这个将军高兴得满面红光。

在叶皖的巧妙烘托下,武光辉简直连装作满不在乎都做不到,整个上午飘飘欲仙,张着嘴傻笑,站在厨房边,反复地问:“玉琦,我那形象,还行吧?”

北方的春节,对于中饭很简陋,最看重的是那一顿年夜饭。

武光辉吃过中饭,心花怒放地进书房午睡。叶皖陪着常玉琦在沙发上聊天。

年夜饭早已经准备停当,海鲜、虾蟹、凉菜、拼盘全部齐活,就连炒菜配料都切好装盘,海参干贝和肥羊两个火锅是常玉琦最拿手的。

电视节目是回顾往年春节晚会,播出一个个经典节目,或歌曲、或小品、相声。叶皖突然想起那个燕山山脉里的春节,想起了自己唱的那首《小小的小孩》,还有那雪夜里的倾情一吻,如今相爱的人相隔万里,无法团圆,不禁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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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琦手里的毛线是给女婿打的一只手套,藏青色的,两个晚上已经打好,正收了针。

“叶皖,来试试。”

常玉琦连喊几声,没见到回应,抬头一看,身边的年青人却是满脸泪水,两眼发直地盯着电视。

“叶皖,怎么啦?”常玉琦害怕起来,忙丢了手套,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这么大孩子…是不是想到眉眉了?”

常玉琦猜中了叶皖的心思,见叶皖对自己女儿如此挂念,心里又是一番思念,一番温情,正待劝解女婿,叶皖突然扑进了常玉琦的怀里,叫了一声:“妈!”跟着大哭起来。

这一声“妈”直将常玉琦叫得心肠寸断,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抱着叶皖一边哭一边笑:“傻孩子…你对眉眉好,妈高兴还来不及…她在外国又不是回不来…别哭了啊,妈心疼了…”

叶皖对武扬眉的思念,慢慢堆积,在这年三十的下午终于爆发,在常玉琦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后,红着脸进了卫生间洗脸。出来后常玉琦已不在客厅。

叶皖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想起了心思。

电话无法打通,但是叶皖不相信一家美国公司在非洲竟然无法通讯。现在的情况是,电话号码没有,那么电子邮件呢?

叶皖想到这里,心里一跳,我要给眉眉发电子邮件!

此刻,常玉琦正在书房里,把武光辉的身子晃得如地震一般:“老头子,老头子…”

武光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推醒,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坐起来问道:“怎么了?军委有电话?”

常玉琦抹着泪,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不是,老头子,我告诉你,叶皖刚刚喊我妈了!”

“喊你妈?”武光辉瞪着大眼睛,捏着下巴想了半天:“嗯,他早该这样喊了!”

“哼,今天叶皖想眉眉都想哭了,这孩子真贴心。老头子,你去派人把眉眉接回来,咱给他们办事,风风光光的,好不好?”

“好,好!”武光辉跳下床,弯腰套鞋,突然反应过来:“好个屁啊,老子哪有资格派人去接她?再说了,眉眉不就还两个月了吗?你别再瞎掺乎出主意,知道吗?”

“我不知道!”常玉琦撅着嘴伺候他穿衣服:“我是老娘们,什么都不懂,我就知道我家丫头再不回来,女婿就要想病了!”

给武光辉扣上毛衣上最后一个扣子,常玉琦伸指一点大脑门:“要是叶皖出什么事,老娘和你拼了!”屁股一扭,出了房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一 伊妹儿倾情 常玉琦走进客厅,却见叶皖换上了外套,正在换鞋,忙问道:“叶皖,干什么呢?”

“妈,我去买台笔记本,给眉眉发电子邮件。”

“电脑?你爸书房不是有吗?”

“那是军用电脑,不连网的。”

叶皖说的,是不连互联网,只连着八一网。事实上武光辉的电脑,别说不能连,就是能连也绝对不对动。

武扬眉的屋里其实也有一台电脑,但是同样没有联网,平时武扬眉也很少用。

常玉琦似懂非懂,呆呆地看着叶皖换好鞋子站起身开门,突然反应过来道:“这都三点多了,你还出门?”

“妈,今天过年,要是眉眉没收到电子邮件,我心里怎么能安?”叶皖推着常玉琦往里走,劝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开吉普,来回三个小时顶多,不会误了晚饭。晚上您也可以给她发邮件啊。”

叶皖冲出院子,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一开始是下雪子,象砂子一样打在地面上,慢慢的就变成了雪花。

吉普车飞驰在山道上,地面越来越滑,窗外寒风呼啸,雪花迷乱翻飞,叶皖胆大心细,仗着军用吉普良好的越野能力仍然开得飞快,开着大灯,一路狂奔。

不到两小时,叶皖已经赶到五环最近的一家电子商城,看了看表,才四点四十。跳下车后直奔商城二楼笔记本专柜,却发现已经没了人,原本排得玲琅满目的商品也不见了。

叶皖这才陡然想起,这大年三十,哪儿还有人做生意?

整个2000多平米的大厅,寥寥四五个人在逛,叶皖凑过去看,唯一还在营业的两个柜组却是数码产品专柜,里面一个女孩耸拉着眼皮在玩手机。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看中一款数码像机,点了点柜台玻璃道:“小姐,麻烦把这个拿出来。”

女孩“呼”地一下拉开柜门,抓出数码像机摆在柜台,小声嘀咕道:“不买别看啊。”

中年男子已经把数码像机抓在手里了,听了这话不高兴道:“我还没看呢,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孩不屑地扭过身。

中年男子心情顿时坏透,沉着脸道:“你把你们经理叫来!”

“找经理干嘛?”

“我要投诉你!”

“德行。”女孩儿猛地转过身,翻了个白眼:“经理是我老公,你投诉去吧,脑型!”

中年男子吃了一瘪,气得浑身乱抖,又不知如何发作,女孩儿看在眼里,讥诮道:“年三十不好好在家过年,跑这看什么看,没钱过眼瘾呐?”

“谁说我没钱?”中年男子将手包拍在柜台上,一拉拉链,取出一沓红票子:“我买两台,就这款!”

“别把年货钱糟贱了,回家还得呕心。”女孩儿看了眼钱,仍然刺了一句。

“开票开票!”中年男子小脸煞白,伸出食指推了推眼镜:“你今儿要是拿不出两台来,别说我找碴?”

“我说大叔,你别蒙我,我可真开了?”女孩儿眉眼通挑,早已经拿笔开票。

“蒙你干什么?我…我不和你说,你点钱,一台3688,两台是…”

“两台是7376,您给7350得了。”女孩儿态度好了点,“哗”一声撕了票,顺手拿过钱,数了74张,又找了50,将钱从点钞机里过了两遍,锁进保险柜。这才笑了起来:“大叔,您等会,我给你拿机子。”

没几分钟,女孩儿从内屋拿出两台未拆封的新机子,交验、填保修卡,中年男子走的时候,竟然眉开眼笑,挥着手道:“谢谢啊!”

“大叔慢走。”女孩儿笑得那个开心,笑得那个娇艳,让站一边看戏的叶皖目瞪口呆。

态度不好也能做成生意?这算是心理学吧?刺激消费?叶皖一脑门问号,这看似浅薄无知、缺少修养、没有文化的女孩,生意经真叫一个绝!

臭人臭得有水平,还不越界,直叫人生出一掷千金的壮烈之情。这手段真不乍地,偏偏还有人上当!而且这上当的,多是高级知识分子。

女孩儿临下班前做了一笔大生意,再看叶皖脸色就和缓了一点,主动问道:“先生,请问你要买什么?”

“有笔记本电脑吗?”

女孩儿白眼一翻,瞪圆了看了叶皖半天:“你丫来砸场子的?”

“我怎么就砸场子了?”叶皖觉得这女孩说话实在太刺人,心里戒备着可千万别上她当。

“你怎么就不是来砸场子的?我这卖的是数码像机、DV,笔记本电脑在那边!”女孩手一指,叶皖看去,西边一大溜柜台,确实贴着笔记本电脑广告海报,不过没一家开的。

“你能到饭店买皮鞋吗?你能到酒吧喝稀饭吗?你能到厕所洗澡吗?你能到公安局开房吗?”

女孩儿噼哩啪啦一通话,直把叶皖气得要吐血,心里一根弦绑得铁紧,一忍再忍,告诫自己:别上当,别上当!

女孩儿见叶皖不说话,冷笑一声,继续贫嘴:“我说你这人,站着也挺高,躺下一大截,人也挺周正,怎么就有点傻气呢?”

“我怎么傻了?”

“脑残呗!”

“我怎么脑残了?”

“我怎么知道?”

靠,又上当了!叶皖默念了十遍“千万别和女人吵嘴”,又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小姐,你这比喻不合适。我来电子商场买笔记本有什么不对?我怎么知道你这只有数码产品,没笔记本呢?”

女孩儿上上下下重新瞧了叶皖一遍,突然灿然一笑:“你想泡我?”

呃…叶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正要说话,又听那女孩儿说道:“你想泡我就直说,你条件也不差。找这么逊的借口,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哪里要泡你了?”

“别跟我这驳,我不吃你这套!当我面划大腿的都有好几个,什么样的没见过?”女孩笑骂了几句,看着叶皖张口结舌的样子,更是志满得意:“我说你要真想泡我,等会儿下班带走我,敢不敢?”

叶皖已经浑身发僵。

“嘁,就知道你有这贼心没那贼胆!”女孩儿笑了笑挥了挥手:“算了,你走吧。我这也不是抓不到笔记本,看你也不是买东西的人。以后想我就来啊…只要你有那能耐,我就跟你!”

叶皖脑子宕机半天,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真能拿到笔记本?”

“骗你干嘛,你真要我一个电话的事儿!”女孩儿凑过来飞了叶皖一眼:“不过今儿是年三十,得加价。”

“加多少?”叶皖想了想,又问道:“我要能无线上网的,档次好点的。”

“真的要?”女孩儿摸出手机开始查电话:“我说你可别蒙我,真要就拿钱来,别我叫人送来,你又不买了。”

叶皖二话没说,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两沓钱摆在柜台上,女孩儿眼睛一亮,立即拨出电话。

没一会儿,搞定!

女孩儿只说十五分钟内有人送一台IBM最新型商用电脑,要了他一万九。叶皖也不知道实价,更没砍的心思,站在柜台边上干等了一会儿,果然来个小伙子,抱着台机子,上来就吵:“哟,英子,今儿生意不错吗!”看了叶皖一眼没吭声。

英子把小伙拉到内间,鬼鬼祟祟地说了一会话才出来,叶皖知道他们是在分赃,也懒得计较。出来后小伙儿直接开口道:“票要开就再加1500,不要票那就19000,蓝色快车保修。”

叶皖想了会儿,这电脑自己肯定不会带回去,以后就给常玉琦在家玩,于是又掏出500块。小伙见他做事干脆,立刻笑着掏出发票,英子在一边拆了包装,翻出保修单帮忙填,听叶皖报的地址是香山别墅,立马眼神就不对了。

等叶皖开机运行了几个程序,又另掏350元买了无线卡上网,感觉速度还可以,液晶屏也没问题,点头示意包好。

小伙立马飞快地开始包机子,英子一双大眼睛在叶皖身上瞄来瞄去,想了半天问道:“帅哥,你住香山?”

“嗯。”

“哇!”英子抛了个媚眼,出了柜台,身子几乎要粘在叶皖身边,低声道:“帅哥,这是我的电话,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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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结婚了。”叶皖笑着把英子塞过来的名片装进口袋,拎起机子招呼也没打,转身就走。

“哼!小样吧你,结婚又怎么啦?”英子看着叶皖的身影,气得牙痒,一拧身进了柜台,冲那小伙骂道:“你还不回去,老娘要下班了。”

“英子,发骚了!”小伙贼眉塌眼地说了一句,溜出柜台,拔腿就跑。

“你妈才发骚呢!”英子大骂一句,转过身子一边把货款往包里装,一边想着叶皖那英俊、阳刚的一张脸。

叶皖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常玉琦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打了无数电话,一再要叶皖小心驾驶,千万别开快车。叶皖心里暖洋洋的,进了门还没站稳,常玉琦就拿着大毛巾掸雪,嘴里责怪着:“不就是一晚上的事吗?干嘛非火烧火燎的进城买这东西,这雪下得多大,万一…”

“好了好了!”武光辉见常玉琦要说不吉利的话,立马打断:“你去炒菜。一会开饭。”眼睛直盯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叶皖趁开饭的空档,拆开包装,主动把笔记本使用权移交给武光辉,武光辉客气了几句,也就欣然受之,捏着鼠标乱点。

军用笔记本电脑,哪里有商用电脑的花样多?武光辉玩了里面自带的几个小游戏,又练了打字,感觉挺有意思。

“叶皖,这个多少钱买的?”

“21500。”

“这么便宜?”武光辉不知道行情,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一般都是4万左右。

“呵呵,我也没查多少钱,就是想买台档次高的,以后常阿姨也可以用。”叶皖以前给杜宇买过一台笔记本,还没到1万块,自然知道这一台其实挺贵。

常玉琦刚好端了两个拼盘进来,听了这话,脸一板:“谁是你阿姨?”

“妈,我说错了。呵呵,晚上我自罚一杯酒。”

“唉,这就对了。”常玉琦笑得开心,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惊道:“这个要2万多?”

“嗯,含税的。”

“你不懂,别搞坏了!”常玉琦见武光辉一直在吭头玩电脑,多了句嘴,惹了他:“我不懂你懂?”

“我当然懂,我在图书馆时,都有电脑管理的。”常玉琦一挺胸,异常骄傲。

饭前,叶皖放了一挂两万头的闪亮鞭,武光辉端坐正位,三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桌上叶皖正式改口叫武光辉“爸爸”,喜得常玉琦当场就从口袋里摸出红包:“拿着,这是你改口的钱,压岁钱找你爸要!”

武光辉自干了一杯,道:“我钱都被你妈管着。找我要门也没有!”

“不给就别喊!”常玉琦威胁道。武光辉却哈哈大笑起来:“老婆子,你给的是改口钱,我掏的是压岁钱。怎么不给就不喊了,这理说得通吗?”

叶皖笑着打岔:“爸、妈,今天过节,我挺高兴。自我从武当山下来,从没正儿八经过过一个春节。今天有爸、妈在身边,让我能尽孝,我…给爸妈磕个头!”叶皖说着说着感动起来,一下子下了位子,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响头,直唬得老俩口大眼瞪小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常玉琦拉着叶皖的胳膊朝上拽:“孩子,你有这心就行了,别磕了,地下凉。”叶皖存心尽孝,又哪里拉得动?

叶皖爬起身来,坐回位子笑道:“我这算是正式认了爸妈,等眉眉回来,我俩一起给爸妈再磕个响的。”

“行!”武光辉老怀大畅,端起杯子直找叶皖的手碰过去,当的一声轻响,满杯五粮液在明亮的灯光下洒出一线晶亮的酒液。

吃过饭,叶皖坐在客厅,陪着两人等春节晚会,笔记本电脑抱在膝上,无线网卡发出“吱、吱”的握手音,没一会儿连通了网络。

武光辉尚能看着电视不动声色,常玉琦听说能给武扬眉发电子邮件,早就靠着叶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看他操作。

叶皖知道武扬眉的电子邮件,从新浪上下了一个贺年卡,写上一段甜甜蜜蜜,又不肉麻的话,把屏幕一推:“妈,你看我写的,你想说什么,你说我打字加进去。”

“唉!”常玉琦扶着老花镜,凑近了屏幕逐字读了出来。

“当你偶尔想起我时,正是我想念你最深刻的时候。”

“好,好。”常玉琦虽然感觉有点肉麻,但是这也属于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何况这女儿女婿越腻着,感情越好。她还恨不得两人能说上两句“过火”的话呢。

写点什么好呢?想了半天,常玉琦道:“孩子,你给妈打字,就打:眉眉,要注意按时吃饭,别累着冻着,晚上睡觉小肚子上要包好,别蹬了被子…”

武光辉早在一边竖着耳朵了,听常玉琦絮叨半天尽是没用的,插嘴道:“你那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怎么乱七八糟了,我自己闺女,你不心疼,还不许我这当娘的心疼啊?她什么时候出过远门了,你倒好,一杆子支到地球边上去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叶皖慌忙劝解:“爸,妈说的也都是实在话,反正这贺卡能打好几百字,我分段打,注明这是妈说的。你还有什么交待的,我都打上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武光辉硬撅撅地丢了一句话出来,咂摸半天,又自言自语道:“非洲地热,病多,饮水、卫生都要特别注意,语言不通,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嘿,你别打上去,我自己丫头,放心得很。”

叶皖哪肯依他?武光辉是自找面子,常玉琦也听出来了,温柔地看着屏幕上跃出的一个个汉字,随着叶皖轻轻一个回车,这封饱含着浓浓亲情和爱情的电子邮件瞬间转化为字节,融入了虚无的电子空间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二 拨云见雾 叶皖睡到半夜,隐隐约约听到楼下电话铃响了起来,跳下床后听了听,果然不是做梦。等冲下楼时,一楼卧室的灯已经亮了。

常玉琦听见叶皖下楼声,在里面问道:“叶皖?”

“嗯,我接电话,妈你就别出来了。”

叶皖坐到沙发边,拎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提起电话刚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里面的人一下子惊叫起来:“老公?”

“眉眉?”叶皖一下子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喊:“爸、妈,眉眉来电话了。”

里面卧室一通乱响,叶皖抱着电话浑身颤抖。

“老公,你叫谁爸妈呢?”

“你说是谁,我在你家呢,傻瓜。”

刚说到这,常玉琦披着衣服就出来了,哽咽着坐到叶皖身边问道:“真是眉眉?”

叶皖笑着不说话,把电话递给她,起身到厨房拧大了暖气,回到客厅时,武光辉已经搂着常玉琦在听电话。

母女两哭着说着,叶皖和武光辉两人反被冷落了,只得竖着耳朵在一边听。

武扬眉知道今天是中国农历大年三十,下午值过班就请假,一人驱车200多公里,回到联合国非洲难民署,为的就是打这个电话。

常玉琦几乎每聊几句,就哭上几声,心儿、肝儿的一通亲热,又把叶皖来过年的来渲染得无比盛大、庄重,武扬眉在电话听着,心里象吃了糖一样甜,想和叶皖说几句,又不好意思。

一个电话打了30多分钟,常玉琦又勒令武光辉说几句,武光辉倒也没再犟,接过话筒嗯了半天说道:“丫头,好好干,别落单。老子等你回来!”

说罢电话扔给叶皖,一搂常玉琦道:“回去睡觉。”

常玉琦不想走,却也知道这一对小情人说话,父母实在不合适在边听,只得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进了卧室。

叶皖重新接过话筒,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武扬眉等在另一头,同样静静地不说话。

轻微的电子扰流声穿越几万里,两人的呼吸一起一伏,心跳连成一片。

过了半晌,武扬眉开了口:“老公,你还好吗?”

“挺好的。眉眉,你瘦没有?”

“没。这边的东西难吃死了,不过营养够多,我都长了3斤了。”

“呵呵,那回来我抱不动了。”

“不行,抱不动也得抱。”

“那你不许骑在我身上。”

叶皖这一句话一说,武扬眉立刻心跳加速,红着脸儿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欢乐时光,那叫人难忘的鱼水之欢,一下子勾起了女孩儿的思念之情。

“老公,你想我吗?”小说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n

“想你,我天天都想你。”叶皖问道:“眉眉,你那能上网吗?我刚刚给你发了封电子邮件。”

“上网可以,不过我们没配笔记本电脑,这也没有卖的。”武扬眉颇为遗憾:“老公,我还有两个月时间就到期了,到时候回来你一定认不出来我了。”

“你才重3斤,怎么会认不出来?”

“嘻嘻,我晒黑了,成非洲人了。”

“那没事,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找不到你就喊一嗓子:打劫,全部不许动,张开嘴。谁能看到牙看不到脸的,就是我老婆。”

“去你的!那有这样的老公。”武扬眉咯咯笑了半天,才说道:“老公,我真的好想你,特别是今天,想得不得了。”

“那我飞过去,晚上给我留门儿,我要去会会非洲小妞儿。”

“你来啊,哼!”

两人边调情边说话,武扬眉确实在安德鲁公司,但是这家公司的安保严格异常,据说主要生产一种治疗非洲传染病“登革热”药剂,另外还有数项秘密研究项目。安保人员绝对进入不了大楼核心区域,也就无法使用他们的电话。

本来,安德鲁公司专门为安保、勤杂人员建立了基站,但是总是在建立不久就被当地人捣毁,理由是这种建筑比他们的神祗要高。在他们眼里,只有大楼和电线杆才可以高于神祗,如果有这些的话。

小两口越说越粘乎,一开始的陌生感慢慢消除,什么话都敢冒出来,武扬眉听着叶皖赤裸裸的,甚至带有**的情话,俏脸生晕,浑身发软,只觉得幸福得无以复加。轻骂薄怒总是情,直到武扬眉的电话打得发烫,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吻别。

叶皖握着断了线的话筒,舍不得松。似乎一松开,武扬眉所带来的幸福感就会消失。身后的卧室门轻轻打开,常玉琦悄悄走了过来:“打完了?”

“嗯。”叶皖放下话筒,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4点多了。

“妈,你快睡吧,眉眉现在好得很,还长了肉,没什么好担心的。等她回来,我们一起去接她。”

“唉。”常玉琦爱怜地看了一眼女婿,说道:“妈给你做饭,吃了再睡。”

“不吃了,妈你快休息去吧。明天早上,我去给谢老拜年。”

“年初一就去?”

“嗯,他是我师傅,我算起来是子侄辈,执弟子礼,就得初一去,我晚上打过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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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大早,叶皖就开车去了谢亭峰家。谢亭峰家住在北外附近,叶皖拎着大包小包进去时,家里早围满了人。

谢亭峰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大儿子在北京外,其余四个全在外地,小儿子更远在美国。叶皖诚心拜年,说话又得体,很快与谢老的儿子、女婿相谈甚欢。谢亭峰抱着小茶壶,坐在安乐椅上,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年青人,渐渐成了气候,不仅功夫好,做人好,而且也会做事处人,更重要的是有一种的朴实和孝心,心里既感动,又激动。

退居二线后,他就基本不上班了。叶皖的事,他很多消息都来得迟,也不好帮上手,要不是这孩子机灵,竟然逃脱去了日本,种种机缘下打通了副总理这一关节,还不知道得吃多大亏呢!

想到这里,谢亭峰坐起了身子,招手道:“叶皖,来看看我的花儿。”

谢亭峰独爱金线菊,后院朝阳的一块地,整成了一个小温室,一大簇金黄、紫红的金线菊迎着冬阳怒放,只可惜温室太小,两人进去后就转不开身。

谢亭峰一边走,一边用手掐着败叶,问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感想?”

“累。”叶皖想了想,摇头道:“谢老,我觉得心累。本来以为干特工,只要能抓人就行。哪知道里面的水太深,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呵呵,你呀!想得太多了。”谢亭峰背着手,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慢吞吞地说道:“军队里的事,比地方要纯洁。国安里的事,比其他机关要纯洁。你个人的问题,只是特例。不要因为小小的挫折就因此消沉。要相信党,相信政府。”

谢亭峰转过头来,眼中突然泛出精光,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叶皖的胸口:“你更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叶皖百思不知其解,谢亭峰的话,云里雾里,似乎是套话,又似乎有所暗示。叶皖见谢亭峰已经不再看自己,而是弯下腰,掏出一只放大镜在看花,试探着问道:“师傅,我过了年,想去长沙。”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谢亭峰吟出一句诗来。

叶皖没从谢亭峰嘴里得到准信,也没感觉有多受教,吃了饭就赶紧告辞,回到家里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过来,索性不再想,打电话给李非拜年。

谁知道接电话的却是他的母亲,汪晖。叶皖表明了身份后,汪晖竟然说李非年二十九就出门了,说是执行任务。

挂了电话,叶皖坐在沙发上,一楞一楞的。李非执行任务?再拨李非的手机,却提示已关机。

起身转了一圈,正看见武光辉在书房里写大字,常玉琦陪在一边磨墨,叶皖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宁静下来。

常玉琦看见叶皖进来,笑了笑拉过一张藤椅,叶皖摆摆手站在武光辉身后静观。

武光辉字不怎么样,有一种军人的特色:凌厉、酣畅,个头大。他写了一首《满江红》后,看了半天,不怎么满意,掷了笔,接过常玉琦递来毛巾擦了擦,坐了下来问道:“看到谢亭峰了?”

“嗯,吃过饭才回来的。”

武光辉揭开茶杯,吹了口气:“上午有个消息出来,你追的那笔钱,有人要动。”

国安局局长接到了谢亭峰的一个电话后,沉思起来。

电话中,谢亭峰没有寒喧,而是直奔主题,谈了对叶皖的看法,并且强调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国安养不了。

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局长可以不在乎谢亭峰的看法,却不能不考虑方方面面的事。叶皖,在国安局如今正是炙手可热,有副总理这层关系的事,圈内人皆知。他大难不死,现在没人敢拦他。如果不是他年龄太小,资质太轻,局长甚至想建议他任副局长。

我没害他啊,我还准备重用他,这电话什么意思?

正在反复捉摸时,局长助理送来了一份密电。

两小时后,叶皖已经在北京机场,准备登机。

坐在候机室,叶皖仍然觉得这一切象梦一样。国安和副总理办公室一样,都准备提拔自己。虽说在国安不能一下子转成正厅级处长,而是依然是副处长主持工作,但是局长承诺自己将会更大的权利,会有更多人手和资金,而且暗示自己,可以有更自由的“裁决权”,当然这是非法的,但是在国安内部,却实实在在存在的。

侦察机关同时拥有执法权,并不是中国的专利,更不是中国专制的象征。

另一枚刻有“爱”的镏金戒指,在深圳被找到。当李非赶到香港准备取回这笔巨款时,却得知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香港特工密切监视着瑞士银行香港分行,通过调查后确认,郑德龙在瑞士银行的银行经理,是已任该行执行副总裁的满臣勋。但是当李非和香港特工找到他时,才发现他突发急病,已经命在旦息。

如果满臣勋身体无恙,凭借戒指和帐号、密码,李非完全可以转走这笔钱。但是如今满臣勋昏迷不醒,令李非陷入了绝境。

这个任务之所以由李非来执行,而没有通知叶皖,唯一的原因是国安的高层讨好叶皖。仅此而已!但是在这样的关头,李非主动申请让叶皖参与行动。所以叶皖才有这次香港之行。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三 临危受命 叶皖出了机场大厅,一股热浪涌来,浑身爽得象进了桑拿房。北京到香港,几千公里的路程,从北国到南方,这气候变化太大!

李非站在身边,伸手一招,一辆奥斯汀.马丁飞快地开来。

叶皖坐进后座,不由分说给了李非一拳:“你丫屁股上屎没人擦,才想到找我?”

“去!”李非虽然笑了起来,脸色却很沉重。

“什么病?”

“放射病,准确说是钋中毒。”

香港圣玛丽医院,重症监护病房。透过玻璃观察,满臣勋的病情很重,为了治疗放射病,他体内的激素和电解质紊乱,因钋放射的影响,头发完全脱落,牙龈出血,全身浮肿。更可怕的是,他全血的骨髓正在逐渐坏死,造血功能消失。

整个人,就象一朵离开了泥土的花,正在渐渐干枯。

在出示了证件后,主治医生汤米.雅.博格接见了两人,一面翻着病历,一边介绍着病情。

“淋巴细胞染色体畸变,中枢神经、心脏、肾和骨髓都遭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现在我们正在用二巯基丙醇(BAL)进行针对性治疗,但是病人是急性中毒,现在情况还很不容乐观。”

叶皖听了半天,仍然恍如梦中,抬头时,见汤米医生正凝视着自己,报以歉意地笑了笑,问道:“汤米医生,我不太懂这些…你知道的,我只一名调查人员,我想知道的是,满臣勋先生有没有可能恢复清醒?”

汤米医生并不知道内情,但是他知道满臣勋肯定是一个关键人物,否则也不会从北京来人。事实上作为一名医生,他对此也并不关心。

“不行,绝对不行!”汤米医生指了指病历中的一张表,语调严厉地说:“他如今还相当危险,随时都可能死掉!而且他即使清醒,也不能做任何事!”

出了病房,叶皖又回到病房远距离看了几眼,看着警卫在病房门口的香港警察,问道:“谁报案的?”

“瑞士联合银行。”李非解释道:“戒指是六处找到的。他们本想顺藤摸瓜,但是老板拍板让我来调查此事。我拿到戒指后准备过来先找到郑德龙的银行经理。由于香港局前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所以我以为不会有太大问题。”

事实上,财政部已经准备派员过来办理转移巨款存款的事,但是这突如其来事件惊动了高层,国安被指责办事不力,首脑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香港局的工作人员就告诉我,满臣勋出事了。”李非介绍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满臣勋在一个下午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中的男子报出了帐号和密码,并且强调说手里有作为信物的戒指,要求约见满臣勋,并且强横地把约见地点改在一家会所。

满臣勋见到了这个男人,然后发现他并没有戒指,在满臣勋结束谈话离开前,那名男子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并且迅速的在他的上臂扎了一针。

当时满臣勋只感到胳膊上象蚂蚁夹了一下,并没有注意。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感到胸闷、咯血,眩晕,并且呕吐。

一开始他以为是常时间伏案工作,劳累所至。在圣玛丽医院接受了检查之后,医生立即意识到这是一种中毒症状。随后,满臣勋做了更为详细的有针对的检查,确认了是钋中毒。

当天晚上,瑞士联合银行向香港警方报案,国安香港局在此之前已经得到消息。

两人坐在位于医院负一楼的快餐厅里,各点了一份简餐。一边吃一边聊,叶皖看着李非掏出来的镏金戒指,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的是,有人想要满臣勋的命,但是并没有采取枪击或用刀捅刺这样的方式。用放射性元素投毒,追查放射性元素来源,应该是一条重要思路,警方不会遗忘。

“案件必须要移交到我们手里。所有知情人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从现在开始,案情进展情况,只能由你、我,还有香港局有关人员知道。”叶皖一条条交待,用食指点着餐桌道:“你一会通知香港局的人,由他们和香港警方交涉。另外,我要见满臣勋的妻子,还有主治医生。”

“嗯。”李非点头道:“他的妻子昨天凌晨从荷兰刚飞回来――她是参加阿姆斯特丹的一个珠宝展。你还要见主治医生干什么?”

“也许,我有办法救他。”叶皖严肃地说道:“我必须试一试。”

满臣勋的妻子,叫林碧珠,是个富态、端庄的中年职业女性,但是此时,她却满面泪痕、神情疲惫不堪,精神不振,头发蓬乱,直到进入医生办公室,神情还是有个恍惚。

在此之前,叶皖已经和汤米医生聊了很久,深入了解了满臣勋的病情,以及在24小时内最大的可能。

“满夫人,请座。”叶皖一看见林碧珠,立即起身,殷勤地拉开椅子,并且向送他过来的一名国安香港局工作人员致谢,那位工作人员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反过来道谢后关门离去。

亲手为她端上一杯水后,叶皖默默地观察着她。

汤米医生见状,咳嗽了一声说道:“夫人,对于满先生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但是院方正在着力抢救,我们有最专业的放射病专家,也有特效药物。请不必过于担心。”

叶皖打断了他的话,插口道:“夫人,您是杭州人吗?”

林碧珠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叶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心里虽然有点不快,但是仍然礼貌地点头道:“是的,我祖籍在杭州。我和我的丈夫,是在12年前移居香港的。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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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叶皖笑了起来,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皖,是中国国家安全局八处的负责人。满先生涉及了我们正在调查的一宗案件。所以想请您来帮助我们做出一项决定。”

“案件?”林碧珠愕然道:“他犯罪了吗?”

“不,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夫人请不必担心。”叶皖解释道:“事实上,满先生之所以中毒,是因为被人暗害,而凶手暗害满先生的原因,是因为…”叶皖想了一下,挑出一个最合适的说法。

“是因为他的死,对于他们有好处,而对于中国政府来说,则将要造成巨大的损失。”

林碧珠仍然不解,但是她却并没有说话,而是用充满悲伤的眼睛望着叶皖。

“夫人,请喝水。”叶皖指了指纸杯,林碧珠木然地端起,啜了一口。

“我这样说吧!”叶皖终于下定了决定:“满先生的病相当危险,虽然他使用特效药,但是由于满先生中毒症状极深,排毒效果并不好。刚才我和汤米医生谈了满先生的病情,他认为,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满先生将在…24小时之内丧命!”

林碧珠一下子呆住了,她绝望地看了看汤米,却只看到了他尴尬的一张脸,她又看了看叶皖,叶皖同情地咧嘴笑了笑。

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一言未发的李非,但是李非的表情却更叫她绝望,李非在摇头,在叹气。

“叶…先生,您说的不是真的。”

“很遗憾,夫人。”

“不。”林碧珠的声音有点大,她站了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办公室,眼神有点直。

室内,所有的都在默默不语,只有风机的嗡鸣声单调的响着。

这个王八蛋!李非看着叶皖的后背,暗骂起来:难道一定要折磨人吗?

“不。”林碧珠的声音小了一点,却更加坚决:“臣勋不会死的。他身体一直很好,他只是病了,香港的医疗水平很高,很高的,汤米博士,你知道的,对吗?”

汤米耸了耸肩。

“他不会死!”林碧珠颓然坐下,双手掩面,开始哭了起来。

只有经过这一劫,才能够让她下定决定!叶皖咬着牙,甚至不敢看汤米和李非两人的眼睛。

第一次做坏人,这样的感觉,太逊了!

林碧珠是个很有修养的女性,静静地哭了几分钟后,她主动抬起头来。

“夫人。”叶皖递过一张纸巾。

“谢谢,不好意思。”林碧珠接过,擦了擦眼泪。

“夫人,我想说的是,如果满先生有获救的可能,您愿意尝试吗?”

“什么?”林碧珠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听清叶皖说的话,叶皖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他还有救,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我只是说,有可能。”叶皖从袖口里摸出刚刚在香港中药房购买的一套针具,摆在桌上。

“夫人,我对中医和穴位略有研究。通过我的研究和猜测,满先生解毒的过程缓慢,这是导致他濒临死亡,并且正在恶化的重要原因。”

“我有七成的把握,通过刺激穴道来改善他的身体机能,激发他的潜力。用形象的话来说,就是让他的身体‘燃烧’起来。这样或许会对他的器官造成一定损害,但是却目前最有可能救他的办法。”

“对不起,叶先生,我还是不太明白。”

“请原谅,满夫人,我刚刚说的可能有点难懂。我这样说吧,满先生现在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而对此,西医除了解毒,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这一点,汤米医生可以确认。”

汤米面上难看之极,但是仍然点了点头。

叶皖继续道:“我有把握,只是有八成把握,用中医的手段,让满先生的内脏停止流血,让他的细胞重新活跃起来,增强自我修复能力。”

“如果成功,他会在一周内清醒过来,恢复正常。如果失败,他会经受不了治疗过程中的刺激,当场丧命。”

叶皖眼神坚定地凝视着林碧珠:“请你做决定吧,夫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四 一波三折 最终,林碧珠签署了一份免责书,无条件同意叶皖为满臣勋治疗。

当叶皖换上无菌服,进入重症监护病房,近距离观察满臣勋时,那种强烈的怜悯感又加深了一层。

足足有一米八高的满臣勋,如今已变得没有人形,头发落得和秃子似的,面色发青,眼睑充血,薄薄的被子下是一具毫无生机的躯体。

他的内脏因受到放射性元素的侵害,如今已经象一支正在融化的蜡烛,到处都有出血点,似乎在慢慢腐烂一样。

叶皖尝试着用内视来观察满臣勋的内脏状况,但是失败了。只能用真气渡入,一丝丝的查探。

叶皖坐在病床前,掀开被子,察看着满臣勋的身体,又抓起他的手腕,渡入一丝真气,闭目催行。

真气象一根丝线,在满臣勋残破的躯体里缓缓游走,叶皖双手虚按,十指或按或捻,缓慢却坚决地修复着一个个出血点。这是一个需要极度耐心和超级技巧的细活,满臣勋全身三分之二的脏器已经变得象豆腐一样不堪重负,稍加外压,便要受到器质性损坏,到时候除非更换,没有任何其他挽救办法。叶皖虽然内功达化境,真气雄厚不竭,毕竟不是超人,他像绣花一样缝补着一道道裹在脏器外细若蛛丝的血管,用真气一丝丝地探查,期间危险和辛苦不足于外人道。

摆在床头的一套银针闪闪发亮,叶皖看也没看,手掌一拂而过,食、中、无名三指间已挟住三枚银针,手腕一抖,银光闪过,三枚银针已经不差分毫地扎入穴道中。其认穴之准,用劲之巧,实已妙到巅峰。

叶皖目不斜视,连抓连扎,一盏茶的功夫,满臣勋胸腹之间已经遍布银针。

抬头看了一眼生命体征观察仪,见他的血压、呼吸平稳,叶皖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凶险的第一步已经过去了,下面的活比起来,只能算是体力活。

从银针渡入真气,一面修复一面观察,叶皖殚精竭虑想出来的这种医治手段,在理论上成立,如今在实践上也通过了考验。虽然一时之间,还看不到效果,但是当叶皖施功已毕、收针起身时,听到呼吸机里传出的平滑、稳定的“呼、呼”声,不禁感到由衷的欣慰和发乎内心的喜悦。

推门而出时,守在外面的竟然有十几个人。迎上林碧珠焦虑、担心的目光,叶皖笑了笑:“满夫人,我想满先生一定会醒过来的!”

“真的吗?”林碧珠失口问了一句,觉得未免太过失礼,连忙笑着道歉:“叶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您这身份…还费了这么大精力,我真过意不去…”

适才在等候叶皖为满臣勋施针,在聊天过程中,林碧珠已经知道叶皖的身份不简单。她原先以为这个年青人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特工,李非却告诉她叶皖不仅是一名精英特种兵,而且是副厅级的国安局部门负责人。

林碧珠本来就是大陆人,对于“官本位”思想向来认为理所当然,如今见叶皖费心劳力,出来后脸色苍白,额上可见虚汗,自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紧张。

叶皖见林碧珠有点失踞,微笑着打断她的话,道:“满夫人,你还是先去看看满先生吧。今天晚上应该没问题,明天我上午再过来。”

林碧珠心系丈夫,又说了几句感恩的话也就进入了病房。

叶皖正准备拉着李非离开,站在一边汤米医生却喊住了他:“叶先生,您好!”

“您好,汤米医生。一切正常,你放心吧。”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①⑥κ.сΝ

“是,是。”汤米面色古怪地点点头:“我一直在观察监护仪,满先生的数据越来越好了。您有没有时间,院长先生要见您?”

“现在?”叶皖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心里一怔,这一次治疗用了六个小时?怎么肚子还没饿。

汤米医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刻说道:“不,不。院长先生的意思,是您如果明天上午有空的话,能否和他见个面?”

“可以。”叶皖本来就准备在下午开始治疗。

第二天上午,叶皖到医院看望了满臣勋,并且又和林碧珠讨论了治疗方法。满臣勋的整个疗程是一周,叶皖准备与汤米医生密切配合,双管齐下,一边解毒,一边止血。林碧珠眼见满臣勋气血远胜昨天,自然无有不尊。

告辞后,叶皖想到昨天的事,于是找到了汤米医生,在他的引见下,见到了圣玛丽医院的院长,修远山爵士。

修远山爵士是一名英国人,近六十岁。相貌清矍,一头柔软的金发稀疏的堆在头上,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笔挺讲究的正装,个头几乎与叶皖相仿。

修远山很客气,同时也极有修养。这让叶皖想起了一个词:英国绅士。

这个老头子找我干什么呢?

叶皖毫不客气地品尝着小点心,喝着精研的咖啡,听着修远山聊着得体而又不令人乏味的话题,不断地点头、微笑。

“叶先生,听说您在昨天用了一种神奇的手段来治疗满臣勋先生,是吗?”

“是的,我用的是中医的方法。”

“哦?”修远山惊讶地轻呼一声。其实他早知道这个情况,否则也不会找叶皖来聊天。

“那么,我可以问一问,叶先生,您是哪所医学方面的大学…”

“没有。”叶皖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有行医执照。因为我不是一名医生。相反的是,我是一名国家安全机关的工作人员。我有杀人执照。”

这个冷笑话,或者说是幽默,让修远山很是尴尬。叶皖的话中,不仅有揶揄,而且有威胁,但是偏偏还不好发作。这也是因为修远山的态度和古板让叶皖恼火。

见修远山楞住了,叶皖站起身来:“院长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耽误了您这么长的时间,真的不好意思。我还得准备下午的治疗,告辞了!”

感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修远山无可奈何地回应着晃了晃:“叶先生,请您务必不要把治疗的事声张出去。”

“当然。”叶皖眨了眨眼:“满臣勋先生一直会住在贵院,直到他痊愈,不是吗?”

修远山的意思叶皖自然明白。一开始他可能想问罪,起码是想给叶皖一个难堪,让他知道在这里谁是院长。但是他没想到叶皖的反击凌厉而且不可抗拒,当他感觉自己在叶皖面前竟然象个没穿衣服的**一样,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他只有希望,这一事件不至于败坏医院的名声。

一连七天的施针治疗后,满臣勋在叶皖的妙手和圣玛丽医院的精心医护下,终于醒了过来。李非激动得恨不能立刻把他揪到银行,打开保险箱就掏钱。但是不仅汤米医生,甚至包括叶皖都制止了他这种疯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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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代表国安局,请了香港同行们吃了一顿大餐。在满臣勋住院的第二天,香港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就接替了香港警察的工作,24小时不间断的担负起守卫任务。虽然香港国安局经费足,人手多,但是分成三班来连续运转了十来天,人人都面带疲色。

幸亏这个来自大陆的领导够义气!几个工作人员坐在一张大圆桌上,一边狂啖海鲜,一边议论着坐在主桌的叶皖。

这个来自中央的年青人很神秘,也很强!他的到来,让香港国安局初次领略到真正的特工风采。叶皖的态度是和蔼的,但是工作作风绝对是雷厉风行,同时他的能力也受到了一致好评。更何况,叶皖年青、帅气、做事风格够硬,而且身份够高,这样的强势男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焦点。甚至有几个女特工,已经决定违反特工守则,多次向他暗送秋波,企图在今夜能够与他春风一渡。

至于李非,虽然他的气质同样令女人心倾,但是与叶皖一比,就象是匕首与利剑的区别。叶皖常居上位,气度中有一种李非所不及的沉稳和威严。

陪着叶皖的,是香港国安局的局长,他虽然级别是正厅,但是叶皖来自中央,这样一拉,两人身份对等。说话、敬酒双方也就少了份迎奉,多了些和气。叶皖和李非均是豪量,酒到杯干,在不甚擅饮的香港特工面前,谈笑生风,纵横捭阖,一场欢饮下来,竟然醉了一半人。

酒后,叶皖拒绝了港方安排的娱乐活动,与李非两人告辞后打车离开。

“去尖沙嘴!”叶皖吐出一口酒气,对司机说了一句后,闭上眼睛开始养神,李非瞟了他一眼,用肩膀推了推他:“干毛,找鸡呀?”

“找个屁鸡,带你去看好东西!”叶皖嘟囔了一句。

没一会儿,出租车到了,两人下车付帐。叶皖略辨了一下方向,当先而行。

“喂,你丫别告诉我,你在这养个小!”

“养几个了,你有本事你也养啊!”

叶皖一边说一边上了人行道,指着前面十几米远一块招牌道:“念!”

“润玉斋尖沙嘴分店…”李非恍然大悟:“妈比,忘记你丫就是一资本家了!”

“嘿嘿,有你好事。”叶皖推门而入。

其实这个店,叶皖也是第一次来。两人漫步在店堂中,吹着暖风,听着轻音乐,浏览着闪亮的珠宝首饰,看着漂亮娇美的店员,倒也自在。

李非心思没在这上面,跟在叶皖屁股后面满面不高兴,不停地嘀咕:“你丫馋我吧?我还真不鸟你,不就是一个店吗,不就是你千万富翁吗?我不稀罕,当心哪天叫英国毛子抢了去!”

“视财帛如粪土啊?”叶皖知道他会冒酸话,心里暗笑,一边转悠一边说:“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不过我想要什么拿了就走,你行吗?”

李非被这话噎得黑了脸,搡了搡他的背:“看个鸟,又不是皇帝巡视,也没人认识你啊!”

“推什么?我还准备拿几件东西呢!”

大半个店的售货小姐都在偷偷观察这两人。感情这是一对玻璃,肯定是前面的偷人,伤了后面这小伙儿的心。这不,要买首饰来赔罪……

可惜了,这两人长得真帅,要不是玻璃,那该多好啊…一个女孩儿在柜台内站得笔直,正面带微笑的同时无限YY。

“小姐,请你把这个拿出来。”叶皖敲了敲玻璃,惊醒了女孩儿的YY梦。

叶皖选中的,是一副翡翠手镯和一条钻石项链,李非伸过脑袋看了一眼,手镯2万8,项链则高达8.8,咬着牙暗骂不已,王八蛋,存心馋我!

“怎么样,样式还可以吧?”叶皖笑着把手里两样东西递给李非。

“行,你叶大帅的眼光错不了。”

“呵呵,那好!”叶皖回过身,对着在发呆的店员道:“就要这两条了。麻烦你,我刷卡。”

两人回到宾馆,分头洗了澡后,叶皖又打电话问了值班守卫,确定一切正常后,出了房间敲开了李非的门。

“帅哥,练健美呐?”叶皖提着纸袋,笑呵呵地瞄着全身仅穿一件三角内裤的李非。

“毛!”李非打开冰箱,摸出一罐力波啤酒,扔了过去。

“给你!”叶皖一手接住啤酒,另一手抛出纸袋。

“干嘛?”李非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有点吃惊。

叶皖坐到沙发上,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才说道:“本来想初二去你家拜年,谁知道你丫偷跑了。这个是给你岳母还有青青的。”

李非楞了楞,想说几句客套话,又觉得礼物太重,脑子转了半天,低下头骂了一句:“妈的,当你兄弟真郁闷!”

“这就对了。”叶皖见他没作假,心里高兴,顺手捏开了遥控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飞行大队的事,你下定决心了吗?”

“嗯。青青没意见,她毕业后我想办法把她调去长沙。”李非喝了口酒舒服的叹了口气:“你跟我一起?”

“是啊,我把这事和我老岳父说了,他答应给周敏打招呼,我们要走,他那边立刻就发函,局里也基本搞定了,不会不放人的。”

“哈哈!”李非大笑起来:“到时候给老子当僚机!”

“狗屁,我肯定是带队长机。你就安心当老二吧!”

“我操!你才老二,你一家都老二!”

一个好消息,总会伴随着一个坏消息。汤米医生拿着满臣勋最新的检查报告,陷入了沉思之中。

满臣勋身子虚弱已极,虽然人醒了过来,但是仍然离不开呼吸机,而且无法说话。让林碧珠泪流满眶的是,丈夫每天都会伸出竹节似的手,抓住自己的手指,温柔地凝视着她。

虽然这种温情,每天只持续短短的几分钟,满臣勋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这样的进步,让林碧珠已经是欣喜若狂了。以至于当护士连续喊了她几遍,才反应过来。

“夫人,汤米医生想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身穿粉色护士服的护士微笑着伸出右手:“请随我来。”

汤米医生的办公室里,空气又沉闷起来。自从满臣勋醒后,已经有一周时间了,满臣勋的中毒症状基本已经消除。但是满臣勋的身体仍然很虚弱,在林碧珠看来似乎理所当然,应该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但是当她进入办公室,看见汤米医生和叶皖的脸时,心脏一下子抽紧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手里小包。

事情很严重,满臣勋因为钋中毒,骨髓遭到不可逆的损害,得了白血病!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五 团圆 用专业术语来说,满臣勋得的是“急性白血病”。

汤米医生表情审慎,用严谨的数据和不容怀疑的口气,让在场的几个人很快听清楚了,满臣勋必须要更换骨髓,如果有他的近亲,可以尽快安排他们过来查验,看是否相符。

“他有一个堂妹…”林碧珠大喜之后遽遭大悲,若不是叶皖扶着她的时候输入了真气辅以宁神静心,恐怕已经崩溃。即使这样,李非仍然不忍去看她的眼睛。

“在杭州乡下,我回去,我回去找她来…可以吗?”

“堂妹?”汤米医生迟疑了一下,说道:“近亲移植骨髓的优先顺序是父母、亲兄弟姐妹、儿女,因为这样的骨髓其HLA匹配率最高,哦,这是指人类白细胞抗原。”

“匹配率越高,成功率越高。一般来说,父母和亲兄弟姐妹,最高可以达到超过60%。”

汤米医生颇为遗憾,迟疑了一下,心有不甘地问道:“不好意思,满夫人,您还可以找到您丈夫更直系的亲属吗?堂亲…大概在25%左右。”

“我想想…”林碧珠泪水滚滚而落,满臣勋父母双亡,仅有一个哥哥,在几年前已病故。算起来,在世的,只有一个堂亲…

叶皖翻看着病历,眉头紧皱,这上面的数据他看不懂,但是那沉甸甸的一沓表单,也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看到这样的表情,汤米医生觉得无法再坚持下去,脸上肌肉牵动了一下,笑了笑:“请原谅,夫人!我刚才的话或许有点冒失。其实在医学上来说,25%已经足够高了,我们可以尽力帮助…”

“等一下!”叶皖突然开口道:“汤米医生,满先生是RH阴性AB型?”

“是的,怎么了?”

叶皖转向林碧珠:“满夫人,您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在她六岁时丢失?”

林碧珠吃惊地看着叶皖,嘴唇颤抖起来。

这一段让人痛彻心腑的历史,在她的心里早已尘封,如今却被叶皖一句话就轻飘飘地揭开了伤疤。

林碧珠慢慢的,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一下子由苍白转为潮红,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用力地抓住了叶皖的手臂,哀求道:“叶先生,您知道的,您知道我女儿在哪里,对不对?”

“小满,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香港,认识的那位银行家吗?”

“不记得了。”

“小满,他是瑞士联合银行执行副总裁,姓满,叫满臣勋,你想起来了吗?”

小满突然面上现出害怕的表情,用力摇了摇头:“哥,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不要认识人家,我只要认识哥就好。”

叶皖搂住小满,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对着她雪白的腮帮上亲了一口:“小满,他是你父亲,你早知道的,对不对?”

“不知道,不知道,小满不知道。”小满抽着鼻子,把头埋在叶皖怀里,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小满,乖啊。哥早和你说过,只要你不离开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还记得吗?”

“嗯。”怀里的小猫发出低低的鼻音。

“小满,抬起头来,哥和你说正事。”

小满听话地抬起头,脸上倒没有什么泪。

“你听好了,你的亲生父亲,满臣勋,现在需要你!”叶皖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他就要死了,是白-血-病!”

静静的走廊里,柔和的顶灯照得一片通明。叶皖牵着小满的手,慢慢地接近重症监护病房。

小满每走一路,就觉得心慌得厉害,几次要挣脱叶皖的手,夺路而逃,但是那缕割舍不断的亲情却让她强忍着情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叶皖轻轻敲了敲玻璃,坐在里面的林碧珠一扭头,就看见了自己失散15年亲生女儿。

15年尤如一道天堑,横在母女之间。林碧珠拉着小满的手,泪水无声滑落,小满却不知如何面对,惊惧地转着眼珠,看着病房内的父亲,看着林碧珠,又把目光投向叶皖,求援似的不知所措。

“满夫人…阿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吧。”叶皖呵呵一笑,拉起小满的手,引着两人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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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医生的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三人坐定,李非客串了一次服务生,端了两杯茶,又给小满一个鼓励的笑容,悄然退出。

林碧珠看不够女儿,又怕惊了她,一会摸摸小满的胳膊,一会又捏捏她的手,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叶皖看在眼里,只得挑了个头。

“阿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就别哭了。小满,还不给你妈擦擦眼泪?”

林碧珠楞了楞,果然没再流泪,小满“啊”了一声,从包里翻出纸巾,想要递过去,却被叶皖的眼神制止,只得怯生生地凑上去擦。

“妈..”小满冰冷的指尖触到林碧珠的脸庞,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小欣儿…”林碧珠虽已有缓冲,但是乍一听到“妈”这个字,还是闻声变色,泪如雨下,重又打湿了刚刚擦净的脸,奋力把小满搂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小满被母亲感染,嗅着15年未曾闻到的气息,越喊越顺,越喊声音越大,终于忍不住思念母亲的巨大感情冲击,母女俩抱头痛哭起来。

叶皖悄悄推门而出,见李非正守在一边,递了个眼色,两人溜到了吸烟室。

“哎!”李非吐出一只硕大的烟圈,眯着眼看它一直升到天花板,然后消失,叹了口气:“小满也算是个有福的丫头啊,一开始就认识了,要不早埋汰了。这又找到了亲生父母――唉,我说你怎么就运气这么好?”

“什么叫运气好?”叶皖翻了翻眼皮:“照你说,小满一辈子团圆不了,这才算正常,你这杀才,安的什么心?”

“嗯?”李非听叶皖最后一句竟然用上戏文道白,摸出兜里半包熊猫,当暗器砸了过去:“想要就直接说!我说我怎么这么背时,认识你这么多年,被你骗了多少包烟?”

“什么骗?”叶皖大言炎炎,毫无愧色:“我是抢的好不好?”

李非无奈摇头,心里却涌起暖意。他和叶皖初步建议友情,就是两人共同关禁闭,出来后叶皖下手抢他的烟。

叶皖抽着烟,突然问道:“你最近有心事?”

李非一楞,一口烟呛在嘴里,登时满嘴苦味。

“我明白了,这事你不要插手,我来解决。”叶皖看着脚下的地砖,慢慢地说道:“说起来这事也着实诡异。你知道吗,那家餐厅的摄像头,拍下了那个男人的脸。钋是他从北京军区总医院搞到的。”

李非手一抖,还是没有说话,脸色却已经完全变了。

“不关汪阿姨的事,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知道就好,不要再说出去了,有人调查,你就说所有的资料都在我手里,你不知道。”

叶皖弹出一根烟,李非下意识地接住,却没急着点。他的头脑里刮起了狂风暴雨,一时是李蔚龙那张易容过的脸,一时是昨夜尖沙嘴车站前的匆匆一瞥。

他知道,叶皖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换成另外一个人来,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叶皖微笑道:“你没我牛逼,我有个将军老岳父,还有副总理罩着,局长拿我当宝。我只要不认帐,屁事没有。你也别多想了,一世人两兄弟,我不管你谁管你?等开了年,我俩把事情一交,拍屁股走人,那时候天高海阔,谁他妈敢惹我们?哇哈哈哈!”

叶皖的狂妄表现,无疑是在安抚李非,李非聪明机智,哪里会不明白?喉结上下涌动了几个来回,终于点着了烟:“妈的,大不了去长沙我给你当僚机。”

“屁呀,你还真以为是一对一?我都打听好了,试飞的新型歼12是双人舱,你给我当副手,电子专家!”

“你真猥琐,我客气一下你还当真?”李非怒了:“到时候凭本事竞争上位,谁不谁去后面坐!”

“一言为定!”叶皖伸出手来,“啪”一声,两只大手紧紧相握。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又吸了半支烟,叶皖就见一名护士推门探看,站起身来拍了后李非的肩膀,将半截烟头摁进烟灰缸:“做事了,她们娘俩大概哭够了。”

办公室里,小满幸福地挽着林碧珠的胳膊,偎在她的怀里,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叶皖。两人已洗过脸,重新化过妆,如今丝毫看不出悲伤之色。就连林碧珠,都因认女的喜悦,冲淡了丈夫的病造成的哀恸。

“恭喜林阿姨。”叶皖面如春风,含笑打招呼。

“叶先生,还要多谢你这么多年照顾小满。”

“妈!”小满不高兴了,撅着嘴推了推:“是我照顾哥的。嘻嘻。”

“没大没小!”林碧珠笑骂一句,重又搂紧女儿:“叶先生啊,你不要怪小满,她还小,不懂事。”

叶皖有点哭笑不得,我和小满都生活了多少年,还要你交待?看了眼李非,也是面色古怪。“林阿姨,我是晚辈,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叫‘叶先生’我愧不敢当。”

“叶先生,这哪里好意思?”林碧珠还要客气,小满又插话道:“妈,你别和我哥客气了啊,他官再大,再厉害,都是我哥!”

嗬,这话说得好!李非冲她一挑大拇哥。

“林阿姨,就这行定了。”叶皖不想在此问题上纠缠,这也不是叙话的合适时间和地点:“现在,我们还是听听汤米医生的吧,满先生的病,究竟如何治疗,这个马虎不得。”

林碧珠一听之话,立即收了笑容,转向坐在一边,早等得不耐烦的汤米.雅.博格医生。

“咳!”汤米见几双眼睛同时投了过来,挺直了腰清了清嗓子,说道:“满夫人,满小姐,请首先允许我祝贺你们!”

“谢谢!”两人同时点头致谢。

要说老外办事效率就是高,汤米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立马抱出一本书,翻开在桌上。

“明天上午,我们将安排对满小姐的干细胞和满先生的干细胞进行对比。具体对比办法是将HLA的三对位点进行比较,任意两对位点吻合,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如果吻合的话,那么满小姐将要立即安排住院,进行移植前准备,同时满先生要接受大剂量辐射,用于杀死体内残余的骨髓细胞,破坏其免疫力,防止造成移植后排斥反应,导致移植失败。”

汤米详细而又专业地解释了整个移植前后所有事项,包括如何抽取小满造血干细胞,如何实施手术,其成功率有多少,以及移植成功后仍然可能出现的负面反应、综合并发症等。

最后,汤米医生总结出两句话:移植很凶险,决定需谨慎。然后就把决定权交给了林碧珠。

林碧珠和小满两人已是毫无主见,只眼巴巴地瞧着叶皖。两人刚才确实被汤米医生吓住了,移植后的影响和病人的痛苦被他夸大,这无形中导致了林碧珠的心理紧张。

“哥,怎么办啊?”小满眼泪汪汪地望着叶皖,她对满臣勋基本的印象只有香港的匆匆一瞥,以及在刚才隔着玻璃的一眼。

叶皖想了想,对汤米医生说道:“汤米医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可以提供一间会客室吗?“当然。”汤米按铃叫来护士。

小小的会客室里,气氛不算压抑,但是却十分的沉闷。几人都倾向于移植。但是林碧珠考虑的更多,她担心的是移植失败,更害怕满臣勋遭罪,最后还救不活。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移植。

“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

叶皖摇了摇头:“林阿姨,我没有权利为你做出决定,也不好干扰你的决定。我只说两点。”

见林碧珠认真倾听的样子,叶皖握住了小满递过来的手,组织了一下思路,说道。

“首先,要相信汤米医生的职业水平和素养,对于满先生的病情,林阿姨也有了充分的了解。所以,我们要统一思想,这就是如果不进行移植,那么满先生绝对无法治愈。”

说到这里,叶皖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用过于敏感的词,但是即使这样,林碧珠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不避免的,但是当叶皖再次强调指出时,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看到林碧珠紧张起来,叶皖对她笑了笑,又说道:“第二点,就是移植的问题了。移植成功和移植失败,结局不啻于天壤之别。如果成功,等于我们赚到了,这一点大家都了解,用不着多说。”

叶皖循循善诱,用温和的语言和严谨的分析,将问题一一展开,这种交流方式,远比汤米医生的职业用语效果要来得好,更容易让林碧珠接受。见她随着自己的思路在思考,频频点头同意自己的观点,叶皖感觉把握更大了。

“如果满先生不幸在移植中出现问题,那么他会出现排斥反应,会遭受痛苦,或者说他会在痛苦中…离开我们。但是,这一切苦难,相对于满先生恢复健康来说,绝对是微不足道。痛苦算什么?再稳妥的手术都有可能出现问题,何况这一次,我们已经到了没有选择的地步了。”

叶皖凝视着林碧珠,双目炯炯有神:“林阿姨,想一想,如果满先生恢复健康,那么你还会有很多的好时光,你们可以周游世界,可以重享小满归来的喜悦。这一切是多少美好?做为交换,唯一的可能就满先生的痛苦――如果无法恢复健康,那么痛苦深一点,或者少一点,有多少区别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叶…皖?”林碧珠呼吸急促起来,她如今已经完全偏向了冒险一试,事实上,险些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是的,林阿姨,拼一次!为了你,为了满先生,也为了小满。”叶皖握住了她的手,又拉起小满,三人的手贴在一起。叶皖大手一攥,将两只柔滑的手握住,紧了紧,似乎在传递着力量:“阿姨,小满,我会陪着你们,一直在你们身边!”

叶皖的话一锤定音,第二日上午,林碧珠和小满签署了移植确认书。稍迟时分,小满在护士的帮助下,全身消毒后换上了无菌服,准备接受骨髓验型。

下午,验型报告出炉,小满的骨髓与满臣勋相符,从以往类似资料来看,移植成功率在4成以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六 老子不稀罕! 满臣勋在接受抗干扰准备,林碧珠也无法照料,只得雇了两名护工24小时陪护,带着小满回去认门。叶皖没有时间陪小满。他为小满买齐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一股脑儿送到满臣勋、林碧珠位于香港浅水湾的豪宅里。林碧珠要留叶皖吃饭,叶皖却说没有时间。

小满撅着嘴,拉着叶皖的胳膊不松,林碧珠看在眼里,倒不再劝,退后两步笑看着两人。在她的心里,什么哥哥妹妹,这分明是自己家的女婿。也不知道小满欣这丫头怎么这样有福气,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人年青、有本事,而且还对小满欣好。

这边厢林碧珠已经在用考量女婿眼光看叶皖,那边叶皖一把将小满拉到了门外,将她搂在怀里,先是美美地亲了一口,又抱着小满的脸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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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孩子!林碧珠隔着落地窗,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叶皖和女儿拥吻,林碧珠似乎自己的心都年青起来,美好的事物不仅仅是落日、绿树、海滩,以及闲时花开,还包括面前一对璧人的甜美爱情。小满的娇憨可爱,叶皖的英俊阳刚,在这一刻竟然如此和谐,象千万年前就存在于此,融入一体再也分不开的一幅画;象经历风吹雨打,雷鸣电击而生死不渝的圣迹;象那有着小提琴低吟、有夜莺欢唱的经典小说;象那首百转千回,永恒难忘的歌《Sealed-with-A-Kiss》;象舒婷的《致橡树》中的一句: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在这一刻,林碧珠忘记了苦难,忘记了身躺在病榻上的丈夫,她的心里只有这美好的一个画面,这无声的抚慰,比千言万语,更值得珍惜。

她含着泪水,带着笑容,看着两人唇齿相缠,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看着小满那娇小的身躯在叶皖的怀中幸福的颤抖,看着那张继承了自己一半的青春而美丽的脸,幸福的红透了。

叶皖搂着浑身发软的小满,将她带到更远的庭院中。

“小满,你以为我和你妈妈是客气吗?怎么可能呢,你妈,我还不当自己妈一样?你的家,那我也当自己的家。哥从来不知道客气,明白吗?”

小满似懂非懂,依在叶皖的怀里,睁着大眼睛听着,虽然她刚才确实这样想,但是她知道,叶皖这样说那就一定是对的,他这样做也一定有道理。

“小满,哥现在就必须走,有任务。这事很重要,很紧急,所以没有时间来吃饭了。”

叶皖站起身来,轻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小满,回去吧。安心配合医生,哥一做好事就立即回来陪你!”

“嗯。哥,你一定要快点来啊!”小满轻开指尖,驻足看着叶皖远去。

叶皖出了门,拨了一个电话。没到十分钟,一辆道奇面包车悄然而至。叶皖拉开车门跳了进去,道奇面包车立即启动离开,似乎从来没有停过一样。

“头儿,哈哈!”流氓吐拍了拍他的手。

叶皖的目光扫过车内几人,见胡拥军、油子、菠萝蜜三人也在看着自己,面上均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本来是我们的事,结果六处横插一杆子,可惜他们搞不定。然后香港局又插了一手,不过我压根就没准备用他们――呃,他们也用了,在医院当班呢。”

“嘻嘻、嘿嘿、哇哈哈…”车内传来压抑的狂笑,就连开车的臭球都扭过头,夸张地大笑起来:“头儿,头儿,你太牛逼了!”

“小菠萝,你一直说我坏,现在你知道了吧,头儿肚里的坏水比我多多了!”流氓吐冲着菠萝蜜挤眉弄眼,大声申冤。

“哼,头儿再坏都没你坏,你那是脓水!”小菠萝得意地一撅嘴。

“我受伤了!”流氓吐嚎叫起来:“臭球,你家女人欺负我,你没听见啊?”

“没啊!”臭球望着前方,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

“你这鸟人,看我不把你全身肥肉撕成一条条的!”

“和头儿比人品?你吃错药了吗?”一直没吭声的油子突然来了一句。

倒是老成持重的胡拥军没有参与争吵,他见叶皖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知道还有话要说,于是开口示意大家静一静。

“都停停,都停停,那个小菠萝,别说了,吃你的口香糖吧,流氓吐蹲地上划圈圈。”

叶皖微笑着摆了摆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熊猫,扔进油子怀里。

“小菠萝要怕烟味去前面,下面我说几句。”

见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望向自己时,叶皖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叫你们来,不仅是因为需要你们的帮助,也不是要抢香港局的功劳。事实上这一次行动,是一次没有授权的行动。”

之所以叶皖制订了这一行动,不仅为了拉李非上岸,更为了给自己,也给李蔚龙一个选择。如果满臣勋不治,那么万事皆休,李蔚龙绝无生路。如果满臣勋恢复过来,那么李蔚龙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供出施兰如,然后两人一起接受秘密审判,至于结果如何,那是叶皖无法控制的。另一条路是李蔚龙自尽,这可给李家完全洗白,但是追捕施兰如就要大费周章。

叶皖没有挑得太明,但是胡拥军、油子、流氓吐等人智商、能力均远远高于普通人,岂会想不通其中关节?

叶皖见车内沉闷起来,摆了摆手:“我年后可能调任长沙。你们不要忙着做决定。”

一分钟后,流氓吐开窗弹出烟头:“我听头儿的。”

“我也是。”

“一样。”

事实上,叶皖不愿意把他们拉下水,行动的核心执行人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其他的人,不过是配合、警卫而已。

澳门,东都洋山灯塔后,皇都酒店,2142号套间。

李蔚龙抖开一条长索,试了试弹力,然后又收进腰间。

随后,他坐在床边,一边抽烟,一边把玩着手上的一把刀,床头枕头下,还藏着一把上满子弹的手枪。

凌晨4时,有一条从印尼开来的货船,他将要采这艘船去北美,或许是加拿大,或许是美国。总之,他永远无法再到中国。

窗外,车水马龙。作为有着东方蒙地卡罗之称的澳门,有着无数销金窟,夜生活丰富多彩,游人如织,美人如云。

但是这一切,与李蔚龙却没有任何关系。他足不出户地住了24小时。在此之前,他试图回到香港杀掉那个还留有一口气的满臣勋,却在尖沙嘴遇见了李非。

准确的说,是他遇见了李非和叶皖,但是当时叶皖已经进入店内,没有看见他。而李非在进入店之前,似有意、似无意地回头一瞥,两人在相距50米的距离眼神有过不到一秒的交流。

李蔚龙读懂了:离开!

所以,李蔚龙放弃了。虽然他不甘心,但是他并不是丧心病狂之人。满臣勋的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或者说,瑞士银行得利,中国政府损失。

回到澳门,他做了一件事,用于赎罪。

这一切,都缘于一场罪恶、一场孽缘。李蔚龙并不是喜欢后悔的人,但是他现在却有一种郁闷加无奈的情绪,这种情绪直欲叫他发狂,叫他几乎想要杀人,然后再立即跳海自杀。

自杀?李蔚龙跳了起来,冲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的灯。

站在镜子前,是一名国字脸、剑眉入鬓的英挺男子,李蔚龙生就一副豪情男儿的相貌,体格健硕,精神饱满,相貌堂堂,正气逼人。

正气?我还有正气吗?李蔚龙自失一笑,感觉镜中人咧了咧嘴,表情有点阴郁。

他抓起插在腰间的匕首,举在面前,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然后开始慢慢的刮起胡子来。

死亡,终是让人恐惧的一件事。

突然外面的门轻轻响了一下。李蔚龙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抽出枕头下的手枪,垂手而立,藏在身后。

“先生,先生!”

李蔚龙打开猫眼,确认是客房服务生,于是暗自松了口气,解开锁链,拉开了门。

“先生,有位先生留了一封信,说是给您的。”服务生的手上托盘里放着一封淡蓝色的信。李蔚龙捏在手上,沉思了一下,说道:“谢谢,请等一下。”

服务生知道他要取小费,立即笑着拒绝:“不用的,先生,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祝您晚安,先生!”

服务生愉快地离开,他的口袋里有一张刚刚获得的打赏――100美元。

“蔚龙兄,祈盼一见。叶皖。”

信只有这一句,却让李蔚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尽头。

逃不掉的,终于会来!

皇都酒店顶层有一个直升飞机停机坪,每晚5时就会亮起指示灯。此刻,在白光亮得有点刺眼的停机坪旁,两名年青人悄然相对。

“李蔚龙,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蔚龙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要承担。而且,你已经为李家带来困扰。”

叶皖目光如电,字字剜心。李蔚龙楞了一楞,冷笑道:“我自己做的事,我当然要负责。但是我虽然姓李,关李家屁事?难道现在还有连坐?”

“连坐是没有。不过你也知道,你们李家在京城,可算得上是世代簪缨,声名炫赫。有多少人盼着你们李家倒霉,有多少人想给你们李家下绊子、使刀子?世家有世家的难,甚至于更甚于平民。这个你比我懂得更多,领会更深。”

“一步走错,步步错。这不仅是人生的写照,更是世家的艰难之处。好时如鲜花添绵,怒火烹油,一旦败了,那就是千夫所指,冷箭冰雨纷至。”

叶皖说的严厉,李蔚龙听得悚然,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淋漓。

“你这一次暴露,如果不在咖啡馆留下录影,或许李家还有借口丢车保帅。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如果离开,那么首先,李家就完了!而且你自己也不可能逃得了多久,即使我今天不来,你一个人敌得过国安的雷霆万钧吗?”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死?老子死了,你有什么好?对李家有什么好?”李蔚龙突然暴怒,一把扯开上衣,远远丢开:“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操,精英特种兵?”

叶皖暗自摇头,李蔚龙无疑是国安最精锐的特工,而且他同样受过特种大队特训,其内家拳火候绝对不低。虽然叶皖对他的挑衅并不在意,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失去理智,总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李蔚龙,你还是没明白我的话。我不是要你自杀,而是要你不要逃走,勇于承担责任。”叶皖摆了摆手:“我自然会和你打,但是不是现在。”

“什么?”

“你投案,然后再交出施兰如。”

“没了…”李蔚龙喃喃自语:“她没了,不见了。什么都是空的,只有爱情,是永恒的。世家,哼!世家关我鸟事,我姓李难道就要背负一辈子世家的面子?滚他妈的面子,老子不稀罕!”

“老子不稀罕―――!”李蔚龙突然发狂,仰天狂啸,声如裂帛,冲霄穿云。

叶皖静立,不语,任由这悲声被狂风带走。天台静下来时,什么都没变,两人仍然面对面,背后是万丈深渊,如火柴盒般的汽车缓缓流动,闪闪的灯火拉成一条亮晶晶的链子,伸向无尽的黑夜。

“喝酒!”叶皖从纸袋里拿出两瓶伏特加,扔了一瓶过去,李蔚龙抄手接住,也不说话,拧开瓶塞,仰头就饮。

这两瓶酒,是叶皖在酒店商店里购的,他挑的是最好的牌子,最高的度数。之所以这样做,是他感觉到,这一次,凶多吉少,无论是他,或者是李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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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七 擒龙 巨大的桔红色酒店霓虹灯牌,映得四周一片温馨,皇都酒店的四角心型LOGO下,两人默默相对,不一会儿把两瓶酒喝得精光。李蔚龙狂性勃发,将酒瓶远远掷开,飞入楼下。叶皖则理性得多,双掌一搓,喀啦啦一通脆响,直将一只酒瓶磨成了玻璃渣,洒落一地。

“叶皖,我佩服你!”李蔚龙吐着酒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扯开衬衫,任由狂风灌入健硕的胸膛,赤红着眼睛望着远处一望无尽的黑夜,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你能从一个孤儿走到这一步,有才华、有能力,还有贵人相助,这些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哈哈!你有义气,你有坚持,你能为兄弟背,难道我就不能?”

叶皖默默地看着李蔚龙。这是一个悲剧,一个因贪念而引发的悲剧,李蔚龙已经无路可走。无论他想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叶皖并不想与他讨论谁在为谁背。

“我想好了,我不走!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李蔚龙蓦地转身,指着自己的胸口:“朝这开枪,我欠李非的,现在就还他!”

“李蔚龙,你一直想和我过招,一直却没有机缘,今天正好。”叶皖吐出一口浓冽香郁的酒气:“你打得赢我,就去投案自首,怎么样?”

“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李蔚龙睨视,双膀一抖,自有一番高手风范:“我打得赢你,就可以整死你,何必要跑?”

叶皖已经完全可以断定,此时的李蔚龙已经出现精神分裂的苗头,他想讲义气,更想活命。如果不施以雷霆手段震慑,想凭几句话,那是万万降服不了他的。

“你还在嘴硬吗?”叶皖喝道:“我他妈的和你有个屁关系,我要想搞你,今天晚上就会派一个分队,直接把你打成烂肉!我为是的李非,他是我兄弟!他放你一马,我就要保他,你明白吗?”

李蔚龙打了个冷战,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目光却更加凌厉。

“打得赢去投案,老子要是打不赢呢?”李蔚龙头脑里盘旋着这个问题,突然心里一凉。

叶皖的话,已经留了足够的面子。事实上,打得赢的话,李蔚龙选择很多,最下的选择才是投案。而打不赢,那就很可能要把自己的命送在这里了。

烈酒在胸口熊熊燃烧,李蔚龙慢慢地拔出刀,眼神如钉子一般钉在叶皖的身上:“叶皖,你给了我一个选择,我也给你一选择:你赢的话,我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我要让李非亲手抓我!”

这样可以吗?叶皖摇了摇头:“我不想骗你,李非不愿意见到你,他不忍心,也不稀罕你送他的功劳。”

李蔚龙默然低头,片刻后慢慢的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清亮,已是最佳状态,低喝一声:“亮刀!”

叶皖双脚微分,左掌倏地摆出:“不需要!”

“那就别怪我了!”李蔚龙知道叶皖的实力,不敢托大弃刀,反握匕首,脚尖一尖地面,整个人如一杆标枪般射了过来,那刀尖在聚光灯下,幽幽泛着蓝光。

军用匕首是合金制成,加入了金属铬,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伤害敌人,在刺中对手身体时,会造成局部中毒,伤口难以凝固,加重伤势。

刀光闪闪,狂风怒卷,衣袂翻飞,叶皖空手入白刃,手法小巧绵软,李蔚龙单刀直进,大开大阖,气势磅礴。

数招一过,叶皖心中暗叹,李蔚龙的功夫绝对在李非之上,而论其心智权谋,更是李非拍马难及。李非重情重义,为了放堂兄一马,竟然连叶皖都想瞒了过去。虽然叶皖心里如今还有点别扭,但是如果要选一个朋友,那么即使再给他一万次选择的的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李非。

李蔚龙全力以赴,刀中夹掌,叶皖漫不经心,随手挥洒,不仅游刃有余,似乎还有留手。李蔚龙越打越心惊,他以为叶皖是一把刀时,他错了,叶皖象一块玉,温润、无瑕,而且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莹莹的光,这种光就象有无限防御力量的盾,让他无处下手。

他以为叶皖是一块玉时,他又错了。叶皖在没有改变的时候改变,招仍然是绵软的云手,拳仍然是疏散的太极拳,但是这时叶皖却成为无孔不入细雨,成为无处不在的空气,让李蔚龙防不胜防,手中的军用匕首可笑地横挥竖砍,却全部落空。

李蔚龙浑身肌肉紧绷,怒吼连连,内功精深的他如今却象一个卖大力丸的江湖厮杀汉。叶皖看在眼里,却悚然心惊,再也不敢托大。

李蔚龙拳速突然快了一倍不止,身形如电,肉眼难辨,右手反握着匕首,尤如带刺,拳头挂着风直上直下,一时之间,爆音之声“噼啪”作响,偏偏招式短小,发力迟,威力却猛了不知有多少倍,这正是正宗截拳。

叶皖收起让招之心,全力应对,身心晋入不明不灭,死死盯住李蔚龙的拳路,格拿拆挡,双方竟如合练了多年的同门师兄弟一般,打得若和节拍,煞是好看。

李蔚龙的拳势更猛,却失了变化,叶皖见招拆招,心里突然一动,想到一套武道士曾经在月下练过的虎鹤双形。

虎乃至猛之兽,鹤为至灵之禽,取虎之威猛无铸,揉鹤之轻灵刁钻。叶皖心随意动,拳势刚柔相济,却正好克制住了李蔚龙的截拳。

李蔚龙顿时拳路处处受阻,叶皖虽没有缠丝裹帛之劲,却多了一分轻盈狠辣,或掌或啄,双手翻飞,直教人渐欲眼花缭乱。

就在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时,李蔚龙手腕一紧,全身力道尽失,叶皖已经欺入他的怀中,右脚前跨顶在他的裆下,双手拿住他的双腕,微一用力,刀已易手。

“跟我走吧!”叶皖大叫一声,抬头看了看正在盘旋着降落的酒店直升飞机,腹下的射灯晃动着将两人照得雪白,象曝光过度的底片。

“什么?”李蔚龙没听清,缩着脖子,毫无俘虏的意识。

叶皖不再说话,他紧紧抿着嘴,扣着李蔚龙的脉门,将他拉到了阴影处,从身后掏出手铐,问道:“直接回北京,还是先到深圳去?”

李蔚龙身子一颤,两眼望着叶皖手中冰冷的铐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别人手中的猎物。

“不,我不去!”李蔚龙没有挣扎,但是却语气坚定地摇着头:“给我一把枪!”

叶皖确实想过逼他自杀。但是一场打斗下来,却改变了主意,虽然李蔚龙可能会被秘密执行死刑,但是毕竟叶皖不是执法者,他没有权利处决,更不能劝诱他自杀。在活生生的一条命面前,叶皖选择了背叛政治和世家。

直升飞机在距离停机坪上空5米处悬停,跳下两名高大的保镖,这两名保镖警惕地查看了四周,略一睃巡,挥手给驾驶员一个“OK”手势,同时大步向站在楼梯阴影处的两人走去。

“跟我回去吧!”叶皖松开李蔚龙的脉门,凝视着他的眼睛:“你犯下大错,我必须抓你。”

李蔚龙目光茫然,脸色惨白,摇了摇头,惨然道:“叶皖,我回去也免不了一枪,你何必让我再受这一遭罪呢?”

“对不起,你无权自杀。”叶皖亮出手铐:“自己来吧!”

李蔚龙默默瞥了一眼叶皖,接过手铐,正要搭在腕上,突然叶皖猛地一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身后。于此同时,两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不远处,其中一人用英语低声命令道:“举起手,放下武器!”

叶皖和李蔚龙相顾愕然,见两只黑洞洞的枪口正着自己,叶皖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举起手,放下武器!”一名保镖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双手举枪,慢慢走了过来。

被无视了?叶皖和李蔚龙互视一眼,立即会意。

“等一下,你们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人?”叶皖愤愤地将李蔚龙的刀扔在脚下:“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我们没惹你们吗?”

那名保镖见叶皖语气虽硬,却已服了软,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神情松驰起来:“请你们立即离开这里!”

“凭什么?妈的,我们在这里是非法的吗?我是这家酒店的客人,难道不能在这里吗?”李蔚龙飞快从口袋里掏出酒店住宿卡扔在地上:“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两名保镖意识到这只是一场误会,放低枪口。前面的保镖面带犹豫,回头望去:“怎么办?”

“算了,把他们赶走。他们可能真的不是杀手。”

这两人用的是葡萄牙语,但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两名亚洲人竟然能够听清楚。

看来是某个富豪降落在此,自己被当成刺客。叶皖和李蔚龙很快想通了,这只一个小插曲。两人也不欲去报复保镖,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霍金斯,怎么回事?”

“没事,老板。这里有两个人,但是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

“普通的游客?把他们带过来!”

“是,老板。”

叶皖和李蔚龙脸上色变:忍耐总要有个限度!没等保镖反应过来,叶皖脚尖挑起飞刀,同时身子一滑一扭,已经躲过射来的子弹。李蔚龙岂甘落后,身形暴起,拳如怒龙,砸中另一人的胃部。随着一声惨号,那名保镖捂着胸口,身子弓成虾状,李蔚龙兔起鹘落,飞身上前,喀喀几声扭断了保镖的膀子,摘下手枪。抬眼再看叶皖,一个高鞭腿刚刚收势,面前的那名保镖头部遭到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后仰面倒下。

直升飞机上的驾驶员慌了手脚,抓起仪表盘上的手枪跳出驾驶舱外,却被叶皖几发子弹打得跳脚。

“站住!”叶皖冷声道:“表明身份!”

“我们…我们是酒店VIP贵宾,你要干什么?”

舱内有两名旅客,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探出头来,喝斥道:“我是美国安德鲁兄弟公司的法律顾问,有什么事请与我联系?”

“很好,很好!”叶皖缓步上前,拿枪顶住律师的下巴,瞟了眼他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胖子,收回目光道:“要是我控告你们公司滥用武装力量,指使保镖攻击普通旅客,会怎么样呢?”

“不可能!”律师惊叫道:“先生,我们安德鲁兄弟公司所有保镖,都是严格遵守安保守则的,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的所作所为怎么样?”叶皖象很多特种兵一样,天生对于伶牙俐齿的律师有一种骨子的反感。没等那名律师答话,倒掉枪口,用枪柄狠狠砸在他的额头,律师翻着白眼晕倒在地。

“下来!”叶皖让开半步,用枪指了指一直端坐不动的胖子,摆了摆下巴。

“先生,你将为你的鲁莽行为后悔!”胖子理了理领口,挪动身体,正准备下机,被激怒的叶皖伸手一拉,胖子象皮球一样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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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莽?”叶皖咬着牙关,踹了胖子两脚,接着又将他单手提起,重重抽了两巴掌,狞笑道:“你的保镖很文雅吗?”

胖子被叶皖的突然施暴打懵了,甚至还没有想明白,几只保养得又白又亮的牙齿已经和着血喷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先生,求你了!”胖子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年青人正在殴打他!

“好吧!”叶皖又是一拳砸中他的肚子,跟着又补上一记膝撞:“老子本来都不准备找你麻烦,是谁说的:把他们带过来!”

叶皖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扯,胖子象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李蔚龙的惊呼声中,叶皖后发先至,追到胖子面前,窝心一个大脚将他踹翻在地,已是满身青乌,口吐白沫。

“求求你们了,先生们,巴拉图先生快要死了!”

李蔚龙没有殴打驾驶员,他一直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壮着胆子张口求饶。

“呼!”叶皖吐出胸中一股恶气,看着持枪站在直升飞机边的李蔚龙,突然觉得一切有点不可思议。

“让开!”叶皖走向驾驶员,跳上驾驶舱,简单看了看仪表盘和整个驾驶舱的布局,命令驾驶员把仍然昏迷不醒的律师挪开,同时启动了直升飞机。

“上来!”叶皖作了个手势。

李蔚龙犹豫了一下,弯腰钻了进来。

“嗡-嗡-嗡”巨大的浆形螺旋浆开始慢慢转动,不到一分钟,整个停机坪狂风大作,驾驶员坐在地上,搂着巴拉图,痴痴地望着自己的直升飞机。

叶皖戴上耳机,握着爬升拉杆慢慢推到顶,不再说话。

直升飞机在楼顶空中悬停了几秒后,飞速向南而去,很快只能看见红红的尾灯,一闪一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八 天后庙 李蔚龙移交八处,由胡拥军负责将他押解回京。叶皖回到香港,事实上香港这边已没有什么大事。李非被叶皖扔在这里率队守着满臣勋,半是情愿半是被贬。

叶皖见过李非,交流过信息之后,思量在三,并没有去看小满,而是出了门,车也没开,就在街头闲逛。

香港的街头,仍然留有新春的味道,商家举办的迎春活动,还没有撤掉灯笼,一家家的店门上都贴着春联,喜气洋洋,一团和气。

很多店面在显现的地方摆着金元宝、贴着送财童子,供着财神,或者是关二爷。叶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不停地走、不停地看。如果不是因为小满在这里,他甚至想去更远的地方。

阳光温暖而柔和,行人脚步匆匆,街道干净整洁,店面明亮热闹。一丛丛、一盆盆惹眼的绿色植株和粉白、金黄、嫣紫的花草,或许是在坡道边的护栏里,或许是在巷口的垃圾箱边,甚至会在你想不到、却转身就能看见的任何地方,吐露着芬芳,装点着这个已经被金元玷污的小岛。

昨天下了一场雨,空气中还有一丝清新。很多植株上闪耀着水珠,映射着身边的高楼大厦,或者是伏另一片叶上的一只金甲瓢虫。

南国的冬日没北国的豪迈,却多了一份灵动。叶皖随着人流、车流,穿行在街头、巷口,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也不自己要干什么。

“先生,来尝一尝。”

“先生,请试试我们新推出的鱼边饭。”

“先生,请尝尝小店的鲇鱼糕。”

“这种安全套,透气性好,触感敏锐,味道芬香,价格便宜,买2只送1只,只要38元!”

此起彼伏的兜售叫卖声,让叶皖仿佛从洪荒的边缘,回到了这红尘十丈之身,只觉得手里一紧,已经被人强塞了一块点心,仅有指甲盖大。

叶皖抬头,正看见一张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脸。

站在街头促销的女孩,朝叶皖笑了笑,说道:“很好吃的,尝尝好吗?”

叶皖面无表情地一口扔在嘴里。

“啊?”女孩愕然,捂着嘴,露出相当无辜的表情,然后拼命憋住笑,腼腆地指了指叶皖的嘴:“先生,这个,是要先拆开外面的包装。”

叶皖点心进嘴的同时就知道自己犯错了。因为不好意思,那一团玻璃纸含在舌下没有吐出来。

“包装?”叶皖装出很惊讶的样子:“没有啊!”

“啊,你真的吃到…”女孩儿又拿出一块糕点,细心地捧到叶皖面前,用演示的手法,慢慢剥开玻璃纸,然后看着叶皖:“先生,你看!”

“呃!我肚子有点疼!”叶皖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登时冷汗就要下来了。女孩儿大吃一惊,也顾不上促销,伸手搀住叶皖,将他扶到一边街心花园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先生,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我要死了……也许就是因为被那块糕点噎死的…..”叶皖费力地喘了几口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你的。”

“先生,先生,你不会死的!”女孩儿急得泪水都要掉了下来,摘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开始拨电话叫救护车,却被叶皖一把按住:“不要打电话,我说过不怪你就不怪你。你把手拿过来…我送你一件东西纪念。”

女孩儿毕竟不是傻瓜,经过初期的慌张失措后,总觉得这个一开始有点阴郁,如今有点无厘头的年青人不会死,于是将信将疑伸出手来。

叶皖头一低,将已经团成绿豆大小的玻璃纸吐在女孩儿的手上,跳起来大笑而去。

经此一闹,叶皖觉得心情好多了,多日来压在心头的郁闷和烦躁消除不少,心情跟着好了起来。耳边听得一声惊呼:“哥!”抬头一看,正是田蓉。

田蓉上身穿着一件印有香港理工大学LOGO的浅灰色棉夹克,下身是一件白色牛仔裤,背着双肩背包,欣喜万分地站在叶皖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哥,你怎么在这儿,是来看我的吗?”

“呵呵,我在这边有事。”叶皖也没多解释,笑道:“蓉蓉,你们学校不是在九龙吗?今天逃课了?”

“才不是呢,今天要做义工。”田蓉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巴:“喏,我们全班同学要去天后庙捡垃圾,还要宣传卫生小常识呢。”

“是吗?”叶皖抬头看去,大辆车内几十双眼睛正看向这边,于是挥手示意:“蓉蓉,那你去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哥。”田蓉欲言又止:“哥,你今天有事吗?”

“应该说现在没事。”

“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田蓉拉着叶皖的手一通乱摇:“哥,好不好嘛?”

“这个啊?”叶皖犹豫起来,去天后庙倒也没什么,不过他却不想和一帮子大学生混在一起。

“哥,跟我来!”田蓉一把拉住叶皖,跑向大巴车。

位于赤柱大街的天后庙,是香港人心中精神寄托的一个重要源泉。在香港原住民心中,天后娘娘是能够保佑他们平安、幸福、喜乐的最亲近的神祗,相较于天主教和基督教,土生土长的天后,更能让他们感到安心和心灵的宁静。

天后庙终年香烟缭绕,大量来自内地的游客往往一掷千金,在此求神拜佛。而香港市民,也喜欢在红尘失意后来到这里,拜个神,求个签,得以寻求内心的安宁。

大巴车开到庙外公园,找了个停车场停下后,叶皖夹在一大群大学生中下了车。田蓉似乎早已忘记自己的正事,毫不顾忌同学若有若无的关注目光,挽着叶皖竟像一对情侣似的逛起了天后庙。

事实上,田蓉所在班级今天的活动地点并不在天后庙,而是在天后庙外的公园。一大帮子穿着校服的学生,或青春靓丽,或健康俊朗,散发着宣传防治艾滋病的小海报,笑容满面地捡着纸屑和数量很少的垃圾,而且还在现场表演起节目,一时之间,煞是热闹好看,倒是吸引了不少来上香的游客。

叶皖陪着田蓉捡了几个易拉罐,扔进垃圾箱后,拍了拍手:“蓉蓉,你怎么不去唱歌啊?你们那些同学,没一个唱的比你好呢!”

田蓉原本笑语殷殷,听了这话却是面色一黯:“哥,我以后都不唱歌了。”

叶皖一楞,知道她还没走出旧事的阴影,心里刺得一痛,伸臂搂住了她:“蓉蓉,陪我去庙里转转。”

天后庙不仅供奉天后,还有土地和观音,这种独特的宗教思想,恐怕也与香港人的节俭、务实有关。叶皖和田蓉均不信这个,两人随着人流一边走,一边闲看。

一位老年妇人,跪在天后神位前,对着“天后圣主”四个金字横幡叩头不已,嘴里念念有辞,叶皖凝视细听,却是求儿子孝敬,求女儿不受欺负,求自己晚上睡觉可以有个蚊帐,不要被蚊子咬。

而另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请了一柱香,磕了三个头后,又往功德箱里扔进一个大红包。叶皖听得分明,他求的是生意好,赚钱多,老婆今年能生个儿子。

田蓉不知道叶皖驻足不动的原因,买了两柱香,塞了一把给叶皖,小声道:“哥,我们来磕头。”

叶皖被田蓉一带,双膝跪倒在蒲团上,先将香插入香炉,见田蓉神色虔诚,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后,又双手合什,嘴里念叨了几句,这才睁开眼,笑嘻嘻地拉起叶皖。

“哥,你求什么的啊?”

“没有。”叶皖心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说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唉呀,那不是白求了吗?”

“呵呵,没关系的。”突然之间,叶皖又觉得困扰起来,这种情绪上的波动,让他总觉得自己的神经出现了问题,比如昨天殴打那名倒霉的安德鲁兄弟公司总经理巴拉图。这在以往,叶皖是不可能对一名无辜者下如此狠手。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巴拉图不是犯罪份子。

田蓉掏钱买了一只铁狮子挂件,拉住了叶皖的手:“哥,头抬起来。”

叶皖乖乖的抬起头,田蓉屏住了呼吸,踮起脚尖,将铁狮子挂在叶皖的项上,摆弄了一番,把丝绦理齐,塞进叶皖的领内,又把叶皖的衬衫上部扣子解开三个,这才退后一步,笑着说道:“哥,好酷啊!”

叶皖从后兜里摸出太阳眼镜戴上,装模作样的露出凶狠的样子:“女施主,赶紧施点钞票过来!”

田蓉“咯咯”笑了起来,挽着叶皖的胳膊,站在小摊前却不挪窝。叶皖迟疑之下,见田蓉羞羞答答地指着一块玉佛说道:“哥,这个好漂亮啊。”

小丫头,还跟我玩花骨拐!叶皖抓起玉佛,仔细看了看,却是一只玉观音,玉质杂驳,算是很差了。

“蓉蓉,哥给你买这个,好不好?”

“嗯。”田蓉本来想的就是这个心思,期期艾艾地看着叶皖掏钱付了帐,高兴的闭上了眼睛,仰面雪白的脖子:“哥,给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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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皖可谓心灵手巧,但是当他为田蓉戴玉观音的时候,仍然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怀中的女孩儿,不再是那个扎着冲天辫,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不再是那个摇着轮椅,哭着冲进雨幕的女孩;甚至不再是那个站在舞台上倾情演唱,说出‘感谢哥哥’这样的话的女孩。

田蓉扎着马尾,在叶皖的双臂环绕下,仰面闭目,满面羞喜之色,更兼吹气如兰,清香发丝在叶皖的撩拨下调皮地在脸上拂过,惹得女孩儿嘴角含笑,呼吸却急促起来。

叶皖将丝绳绕过田蓉的马尾辫,塞入后领时,指尖触到她那莹白的颈项,两人竟然不约而去的颤抖起来。

“哥!”田蓉闭着眼睛,扑入叶皖胸中,胸口柔软的如同初发的花蕊,嗅着叶皖身上的雄性气息,田蓉象醉了一般,满面酡红:“吻我!”

叶皖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按住了田蓉的头,往前一带,伸嘴含住了那丰满、红艳、颤抖的唇。

不远处的大学生们,看见这感人的一幕,不约而同的微笑起来。原来我们班上最美的天使,有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守护神!

虽然有不少心碎欲绝的男生掩面而泣,但是他们脸上的暗疮却使得他们顾影自怜的同时,沉了大眼泡金鱼儿,落了乌鸦。

一吻之后,田蓉更显得娇艳欲滴,小女人心性使得她偎着叶皖,晕晕乎乎的不辩东西,一双妙目盯着叶皖的脸,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九十九 解签 叶皖牵着田蓉的手,踱到天后庙右侧,见一月门上书“树园”二字,里面隐约是一个园子,颇为宽敞。

一间不大的敞屋内,摆着一张长条桌,一名满面皱纹的老妇,正躬着身子,背对长桌,全神贯注地用一只长柄勺搅动着面前的一口砂锅。

砂锅架在一只硕大的炭炉上,雾气缭绕,满鼻喷香,叶皖辩了辨味道,似乎是鱼类。

一个肥头大耳的大和尚,被一围香客围在圈内,端坐在桌后,左手持一只竹签,摇头晃脑念了起来。

“石藏无价玉和珍,只管他乡外客寻;

宛如持灯更觅火,不如收拾枉劳心。”

念罢抬头看了看解签人,翻了翻眼皮道:“这位施主,此卦乃‘庞涓观阵’,实乃中签之首,劝世解忧,皆为大善。”

解签人是一位中年人,瘦得很有巩汉林的风采,闻言点头如鸡啄米:“大师,请您帮我解了此签。”

“唔?”胖和尚不语,右掌缓缓伸出。瘦子会意,从钱包里取出两张金牛,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胖和尚手一扫,金牛落入抽屉中,这才继续道:“你已有所成,何必再做持灯觅火之蠢事?姻缘会遇,何事不成?须无限意,眼前是真。”

瘦子瞪大眼睛,问道:“大师,这…这是什么意思?”

胖和尚又翻了翻白眼,低声叹道:“他妈的,香港人真没文化!”然后声音大了点:“这就是说,你别成天的东跑西颠,只要做好本份事就行。否则你老婆跟人跑了、公司被人抢了,那时候再哭,可就晚了!”

瘦子怒道:“臭和尚,你敢咒我?老子是新义安人!快给老子重解,当心老子带人砸…”

胖和尚闻言眼中一冷,抓住瘦子手腕,轻轻一推,直将他送入人堆:“滚蛋!”

瘦子晕头晕脑的爬了起来,正待再上前骂上一阵,却已挤不进去,边上倒有个好心人劝道:“你可不要得罪签神呐,签神老人家法力无边。上次有个黑社会的人,带着十几个打手找他麻烦,结果大师一念真言,以一敌十,那真是杀得日光无光,星晖暗淡呐!”

说罢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签,抻长了脖子往里挤:“大师,签神,老神仙…”

叶皖早认出来,这位“大师、签神”,竟然是武当山上遇见的“武道士”宋凤梧。见他神神叨叨,玄而又玄,哑然失笑,真不知道他怎么混到这里来的。

“哥,哥!”田蓉在殿外摇了一签,跑回来摇着他的手道:“哥,陪我去解签。”

“好!”叶皖正待拉着田蓉上前,却见那武道士站了起来,双臂一振:“散了散了,老子要吃饭,下午二点再过来!”

一众香客或哀求或利诱,武道士均不为所动,最终走个干干净净,一个院子里,只有四人面面相对。

武道士看着含笑而立的年青人,容貌依稀有点熟悉,正待发问,叶皖已经拉着莫名奇妙的田蓉当院跪了下来:“云虎大师,我是叶皖啊!”

“叶皖?”宋凤梧一楞,立即想起来了,一步蹿到院中,将两人扶了起来,大笑道:“好,好,果然有长进!”扭头道:“玉儿,泡两杯茶来,用我喝的野茶!”

玉儿?叶皖和田蓉偷眼看着那老妪,心里隐隐有点泛呕,表情却益发恭顺。

宋凤梧拉着两人,进入里间,一迭声地催着玉儿,又急不可耐地问着叶皖下山后的事。叶皖倒是拣能说的说了,见玉儿端了茶过来,也不知如何称呼,拉着田蓉站起身来。

“我那老婆子。”宋凤梧眼皮都没动:“你们喊她玉儿奶奶就成。”又吩咐道:“中午切只腌鸡,再去外面买只烧鹅,我要陪我这孙子好好喝一杯!”

祖师爷发话,叶皖自然无有不尊,慌忙又重新站起来道:“玉儿奶奶,我去吧。”不待宋凤梧说话,飞也似地窜出院子。

田蓉一听叶皖离开,登时傻了眼。她压根就不知道面前的胖和尚与叶皖什么关系,一张脸红得发烧,隐隐觉得宋凤梧在观察她,更是不敢抬头,抱着茶盏只是小口小口地抿。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宋凤梧突然发话,田蓉心里一惊,低声道:“我叫田蓉。”

“田蓉,田蓉。”宋凤梧念了两遍,见她手里还捏着一枝竹签,伸手拿过,扫了一眼。

“田蓉啊,你就跟着叶皖喊我祖师爷吧!”

田蓉这才隐约知道,面前这位慈祥的老和尚,不仅与叶皖有渊缘,辈份更是高得惊人,于是乖巧地应道:“祖师爷。”

“呵呵!”宋凤梧点点头,又问道:“田蓉啊,你求的是什么啊?”

田蓉面上一红,她求的是姻缘。因为她知道叶皖颇有几个红颜知己,自己算来算去都没有优势,而且要不是今天偶遇,和叶皖根本没有交集。

宋凤梧老练成精,见田蓉不答,心里倒也猜出个七八分来,两指捻着签道:“田蓉,祖师爷给你解签,好不好?”

“嗯。”田蓉想了想,又说道:“谢谢祖师爷。”

“谢倒不用,以后见着祖师爷,孝敬一只烧鹅就够了。”宋凤梧哈哈大笑,也不翻书,看着签念道:“多病不胜衣更薄,宿妆犹在酒初醒,拣尽寒枝不肯栖,凤凰于飞和鸣锵。”

念罢,宋凤梧沉思不语,田蓉却是心怀惴惴,一双大眼睛盯在胖和尚脸上,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宋凤梧道:“田蓉,你小时候遭过大难,得了重病,缠绵许久,有没有这事?”

“有,有的。”田蓉差点要惊叫起来。

“你在成年后,痴迷于旁门,一直不悟,后经事受难后才得以解脱,有没有这事?”

田蓉骇得面色苍白,只是点头,泪水滑落面庞,仍未自知。

“哎!这都是劫数!”宋凤梧叹息一声:“田蓉姑娘,你如今还有一劫,此劫关乎你的姻缘。”

“祖师爷,求求你告诉我。”田蓉一把抓住宋凤梧的手,面上表情凄惶而无助。宋凤梧却缓缓摇头:“此劫由天而动,上不可违,下不可逆,天机不可泄漏。唯有你心坚如金石,不怀怨怼之心,不起残缺之念,不引无名之怒,不渡飘零之残躯,方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田蓉默品宋凤梧之言,心头仍然未解,只是未知的“劫”却象一张网笼罩在她的心头,想着吃过的苦,爱一个的思念,一时心酸难忍,默默垂泪。

“老东西,就会吓唬孩子!”玉儿早做好了饭,一直在边上忙活,见宋凤梧把田蓉说哭了,手里的绷子一扔,走过来一把揪起宋凤梧的耳朵,怒道:“一边去!”

“哎哟,哎哟,玉儿乖乖,轻点儿!”宋凤梧此时竟如落入猫口的老鼠一般,侧着脑袋,赔着笑,被玉儿毫不容情地推到一边。

这情景实在滑稽,只是田蓉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想笑之意,瘪了瘪嘴:“奶奶!”

“哎,乖孩子!”玉儿一把搂住田蓉,树皮似的手抚在田蓉的脸上,啧啧叹道:“乖孩子,恁长得漂亮!”又瞪了在一边讪讪而笑的宋凤梧一眼,劝道:“孩子,别怕,奶奶给你解啊!”

“嗯。”

玉儿看了一眼签,劝道:“其实这签,没这老货说得那么唬人。你以前吃过的苦,那不都吃过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以后的‘劫’,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劫不伤人,只伤心。所以说只要你心定,那连你心都伤不了。”

“最后还有一句呢!”玉儿指着那句“凤凰于飞和鸣锵”道:“凤凰知道不?一公一母儿,两口子一起飞,你唱一句,我唱一句,多好啊?”

玉儿解得粗俗,田蓉听得却放心了不少,面上渐渐带了笑。

“这一句就是说,只要你心定,熬过最后一动,那么你就会心想事成,跟着你的小女婿想飞哪就飞哪,想唱啥就唱啥。”

田蓉听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面上泪珠仍在,好似含烟芍药一般,看得玉儿心里一动:“这孩子,跟你那孙子倒也般配!”

“哼,你个老货,成天冒充什么‘签神’,哪有老娘本事大、能耐强、手段高?”站起身来,瞪了宋凤梧一眼,进了厨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 壮志凌云 蔚蓝的天空中,两架国产歼12战斗机正在缠斗,一架机身上涂有“1”号字样,另一架涂着“2”号字样。

1号战斗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排气孔两缕灰白色的浓烟在蓝天上画出一道弯钩,银白色的机翼折射着阳光,银光闪闪。

机长戴着全封闭头盔,正全神贯注地追着前方1.5千米远的2号战斗机,身后的助手肩负着电子监控、火力支援的重任,正双手持着机关炮,盯死着前方那一道光影。

“准备锁定!”机长大拇指搭在火箭按钮上,盯着雷达屏,大声道:“报告参数!”

耳机内立刻响起清晰而又准确的回答:“方位26、135、74,距离1600,角度17.5,风速90,报告完毕!”

眼看2号机要进入射程,突然机身一抖,急速向上爬升,数秒之内,逃出了1号机攻击范围。

1号机并没有气馁,反而仗着技术领先和配合默契慢慢逼近,准备重新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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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凤凰,右后方有敌机,右后方有敌机,请注意,完毕。”突然,塔台指挥中心传出一道指示:“任务:全歼来敌,完毕!”

“操!”后方的助手骂了一句,飞快地在面前的机载电脑上操作起来,安装在机翼的两部摄像机后转,搜寻并锁定来敌。

“是4号机,王大唯的!”

机长没有说话,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刚刚捕捉到的信号,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的助手刚刚传过来的数据。

“他们要前后夹攻,2号已经准备调头!”

2号、4号两机一前一后,玩起经典的包夹,但是一机继续爬高,一机与1号机平飞,衔尾紧追不舍,天风浩荡中,三架战斗机如银鹰展翅,遨翔云霄。

2号机爬到21000米高空后,头下尾上,直冲而下,落到15000米时,突然变线,向1号机冲来。

“想用云层隐蔽偷袭?”机长投掉副油箱,一推操纵杆,飞机斜着爬升到16000米高度,正准备调整飞机姿态,4号机已如附骨之蛆猛扑过来,机关炮口喷出火舌,子弹如链追了过来。

“玩大的!”1号战斗机突然一个急停,竟然强行停车,两台发动机同时关闭,整个飞机立刻变成一坨钢铁,呼啸着坠落下来。

4号机刚刚完成锁定,正准备攻击就已经失去目标,气急败坏地调头追去。1号机在失重状态下直坠数千米,重开引擎,机身一抖,做了个右转爬升的动作,向2号追去。

2号机长经验丰富,见敌机追来,而掩护自己的4号机却见不着影子,连忙发出一枚导弹,进行机动摆脱,先是急俯冲,随后又朝太阳方向作剧烈的垂直上升。

“真牛逼!”助手骂了一句,叫道:“左上,15度,2分钟!”

1号战斗机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躲开导弹,而后飞速射向预定方位。果然,完成爬升规避的2号正在此处。猝不及防的2号机突然看见1号机尤如幽灵般从云层出来,大吃一惊,再想躲避却已经失了先机。被一串机关炮子弹射中机翼,重伤而退。

“呼!”机长吐出一口长气,机头拉高,先是上升转弯,然后并从内圈切半径,向一直追着自己的4号机迅速靠近。

两强相遇勇者胜。4号机的机长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作战,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1号机竟然在疯狂倾泄炮弹的同时,笔直地向自己撞了过来。

两机分别发射超过100发炮弹后,都已经伤痕累累。在助手的狂叫声中,机长松开减速板,油门一推倒底。

“我靠!”助手的狂呼中,4号机忍受不了这样两机相撞的刺激,在空中急停,玩了个“眼镜蛇”动作,整个飞身竖起,而后加大马力,飞速逃离。

1号机紧紧咬死4号机,两枚导弹先后射出,却被技术高超的4号机长轻易躲开。

助手正在紧密关注着屏幕,突然听到舱首传来报警声,同时黄灯狂闪。

“油不够了,回去吧!”

机长看了一眼残余油量,回头看了助手一眼:“给他们老头子看看,怎么样?”

“看什么?”

“什么叫热血!”

机长的狂笑声中,飞机象掠过大海的雨燕,轻盈地破开空气,迎着刺眼的太阳一路爬升。

4号机长久经沙场,老谋深算。他见1号机状若疯狂,不敢正面相拼,突然像泥鳅似的来了一个下滑右转,企图逃脱,谁料1号机却似早料到他有这一招一样,抄近路疾冲贴近,两机一下子拉近了几公里距离。

“打!”

锁定目标后,机长一声怒吼,弯弓搭箭,电子锁松开搭扣,最后一枚导弹点燃,在空中一滞,随即穿云追月,直中靶心。4号机猛地一抖,飘摇而落。

“击中目标,任务完成!”塔台传出一个冷静的声音,让1号机里的两个年青人一楞,同时欢呼起来。

半秒钟后,助手狂叫起来:“快降落,没油了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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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中国空军的长沙第9飞行大队,是整个空军飞行大队最机密的。该飞行大队高配一级,训练条件和队员也是全国最好的。

全国最优秀的飞行员,最好的飞机,都在这个远在深山的飞行大队里。几乎半数以上的绝密飞行任务,也是该飞行大队执行的。

建队迄今已有36年。期间该飞行大队出了无数功勋级飞行员,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从这里出来的飞行员已肩佩金豆,成了将军。

平流层飞机试飞,原来是准备重新组建一支飞行大队,后考虑成本和效率,中央.军委将任务交给第9飞行大队。

周敏被选调到该飞行大队任队长,大校,这已是近一年前的事了。

干了一辈子政工干部,现在转抓业务工作,周敏被推到第一线,干了不到一个月,就深深理解到为什么武光辉喜欢骂人。

每天都有来自全国的飞行员来参与训练。周敏忙得几乎要把一个人分成三份。又要管训练,又要操心后勤,而且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电话,要走后门。

平流层飞行啊!这可是中国自大飞机技术下马后,最大的一项自主研究的高尖端军事技术。所有的空军飞行员都想获得这一殊荣,与此同时,这次挑选的杠子也定得极死。这倒帮周敏不少忙,你后台再硬,技术再牛逼,你飞行时间不够,天王老子来我也不答应!

你硬,能硬得过中央.军委吗?

你牛,能牛得过空军司令员吗?

周敏不是一尘不染的人,虽说杠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倒也收了几个关系户试训,这不过是实在拗不开面子,带人家玩一玩而已,真要选试飞员,他们水平差太远了。

但是叶皖和李非两人,打死他都不承认是走后门。因为这两人,已经是飞行大队1中队的飞行员了。

关系都转来了,这就是飞行大队的人了!和试训完全没有关系!

周敏摸着下巴,回忆着武光辉打电话时的语气,似乎要是不同意就要把自己吃掉一样。

你个老东西,你疼女婿,难道老子就不疼自己的尖子生了?叶皖和李非在北京闪电特种兵大队训练两年多,周敏也深深地喜爱上了这两个人。

聪明、机灵,而且肯吃苦!更重要的是两人天赋都高。

叶皖倒罢了,李非是太子党,却丝毫没有架子,从来不摆谱,这让周敏很满意。

事实上,他知道叶皖和李非想过来,早就高兴得睡不着,道理很简单,谁都希望自己手下的兵是尖子,是随时能够亮出来的闪闪发亮的军刀!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两小子,还真他妈的让老子省心!

周敏突然发现,自己喜欢骂人了,而且脏话也越说越溜。

他愤愤地想到,这都是老武害的!你个王八蛋,我非得把你女婿教会!

正在乱想着心思,旁边的参谋轻声道:“首长,请问下午的训练课可以定了吗?”

“啊?”周敏一楞,下意识理了理笔直的军服,接过参谋手中的作训簿,翻了几页,提笔唰唰签了字,又递回去:“继续这样练,一会叫老王和老崔去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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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下,两名年青而又张扬的飞行员从一架银鹰上身手敏捷地跳了出来,腋下夹着飞行头盔,戴着酷毙了的飞行眼镜,大步向飞控中心走去。

叶皖耳朵上塞着一枚蓝牙耳机,这是张剑在他离开前送给他的苹果播放器,此刻正放着她事先录好的美国大片《壮志凌云》主题歌,极富动感。

李非走在他的身边,看见两名身着军装的女兵走过身边,下意识理了理飞行夹克,露出一丝冷到极致的笑。

“叶皖,你瞧那边两妞怎么样?”

叶皖目不斜视:“喜欢你就上啊。”

“上个屁,那两妞不行,屁股没屁股,身材没身材,就落一骚。”

叶皖摘下耳朵,瞟了一眼正偷看自己的女兵,微微一笑。

“哇!他看我了。梅梅,他好帅。”

“嗯,整个飞行大队就他们俩最帅!喂,你敢不敢约他啊?”

“你敢我就敢,哼!”

“哎,听说他们俩以前是特种兵,没想到开飞机也这么强,这次把两个王牌都打败了。真是酷到家了!”

“小蹄子你就骚吧!”

两个女兵嘻嘻哈哈,红着脸打闹着,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直觉得心跳加速,阳光明媚,世界竟然如此美好,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优秀的帅哥!

可惜,无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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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和李非回到飞行员休息室,放好飞行头盔,洗了个澡,换上飞行常服,一人翻出一本飞行日志开始埋头苦思。

李非咬着水笔,想了半天,笑了起来:“叶皖,你失恋了?”

“滚!”

“那你受伤了?”

叶皖停下笔,骂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日,不说了。”李非闷头看着日志,憋了半天,又抬起头来:“叶皖,你说我们怎么说干掉他们了呢?”

“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行。我是说,他们是王牌耶!我们才训练一个多月,一对二,怎么会全胜,想想都刺激。”

“有什么刺激,不过是玩命罢了。”

李非将笔一掷,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豪气顿生:“对,玩命!他们不敢和咱们玩命,咱光脚不怕他们穿鞋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头,于是又低声道:“单挑王大唯的4号机,你真准备撞过去?”

“撞个屁啊,你脑浆子还有没有?”

“那你当时干嘛不避?”

叶皖再度停下笔,抬头看着李非:“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躲。第一,我有把握在最后关头避开,因为我看过王大唯的飞行日志和飞行录像,他的习惯是右下急坠躲避,所以我只要选择其相反的方向,无论爬升还是下降,都不会出事。第二,这是训练课,不是空中决斗,任何人都不会失去理智,他知道,我也知道,所以谁更横,谁就能赢。第三,你刚刚说过,他是王牌,我们是光脚的,在单挑中他的顾忌比我们多得多。我断定他不会用,也不屑用渔死网破战术来赢我们。”

“所以,我们就赢了!”叶皖最后总结。

“就这样?”李非这回脑子转过弯了,楞了半天,骂了起来:“疯子,你丫绝对一疯子!”

“这不是我疯,这说明我们的配合还不够默契,当时其实在两机错开时,你瞄准他的左翼猛打,我们赢得更快。”

“咦?”李非回想起来,摸了摸下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好了!抓紧写,下午还有训练课,晚上要早点去周大队家吃饭。”

“嗯,嗯。”李非若有所思,翻着飞行日志,又问道:“我们飞行时间还是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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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多飞。”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 训练课(1) 位于飞控中心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七八个军人正分座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大屏幕高分辨显示墙,上面播放的正是刚才的一场一对二空战。

此时2号机和4号机的机长和他们的助手,正在神情贯注地观看着录像。

2号机机长号崔光胜,4号机机长号王大唯,两人均是空气王牌飞行员,累积飞行时间超过3000小时,经验丰富,技术全面。如今他们的身份同是飞行大队副队长,主要负责培训飞行员,并负责向队长周敏提供技术支持,说白了就是顾问。

短短的几分钟录像播完后,服务员悄悄调亮灯光,拉开窗帘,并轻手轻脚地上前添水。坐在最前面的周敏回头看了看,问道:“怎么样?”

崔光胜和王大唯两人互视了一眼,心里已有数。

王大唯和崔光胜两个一前一后入伍,两人均是空军出身,在一起练兵很久,相互关系极好。崔光胜内向,王大唯外向,一般情况下都是王大唯表态,崔光胜负责解释。

这次也一样,王大唯喝了口水,说道:“周队长,叶皖和李非这两个人,由陆转空时间不长,他们的拼劲还是有的,技术上进步也很快。但是,从录像上来看,他们还有着心理不稳定、技术不成熟,战术不到位的缺点。”

见周敏面色不佳,崔光胜说话了:“周队长,我认为这些问题,都是每个飞行员所必须要经历的,飞行时间不够,这可不是天赋所能弥补过来的。叶皖和李非两人的飞行时间不过1000小时,这还算上了他们在陆军时飞行的时间。所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是毫不为奇的。”

“不过这些问题都好解决。一名优秀的飞行员,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心理素质!”

王大唯听得崔光胜句句挠在心上,插嘴道:“对,心理素质!他们心理不稳定是实,但是他们心理素质绝对过硬,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竟然敢玩同归于尽!虽然这是假的,但是他们动作极其逼真,而且他们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这是任何飞行员都需要的宝贵精神!”

想想还觉得后怕,似乎如果不做那个“眼镜蛇”动作,就铁定要撞上。王大唯偷偷抹了把汗,苦笑起来:“周队,听说这两个家伙以前就是跟你手下训练出来?”

周敏一乐,撇了撇嘴道:“怎么,老子练出来的兵,不服啊?”

“哪里,哪里!”王大唯又觉得冷汗要出来了,连忙笑道:“这两小子有前途,不过需要磨炼。如果他们能在以后的一个月内,继续保持这样高的飞行时间,继续在技术上精益求精,在战术上融会贯通,那么以后…”

两人均知道,周敏如此关心这两个飞行员,唯一的原因就是想让他们俩通过选拔,能够入选代号为“守护”的平流层飞机试飞。但是这事又不好明说,毕竟人家绝对不可能通过后门入选,只得嘻嘻哈哈一笑而过。

周敏已经在半年前将家迁到了这里,他的爱人原是某部队军医,姓喻,叫喻月乔。喻月乔如今在飞控中心医务室任主任,她对于飞行员精神紧张造成的亚健康状态有着精深的研究,同时她还是一位技术高明的按摩师。

喻月乔听见门听,在厨房里将一条鱼下了锅,大声问道:“老周?”

“嗯。”周敏坐在玄关的软凳上换了鞋,脱下军装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爱人,伸臂搂住了她,大手抚摸着女人腰间的赘肉。

“哎哟,爪子拿开!”喻月乔支了他一胳膊肘,嗔道:“你这段时间怎么跟吃了药似的?”说完脸倒红了。

“嘿嘿,精神好呗!”周敏大手上移,重重地捏了一把乳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叹了一口气:“月乔啊,我告诉你,这一次军衔调级已经报上去了。只要这次试飞成功,你老公就是将军了!”

“臭美吧你!不是还没飞吗?”喻月升笑着骂了一句,舀了一勺鱼汤送到男人嘴边:“尝尝。”

“嗯…正好!”周敏吹着气喝了一口,摇头晃脑赞了一句:“你办事,我放心!”

喻月乔没理这话,将做好的鱼盛了盘,又洗净锅,倒入色拉油,拧大了火,准备做下一道菜。

“哎,老周,你那两个学生,倒底怎么样啊?”

“他们啊!还成,不过现在还不行,得继续练。”周敏突然面色一板:“这是军事机密,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军事机密?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你护犊子,变着花儿给他们加任务,恨不得成天在天上飞,这是干什么?谁看不出来啊?”喻月乔不乐意了:“这么短的时间,给他们加练,还不是为了飞行时间死杠子,要说你不是为了想他们俩参加试飞,鬼都不信!还机密呢!”

“嘿嘿,我也就这一说。你可千万别在外面给我散票子,嘴严点,知道不?”

“我不知道,我跟你几十年连这都不懂?”喻月乔做好菜,解开围裙,赌气似的扔到男人怀里:“你成天就想着训练,也不关心关心儿子。”

“儿子怎么啦?他在大学不挺好吗?”

“好什么好呀,你什么都不知道!”喻月乔走出厨房,开始拾缀小客厅里的餐桌,周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你家大少爷,上个月失恋了。才谈的女朋友被人撬了,你知道这事?”

“有这事?”周敏一楞,怒了:“我老周家的女人,也有人敢动?”

“滚滚滚!什么老周家的女人?你还搞封建家长制啊?我问过儿子了,人家女孩说咱儿子人太老实。”喻月乔摆好桌子,盛了一碗饭,又打了周敏一筷子:“先洗手!”

周敏老老实实跑到卫生间洗手,还在琢磨儿子的事。

坐到餐桌上,喻月乔又开始唠叨:“你以前文质彬彬的,现在还不到一年,满口脏话,这都跟哪学的?”

“还不是老武带坏的!”周敏推得干净,低头吃饭。

“哎!”喻月乔倒叹了一口气,也没心思吃饭,将碗推在一边发呆,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老周,你说这男人为什么有时候骂人,女人还觉得有味呢?”

“我哪知道,这是你们女人的事!”

“是啊,儿子什么都跟你,说话跟大姑娘似的,细声细语,怨不得人家姑娘看不上。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流氓,满口脏话?”

“不见得。”周敏抬起头,想了想分析道:“你看叶皖和李非,他们俩个基本不说脏话,待人接物也是客客气气的。咱飞行大队里的女兵,啥时候见他们都红脸,这说明什么?说明流氓总归是不招人待见,人嘛,毕竟要有修养才好。”

“谁能跟你那两宝贝疙瘩比?”喻月乔自然见过两人,这两个极品男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更重要是他们文武双全,英气勃勃而又温文尔雅,偏偏能给人一种既酷又帅的感觉。这种女人中的杀手,基本上是万中无一。谁想和他们比,那就是自找没趣。

“嘿嘿,那就不说了,吃饭。”

“吃什么啊?儿子的事还没说呢!”

“啊?那你说,我听说!”

喻月乔想起儿子的事,又犯了愁,想了半天,说道:“小鹏这段时间在做课题,他上次失恋的事,还是段明说的。我看他确实少了点阳刚之气,正好他时间闲着,你看能不能把他领回来,在你手下锻炼一段时间?”

周敏眼珠子瞪得老大:“你让他进飞行大队?他锻炼什么啊?开飞机还是搞后勤?他会开吗,会修吗?那80多斤的专用紧胎器,他抱得动吗?妇人之见!”

“我怎么就妇人之见了?”喻月乔推了周敏一把,眼睛倒红了:“儿子被人踹了,你还不当一回事,他找不着对象,你长脸啊?我不管,你这次无论如何要把他带到部队训练训练,哪怕吃点苦都行。”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鹏小时候我领着跑步你都舍不得,现在倒愿意让他吃苦了?”周敏板着脸想了半天:“这事你先别提了,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再说吧!”

“歼12采用边条翼布局,沿前机身装有大后掠角、前缘锐利的边条翼,在机翼和机身连接部分提供可控涡流,因而即使在大迎角时也可保持附面层不分离,提高了升力和安定性。前缘机动襟翼。这种襟冀使机翼翼型有可变弯度,在持续大过载转弯中能提高升阻比。翼身融合体。特点是机翼机身结合处经过仔细整流,使之平滑过渡,融为一体。主要优点是减小波阻,提高升阻比和跨音速颤振边界,增强刚度,使飞机具有良好的机动性。并且增大机内容积和减轻飞机重量。”

崔光胜站在讲台前,手持电子教鞭,正对着大屏幕投影侃侃而谈。台下端坐着30多名飞行员,他们或凝视沉思,或埋头记录,气氛紧张而又严肃。

这是一堂训练课,飞行大队每周有四节课,崔光胜和王大唯每人两节。通常情况下,崔光胜讲技战术,以及飞机参数、性能指标,还包括一些飞行前沿技术。王大唯主讲飞行史、空战经典战例,以及对这些空战的分析。

两人一冷一热,崔光胜内敛、严谨,王大唯热情、激扬,配合起来相得宜彰,飞行员们听得也开心,学习效果极佳。

事实上,整个飞行大队的飞行员,可以说除了叶皖和李非,其他人都是专业出身,光是理论知识就多学了二十多门。而叶皖和李非在这些精选的飞行员面前,几乎连小学生都不如,上课时,很多简单的术语和常用缩略词都搞不明白,因此他俩几乎要把一天当成三天用,除了飞行就是学习,抽不出哪怕半小时来轻松一下。

好在周敏对他们支持得相当到位,不仅为他们找来了全套飞行教材,而且还半强迫地让崔光胜和王大唯无条件教他们。

当然,这样的教就不能是上课了,只能是两人在业余时间学习,遇到难题后归结起来,再找合适的机会请教。

叶皖和李非两人也舍得下本钱,每次去请教都不空手,还专门拜访了两人在长沙的家,一趟趟的往上搬东西,吃的用的穿的,直叫两位嫂子笑得合不拢嘴,站在一边直说:用不着许多。

本来崔光胜和王大唯就喜欢这两个比自己年龄要小一圈的年青人,自此以后,崔光胜和王大唯两人更是对他们优渥有加,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崔光胜和王大唯不参与试飞员选拔,教了两人一个多月后,心里均暗暗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影子,也希望两人能够顺利通过选拔。

后来崔光胜和王大唯私下商量,干脆每天晚上开两小时课,给他们吃独食。这样一来,两人的学习更是一日千里。

崔光胜和王大唯是根据我党发展空中力量最新精神培养出来的新一代飞行员,既有基本功扎实的共性,又有技术领先的优势,两人还曾在俄罗斯、以色列接受过精英训练,由全世界最优秀的空军飞行员手把手训练,驾驶过各种当今的主战战斗机,经验之丰富、眼光之高明,实在是全国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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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光胜的课,总体给人感觉是严谨、专业,知识面宽,但是缺乏趣味性,更没有能够引起年青的飞行员激动的东西。如果他要到大学讲课,估计有七成的学生会溜号、发呆、玩手机、搞亲亲,但是这些入选的飞行员知道,能够坐在这里,听这样的一堂课,那是全国近万名飞行员的梦想。所以这些飞行员无一不是全神贯注,认真听讲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就是大学生和军人的区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 训练课(2) 崔光胜详细分析了歼12的性能后,又列举了世界范围内主流战斗机的参数作一对比,并对其优劣进行点评。这引起了飞行员们的极大兴趣,纷纷举手发问,与教官和同学进行讨论。

叶皖和李非看着笔记本,大眼瞪小眼。两人现在的东西还没消化,根本没有提问的水平。知识储备也远远不够,只得带着耳朵听旁人热烈地讨论。

一名来自西南空军某部队的飞行员龙强是这批试训飞行员成绩最好的。他的身上有无数光环,事实上他也是资格最老、技术最好、综合成绩最优秀的,无论是理论还是训练。对于两个试飞名额,他心里已经为自己预定了一个。

龙强眼光投向坐在右后方的两人,嘴角扬起一道被很多大神们形容过的笑。这种笑容是否真的会迷人,并不清楚。不过相信很多男主角都喜欢作者这样写:某某嘴角一道邪异的弧线。然后某个女主就会脸红心跳,智商直流而下。

虽然他很可能是抽风。

不过龙强有点男生女相,皮肤又白又嫩,眉清目秀,个头虽然高大,举手投足却有一种女人味道。这也是他虽然长得帅气、阳光,飞行大队的女兵却不怎么看得上的原因。另一点,可能就是他的冷。龙强除了上课,几乎不与人打交道,唯一能与他说上话的,只有他的助手唐宏飞。

李非眼尖,看见龙强瞟了过来,立马嘴角一弯,扮成乖宝宝状回应。

白痴!龙强面无表情地转过脑袋,盯着投影。

我靠,被无视了!李非闹得脸红,还郁闷。拐了叶皖一下,低声道:“你看龙强那B样!”

“别说话。”叶皖其实早看见了,这又有什么?人家有傲的资本,别的不说,就凭他那堪和教官相比的理论知识,就得让在场的很多资深飞行员羞愧。

李非嘟囔了一句,把注意力转移到课堂上。

这两人也想试飞?龙强并不认为另一个名额会被他们拿到手。不过他对此并不关心,在这里,他唯一的朋友,是他的助手唐宏飞。

正在讨论的话题,是哪一种主流战斗机综合性能最好。虽然这个话题已经偏离了教学目的,但是崔光胜却没有制止飞行员们的YY。

这些飞行员,对于国产战斗机,熟悉到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弄上天去。对于美国和欧洲的主流战斗机,也可以做到对它们的参数烂熟于胸,但是真正开过的,却没有几个。

因此这场讨论,或者说是辨论根本就没有任何赢家。即使崔光胜教官开过不下于十类外国战斗机,也无法说出哪一种最好,最适合于空战。

毕竟飞行员和飞机的磨合越深,心得越多,训练效果也就越好。这样转来转去,其实最终答案还是国产歼字号最好。

当然,飞行员们最爱开的还是歼12,但是在课堂上针锋相对,卖弄口舌和学问,又是另外一回事。龙强一直抱着双臂,优雅而冷静地看着其他人七嘴八舌,面红耳赤。直到他觉得大家错得都太离谱了,这才开口。

“教官,我来说两句。”崔光胜颔首示意。

龙强走上讲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然后拿着鼠标点了几下,切出一张图,显示在投影上。然后他背对投影,侃侃而谈。

“大家都认识吧?这是歼12。歼12的数据我就不在这里一一列举,只说几个重要参数,用于对比。”

“机长15.57米,翼展8.78米,机高5.3米,后掠角50-52度,翼面积40平方米,垂尾面积8.4平方米,推力122千牛顿,最大飞行速度2.0马赫,最大升限18000米,作战半径1100公里,最大航程2900公里,最大起飞重量20377公斤,载弹量7000公斤,推重比大于1.1。外挂11个。”

说到这里,龙强停了一下,留出时间让人回忆这些已经熟识的数据,然后又切出另外一张图。

“这是欧洲最新防务周刊评出的世界最优主战机,幻影3000。下面请大家看一看相关数据。

机长14.36m,翼展9.13m,机高4.96米,后掠角55-57度,翼面积44.75平方米,垂尾面积8.6平方米,发动机推力136千牛,最大飞行速度2.2马赫,最大升限21000m,作战半径1650公里,最大航程3335Km,最大起飞重量19000Kg,载弹量6000Kg,推重比大于1.15,外挂9个。”

龙强事先应该没有想到这场讨论,但是他搜集的资料却让叶皖不得不服。他象魔术师一样,从U盘里不停地调出顶尖战斗机的各种高清图片,有飞行中的,也有停在机场上的,甚至还有在航母上抓拍的图片,不仅全面,而且养眼。

更重要的是,龙强为每架战斗机都做了详细的笔记,用图表和说明文字来进行综合分析和对比,科学、高效,同时更有说服力。

叶皖听了,暗自感到大为受益,同时也深为龙强这种求实、朴素、严谨的工作作风感染。他做学问,完全没有表现上看起来那样嚣张。

回过神来,龙强仍然在指着图片,挥洒自如:“而F—16采用高过载座舱,其座椅向后倾斜30度,脚蹬提高。这种姿势能提高飞行员抗过载能力至少0.6-1G,一般均可承受到9G,超过原来允许的7.3g……优点是结构简单,体积小,重量轻,易于安装,维修,改善了飞机操纵品质,提高了操纵系统的可靠性,减轻了飞行员的工作负担。”

学习、对比、分析、思考。叶皖对龙强肃然起敬,虽然他多少有点恃才傲物,虽然李非一直在用鼻孔看他。

训练课最终没有得出哪一种战斗机最好的结论,但是叶皖却受益匪浅。在下课时,他找到了龙强。

“龙上校,你好!”

龙强正在收拾笔记,闻言抬头一笑:“叶上校,你好!”

整个飞行大队的学员,只有龙强和叶皖是上校。李非是中校,其余大部分人都是少校。龙强知道叶皖的上校是在陆军挣的,并不妒忌,而是无视。

叶皖略带馋意地看了看龙强手里捏着的U盘,说道:“龙上校…”

“叫我名字吧!”龙强俯过身子,伸出手来,一口白牙整洁得象排队等着剪毛的绵羊一般:“大家都是战友,别搞得太生了。”

叶皖伸手与他相握,改口道:“龙强,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当然。”龙强又冲李非一笑。

李非呲了呲牙,皮笑肉不笑。

龙强自然知道叶皖请他吃饭是什么原因。飞行大队的食堂分军官食堂和普通食堂两种。因为所有的飞行员都是军官,所以事实上,在普通食堂就餐的全部都是执勤的卫兵和地勤人员。军官食堂也分大食堂和小食堂两种。小食堂在二楼,划出几个包厢,和外面的饭店一样,可以点菜,坐下来慢慢吃。

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叶皖点的菜恰如其分,档次高,量又不太多,六菜一汤既够吃又不浪费。酒是绝对禁止的,叶皖要了果汁和酸奶。

龙强果然很优雅,拿筷子的动作都让李非感到浑身发冷,他想不出一个外形俊朗的男人,为什么还会翘兰花指,倒是他的助手唐宏飞很对李非的脾气,所以谈话很自然的就成了两个圈子。

“龙强,你是队里的尖子,而且我觉得你不仅技术特别棒,在学习方法上有相当高的水平。我和李非的底子你知道的,现在对于理论知识欠缺很多,可以说是既没有一个高效的学习方法,也没有一个科学的学习思路。今天在课堂上,我看你整理的战斗机相关资料,不仅全面而且专业,你能不能借我学习一下?”

龙强沉默了,他一向很狂,而且狂得自信,狂得有水平。也正为这样,他得罪了不少人,与其他飞行员关系也不太好。所以从来没有人如此诚恳地当面请教。叶皖的态度让他很意外,也很吃惊。他知道那个李非和自己不对味,但是叶皖如今却郑重地提出学习的请求,他就不得不考虑了。

事实上,龙强整理出来的一套资料,在飞行大队内部倒是无需保密,虽然有很多机密级以上资料,但是只要有心,都能搜集到。关键是整理、归纳、分析,这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系统工程,不是你能吃苦就可以做到,这需要经验、眼力和渊博的知识,更需要一颗敏锐而又不失激情的心。

龙强的梦想就是飞行,他愿意一辈子都飞翔在蓝天上,驾驶着心爱的银鹰,永不归航。他为之痴迷,在他的眼里,除了飞行,再也没有吸引他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之相比。在他冷漠、不近人情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纯净的心,一直不为人所知。

但是如今,叶皖却直截了当地要求分享他的资料,学习他的学习方法。龙强并不是想敝帚自珍,但是他不能接受一个对于飞行事业没有真爱的人来分享。

犹豫了一下,龙强问道:“叶皖,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对于飞行的理解吗?”

叶皖原本面带笑容,听了这句话,开始沉思起来。

飞行的理解?做为一名军人,驾驶着战斗机,保卫祖国不受外敌侵略,还有就是军队中的飞行,是一种集防御和进攻于一体的力量,是陆军、海军的有力补充。还有什么?

叶皖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想法,龙强秀眉蹙起,伸出食指揉了揉眉心,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叶皖又楞住了。他之所以来飞行大队,除了不想再在国安里混,还有就是陪李非。除此之外,他倒没有其他想法。

他对于飞行的理解不深,也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喜爱。之所以用功,是因为他一贯认真。

“我来这里,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叶皖也觉得自己说得没有底气,但是他不愿意说谎。

龙强站了起来,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冷冷地看了正在与李非说得热乎的唐宏飞一眼,说道:“我吃好了,再见!”说罢转身而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 傲气雄鹰 送走面色难看的唐宏飞之后,李非当场就发火了。

“操,什么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傲得跟蛋一样,老子不鸟他!”

叶皖叹了口气:“他傲有傲的资格,整个飞行大队,除了两个教官,有谁的理论知识比他扎实?训练课上他每次都是最优秀的,这是实打实的本事。人家玩空战一对三都可以,我们上次要不是拼命加耍了点小花样,你以为可以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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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心里承认叶皖说的对,嘴上却仍然没饶他:“我就不服!他龙强怎么了,本事再大,也能只占一个名额吧?”

“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赌气了吧?”叶皖笑了:“龙强就是强,你不服也得服。而且今天你也看到了,他那套学习系统,先进、高效,正是我们急需的。现在我们除了自己看书,偶尔找教官请教一下,哪里有其他办法?崔队和王队虽然客气,说每天加课,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时间。现在还在试训,一旦开始选拔,他们根本顾不上我们。”

“老子还不信了,少了他龙强我们就选不上?”

“不是选不上,是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湖南的山和北京的山完全是两回事。燕山山脉里遍布高大的乔林,而飞行大队四周却大多是灌木。一条高规格的3500米飞行跑道两边,静静地停着20多架歼12战斗机,盖着防水布,仿佛如果列队的士兵,俯视着前方。

夜航路标已经打开,这说明有飞行执行任务即将返航,一辆电池维护车从对面驶来,两名技师端坐在上面。

两人随意地漫步,没一会儿,天空竟然下起了丝丝细雨,象烟、象雾,更象一张网,在整个天空弥漫开来,透过桔黄色的灯光飘然洒落。

此时已是夜里8点多钟,静悄悄的营区一片灯火辉煌,站在岗亭下的士兵持枪正立,目不斜视。

三月将尽,山里的春夜还有点凉,空气中有着浓重的草木清香,不知名的野花长在操场边,在斜风细雨中摇曳着,显示着生命的顽强。叶皖蹲了下来,轻轻弹飞花瓣上的一粒雨珠。

两人拐向前方行政楼,这幢乳黄色的四层楼紧靠飞控中心,而飞控中心最高的建筑是塔台,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似乎在召唤着离家的孩子。

“上楼顶看看吧!”叶皖没等李非答应,当先走向行政楼,见卫兵立正敬礼,微笑着还了一个。

站在四楼,没一会儿两人全身尽湿。从这样的高度观察整个飞行基地,又是一番感触。

“怎么样,伟大吧?”

“什么?”

叶皖双手环起,象要将整个飞行基地抱在怀里。他突然想通了一点,于是笑容满面地看着李非。

“你看,这里原本是一座山,硬是被炸平,建设成了这样一个全亚洲最高级的飞行基地,3500长的跑道,我们一修就是两条,两条哇!”叶皖伸出两根手指,认真地比划着:“一条这样的高标跑道就要4000多万呐,要加上配套设施,还不得要6000万?”

李非被叶皖夸张的逗笑了,被龙强搞郁闷了心也舒展开来,仰面狂呼:“6000万,我操,两条就是一亿多啊!”

“是啊,还有那飞控中心,你知道里面的电脑多少钱吗,速度有多快吗?”

“不知道。”李非摇头。

“我也不知道。”叶皖也摇头。

两人楞了一下,齐声大笑起来。

过了许久,两人坐在湿漉漉的地面,望着细雨蒙蒙的基地,背靠着背。

“我想抽烟。”李非说。

“没得抽了。”

飞行员禁烟禁酒,两人戒酒容易,戒烟倒废了番功夫。

“只是想想而已嘛!”李非叹道:“我以前老是看不惯你家母老虎吃零食,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这人啊,没想嘴里不放点东西,就是不得劲!”

“是啊。”叶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打开了。

“李非,你说我们来这干什么?”

“干嘛,还在想这事?”

“不是。我问你,你觉得龙强从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骨子里!”

李非品味着叶皖的话,想了一会儿,谨慎地说:“我觉得,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人吧,他没什么坏心眼,也不搞小手段,对于名利似乎也不怎么看得上眼。”

“对!”叶皖笑道:“龙强要知道你这样评价他,估计得感动得哭晕过去。”

“你丫少恶心人啊!”

“李非,我告诉你,龙强是个简单的人,而且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龙强追求完美,他拒绝一切掺有杂质的东西,他容不得半点虚心假意,对功名利禄淡如浮云。他生来就是为了飞行而存在。他对于飞机的感情,不是喜欢,而是狂热!”

叶皖分析得合情合理,正是因为他理解了龙强,才对自己的精神上不思进取感到赧颜。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是能力,也不是信心,而是时间!有了龙强的帮助,我们可以极大地提高学习效率,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理论学习。”

“李非,我要告诉你,虽然我们没有必要向龙强一样狂热地爱着飞行事业,但是他有一种精神,是我们所不具有的。”

更强、更高、更完美!

“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这一句话有其合理之处。在惨烈的竞争中,如果没有超于常人的努力,没有必胜的信心,没有精益求精的追求,是不可能得到成功的。

雨中矗立的塔台静寂无声,脚下笔直的跑道伸向远方,叶皖展开双臂,任雨点打在身上,在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飞行之美,体会到一种涌动在心中,澎湃的力量。

一架夜航飞机从雨中返航,红红的翼灯闪动,飞机那矫健的身姿划破雨幕,俯冲而下,巨大的轰鸣声惊醒了沉醉其中的两人。

“走吧!”

“去哪儿?”

“找龙强!”叶皖坚定地望着前方,此刻,战斗机正飞速滑来,满天的雨水,被雪亮的机首灯照得晶亮、透明、动人心魄。

龙强被叶皖打动了。他感觉到再次找到他的这个年青人,整个气质都变了。他的眼神不再迷惘,而是充满着信心和力量。这正是他所希望的那样,有人愿意和自己一样,为了飞行事业,而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龙强不仅把自己14年来搜集的所有资料给了叶皖,还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学习心得传授给了叶皖。资料不仅包括各种军用飞机的性能、参数、电子及火力系统,还包括龙强自己写的近100多万字的分析文章和心得体会。更为绝妙的是,龙强设计了一个程序,可以定期在指定网站自动下载所需的图片、文档,并分门别类储存在不同的目录下。

叶皖有了龙强的帮助,理论学习如虎添翼,更让叶皖感慨的是,龙强绝对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和他建立起深厚的友情后,他对叶皖的关心无微不至,倾尽所能帮助叶皖和李非迅速提高理论水平,这也使得李非对龙强的印象完全扭转。

今天的训练课结束后,有一个参观飞控中心塔台的项目。当叶皖跟在其他人身后来到距地面近40米高的塔台时,正是黄昏时分。

飞行基地的塔台,在内有亚洲最强大的塔台之称。强是指面积超大,视角超宽,硬件条件超好,而且地面控制人员素质也是整个亚洲最强的。

当叶皖踏上防静电地毯的那一刻,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高大的塔台在落日下显得有一种辉煌的神圣感,这使得每个进来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穹顶无数的灯构成星之海洋,散射在整个塔台。

正面是一道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面积。而沿着这道长达30米的玻璃墙,则是排列整齐,同样呈弧状布局的终端系统。在强大的主机支持下,这里可以同时容纳30名飞控人员,同时对2条主跑道、4条备用跑道进行指挥,共10架飞机同时起飞或者降落。

闪动着萤光的屏幕飞快地刷新着,嘀嘀的电传声和低沉清晰却又简洁明了的指令此起彼伏。恍惚间,叶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艘宇宙飞船的指挥中心中,而这艘飞船的航向,正对着金黄色无比灿烂的太阳。

被这种严肃、庄严的气氛所感染,被这种宏大、辉煌的规模所激动,每个的心中在这一刻,都热血澎湃起来。作为引导教官的王大唯满意地观察着飞行员们的表情,响亮地发出一道指令。没过一会儿,一架银鹰从地面启动,滑过长长的跑道,箭一般射向天空!

叶皖的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底脉脉的热血奔涌。这这或许只是我的祖国虽强大的军事力量的一部分。但是,我必须为它付出我所有的热血和力量!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 专治宅男(1) 每个周末,叶皖和李非都会去周敏家蹭一顿晚饭。在这一顿饭上,周敏会给每人发一瓶淡爽型啤酒。李非每到周末训练课结束时,总是迫不急待地洗澡更衣,叶皖总是取笑他馋酒。

龙强帮助叶皖后,两个飞行小组的关系越来越好,李非觉得木讷、朴实的唐宏飞颇有傻根的气质,并经常表扬他是一名“雷锋”,唐宏飞屡被李非骚扰,龙强总是视若不见,三番两次,也就认命了。

周敏见龙强肯帮叶皖,心里自然高兴,所以邀请名单上又加上他们两人。

晚上五点四十,当四人进入周敏家里,发现多了一个年青人。

“我儿子!”周敏解释了一句后,对卧室喊了一声:“小鹏,出来招呼人!”

周鹏就读于北京大学经管系,已经是研2。他戴着近视眼镜,满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睡意,穿着半脏的T恤,外面套了件薄羊毛背心,撅着嘴趿着拖鞋从卧室里磨蹭着伸出半个身子,眼睛望着天花板,喊了声:“叔叔好!”

周鹏的年龄和李非差不多,比叶皖要大几岁,不过叶皖沾了其他三人的光,成了叔叔辈。四人客气了几句后,周鹏挨了周敏骂,又闷着脑袋钻进卧室。

“你们抽烟么?”周敏假模假样地摸出一包熊猫扔在沙发上,见没人敢拿,哈哈一笑,跟着又叹了口气:“你们看我这少爷,怎么样?”

“将门虎子!”李非一记马屁,正拍在马脚上,周敏差点要跳脚大骂。

“你个兔崽子,当我面敢耍花腔?”

“嘿嘿,周队,其实你家少爷嘛,我们以前没见过,哪能凭第一印象就说得准呢?”李非嬉皮笑脸,说得倒有点道理,周敏点点头:“这个东西,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说他学习吧,他成绩老是不好不坏,说他玩吧,他也从不玩游戏。都读研2了,还没找到女朋友,他妈都愁死了!”

“愁什么?那是他没遇见合适的,有了合适的您老人家今年过年就能抱孙子,你信不?”事不关己,李非只管放大话,伸手拿起一只苹果啃了起来。

“唔?”周敏想了想,看着龙强问道:“龙强,你怎么看得?”

“我没看法,很正常。”龙强一句话差点又把周敏呛着,挺后悔叫这个机器人式的家伙来吃饭,于是他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叶皖。

“周队,你直说吧,今天叫我们来吃饭,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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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们来吃饭,还要有别的意思?爱吃不吃啊!”周敏佯怒道:“叶皖,你一直挺实在一个人,怎么今天也这么狡猾?”

“周队,我不是狡猾,我是在想,你家少爷看起来除了有点儿萎靡不振,不擅交际,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正常啊!”

“那小子,才被女朋友蹬了,情绪不太好。人姑娘说他太老实。”周敏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估计就是没什么男子汉味。”

这样啊!四个家伙全部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就连龙强都在认真地点头,而唐宏飞则瞪圆了眼睛盯着半掩的卧室,说了句实在话:“这孩子,有点驴。”

四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周敏心头郁闷,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说,我把这孩子扔到部队里,跟你们练段时间怎么样?”

“怎么练?”

“出操!”周敏看了看在座的四个人,手一指叶皖:“就你负责了!”

晨风中,草叶上的露珠还没消散,一队穿着天蓝色训练迷彩服的军人,正默不作声地沿着操场跑步。齐唰唰的脚步声象蚕吃桑叶一样,整齐、细密。

叶皖和李非跑在最后,半搀半扶着面色惨白的周鹏,两人几乎将他架了起来,脚不点地的追着队伍。

周鹏跟着队伍训练已经三天了,每天他要在5点30分起床,然后跟队跑5公里,结束后洗脸刷牙吃早餐。在叶皖参加训练后,周鹏还要按照叶皖制定的训练计划到基地健身室完成12组不同的规定训练。

周敏铁了心要让儿子吃点苦头,不说能改变原先懦弱、自卑的性格,至少身体要搞好。所以他把周鹏全权托付给了叶皖。

“呼、呼!”周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象火烧一样难受,两条腿早沉得不知道在哪里了,双眼发直,喘着粗气,一步步地向前挪着,全靠着叶皖和李非才没有当场瘫倒在地。

王大唯站在终点,背着双手,眼光掠过一群头上冒着热气的飞行员,看到最后面的三人一体,苦笑不已。也不知道老周发了什么疯,把儿子扔在这操!那细皮嫩肉的,体格、毅力、胆量,要什么没什么,恐怕没等练出来就要挂掉!

见崔光胜手里捏着哨子小步跑了过来,王大唯转过身,不忍再看。

“嘟!”崔光胜吹响哨子,结束了晨操,飞行员迅速归位,向崔光胜靠拢,自动站成两排。叶皖和李非见状,立即架着周鹏,飞步起来。

“立正!稍息,解散!”崔光胜刚刚宣布完命令,周鹏就瘫倒在地。

今天上午休息半天,原因是飞机维护,只有下午有一节理论课。所以吃过早饭,叶皖和李非带着周鹏去了健身室。

叶皖和李非研究过周鹏,一致认为对付这样的半宅男,唯一有效的手段就是简单粗暴,只有让他怕,才能震慑他,等他的体格练出来后,意志也会加强,然后他自己的性格慢慢的也会改变。至少,人会坚强一点,和人交际也会自信一点。

只要做到这两点,就算完成了周敏交付的任务了。

所以叶皖和李非对周鹏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而且基本没有思想交流。周鹏一肚子苦水,满心都是怨恨,但是打又打不过,讲理又没处讲,偏偏李非嘴上还很刻薄,经常呼来喝去不说,还总是拿他的年龄说事,说26岁的男人,连50斤的杠铃都举不起来,以后去老岳父家搬煤气罐子那是别想了,就连抱老婆上床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所以嘛,”李非给出结论:“有女人愿意跟你才怪!”

周鹏实在是害怕李非的暴力,他亲眼看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挺斯文的军人,在健身室的搏击台上,把敦实得跟铁柱子似的唐宏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唐宏飞,则是有蹲举350磅、拳重750磅实力的强人!

在此之后,周鹏渐渐的把虽然话不多,却从没吓唬过自己的叶皖看做自己的保护神,一切听他的指挥,这样的好处是李非不找碴,自己还能拥有少量可怜的“人权”。

但是在他的心里,对这两个凶神却是极其抵制的。自己的自由没有了,休息时间也被剥夺得一干二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人,连起码的权利都没了。

“我肚子疼!”刚刚进门,周鹏就捂着肚子,呲牙咧嘴起来。

叶皖眼皮子都没抬,伸出两根指头在他腕上一搭,眉毛一挑,看了看李非。

“起来!”李非心领神会:“你丫装病都不会,真笨到家了!”

事实上,周鹏体能确实出现了问题,但是这是普通人训练后正常反应。叶皖为他设计的训练方案,已经考虑了他的体能问题,并不算重。

周鹏怨毒地看了李非一眼,忍了几天的火终于爆发,跳起来推了推眼镜,争道:“你凭什么说我装病,我就是肚子疼,你一个傻大兵,知道什么?”

李非不怒反笑,拍了拍周鹏的脸:“有长进了啊!知道跟叔叔吵了,好,好!值得表奖!”

周鹏面红耳赤,觉得受到了极大侮辱,愤愤拨开李非的手,讥诮道:“和你吵?你算老几,要不是我爸逼我,我才懒得来呢!”

周鹏不懂事,叶皖和李非看在周敏面子上,哪里能和他计较?李非看了他几眼,又是啧啧称赞:“你早这样雄起,我也不至于天天跟着你受累啊!说吧,是不是不想练了?”

周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虚:“什么不想练,你们根本是虐待我,没有一个科学的训练方法,这样练非得把人练残废!”

“不错,不错!还知道训练要用科学的方法!”李非越说越觉得有意思,反倒起了逗他的心思:“那你跟叔叔说,什么才是科学的方法?”

“你和我一边大,敢当我叔叔?我懒得理你啊!”

“得,得,您老人家有理,那你叫一声哥没错吧?要不,你干脆叫我名字,李非,怎么样?”

周鹏道:“李非,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我要自己定训练计划!”

叶皖发现,周鹏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精神空虚,或者说是精神丰富得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只要不吃苦,你说怎样就怎样,他或者是懒得和你辨,或者是不屑说话,总之成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偶尔,周鹏会抬头看看头顶呼啸而过的战斗机,或者会在训练中,突然发力殴打沙袋,几分钟后再软成一团烂泥,颓然倒下。

他整个人就象装在一个壳里,不想与别人接触,也不想进入别人的世界,外面再鲜活,再清新,都没有自己的小窝里好,事实上,他的内心极其自私,在善良的外表下,拥有一个孤独却高傲的灵魂,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唯心地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是最出色的。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宅男,一个窝囊废,连女人跑了都没有兴趣悲伤的极品没用男人!

叶皖有时在猜,他是不是精神世界异于常人?周鹏能够考取研究生,智商肯定不低。只是他过于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拒绝与别人交流,也害怕与外界接触。周敏没时间关心儿子,喻月乔又不懂这些,只知道惯儿子,随他怎么都好,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这样一个局面。

看来不解决他这傲气的臭毛病不行!听着李非在逗周鹏,叶皖灵机一动,问道:“周鹏,今天先不练了,我们来聊天,怎么样?”周鹏撅着嘴,抬眼看了看叶皖,没吭声。

“走吧,我们去外面转转!”叶皖自作主张出了门,周鹏犹豫了一下,仰着头跟了出去。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五 专治宅男(2) 叶皖领着周鹏走到跑道边的林荫道,寻了张长椅坐了下来,周鹏慢吞吞走了过来,站在叶皖面前,发了会呆,挪着屁股坐了上去。见李非在后面跟了上来,脸上似笑非笑,头一扭“哼”了一声。

“周鹏啊,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算,就当是朋友谈谈心,怎么样?”

“谈就谈呗!”周鹏抠着指甲,也不拿正眼看叶皖。叶皖微微一笑道:“周鹏,你跟我心里话,是不是觉得我,还有李非,特野蛮、特粗暴?”

“我可没说!”

“呵呵,我说了,这次谈话什么都不算,谈过了就罢。我保证不说一句违心话,你怎么样?”

周鹏这才稍有点精神,抬头看了叶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吧,我倒觉得你这个人还行,起码有点文化。那个李非…他简直就是军阀、傻大兵!”

叶皖哈哈大笑起来,周鹏莫名奇妙地瞪眼看着他,脸上露出愠怒之色。

“对不起,对不起!”叶皖连连道歉,面上仍然带着笑意:“周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说的那个傻大兵,是正宗北京大学研究生,而我呢,其实连小学文凭都没有,后来在部队混了个北大文凭,可是一天学都没上!”

“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了!我这事,你爸也知道!”叶皖郑重地解释道:“你知道这个飞行大队的飞行员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吗?”

叶皖的发问并不是要周鹏回答,而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见周鹏果然不再故作姿态了,叶皖放下心来:“这个飞行大队,是我国最顶尖的飞行基地,里面的硬件亚洲第一,人才储备同样如此。所有的飞行员,全部是本科以上学历,而且他们至少熟练掌握一门外语,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掌握两门以上外语!”

见周鹏有点疑惑,叶皖继续解释道:“你研究生,英语至少6级吧?但是你可以熟练的与别人用英语交流吗?即使可以,那么你还会说法语、德语,甚至是意大利语吗?”叶皖一指李非:“他,除了英语,还会日语、法语、俄罗斯语。你能说他是傻大兵吗?”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追求点什么,就算是玩游戏,也想玩出名堂来吧?”

周鹏点头,又摇头:“我不玩游戏的!”

叶皖会意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不玩游戏,这很好。但是你天天在做什么呢?你在混日子啊!”

“我怎么就混日子了?明年我都研究生毕业了!”周鹏据理力争。

“研究生毕业就代表你没混日子?你现在成天的没精打采,学习混着,吃饭睡觉也混着,甚至就连你谈女朋友都混着!”见周鹏脸上露出了愤懑之情,叶皖摆摆手,继续道:“你听过宅男这个词吧?宅男就算宅,他都有一项所长,比如游戏玩得好,比如程序写得好,比如聊天打字快,比如会码小说…你呢?你不会告诉我,你成天在家里窝着上网,就是为了聊天打字的吧?”

周鹏脸上一红,显然叶皖还真说准了。他不迷游戏,只迷聊天,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与世界各地的、不知姓名不知性别不知年龄的人聊天,找了不少聊友,甚至还玩网络同居。总之,是成天迷在虚拟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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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见周鹏的表情,哪里会不明白?

“好吧,我们认定你的专长是打字速度快,反应机敏。但是这些东西,你能玩多久?你爸爸、你妈妈,想着你能成人。你年龄上倒真了人,但是你在生活上,却只有儿童的水平,甚至还不如!”

“不说别的,假设你在网上找到一位红颜知己,她要约你见面,你自己说,你这样的精神状态,她有可能看得上你吗?那个家伙…”叶皖又一指李非:“你如果和他竞争,你有赢得可能吗?别到时候你泡个妞,被你同学先上了!”

周鹏听得冷汗直下,面上表情既痛苦,又难堪。事实上他的女朋友就是被他的同寝室的一位研究生撬走的。女孩连招呼都没打,发了封短信就甩了他。

“周鹏,你说实话,你女朋友跟了别人,你当时什么想法?”叶皖目光如炬,锁定着他的脸,周鹏痛苦地扭过头,咬着牙道:“想杀了他们俩!”

“嗯,有这勇气?”叶皖揶揄道:“那你为什么没动手?是不是睡一觉,或者上一夜网后,就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怎么知道的?”周鹏惊呆了,叶皖说的丝毫不差。

“我不是知道的,我是猜的。你这样的性格,过于懦弱,而且幻想成份太重,又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一旦你在生活中遇见坎坷,你只会逃避,只会在幻想中虐待你的对手。你呀,再这样下去,就会慢慢成为臆想狂!”

叶皖的话,如果重鼓敲在周鹏的心上。其实道理并不复杂,但是从来没有人和他推心置腹地谈过,也没有人能剖析得这么明白。他呆呆地回味着叶皖的话,竟觉得无一不准。

“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就这样渡过吗?一个废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样的男人活着有意思吗?”

周鹏猛然捂住了脸,将头埋在腿间。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脱胎换骨,愿意试一试吗?”叶皖平静地说道:“体能为先,磨练意志,重新建立良好的生活习惯,怎么样?”

“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相信我,跟我练最多两个月,我保证你精神充沛,肌肉饱满,打架的话一挑三,泡妞的话那就一句话的事,只有你抢别人的份,没有人敢动你的女人!”

“我愿意,我愿意!”周鹏头一抬,目光热切地望着叶皖,恨不能从现在就开始训练。

“要吃苦的!”

“我不怕吃苦!”

叶皖扬了扬眉毛,冲着不远处的李非得意地笑了起来。李非咬着牙,比划一个中指送出:你丫可指了我两下!

态度端正了,周鹏的心理问题解决了,训练起来也就没什么难度了。周敏渐渐发现自己的儿子饭量增大了,精神也好起来了,更重要的是,在家里话也多了。喻月乔也看到了儿子的变化,成天笑容不断。

周鹏把叶皖奉若神明,这不仅因为叶皖开导了他,更主要的是,他发现叶皖在各方面都强于李非。这让他对叶皖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不忘甩给李非两个白眼球。

“师傅,我们还去哪儿?”

“呃,去拉练!”

叶皖和李非练了一个月,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同时肉体上也疲惫不堪。这个周末队里放假,两人一人摸了一把枪,想上山打点野味。一来改善伙食,二来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散心的机会。本来不想带着拖油瓶的,谁知道一大早周鹏就兴冲冲地过来敲门,说是昨天晚上干了一件大事要汇报。

推门一看,两位师傅正在整理着子弹,立刻眼冒绿光。

“去哪拉练?”

李非收拾好弹夹,藏在枪衣里,恶狠狠地警告道:“带你去可以,别告状,别多嘴!”

周鹏点头如鸡啄米。

三人悄悄出了门,绕过行政楼,正巧看见龙强和唐宏飞迎面起来,面带喜色,一看见叶皖立即喊道:“叶皖!”

“龙强,呵呵。”叶皖有点心虚,摸了摸腋下的手枪。

龙强没察觉异状,乐呵呵地问道:“干什么呢?”

叶皖还没说话,周鹏接口道:“拉练,上后山拉练!”

呃!李非黑着脸看着周鹏,龙强反应过来了,绕着叶皖转了一圈,面色平静地说道:“叶皖,听说最近山里有特务,你抓到没有?”

“没有!”

“嗯,我考虑要不要报告教官,让队里公开表扬你。”

叶皖压低声音,气急败坏:“龙强,你跟谁学这么坏?要去赶紧拿枪,等你们五分钟!”

“嘿嘿,我跟你学的!”龙强拍了拍叶皖的肩膀,转过身扯着唐宏飞就走:“回去准备家伙,抓特务!”

在等龙强的当间,叶皖考虑再三,这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个人,影响太大,于是发了封短信给周敏:周队,我带少爷上山抓坏人去了!

没一会儿,龙强背着只军用背包当先而行,唐宏飞裹着件军大件飞奔而来,待几人上了李非开过来的军用吉普后,叶皖瞟了唐宏飞一眼,道:“快走!”

吉普车一晃,轰隆隆直杀出基地,奔南而去。

大围山深处,地气温润,空气清爽,吉普车在山道上疾驰,几人望着窗外,眼里均现出喜色。

大围山是国家森林公园,离飞行基地还有50多公里,此时正是春光明媚,万物葱茏,野山罕有人迹,溪水潺潺,鸟鸣婉转。小动物们忽隐忽现,在草丛中和灌木丛中钻来钻去,惹得周鹏大惊小叫起来。

“兔子、兔子!”

“狐狸、狐狸!”

“师傅,那是什么啊!”

叶皖扫了一眼,敲了周鹏一记脑嘣:“那是野猫!还有,刚才那不是狐狸,是黄鼠狼!”

“唔,人家不知道嘛!”周鹏揉着脑袋,仍然兴致勃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傅,我们今天玩什么啊?”

“打猎啊!”

“手枪怎么打啊?”

叶皖推了推唐宏飞,笑道:“小唐,把宝贝亮出来!”

唐宏飞看了龙强一眼,掀开军大衣,里面赫然现出一把自动步枪来!

“小子,别想那枪了。”李非坐后视镜里看到周鹏的馋样,撇了撇嘴:“你玩弹弓,哥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操啊,你小瞧我,我摸过的枪不比你少!”周鹏一梗脖子道:“我射击绝对算神枪手级别!”

“瞧吧,瞧吧!这孩子,又犯病了!”李非拍着方向盘,摇头、叹气。

“别闹了!”龙强浅笑着,看着周鹏的目光倒温柔起来:“一会进了山,叫小唐指导你用枪。”

“嗯!谢谢龙哥!”周鹏大力点头,得意洋洋地回瞪着李非。

叶皖看在眼里,微笑不语。相比一个月前,周鹏明显开朗多了,虽然说话做事,还显得很幼稚,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和生人说话也不怎么脸红结巴了,也愿意多出来运动,而不是窝在电脑前了。

不错,今天打猎看来是件正确的决定!

叶皖现在想着心思,腰间手机一阵乱震,摸出来一开,周敏回了短信:注意安全,晚上早点来家吃饭!

呵呵!这老周,馋野味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六 周鹏立功 大围山有山有水,不过在没有开发的南片荒山里,则要险恶得多,里面不仅有沼泽、断崖,还有狼和野猪。这次打猎的目标是黄羊,也就是獐子,算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过在这大山,你不杀别人见了也杀了。叶皖没那慈悲心思。

这黄羊肉极嫩,味道鲜美,但是只有在高山草甸才有。吉普车一路开到山脚,五人这才带着包,提着枪下了车。

周鹏瞧着几人均是腰间鼓鼓的,就自己空着手晃荡,尤其是唐宏飞,手里还倒提着一把半自动步枪,眼馋得直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山路渐险,小路两侧杂草丛生,李非拔出匕首,砍着草茎细枝,当先开道,龙强和叶皖走在中间,唐宏飞和周鹏一前一后。

周鹏小步跑到前面,只是盯着那雪亮厚重的开山刀,李非看在眼里,倒也大方,把刀往他手里一塞,哈哈一笑:“兄弟,你来砍,哥哥歇会儿,抽袋烟!”

周鹏喜不自胜,握刀再手连谢都没说,立时瞪圆了眼睛搜寻着,看见草叶牵绊、枝条横生,上去就是一顿猛抡,“嚓嚓”之声不绝,地面落下一堆残枝败叶。

周鹏倒是过了瘾,这速度就根本没有了。好在四人不急,见他兴致高,也没有催。

周鹏砍了十几分钟,整个队伍才推进不到十米,人却已经累得不行,膀子又沉又酸,握刀的虎口火辣辣的痛,想休息一会儿,又怕李非笑话,强忍着又砍了一会,速度却慢了很多。

周鹏的样子,四个人都看在眼里,李非作的怪,自然是要他自己来负责,正准备上前接手,突然面色一凝,矮着身子窜上去拉住了周鹏的肩膀,喝道:“蹲下!”与此同时,叶皖已经拉开了枪栓,迅速靠在一株树后。

两人毕竟是特种兵,丛林经验丰富,龙强和唐宏飞根本没听到什么声音,唐宏飞更是糊里糊涂,满脸兴奋之色,追着李非问:“什么,什么,是狼吗?”

不到一分钟,一头中等大小的野猪闯入众人视野,叶皖扭身朝唐宏飞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来。唐宏飞会意,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往前冲了几步,平端着半自动步枪就扫。

这时早惊动了野猪,它刚抬起头,胸腹就中了几枪,顿时红着双眼嗷嗷叫了起来,撒开四蹄还没开始冲,李非和叶皖双枪齐发,直接穿透了它的脑袋。

初战告捷,周鹏跑到死野猪面前,小腿打颤,又怕又兴奋,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一枪没开。李非蹲下身子,拔出刀将野猪四条腿和背部、坐臀割下,四人分别装入背包中。

“李哥,李哥,呆会儿让我放一枪怎么样?”

“成啊!”李非拔出手枪,指着前方五米远的一株树道:“打得中就给你玩!”

周鹏双手持枪,瞄了半天终于开了一枪,“嘭”的一声脆响后,他冲到树前,指着被弹片削掉的树皮大叫起来:“我打中了,我打中了!哈哈哈哈!”

“行啊,你拿着玩,枪口别对人,先保险上!”李非夺过枪,关了保险又塞到周鹏手里,吩咐道:“一会儿找个活的,你打中才算本事!”

五人在林中转着,慢慢向高处上,途中倒也打了几只兔子,不过黄羊是根本没见着。唐宏飞倒是抓了一条蛇。他是广西人,玩蛇比李非还要熟,手里攥着就取下了胆,问了一圈没人要,仰头就吞了进去。龙强枪法不俗,他的运动视力丝毫不比叶皖和李非差,就是射击稳定性差了点,至于准头,更是相差不止一线。他在干掉了数茎兔儿爷身后的草叶后,一张俊秀的脸上红如敷朱,沉着脸把唐宏飞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抢了过来,寻了几分钟后,干净利落地射下一只空鸟窝,代价是40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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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李非伸出大拇哥,又说了一句火上浇油的话:“西北望,射天狼!”

而周鹏快打空了一个弹夹,却连一个鸟毛都没碰到,原先还跟在几人身后,后面见龙强一个劲往前赶,有点同仇敌忾的想法,也就追着他窜到前面去了。

叶皖和李非、唐宏飞三人殿后,准备绕过山梁下山,突然听到南边传来三声清脆的铳响。

“嗵、嗵、嗵!”声音在山里回荡了半天。三人驻足观望,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家娶媳妇了,要不老了人?”

众人站在山岗上,望着山下薄雾中的缭缭硝烟,绿树掩映中,依稀有个小村子。

“不太像!”叶皖摇了摇头,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吩咐道:“从前面折下山,路上有什么打什么,别再找了,小唐去通知龙强,叫他们别走太快了。”

“唉,你看那边有人!”李非突然一指,顺着看去,200多米的草窠里有个人猫着,距离太远也看不真切。

叶皖凝神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大便?正在想这事儿,草窠一晃,又钻出来一个人,站了起来,光光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想了半天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正准备放弃时,突然前方传来一串半自动步枪的连发声,“嗒嗒嗒”的又脆又快,那两人身子齐齐一抖,胸口立时冒出血花,一头栽倒在地,胳膊腿抽动了几下,咽了气。

死人了!

叶皖顿时浑身冰冷,看了李非一眼,也是完全傻了眼!

我靠!叶皖拔腿就朝龙强和周鹏那边追了过去,李非和唐宏飞晕了几秒后,也跑了过去。

周鹏躺在一个小土坑里,两眼发直,浑身发抖,直是嚷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龙强手里抓着枪,脸色煞白,仔细看去,大腿都在抖。

“周鹏,你开的枪?”叶皖跳下土坑,一把将周鹏抓了出来,扔在草地上,看着他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强忍怒火,拍了拍他的脸,放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眼睛却看着龙强。

事实上很简单,周鹏想玩步枪,磨了半天终于得了手,两人分头找兔子,龙强哪里会注意到这个近视眼能看到对面草坡上的动静!

结果周鹏楞是把两个大活人看成了野猪,立功心切的他根本没通知龙强,悄悄跳到土坑里架好枪,拉开保险,而且还用了连发!

叶皖听完龙强的叙述,也有点犯傻。这事怎么办,谁都没底,但可以肯定的,在场的五个人,前途全完了!

李非咬着牙,闷不作声地冲过来,一脚将周鹏又踹进了土坑,跟着又跳了进去,只是猛踹。

“别打了,别打了,李哥!”周鹏抱着脑袋又哭又叫,他也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也不敢躲,只是嚎。

“李非!”叶皖低喝一声,向唐宏飞使了眼色,唐宏飞跳下土坑将李非连拉带拽地拖了上来,劝道:“李非,你别打他了,他还是孩子呢!”

“妈比,他还孩子?比老子还大俩月,连是人是猪都没分清就敢开枪?”李非吐出一口吐沫,砸在地面,带着血丝。喘了半天气后,又指着龙强大骂不已:“龙强,我操你妈!步枪都敢给他用,你干脆以后飞机都给他开好了!”

龙强虽然性子孤傲,但这次,他也知道出这事要算起细帐,自己至少有一半责任。要是周鹏用手枪的话,根本就打不了那么远。所以被李非骂,他心里虽然难受,却也没还嘴。

“够了!”叶皖抬脚将李非踹翻:“现在人死没死,是什么身份都没搞清楚,在这骂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叶皖突然回头厉声喝道:“什么人?”

“不许动!”

七八个武警和当地民兵从十几米外的草窠里同时钻了出来,每人手里都带着家伙!

众人齐喝道:“举起手来!”

四人的第一反应是举枪相对,叶皖和李非更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掩体。

武警来干什么?叶皖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边五个人全是便服,虽然身上的用具都是军用品,但个个手里都有枪,武警不可能不查。

想到这里,叶皖突然脑子一亮!当下大叫起来:“不要开枪,我们是军人,有证件!”

一名武警上来检查了四个人的证件后,两边人都放下心来,同时放低枪口。

带队的是一名中尉,他将肩上的半自动步枪背在肩上,向叶皖立正敬礼后,严肃地说道:“首长,请你们立即离开这一带!”

“怎么了?”

“两小时前,接到大围山监狱报告,有两名重案犯脱狱,我们正在搜山。

我靠!叶皖迅速与李非等人交换了个眼色,威严地咳嗽了一声,敬了个礼:“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罗四维!”

“很好,罗中尉,请转告你们首长,我们刚刚击毙了两名逃犯!”

罗四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黑脸庞上满是惊疑之色,叶皖看在眼里,眉毛微微一跳。

还没确定那两个人的身份呢,万一错了的话…那我尽量背吧!叶皖之所以敢在没有确认身份前放出这话,唯一的把握就是其中一人的光脑门!

一件悲剧,一场大祸,成了一件大功劳!

两具尸体很快被监狱方面的人确认了身份,确实是那两名逃犯。叶皖用职务和级别拒绝去当地公安局,留下联系方式后,五人回到军营,并与周敏商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周敏带着叶皖,两人正式拜访公安局和当地武警支队。完美地解释了整个事件:叶皖上校和龙强上校,正在带队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在执行任务期间,听到了村里的铳响,熟悉当地乡俗民情的叶皖上校立即意识到这是警报,说明附近有危险发生。

随后五人进行了搜寻,并顺利发现了两名逃犯,在鸣枪示警无效后,由于距离较远,为防止逃犯脱离,学员周鹏执行命令,果断开枪击毙了两名逃犯!

事后叶皖专程上门请罪,但是周敏却毫无怪罪之意。他当了20多年的兵,玩了大半辈子枪,杀两个逃犯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虽然儿子有点莽撞,差点闯祸,但毕竟还是运气好,竟然能够遇难呈祥!

“真他妈的古怪!”李非也在叹气,看着一脸得气,早没有衰气的周鹏,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怪异。

“好事还在后头呢!”叶皖说。

果然,“研究生击毙两名逃犯”这样颇具吸引眼球的报道,引起了整个湖南省的注意,随后又被全国各大平媒、网络转载,其中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两个地方:一是由武警拍摄的现场图片,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远比赤裸美女更有号召力!二是周鹏的身份,北大研究生,在中国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一时之间,周鹏意气风发,据说远在北京的某校花都打来电话祝贺、问候,并有愿结连理枝之意。

当然,这是李非推测的。周鹏回北京,是叶皖和李非两人开车送的,在长沙机场,周鹏第一次感到难舍难分,红着眼睛哽咽难语。

此时的周鹏,体格健硕、精神饱满,是个标准的棒小伙了。原先的宅男,早消失了。

“叶哥,李哥,我会想你们的!”

“别想我们,下次回来带个妞给哥瞧瞧就成!”李非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入登机口。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七 最浪漫的夜航 本章节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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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和李非象沙子吸水一样,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理论学习和飞行训练上,随着选拔日期的一天天接近,两人的飞行时间也越来越多,算起来,还要再飞一个月就能达到选拔标准。至于选拔考试,那得看学习效果了。

选拔程序是这样的,首先由军委派出评审组检验资格,通过后进行统一笔试,笔试后不公布成绩,直接进行第二项考核,即空中考试。这包括空中打靶、空对地攻击、空中规定动作,以及最刺激的空中格斗。

所有项目完成后,评审组根据笔试和空试成绩,采取3:7的权值打分,综合分最高的前两名,才有试飞资格。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批批经试训不合格的飞行员被退回原部队,新一批的飞行员又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空军部队送来试训。几番大浪淘沙,剩下的无一不是千锤百炼的金子。

不仅是叶皖和李非,甚至就连成绩最好、最稳定的龙强和他的助手唐宏飞都感到了压力,基地的2条正式跑道和4条备用跑道全开,几乎一天24小时都在战斗机在天空盘旋。

周敏压力也骤然增大,叶皖和李非的训练成绩正在飞速飚升,飞行时间也要拼,还有一点就是选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了,据说长飞总装车间的四架平流层飞机已经完成总装,检验完毕,月底就要送过来。基地早就腾出了两间有十层楼高的飞机仓库,随时准备迎接这两架中国最先进、最昂贵的飞机。

崔光胜和王大唯在周敏的推动,更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不仅要授课,还要指导训练,无数次飞上蓝天教授空中格斗课程。

每个人都知道空中格斗与这次试飞没有关系,但是谁也不敢轻视任何一门课程,因为在空考中,空中格斗是占分最多的。

何况,做为一名空军战斗机飞行员,练习空中格斗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夕阳下,周敏站在塔台中,望着从落日下飞回基地的战斗机,那如血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地勤人员紧张地在站在跑道一侧,用力地挥着手,引导飞机降落。

洒过水的跑道,,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1号战斗机在空中调整好机位,俯冲向下,起落架从机腹滑出,飞机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轮胎擦着地面慢慢压实,在水汽氤氲蒸腾的跑道上,慢慢地减速,直到滑到机位,华丽地转了90度,稳稳停了下来。

未待两人出舱,地勤人员已经坐着电池车飞速冲了过来。

看到这里,周敏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标准降落,无任何失误,无任何多余动作,一次性成功!而且动作干净利落,真不愧是老子的兵,干什么都牛!

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王大唯,周敏捶了他胸口一下:“这两小子,有没有把握?”

“照这样练,有九成把握!”王大唯完全相信,叶皖和李非是他所见到过最有天赋的飞行员之一。起码,他们目前的成绩在整个飞行大队,稳居第二!

“眉眉,你瘦了!”

武扬眉淡淡一笑,伸手抚上叶皖的脸:“老公,你也瘦了!”

非洲大草原,一片金黄,叶皖抱着武扬眉亲了又亲,女孩儿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伸手按着叶皖的嘴道:“老公,我没有完成任务,等我回来才给你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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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们都见面了,为什么还要等,我想你了!”

“不行啊老公,我们有纪律的,不可以接吻的。”武扬眉愁容满面,依在叶皖的怀里,叹了口气:“老公,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吧!”叶皖强忍着内心的欲火和思念,抚摸着武扬眉的小蛮腰,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不生气,不过我要吃奶!”

“咯咯,那可不行!”武扬眉挺着丰满、结实的胸,躲着叶皖的手,突然惊呼道:“哎呀,老公,我得走了!”

“怎么了?”

“打铃了,你听,我要回去工作了。”武扬眉挣脱叶皖的怀抱,爬起来就跑。

“眉眉!”叶皖耳畔的铃声一直在响,声音又大又烦人…

叶皖突然坐床上坐了起来,楞了两秒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有电话。伸手一摸按下了接听键,顿时,常玉琦的哭声从千里之外传了过来。在这寂静的午夜,异常让人心惊胆战。

叶皖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叶皖,叶皖吗?”

定了定心神,叶皖说道:“妈,是我。”

“叶皖呐,眉眉在非洲被人绑了,怎么办呐…”

周敏睡到半夜,被如雷般的敲门声惊醒,开了门一看,叶皖满面惊惶地站在门口,没等周敏说话,叶皖“啪”的一个立正:“周队,我要请假立刻回北京!”

“怎么回事?”

叶皖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起来:“武扬眉,在非洲,被当地武装份子劫持!”

周敏大吃一惊,赶忙把叶皖拉进客厅,喻月乔也被惊醒,见叶皖魂不守舍的样子,倒了杯热水送过来。

叶皖牙齿打颤,双眼发直,泪水晃在眼眶中,抓起水杯一饮而尽,似乎根本没感觉到烫。放下杯子时,双手几乎拿不住,茶杯在茶几上当当当的撞了几下。周敏见叶皖喝了点水好了一点,拍了拍他的手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常阿姨才打过来电话,说是武叔叔晚上开会得的绝密消息。”叶皖根本不知道更多的内容,但是就这些仅有的线索,已经让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了。

周敏一时头脑也乱了,就连李非走进来也没注意到。

“周队,给我假吧,我要去把眉眉接回来!”

周敏抬头看见李非,冲他一笑,又耐心地对叶皖说:“叶皖,你别急!这事我给你分析一下。你看吧,维和部队出了这么大的事,联合国、中国肯定要派救援小组。他们经验丰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这正在关键时期,要是少练半个月,飞行时间就不够了,试飞肯定泡汤。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慌张,先等一等,也许天亮就有新消息出来了!”

叶皖唰的站了起来,把正端水给李非的喻月乔吓了一跳。

“周队,我无论如何要去接眉眉。如果你不准假,算我私自离开,等我回来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操,你急什么急啊!老子说不准你假了吗,这不在和你研究吗?”周敏也急了,一把将叶皖又扯回沙发,吸了口气问道:“这样,算你探亲假,时间…一个星期吧,等天亮我找车送你!”

叶皖倔强地扭过头,沉声道:“周队,一想到眉眉在非洲受苦,我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求求你,现在就放我,我只要一辆车就行!”

妈的!周敏撮着牙花,老武啊老武,你这女婿,真他妈的比十个儿子都强!这个叶皖呐,不仅孝顺,而且是个福星,就连我那儿子,跟他混没两个月,居然也捞一立功!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得帮他,而且帮到位!想到这里,周敏突然站起身来。

“叶皖!”

“到!”

“李非!”

“到!”

周敏扫了他们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立即做好起飞准备,我现在就安排申请!”

周敏赶到飞控中心,申请了一次夜航任务,航线是飞行基地到北京顺义某军用机场。在他的全力调动下,整个飞控中心仅仅用了不到40分钟就完成了申请任务,拿到了航线许可。而在40米下的地面,两个地勤小组加油、飞前检验,统统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完成!

航标灯象一条银链,噼的全亮,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夜风中,两名飞行员穿着黑色飞行夹,手持飞行头盔,面色庄重地走向守候在一旁的周敏,两人并肩、停步,同时举手敬了个礼。

周敏还了个礼,看着叶皖的脸,只觉得千言万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挥了挥手:“那边的事,有老武操心,这边有我。去把那虎妞给我安全的带回来!”

“是!”叶皖又敬了个礼,脚根一碰,大步走向静立在远处的1号战斗机。

机翼下,忙碌的地勤人员已经全部撤离,歼12上所有携带的武器弹药全部摘除,悬挂系统锁死。一名地面技师向叶皖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通过耳机向塔台做了报告。

两人登机后,按照规定程序,检查了通讯系统、导航系统、雷达系统,原本需要检查的火力系统,此次自然忽略。

叶皖面对数个液晶显示屏和可触式屏幕,驾驶舱虽然有点拥挤,但是有条不紊。温暖得有点躁热,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电子味。似乎收音机的味道?叶皖在这短暂的沉默时段,回头看了一眼,李非正低着头忙碌着。

叶皖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开始加快,他戴上头盔,拉下氧气面罩,大口大口地开始吸气。

“检查氧气设备,等待起飞,完毕!”耳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叶皖看了一眼氧气状态仪,伸手扭了一下流量阀,感觉一切正常后,又回头看了李非一眼,他已经戴上头盔,见叶皖回头,弹了弹中指。

“一切正常,完毕!”叶皖同时启动了右手边的一个按钮,舱盖开始缓缓下滑,一直到严丝合缝。“嘟”的一声轻响,舱顶亮起一盏绿灯,这表示舱盖关闭动作正常,密闭情况良好。

“凤凰请求起飞,高度3000,航向SN1003,频率60.5千赫,完毕!”

“凤凰,请做好起飞准备,完毕!”

叶皖启动飞机,顿时,前鼻进风道开始嗡嗡作响,两侧涡扇发动机开始运转,同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身开始震动起来。叶皖慢慢调整着机头,开机飞机驶离机位,转到了跑道上,将机头对准中心线。

“凤凰推出开车完毕,请求起飞,完毕!”

“凤凰,准予起飞,完毕!”

叶皖看着前方明亮的跑道,深吸一口气,眼睛瞟向右下方跑道。

随着地勤人员将的大拇指高高竖起,然后猛地将整条手臂向下砸去,叶皖立即将动力杆一推到底,同时打开加力燃烧室,发动机咆哮着撕裂了空气,满功率运转。

慢慢的,银白色的战斗机开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当叶皖看见跑道的尽头时,叶皖拉起操纵杆,打开襟翼,战斗力升力一下子大了数倍,机身一震,随即升腾起来,离开了地面。在基地上盘旋了一圈后,箭一般钻进无尽的黑夜,消失在周敏的面前。

乌云翻滚,月晦星淡,叶皖按捺着心头的焦虑,双眼盯着前方,身子仍然止不住的颤抖着。李非看在眼里,默默地叹息起来。

这个家伙,真他妈是个情种,一个好几个妞!可他,也真是条汉子,为了争取几小时的时间,前途都不要了!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李非看了叶皖半天,吐出一句话来:“我丫要是女人,跟你一辈子都不后悔!真他妈的浪漫!”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八 壮行的酒 顺义某军用机场,几名工作人员坐在灯火通明、暖气充足的塔台,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该军用机场规模不算大,向来只为运输机、教练机服务,战斗机、轰炸机绝少光临,即使偶尔过来几架,也只是歼9、歼10这样档次的,还未全面在中国空军中列装的最新型战斗机歼12,更是绝无仅有。

所以,这次接到引导降落任务后,机场上下一心,显示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关注。毕竟,能为顶尖的战斗机以及王牌飞行员服务,是每个空勤人员的光荣。

众人议论的焦点,就是这是什么样的任务。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次绝密飞行,但是谁都没提保密纪律中关于“不问、不看、不打听”的守则,运用八卦之心,展开丰富联想,在飞行还没有来之前,从机场负责的一名中校,到地勤中参与该次任务的维修工,都在谈论此事。

“真他妈邪了啊,战斗机进京,这绝对是一个超级牛B的任务!”

“是啊,从几千公里外飞来,准是有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嗯?这是你该问的吗?做好你的事就行,国家大事,你也想管?”

“呃,我哪儿敢管,只是问问而已!”

“问也不行,赶紧去把清洗车准备好,我们要把战斗机擦得锃亮,让飞行员开回去时,都晃眼!”

“早准备好了啊!”

“唔,唔。他们要干什么呢,不会是要往北飞吧?那儿可除了蒙古没什么好地儿,尽是牛羊…嘿,我说你怎么还没走,滚滚滚!”

“什么嘛…就你能说,人家问问都不行……”

此次绝密飞行任务,被演绎出无数的版本。很可惜的是,没有人能猜中真相。

当叶皖和李非打开舱盖的一瞬间,围过来的机场工作人员纷纷鼓掌叫好,一双双热情的眼睛,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几乎比最狂热的追星族还要虔诚。

事实上,叶皖和李非确实酷到无边。两人冷酷的眼神、笔直挺拔的身姿,以及那一身风尘仆仆的黑色小牛皮飞行夹克,甚至是他们手里提的飞行提包,都让每一个观众几乎要看得心襟动摇,不能自持。

标准的军人,绝对的男人,完美的一塌糊涂!

眼神凌厉,目光坚定,高大冷酷,帅到无边…象叶皖和李非遇见过很多次那样,几名藏在人群中的女兵早已心神皆迷,面若桃花,恨不能投怀送抱。

“谢谢!”叶皖走到中校面前,直接命令道:“请为我们准备一辆车,我们要立即出发!”

“上校,您不准备休息一下吗……是,立即执行!”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叶皖和李非就赶到了香山别墅。当一夜未眠的常玉琦红着双眼打开门看见叶皖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叶皖扔下军用提包,一把将常玉琦抱住,常玉琦楞了一会儿,大声哭了起来。李非看在眼里,想起武扬眉的小虎牙,心里一阵酸疼。

武光辉一直在开会,常玉琦独自在家栖栖惶惶,不知如何是好,哭了又哭,心里揪着痛。这回见到女婿,有了主心骨,更是感念女婿对女儿的深情,所以哭得就特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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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搀着常玉琦进入客厅,又打来热水给她洗脸,同时吩咐保姆做点吃的。然后就坐在一边想起了心思。

常玉琦洗了脸,喝了点水,精神好了点,看着女婿,又想流泪,叶皖连忙岔开话题:“妈,爸呢?”

“开会。”常玉琦抽了抽鼻,手里攥着手绢儿又擦了擦眼角:“叶皖,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开飞机回来的。”

“开飞机?”常玉琦毕竟在军中工作久了,哪里会不懂这飞机想开京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嗯,周队托人申请的航线,算我任务。李非陪我一起过来的。”

“啊?那你回来,训练怎么办?”

“我要去接眉眉回来。其他的事先放一边。”叶皖皱着眉头,摸出茶几下的熊猫香烟,抽出一根扔给李非,自己又点头一根,闷头吸了起来。

看着叶皖有点憔悴的脸,常玉琦感动的无以复加。这女婿,为了女儿,竟然连前途都不要了!

常玉琦看着叶皖嘴里的烟头亮得通红,嚅嗫道:“叶皖,你真要去接眉眉?”

“嗯。要是能参加救援小组最好,不行的话,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叶皖说着话,突然想起一件事:“妈,你把笔记本拿来,我查查纳米比亚。”

事实上,自从武扬眉去了纳米比亚,一家三口就把纳米比亚的地图和政治、经济、人口、宗教信仰等资料研究得几乎到了精通的地步。儿行千里母担忧,常玉琦忧心忡忡地望着叶皖神情专注地敲打着键盘,眼中是浓浓的爱和淡淡的忧伤。

叶皖下载了几张不同的纳米比亚地图,装入U盘起身去了二楼,到武扬眉的卧室用打印机打出来。还没下楼,就听见院子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武光辉开完会,匆匆赶回家,为的就是安抚下常玉琦,通报一下最新情况。一下车就看见一辆军用吉普,楞了一下,就见常玉琦迎了出来,拉着他就往院子进,激动地说道:“老头子,叶皖回来了!”

“叶皖回来了?”一脸疲惫之色的武光辉脚步一停,问道:“他回来干什么?”

“他要接眉眉!”常玉琦又是自豪,又是感动。

“胡闹!”武光辉进入客厅,正看见叶皖下了楼打招呼:“爸!”

武光辉板着脸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起身立正的李非,脱下外套交给常玉琦,坐到沙发上,招了招手:“叶皖,你怎么回事?”

“爸,我向周队请假了。”叶皖心知肚明,这个职业军人、自己的岳父,永远心中装的是祖国,是军人的荣誉。

“老周会给你假?你那试飞选了没有?”

“还没。”

武光辉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地说:“回去,现在就回去!”

“爸!”叶皖端了茶,放到武光辉面前,解释道:“爸,我这次来之前,周队有过指示。”

“什么指示?”

“要我一定要把小虎妞安全地带回来!”

武光辉听了这话,心里一暖,却仍然冷着脸道:“你不懂,他也不懂?救援队紧急组建,正在召唤相关专家。这时候个人的力量有多大?你需要的是,是回去安心训练,而不是在这瞎胡闹!”

“老武!”常玉琦一听这话,气得使劲一推他胳膊:“叶皖回来怎么啦,他就不能参加救援队?他还不是为了眉眉!”

“我知道他是为了眉眉,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去!”武光辉瞟了一眼叶皖,难得的没有发火:“对于这次事件,党中央、军委,已经有了统筹的考虑,联合国也以维和部队的名义组建一个联合救援组,凡是涉及有人质的国家,都会抽调精兵强将。这次救援,军委已经决定以北京市警察局的特警和谈判专家为班底,组建一个6人小组。叶皖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参加?放心吧,玉琦,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而且据最新情况通报,绑匪不是为了政治诉求,而是要福利,这就说明,绑匪并不是丧心病狂,完全有成功解救的可能!”

武光辉这话,明着是劝常玉琦,暗里当然是解释给叶皖听。谁知道叶皖根本不接受,当场就表态了:“爸,这次我考虑清楚了。如果没资格去救援队,我就自己过去。”

“混帐!”武光辉一拍茶几,“咣”的一声将茶杯扫倒,怒吼起来:“你自己过去,你去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寻求支援,你去哪里找眉眉,你的武器呢?你空手大摇的就去接人?”

“武将军,还有我!”李非又站了起来,与叶皖并肩,向武光辉敬了一个礼:“这次,我和叶皖是接受任务而来,武扬眉对于我们整个特种大队,都是绝不放弃的一个战友!请武将军指示!”

话里透着坚决,神情一往无前。武光辉想发怒,却又觉得心里堵得慌。面前的两个年青人,是那么的优秀!

“老武,就答应他们吧!叶皖为了眉眉,半夜开战斗机回来的。”常玉琦哭出声来,抱着武光辉的胳膊求道:“你也不想想,哪家女婿能对丫头这么好?”

武光辉面色一凛,眼中发热,猛地站起身来:“玉琦,把我包拿来!”

武光辉带回来一份地图,还有一大堆此次绑架事件的最新通报,三人围在沙发上讨论,常玉琦主动进了厨房,和保姆一起准备早餐。

“救援队最快还要24小时才能集合,48小时内出发。你们要先走,就坐阿联酋航空公司或者是南非航空公司的班机,直接去温得和克。我打电话找人给你们准备装备。”武光辉指着地图,手指向上延伸:“从这里一直往北,去了先不要妄动,探明情况,等待救援队。”

“嗯。”叶皖一边听讲,一边拉过笔记本开始搜索最近航班。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这边过去的有谈判专家。而且此次行动是联合国授权,由维和部队指派指挥官,我尽量给你们搞个身份。”

常玉琦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了厨房,看着三人认真而严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吃饭了。”

“唔。”武光辉见交待的差不多了,一推地图站了起来:“吃饭!”

四人围桌而坐,常玉琦分出两碗,先端给了李非和叶皖,又给男人盛了一碗。武光辉转头从柜子里摸出一杯茅台:“来,我给你们壮行!”

三只高脚玻璃杯撞在一起,清亮的酒浆在热气氤氲中荡漾。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九 雨季不再来之灵魂契约(1) 叶皖和李非两人下了飞机后,直接找到联合国维和部队最高长官,瑞典人雷蒙少将。

叶皖和李非两人的身份是中国官方军事观察员,因此雷蒙将军寒喧后,立即叫来一名参谋,为他们提供帮助。这名参谋是一名美国人,叫玛里奇,高大、肥胖,倒比身材矮小的雷蒙更具有军威。

“玛里奇中校,我需要下列装备,另外我还希望您可以安排一辆车和一名向导,我要立即赶赴出事地点。”叶皖知道,武光辉和这位玛里奇打过交道,他所委托的人正是他。

玛里奇接过叶皖递过来的清单,扫了一眼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上校先生,您难道要发动一次政变吗?这些装备有很大一部分我们没有,而且还有一部分的领用,需要雷蒙将军的签字!”

最终,双方妥协的结果,是叶皖和李非得到了真正想要的装备,玛里奇得到了李非的赞扬。

“至于向导,我本人就是一名真正的纳米比亚通,我在这里已经任职越过5年!”

15分钟后,一辆美式悍马,轰鸣着上了路。

5月的非洲,本应是旱季末,但是在濒临大西洋的纳米比亚,却呈现出一片郁郁葱葱、水草丰美的景象。今年的雨水有点特殊,本来应该在7月才开始的雨季,却提前了近两个月。

纳米比亚,事实上在整个非洲算得上比较发达的一个国家。没有那些内陆国家的多如牛毛的反政府武装。政治较为清明,人民安居乐业。没有人成天担心在上街时会有一颗子弹射过来,或者超市里藏在炸弹。

这只是相对而言。纳米比亚同时也是非洲少有的有高原地型的国家。在中部高原,还保留着非洲的原始生态,那里有土筑的屋子,有在丛林中猎取食物的非洲土著。更糟糕的是,由于非洲的整个政治环境恶劣,一些接受了先进文明蛊惑的部落、种族,近几年试图扩大自身影响,争取更多的权利,并在西方国家的指导下,成立了类似于反政府武装的军事集团。

玛里奇的专业素养确实极高。他一边开车,一边为两人讲解,270多公里的路程,几乎就没有停过。

纳米比亚的风俗民情、地理及历史沿革、相关禁忌、维和部队行为准则、各大种族对于维和部队的亲疏甚至是敌视状态,最重要的是,是玛里奇介绍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安德鲁兄弟公司,雇用了附近几个部落的村民,每人每天的劳动报酬是0.7美元,而他们的工作是把重逾100磅的药品原料从货运卡车上搬到仓库,距离是40多米,每天工作9个小时。

本来该部落的头人,并不认为这个薪水低。但是事情坏在,安德鲁兄弟公司同时又用了另外一个较大种族的人工,相同的工作,他们的薪水却是每天0.85美元!

“出事的那天…”玛里奇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武扬眉在维和部队中的职务是特种案件调查处首席长官,而她在安德鲁兄弟公司则是保安副经理。事实上,武扬眉现在的工作,等于是兼职,她需要负责安德鲁兄弟公司的安全保卫,同时仍然要完成维和部队指派的任务。

整个库内内区被划成方方正正的20个区域,用英文字母标号,她今天要巡视的任务区是G点。而G点恰好是安德鲁兄弟公司货运仓库所在地。

武扬眉的工作日志中,记着今天的所有工作:将一名被非洲酸蚁咬伤的公司员工送往战地医院,再接一名由欧洲天主教会指派的神父,将他送往总部,然后用两个小时巡视任务区。晚餐后去安德鲁兄弟公司值班,直到次日早晨八点交班。

武扬眉和另外三名维和部队成员开着一辆装甲车,轻快地行驶在去向安德鲁兄弟公司的路上。这是她最后一行执行安保任务,按照安德鲁兄弟公司与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约定,次日,安德鲁兄弟公司将雇佣另外一批全部由美国现役军人组成的安保部队。

就要回去了,要见到老公了,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好吃的饺子!

武扬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在维和部队工作了大半年,她的开朗性格和朴实的作风,以及过硬的基本功,深受同事们的欢迎,同时她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武中校,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美国人毛姆坐在副驾驶,抱着半自动步枪,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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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毛姆,我不告诉你!”武扬眉得意地拍了拍喇叭,惊走车前方50码外的一头小印度豹。

雨季为巡逻任务带来诸多不便,更增加了疾病传染的可能性,武扬眉头发剪得很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双臂涂满了味道怪异的驱虫剂,腕上是一只硕大军用防水表。

看了一眼手表,武扬眉不觉加大了油门,清晨时接到公司报告,有一名搬运工被酸蚁严重咬伤,需要救援。武扬眉知道,这种非洲酸蚁酸性特别大,跟硫酸似的。咬上十来口,很可能会致命。

花纹粗大的轮胎压过草地时,总会挤出软泡泡的烂泥,路上水草丰茂,在远处或奔跑、或饮水的不是想像中的斑马,而是非洲野驴。另外有一些草原犬和驼鸟半个身子埋在草中,寻找着所有能吃的食物。

在矮树或山坡下潜伏着,准备随时扑出捕杀猎物的,是类似于猎豹的印度豹,它们体格比猎豹大,速度略慢于后者,但是它们和野狗一样,成群结对,是除非洲象之外所有动物的天敌。奇怪的是,它们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武扬眉第一次看见成群印度豹时,差点就要扫射了。幸亏同伴按住了她的枪,指了指树在路边的一块大标牌:埃托沙国家公园!

如今的武扬眉已经是个非洲通。对于包括纳米比亚在内的周围数个国家的地理、人文、政治及风俗摸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学会了一些当地的土著语。

军用悍马冲上一道坡,然后又轰鸣着砸向地面,刺目的阳光下,武扬眉戴上太阳镜,拧大车载音响,猛搓方向盘,点刹前轮,后轮原地刮出一道扇面,追着前轮而去,吉普车屁股一扭,甩出一串混合着草叶碎花的泥浆,窜上一条山路。

劲爆的而气势恢宏的《走出非洲》音乐声中,军用悍马一骑绝尘。

而此时,在安德鲁兄弟公司仓库的大门口,两群人正在对峙。一方是留守在公司的安保,另一方则是当地一个部落的村民。他们要争取与另一个部落村民同工同酬,并且要求公司立即把受伤的卡努送到医院。

那个可怜的黑人,躺在地一张简易担架上,浑身红肿不堪,很多地方都在流出黄水,腥臭难闻。甚至是他的族人,都不自觉地远离。

安保经理斯特恩隔着铁丝网的大门,带着6名手下,正声嘶力竭地威胁着村民,公司的一名执行经理,却缩在一边,一声不吭。

“婊子养的黑鬼,你们敢进来,我一定打爆你们的脑袋!”

对于这一句话的还击,是数不清的石块。虽然这些石块在撞击到铁丝网上纷纷落地,但是仍然有一部分划着弧线,越过大门,砸在安保人员的身上。

斯特因的鼻子在几分钟前已经被砸出了血,他端着霰弹枪,满面狰狞,恨不能立刻将面前的一堆破烂打成筛子。但是,只有斯特恩是公司正式雇员,而其他的安保人员事实上是维和部队成员,他们保持着克制,并且有着良好的军事素质,每两人一组,牢牢把守住了包括大门在内的长达30米的围墙。

“我们要美元!”

“我们要面包!”

“你们谋杀了卡努!”

此起彼伏的叫声,和着小羯鼓的咚咚敲击声,背着砍刀、长矛的村民们开始跳起了舞。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斯特恩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几十个狂扭身躯,又唱又跳的黑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不知道,头儿。他们或许是累了!”一名来自俄罗斯内卫局的维和部队成员撇了撇嘴。

“累了?”斯特恩大怒,指着门外狂叫道:“你说他们累了?那他们现在在休息吗?他们的运动量甚至比做爱还要大,你这头蠢猪!”

卡万戈族的一名长老被公司方的无动于衷激怒了。他认为必须要给予敌人一点厉害,所以他指示战士们准备进攻,现在他们跳的就是战前用于激发力量和勇气的一种舞,名叫“灵魂契约。”

一共有四面小羯鼓被敲响,战士们狂喝着转着圈,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用愤怒的眼睛看着铁丝网内的猎物。渐渐的,斯特恩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匆匆交待了几句,钻进了办公区大楼。

“耶鲁,耶鲁?”

斯特恩一踢开公司经理耶鲁的办公室大门,却看见耶鲁正和一名黑人在悠闲地品着酒。他怒气上冲,快步走到桌前,怒吼道:“耶鲁,外面的那群杂碎要冲进来了,你他妈的还在这喝酒?”

斯特恩重重一拳擂在桌上,震得酒瓶一阵乱晃,耶鲁赶紧扶住,安抚性地笑了笑:“斯特恩,老朋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尤兰加说好了,他正在调集他的人赶过来。我们不需要动手,只需旁观就行!”

“你是说?”斯特恩脸上阴睛不定,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憨厚表情的黑人。

“当然。”耶鲁站了起来,为斯特恩倒了杯酒,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们部落之间的争斗,连政府都管不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开枪,就什么事也没有!”

斯特恩一饮而尽,吐出一口酒气,大声道:“好吧,要是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不会的,奥万博人已经快到了。”耶鲁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万一他们进来了,只管开枪,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斯特恩狞笑起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 雨季不再来之我们是UN!(2) 一名风尘仆仆的神父,穿着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只简易的藤箱,站在大门前,迟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戈里伊维奇拒绝了由天主教会派员护送,而是雇佣了一名当地土著,陪同他来到安德鲁兄弟公司。他的任务是为这家公司的250名员工提供精神食粮,为他们指点迷津,同时倾听他们的声音,代表上帝饶恕他们的过错。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他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公开。这就是在当地土著人中传教!

纳米比亚流行基督教和当地的一种宗教“拜物教”,天主教在这片火热的土地上,仍然是一片空白。戈里伊维奇一想到自己是“火种”,是“圣徒”,是听从天主召唤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人,心里就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即使牺牲,又有何怨?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挂在胸口的天主像章,放下藤箱,坚定地走向面前纷乱的人群。

铁丝网被晃得山响,卡万戈人已经吹响了号角,准备发动一次冲锋,戈里伊维奇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仍然感觉到了这是一次暴力行动。

“哦,圣母玛丽亚!”戈里伊维奇面色焦急地拉住身边的一个黑哥们,用缓慢的英语问道:“你们的领袖是谁,我需要找他谈一谈,立刻!”

黑哥们肩膀一抖,轻易将他推倒在地,随即举起了砍刀,跺着脚嚎叫起来。

戈里伊维奇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满身泥浆,高举双手大叫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想拼命挤到门前,却被黑压压、油亮亮的肩膀和手臂推来搡去,就在绝望的时候,戈里伊维奇听到了身后传来巨大的吼声。

“嗬、嗬、嗬!”

近百名卡万戈人齐齐转身,怒容满面地盯着部落的死敌――奥万博人!

两个部落纠缠百年,始终恩怨不断。每次打斗,双方互有死伤。但是这一次,卡万戈人的眼中很快多了一种恐惧之色。

因为奥万博人的手中有了武器,不是砍刀,也不是长矛,而是步枪!

奥万博人怒吼着扑了过来,他们象一群更处于交配期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在200米开外就开始放枪,他们抠着扳机不松,把子弹打得满天乱飞。

“杀掉他们!”卡万戈人的首领振臂高呼,就在两伙人快要接触的时候,突然一辆悍马疯狂地冲了过来,车上一名维和部队士兵端着一挺轻机枪,一边扫射着中间地带,一边大叫:“全部住手,全部住手!”

武扬眉一脚刹车还没踩实,身子打了个旋已经跳了下来,拎着一把半自动步枪就冲到了两军阵中,高举双手大叫道:“我是维和部队的武中校,请你们立即停下脚步!”

武扬眉为双方部落都做了很多好事,救助病人、赠送衣食,甚至帮忙断案,在当地名气甚大。奥万博人的首领并不愿意伤害她,见状大嚷大叫起来,好半天才让自己的人停止了射击。而卡万戈人则早已经齐刷刷的走到武扬眉身边,将她拉入阵营,保护了起来。

武扬眉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但是她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场中形势一触即发,稍有不慎,就将重新点燃起战火。到时候两个部落血拼,局面就无法控制了,后果也难以承受。

冷静了一下,武扬眉看着仍然站在场中,持枪监视的两名同事。他们全身都在颤抖。美国人坐在车内,架着机枪,三人均是神情紧张。又看了看奥万博人的首领,她正好认识。

武扬眉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喊道:“多苏苏,请你叫你的人不要用枪口对人。有什么矛盾和我说。”

多苏苏昂着巨大的头颅,扁平的鼻子朝天,扛着枪慢慢走到场中,伸手指着卡万戈人,骂道:“桑给多尔,你上次打伤了我的侄子,还砍翻了我的两口猪,这一次我要和你算帐,你出来!”

桑给多尔40多岁,又高又壮,双臂上刺着花纹复杂的的图案,据说是他们的图腾:两条正在交尾的蛇,还有一些枝蔓和一只大嘴鸟作为装饰。

桑给多尔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提着刀站了出来,还骂道:“多苏苏,废话不要说,你把我的女人拐到城里,我还没找你呢!”

“你杀了我的猪!”

“你踩坏我的薯田!”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箭,均如炸了毛公鸡的一般,两张黑脸凑在一堆,额头几乎要抵到一起,挣着青筋,骂者是指天划地,驳者是捶胸顿足。

这番诡异的场面,渐渐的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神经松弛起来,哈哈大笑着互相帮衬着骂场,武扬眉听得半懂不懂,却也知道,凡事只要能吵,基本上就不会打起来。何况这吵的事越来越鸡毛蒜皮。

“桑给多尔,你那天看见我,不打招呼就算了,为什么瞪我一眼?”

“瞪你一眼?我那是看见有个爬虫,有只恶心的粘虫,根本没见到你!”桑给多尔呲着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做出恶心的样子,吐着口水。

卡万戈人狂笑起来,奥万博人恶骂连连。武扬眉忍着笑,示意同事贴近双方人群。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争斗会不了了之的情况下,突然从奥万博人中传来一声枪响!

“啪”的一声,桑给多尔左胸中弹,仰面就倒!

登时,卡万戈人楞住了!沉默了几秒后,不知谁嚎了一嗓子,几百人突然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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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

“住手!”

场面已经没人控制,奥万博人自知理亏,在克制了几秒后,第一个人被砍刀掀翻在地,于是开枪进行还击!

砍刀和长矛对抗着步枪,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不断有人中弹,半自动步枪的单发和连射声不停地响起。武扬眉无法阻止,也无法中止,红着眼在人群中大叫:“费里奥多、凯恩斯,夺枪!把他们的枪抢过来!”

三个维和部队的战士在一片黑油油的战场上试图控制场面,他们不能开枪,却需要同时躲避冷兵器和子弹,武扬眉一不小心,后背被人砸了一下,痛得几乎要跌倒在地,慌忙中抓住不知是谁的手臂稳住了身体。

短兵相接的厮杀,奥万博人的武器优势并不大,相反的是,当卡万戈人付出了七八条命之后,双方已经完成形成了混战!

四处喷涌的鲜血,被砍下的手臂甚至是脑袋,痛苦的呻吟和惨叫,以及濒死前不舍的绝望怒吼,使得这一片安德鲁兄弟公司门外不大的的地面,成了人间的修罗场,成了一个阳光下的地狱!

武扬眉吃惊地看到,一名从未见过的白人,瘦弱、高大,挤在人群中,挥着手中的一个小牌牌,大叫大嚷。

她拉住了他,大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欧洲天主教会派来的戈里伊维奇神父!”

天呐!武扬眉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本来要去接他的!现在却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但是没有时间去问。

武扬眉将他拉出人群,推到吉普车上,喝道:“神父,你别添乱,先在这等着!”

“不,不!”戈里伊维奇大声反驳,武扬眉却又冲进了人堆。

武扬眉突然看见费里奥多被一把砍刀砍在背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刚刚转身子,又被一枚子弹击中胸口。

“费里奥多!”武扬眉举枪干掉了那名凶手,大叫着冲上前去,抱住倒在地上的费里奥多,却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这是维和部队士兵在纳米比亚第一次伤亡!武扬眉顾不上照顾他的尸体,抬头看了看周围,却正好见凯恩斯被几名奥万博人推翻在地,那场面,就象《生化危机》里的主角被僵尸吞没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毛姆,毛姆!”武扬眉大叫起来:“谁开枪就干掉谁!”

维和部队是有力量,有执行力,同时有过授权的一只部队,在自身面临危机时,有权利开枪,武扬眉作为长官,此时已经无法控制场面,只能寄希翼于尽量减少伤亡。对于那些肆意开枪的奥万博人,再手软的话命就要送掉了!

毛姆手里的轻机枪响了起来,虽然暂时射向天空的,但是那清晰而又快速的枪声,还是惊动了双方。

“维和部队杀了人!”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双方的人更加混乱起来,有想跑的,有杀红眼的,还有追着仇人乱砍的。

武扬眉艰难地在人群中,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则拔出了虎刀格斗刀防身。

武扬眉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有几名奥万博人明显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他们的枪法很准,同时在遇到卡万戈人的贴身肉搏时,竟然可以做到一招毙命!另一点让她怀疑的是,那几个人的射击似乎在躲着自己!

“啊!”一名卡万戈人手里的砍刀脱手,捂着被切开的脖子仰面倒在地上,一串珊瑚项链般的血珠洒向天空。

有阴谋!武扬眉果断开枪,干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敌人,那个黑人愤怒地转过身子,胸口被打穿,看着武扬眉怒目圆睁,嚎了一声“啊…嗬嗬嗬!”

这一声惊醒了其他几个人,他们调转枪口,向武扬眉射击。而此时武扬眉早已飞身扑向另一外黑人,手腕一翻,利落地切开了他的颈子。

看着黑大个徒劳地用手按着胸口,在地上滚了几圈,武扬眉迟疑了下,突然被人扑到在地。

“有危险!”戈里伊维奇刚刚把武扬眉扑倒,一串子弹追着射入了她刚才站着地面。

“谢谢!”武扬眉擦了擦脸上的血,余光中看见大门内的几名维和部队士兵正在和他们的安保经理激烈争吵。

“We-are-UN!”武扬眉高声叫道。

“瞄准那个女人!”

“杀了她,杀了她,是她下令开枪的!”

武扬眉爬了起来,把戈里伊维奇推到一边,刚刚砸倒面前的一人,突然胳膊一疼,格斗刀掉在地上。

“哗啦!”一声,大门打开,几名维和部队士兵冲了出来…

纷纷乱乱的叫嚷声,以及“嗒嗒嗒”的射击声,经久不息。

“啊!”

轻机枪的声音突然停了!武扬眉一回头,就看见毛姆一头栽倒在地,他的背后插着一把刀,而两名黑人士兵,正狞笑着将他踢下吉普车,接手了轻机枪!

“快跑!”武扬眉大叫,迎面冲来一人,举起铁棒砸了过来!

“快跑,快跑!”

“带她走,带她走!”

“还有那个美国佬,我看见的!”

好困啊,武扬眉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全身的力量被慢慢抽光。然后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换在一匹不知是驴还是马的背上。

戈里伊维奇被裹进了人群,感受着四周乱七八糟的叫声和不怀好意的目光,他隐约听到了一个词:美国佬!

“我不是美国佬,我是波兰人,波兰人!”

“砰!”一拳正中鼻梁,戈里伊维奇晕倒在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一 雨季不再来之阴差阳错(3) 当武扬眉醒来时,右臂一阵阵刺痛,检查了一番,竟然上了药,伤口裹了起来,仅凭感觉,弹头已经取下了。

这里哪里?武扬眉挣扎着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土屋里。而且身上没有任何绑缚!

难道不是被人绑架了?

武扬眉揉着脑袋站起身来,浑身酸软,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右臂上的伤,其他部位都没大问题。

万幸!武扬眉抚着额头,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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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说,跟随我!说完他举起手中的杖,面向红海,强大的东风立刻吹起!”

戈里伊维奇穿着一套古怪的当地服装,花花绿绿,正坐在一株芭蕉树下,对围坐在四周的几十个黑人布道。

“那红海,立即向两边分开,现出一条路!”

“骗人,这根本不可能!”一个小黑仔嚷了起来。

“呵呵,孩子,使徒是尊从上帝的旨意,而上帝是无所不能的。听着,我要说的,的的确确发生过,如果你学得好,我以后会带你去红海亲自看看,怎么样?”戈里伊维不失时机地往那个孩子手里塞了只耶酥受难像章。

“这个就是上帝?他为什么这么瘦?”小黑仔看着手里的像章,露出疑惑的表情。

“上帝怜悯众生,他永远不会停止拯救世人的脚步…”戈里伊维奇喃喃自语,心灵在此刻感到震撼,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上帝一定会高兴的!

“别废话!”一个年青人给了那孩子一巴掌,骂道:“好好听故事!”

于是,戈里伊维奇又说道:“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引领下,踏入海中的路,两边是高高的水墙,波浪汹涌。摩西说,如果谁的心里不诚,就会被淹没!以色列人战战惊惊地牵着牲口,带着孩子,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安安静静地走着,井然有序。”

“这个队伍有多长呢?”戈里伊维奇提出问题,但是没有人愿意回答,于是他只有继续说道:“当第一个人已经走出红海,踏上了对岸,而另一头还有人在等待着…”

“法老的军队追了过来,他们全部骑着高头大马,手拿长矛圆盾,法老看见以色列人在过海,于是下令追赶。当他的手下告诉他,这样做很危险时,法老根本不听,他说:开步,走!”

一大群黑哥们被戈里伊维奇逗乐了,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一个人递给他一只木杯,里面是自制的清凉饮品。

戈里伊维奇喝完后,说了谢谢,然后继续道:“法老的心里充满着仇恨,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所有的奴隶全部抓回来,一一处死,证明他是伟大的和正确的,并且是不可战胜的!

法老军队的第一辆战车下去了,然后是第二辆。徒步的士兵和骑兵也纷纷进入红海。此刻,大难临头了!”

戈里伊维奇抖了一个包袱,停了一停,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嘴巴张得大大的的黑人,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并不是一个呆板、保守的天主教徒,所以他在宣扬教义、布道的时候,总是能够找到最合适的方式,用各种方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上帝从云火柱中观察着埃及人,而埃及人也看见了火柱,他们停了下来,害怕了!上前面的人停住了,后面的人还在拼命向前走,而这时上帝使车轮脱落,引起一片混乱!当最后一个以色列人上岸后,上帝吩咐摩西向红海伸杖,水墙立刻倒了下来,顷刻间海水复原,那条路再也不存在了,埃及人全军覆没!连人带马,一个都没逃掉!”

戈里伊维奇给了听众们几分钟时间回味,然后开始提问,他指着听得最入迷的一个年青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甘巴!”黑人挠了挠头皮,羞涩地笑了。

“哦,甘巴,你好!你能够告诉我,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吗?”

戈里伊维奇在说故事前,做足了铺垫,话里话外都强调了上帝的无所不能,以及违抗上帝旨意是一种自取灭亡的事。他并不指望这群黑人在听了几个故事之后就会对上帝信服,但是他想,他们一定可以明白,除了上帝,摩西那老家伙也不好惹!

“马!”甘巴想了半天,忸忸怩怩说了一个字。

“什么?”

“马死了。”甘巴诚恳地解释道:“马没有罪吧?它死了这说明那个叫也苏的,很没有良心!而且他根本不懂,马很值钱的,在我们这里,一匹马可以换一个老婆!”

戈里伊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抽痛,他强忍着不快,环顾四周,却发现每个人都深表同意,重重地点着头,似乎在向他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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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日的连绵大雨,犯罪痕迹已经消除了很多,但是在褐红色的土地上,隐隐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

尸体、残肢、死不瞑目的头颅,这些骇人的东西全部没有了。

周围的灌本仍然那么葱郁,一只交喙鸟从一株苦梓树上跳了下来,旁若无人地在砂质地面上啄来啄去。

雨已停。

叶皖沉默不语,凝视着一片土地,身边的李非折了根树枝东挑西挑,踢出几枚埋在土里没有清理的弹壳,叹了口气:“是M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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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里奇抱着双臂站在叶皖身边,突然他觉得全身发冷,抬头看见叶皖的眼神,心里象被冰水沁过一样,从骨头里打了个寒噤,他想笑一笑,但是没有成功,只能耸了耸肩膀道:“我不知道,我们没有武器丢失,你要知道,在非洲,武器比毒品还要容易搞到。”

“他们是被卡万戈人抓走的?”

“是,情报上是这么说的。有很多人可以做证,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几匹驴,混乱发生时,他们绑走了两人,一名是武扬眉中校,另一名是欧洲天主教会派遣过来的戈里伊维奇神父。”

“戈里伊维奇?”叶皖楞了一下:“波兰人?”

“是的,我们有他的资料。”玛里奇中校打开一个档案夹,翻出戈里伊维奇的档案念道:“亚里山大,戈里伊维奇,波兰天主教会主位神父…”叶皖只看了一眼照片就转身而去。

玛里奇收起档案夹,说道:“叶上校,你需要到安德鲁兄弟公司看看吗?”

叶皖和李非对视一眼,心意已通,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回头一看,一辆越野指挥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直到离两人不到5米,这才拐了个弯,一个急刹车停在一边。

一名身着美制少将军服的中年人神色威严地跳下车,大步向玛里奇走去。

“华尔将军!”玛里奇受宠若惊,快步迎了上去,脚根一碰敬了个礼。

“唔。”华尔将军还了个礼,背对叶皖两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报告将军,他们是来自中国的军事观察员。”

“军事观察员?”华尔皱了皱眉头,侧身看了几眼,冷漠地收回目光:“他们来干什么?叫他们离开!”

“将军!”玛里奇为难地凑了过去,小声道:“他们受里蒙将军委派来这里调查此次事件。”

“里蒙将军难道就可以随便指派什么人来这里吗?”华尔的声音带着愤怒,他用力挥了挥手,指向身后:“告诉那些家伙,我们的救援队最迟后天就可以到位,这里不需要他们,更没有什么可以‘观察’的!”

说完后,华尔怒气冲冲地推开由两名安保人员把守的大门,进入安德鲁兄弟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看叶皖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叶上校…”玛里奇为难地走了过去。

“玛里奇中校,他是什么人?”叶皖并没有生气,或者说,没有必要生这些不相干的气。

“华尔将军是维和部队军事顾问。可以说除了里蒙将军之外,他是第二人。”玛里奇遗憾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对不起,我必须听他的。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救援队过来,然后再随队行动。”

叶皖微微一笑,主动坐到副驾驶边,看着玛里奇启动了悍马,问道:“玛里奇,你是说,卡万戈人住在翁甘杰拉地区?”

“没错,绕过这座山,然后再跑100公里,就可以到了。”

“玛里奇,谢谢你!”叶皖说得很真诚。

“谢我?没什么,小意思。”玛里奇觉得叶皖太客气了。

“呵呵!”叶皖出手如电,一掌切在玛里奇耳根,同时一脚踩死了油门,悍马吉普猛地原地转了半圈,停了下来。

“玛里奇,您真是太好了,等我回来,请你喝酒!”叶皖和李非笑着将晕倒的玛里奇扔在路边,重新跳上车,打着火后调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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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给多尔,你干嘛要劫持我?”武扬眉瞪着虎虎的大眼睛,装成十分气愤的样子,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黑大个。

“哦,武中校。”桑给多尔努力地欠着身子,厚嘟嘟的嘴唇叭嗒了几下,苦着脸说道:“鱼鹰在上,我那是救你好不好?你在这里,有人虐待你吗,有人绑着你吗,有人看守你吗?”

“呃!”武扬眉看了一眼仍然在舌灿莲花的戈里伊维奇,笑道:“桑给多尔,别在意,我只是开个玩笑。那个…你们伤亡的人怎么处理的?”

“哦,哦!”桑给多尔捋着头顶上的一根白色驼鸟大毛,瞬间泪流满眶:“我们昨天已经将他们送进了沼泽之神的怀抱里!”

“沼泽?你们把死…把他们扔进了沼泽?”武扬眉简直难以置信,尸体的处理,无论是火化,还是深埋,总比扔进稀泥巴里要好得多,而且还可以避免疾病的传播。

“是啊,可惜你昨天一直昏迷。幸亏我们的神医说你的伤很小,没有问题。他还为你做了手术。”

“他?”武扬眉并不知道这个部落里还什么神医,她只见过两个靠跳舞和用嚼烂的药糊来治病的巫师。

“是啊,他正在外面呢。他说他是一名波兰人…”桑给多尔话音未落,武扬眉已经冲出了房间。

短短两天,戈里伊维奇已经被整个部落接受。这不仅来源于他那小藤箱里带的各样宝贝:药物、手术刀、笔记本电脑、望远镜、带有插图的《旧约》、一套拼图玩具,甚至还有一本生理卫生的书。而且他还因为个子长得高、人长得瘦、有一头柔软的金发、皮肤白却偏偏不是美国佬而深受孩子和女人们的欢迎。至于部落里的年青男子,则喜欢听他讲战争的故事,尤其是有神和上帝参与的所有故事。这恐怕也是人的本性,和起点很多读者喜欢看玄幻小说有异曲同功之妙。

戈里伊维奇决定留下,他把卡万戈部落当作自己传教的第一个堡垒,如今形势大好,自然不能轻易撤退,至少,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认识那个满身排骨的老头儿名叫耶酥,而没人叫他“可怜鬼儿”了。

不仅如此,戈里伊维奇还了解到,这个部落看似非常贫穷,但是他们却有着淳朴的感情,同时他们留在此地,不愿意接受政府新居地迁移的原因,还因为他们世代守护着他们的珍宝:一处钻石矿脉。

这是部落里最大的秘密,戈里伊维奇之所以能够知道,是因为他为桑给多尔治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血输给了这个黑人。

在场很多人由此被感动,而且他们由衷地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波兰人,并愿意与他分享所有的秘密。

武扬眉和戈里伊维奇进行了交流,他们谈到了波兰,却没有更深一步。武扬眉因伤又在部落里住了一周,离开前,桑给多尔为她举行了欢送宴会,并且建议她把离开的时间定在晚饭后,因为奥万博人正在提着枪,疯狂的在这一片打转。短短几天里,两个部落又零星发生了十几次冲突。

“桑给多尔,谢谢你的照顾!戈里伊维奇,祝你成功!”武扬眉背着简单的背包,腰里别着一把砍刀,由一名部落里的年青人将她送出沼泽地,当她踏入草原时,黑夜已经降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二 雨季不再来之回家(4) “耶鲁,你这个混蛋!”

华尔一巴掌将胖胖的耶鲁.巴拉图从座位上抽到地板上,又伸脚重重地踹了上去,连踹了几脚,仍未解气,索性解开武装带没头没脸地抽。

“华尔,你听我说,华尔……哦,天呐,我流血了!”耶鲁在地上滚来滚去,捂着脸大声地求饶着,哭泣着。

华尔抽够了,这才将武装带扔掉,喘着气松开领带,坐在老板桌后,盯着满面是血的耶鲁,骂道:“你这头蠢猪,叫你千万不要动维和部队的人,你不仅动了,而且还干掉6个,你他妈的真厉害,是不是要给你颁一枚勇士勋章,咹?”

耶鲁坐在地毯上,脸上满是鲜血和鼻涕,由上颊到下巴被武装带抽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的疼。他却不敢露出一丝怨怼之色,诚惶诚恐地说道:“华尔将军,那些维和部队的士兵,我们实在是没有管理权…”

他说的是事实,华尔心知肚明。他殴打耶鲁不过是因为这一件事,几乎要毁掉他们的阴谋。

叹了一口气,华尔说道:“耶鲁,现在你派人和奥万博人联系,他们有几个退役的军人是吗?”

“是的,原来一共有8人,冲突中死了两人。”

“很好,叫他们今天晚上就去,把卡万戈人搅成一团肉泥!”华尔咬着牙,冰冷的眼睛凝视着远方,突然眯起眼睛,直视耶鲁:“人质,一定要处理掉!他们是大麻烦!”

“是,华尔将军!”耶鲁战战惊惊地爬了起来:“我马上就办!”

叶皖和李非一路狂奔,100公里的草原,沿途风景优美,但两人却无心欣赏。

“还有五公里!”李非手持一张军用地图,指着前方的路说道:“有一边大沼泽,卡万戈部落的人都住在里面。”

叶皖莫名奇妙的害怕起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方向盘几乎无法掌握。李非瞟了一眼,轻声道:“虎妞命大,她会没事的…”突然大叫起来:“等下,前面有个人!”

悍马车飞快地冲了过去,李非跳下车轻松地一个别肘擒拿,将那个倒霉的黑大个按倒在地。

黑大个使劲地扭动着身子,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在李非手下却徒劳无功,满嘴啃得都是泥草,直到叶皖过来,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时,这个家伙才安静下来。

“你叫什么?”

“甘巴!”黑大个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

“甘巴?你是卡万戈人?”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①⑥κ.сΝ

甘巴狐疑地看着叶皖,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但是这个迟疑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叶皖悄悄捏了捏拳头,忍住了将他干掉的冲动,吩咐李非将他绑起来,然后又问道:“甘巴,我知道你们抓到过一名维和部队的亚洲籍女军官,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甘巴倔强地拧过身子,对着叶皖怒目而视:“卡万戈人从来不会背叛朋友!”

朋友?叶皖心里一动,与李非迅速对视了一眼,神情柔和起来:“甘巴,我是她的朋友,我从中国来,你知道中国吗?那里有龙,还有长城!”

“中国?”甘巴抽了抽鼻子,回想了一下说道:“好象她是这么说的,可是她一直对我们很好,你们却和奥万博人一样坏,我不相信你们!”

“甘巴,她在吗?”叶皖诚恳地说道:“我们真是她的朋友,我们以为你们绑架了她,所以对会对你不客气。”

说着话,叶皖解开了甘巴手上绑着的绳子,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刚才的事,对不起。你可以告诉我们,她在哪里吗?”

甘巴揉着手腕,几乎正要说话,突然远处有个女人喊了起来:“甘巴!”说的却不是英语。

“我在!”甘巴回答道:“我就回来,有人来了。”

“他在说什么?”李非呆住了。

“一种方言,他说的是‘我就回来,有人。’”叶皖随口回答,然后两人齐齐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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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听得懂?”

“呃,我在澳大利亚学的,跟荷来坞的奶奶!”叶皖这时才想起,那个有着超级大胸的黑奶奶安琪儿,也是卡万戈人。

“你们…”甘巴看着两人,神情欲言又止。

“甘巴,我们可以去你们部落吗?你放心,我会和你们的首领说清楚。还有个神父,也在你们那儿吗?”

甘巴用力地点点头,只要有桑给罗尔在,什么问题他都不用操心。于是他安心地在前面领路,叶皖两人打着手电筒跟在后面,七拐八绕之下,很快进入了部落核心区。

当戈里伊维奇看见叶皖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直到叶皖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这才相信,自己竟然在这样一个地方,遇见了老熟人!

“戈里伊维奇,你还好吗?”

“是的,是的,我很好!”

叶皖心忧武扬眉,仅仅寒喧了一句,就转头对桑给多尔道:“首领大人,那位女军官,她在这儿吗?”

“武中校?她刚刚才骑着驴离开,是甘巴送的,你们没有遇见吗?”

“没有,她是从哪条路走的?”叶皖分明已经失去冷静,这一句话问得相当没有水平。桑给多尔瞪着眼睛看了叶皖一会儿,这才说道:“她要经过草原,然后再翻过奥纳苏萨山回驻地。我想应该是这样!”

“请原谅首领大人,戈里伊维奇,我必须马上去找她。”叶皖心急如焚,顾不上起码的礼节,转身就冲了出去。

夜晚的草原是美丽的,同时也是充满着危险的。一些大型食肉动物喜欢潜伏在无人能够看见的草丛里,静候着猎物的到来。

让武扬眉心惊肉跳的是,今夜的下弦月暗淡无光,她骑在驴上,手里紧紧攥着砍刀,竖着耳朵倾听着风声。

一小时不到,已经行进了近20公里,武扬眉跳下驴背,砍了点草喂驴,同时喝了点水,又吃了点桑给多尔老婆之一赠送的饼子。这个艳福无边的卡万戈部族领袖,竟然有11个老婆!虽然其中一个被多拉苏骗到城里做侍女,但是仍然有十个貌美年青的少女陪着他。

当然,这个“美”的标准是桑给多尔自己制订的。武扬眉没敢提出反对意见。

再次启程时,武扬眉的心情好多了,胆子也大了一点。路过一片沼泽地时,她甚至有心情看着晚归的鹭鸟引吭高歌。

野花虽然已经看不清,但是那股清香却随着风慢慢散开,和着青草的味道,分外迷人。驴踩在稀泥里咕叽咕叽地声音,单调却又悦耳。武扬眉在这样的环境中,沉醉得几乎要睡着了。

事实上,她仍然警惕着猛兽。不过她相信,只要有刀在手,即使是一头印度豹,她也能够砍翻。最怕的就是豺狗,它们总是成群,如果数量不超过5只还有一拼,再多的话那只能以命换命了。运气好的话,受点伤可以将它们赶走,甚至杀光。

几匹非洲象慢吞吞地从身边走过,前面是一匹公象,后面跟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小象的鼻子还很短,跌跌撞撞地在母亲的腿中间跑来跑去,为了防止踩着它,母象不得不经常抬腿或者是停止前进。

武扬眉的目光温柔起来,与这一家三口的偶遇,让她想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叶皖。

那个坏蛋,会不会在想我?武扬眉俏脸生晕,甜蜜地想着叶皖的脸、叶皖的声音、叶皖那温柔的手,以及他使坏时的咬牙切齿。

女孩儿在夜色的掩映下,肆无忌惮地想着心思。武扬眉在非洲工作一直很忙,每天从早到晚都会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想念”也变得奢侈起来。

这一刻难得的轻闲时光,对于她是如此的珍贵。一想到很快就要与叶皖相见,武扬眉心跳加速起来,竟然止不住的想起了叶皖,这想念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于武扬眉悄悄的哭了起来仍未自知。

“坏蛋,坏蛋,呜呜呜…我好想你!”

他在开飞机,也不知道有没有选上,他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他好狡猾,竟然偷偷跑到我家过年,还喊“爸、妈”,我都没同意,哼!

武扬眉骑在驴上,毫无羞色地擦着眼泪,同时任由泪水奔涌,心情象海潮一样大起大落,一会儿喜,一会儿悲。尽情挥洒着对爱人的思念,和那份刻骨的爱。

突然,武扬眉隐约听到有汽车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前面有,后面也有。这是怎么回事?

草原中的走兽纷纷惊动了,野兔疯狂地窜出草丛,寻找下一个洞窟,狐狸也甩着又大又软的尾巴,忽隐忽现。

前面的车没开灯,武扬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开着大灯,离自己很远,但是开得很快。

是敌是友?武扬眉正在寻思,突然风儿又传过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眉眉!”

眉眉?武扬眉一惊,扭着头死死盯住那只有烟头大的灯,眼泪夺眶而出。再仔细听,却又没有了。

难道我听错了?武扬眉舍不得放弃,决定一定要亲自看一看,于是调转驴头,刚刚挥了一鞭,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啪!”

武扬眉心口一疼,软软栽下驴身,意识涣散之前,又听到了一声呼唤:“眉眉!”

“眉眉!”叶皖视力绝佳,一公里之外就看见了前方一人倒地。他疯狂地将油门踩到底,大吼起来:“李非!”

李非早抱着半自动步枪开始索敌,他也看见了。

一公里的路程,转瞬即至,叶皖滚下车,扑到草丛里,搂着女孩儿一看,却摸到了满手鲜血,吓得魂飞魄散,状若疯狂地大叫起来:“眉眉!”

“嗒嗒嗒!”李非已经发现敌人,双方开始交火,听到叶皖撕心裂肺的声音,登时红了眼睛,不要命的跳起来端着枪冲了过去。

“眉眉,你快醒醒啊,老公来了,老公接你回家来了!”叶皖泪流满眶,脸紧紧贴着武扬眉满是鲜血的脸,笨手笨脚地撕开上衣,塞在伤口处。

“咳,咳咳!”武扬眉被叶皖晃醒,皱着眉头,吐出几口血,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老公…”武扬眉微笑起来:“你来了。”

武扬眉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叶皖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用力地点头:“眉眉,咱们回家,老公来接你回家了。”

“老公…”武扬眉伸出手,想要抚摸叶皖的脸,却没有力气举起来。叶皖噙着泪,抓住那冰凉的手按在脸上:“眉眉,你要坚持住,一会儿我们回去,老公给你治。”

“痛。”武扬眉皱了皱眉头,一口血喷在叶皖的胸口,骇得叶皖狂叫起来:“眉眉,眉眉!”

“别叫,老公…搂着我,好冷…”武扬眉闭上了眼睛,轻微地扭了扭脑袋,似乎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回家,老公。”

“嗯,回家,眉眉,我们就回家。”

“好冷。”武扬眉闭着眼睛,声音如同呓语:“带我回家,我想妈妈了…我要妈妈…”

叶皖泣不成声,搂着怀里渐渐冷去的武扬眉,心如刀割,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蓦地,武扬眉用尽全力,抬起身子,睁开了眼,微笑起来:“老公,好爱你。”

“眉眉,我也爱你。眉眉,你不要睡着了,老公这就…带你回家。”

“嗯…妈妈,妈妈…我要回家…”武扬眉伸出一只手,指着东方。

眼神渐渐涣散,声音渐渐消失,武扬眉身子一僵,那纤细白皙的手臂猛然一坠,砸在叶皖的心头。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三 雨季不再来之风中之烛(5) 温德和克,陆军总医院。

这是一家由美国人援建的纳米比亚最大、最先进的综合医院,里面的医生和护士也多由美国和欧洲专业人士担任。

当那个凌晨,一名男子开着一辆军用悍马发疯似的冲进陆军医院时,另一名男子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跳下车,没等护士过来接手,就冲进大厅嚎叫起来:“快救人呐!”

那一声嘶吼,至今还令在场的医生护士毛骨悚然!要有多少悲愤,有多少伤心才会有这样的声音?苍凉、绝望、哀恸,甚至还有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气!

抢救持续了16个小时,陆军总医院召集最顶尖的外科手术专家和最娴熟的助理医生,但是仍然没能让那个枪伤患者转危为安!

右肺被打穿,左心叶受损,全身失血量高达2300毫升。如果不是该伤员身体素质极佳,可能早就已经断气。

从最初的命悬一线、气若游丝,到手术结束后的深睡,没有人能责怪他们。医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跨出手术室时,疲惫得甚至需要护士搀扶。

“很抱歉,患者的心肺功能受损过于严重。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透过眼镜观察着面前的年青人,发现他面如死灰、神色冷漠,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在心里叹了口气后,继续解释道:“她如今处于一种很不稳定的休眠状态。”

李非问道:“什么意思?”

“她虽然现在看起来象植物人,但是她的身体机却相当孱弱,随时都有可能…”医生明智地闭上了嘴,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年青军官,眼神象狼一样。

――――――

那一次,武扬眉毫无征兆的停止了呼吸,报警仪尖锐地叫了起来,然后医生、护士冲入病房抢救。

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皖突然暴怒,一把推在前在面前一排人,冲到床头,握住了武扬眉的冰凉的小手。李非只得跟在后面作揖打躬,赔礼道歉。

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武扬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虎虎的大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睫毛覆在眼帘上,那小刷子似的眉毛失去了光泽,如纸般惨白的脸一夜之间瘦了一圈,丰满的嘴唇呈现出吓人的灰白色。

“眉眉!”叶皖跪在床头,握着她的手,轻声呼唤。象是要唤醒她睁开眼睛,又象是怕吵着了她安祥的恬睡。

医生已经撤离,护士正轻手轻脚地搬离氧气瓶、呼吸机,以及其他一大堆监护仪器。病房里阳光正好,却了无生机。两名护工推着运尸车过来,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李非走过去,哽噎道:“请过会…再来,好吗?”

“对不起,我们事情很多…而且医院也要腾出空床。”

李非太阳穴上青筋一跳,拔出军用匕首,咬着嘴唇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还想还嘴,另一人见李非的神色吓人,连忙拉着他落荒而逃。李非一楞,无力地回头往病房内看了一眼,突然浑身象没有骨头一样,脚下一软,坐倒在病房前,攥着军用匕首,双手抱着头,低声地嚎了起来。

叶皖背对病房的门,对所发生的一切无知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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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眉,你睁开眼好不好?你不要再睡了,眉眉!”

“救援队明天会过来,但是已经不用了,对不对?”叶皖微笑起来,伸手抚上她的脸:“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睡了。”

“眉眉,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坚强,这一次也一样。你是个好女孩,是一名优秀的维和部队军官,你完成任务了,你要回国,知道吗?”

叶皖亲吻着武扬眉的手,泪水潸然而落,声音愈发悲怆:“眉眉,记得吗?我们还要一起去海边的。你不醒来,老公怎么带你去玩呢?”

“眉眉,你睁开眼啊,你的眼睛有多美,你知道吗?那年的春节,你还记得吗?我唱的那只歌,送给最美的特种兵,那就是你呀,眉眉!”

“你想听吗?”叶皖轻轻哼唱了起来。

“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聪明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嗓声沙哑,叶皖语不成声,泪流满面。虽然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是那缠绵致死的爱和那刻骨铭心的痛,感动了围在病房门前的护士,那些白皮肤和黑皮肤、棕皮肤的护士哭得稀里哗啦,泪眼朦胧地看着一直长跪在床前的痴心男儿。

“我亲爱的小孩,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叶皖一口血喷了出来,淋淋漓漓地洒在两人的身上,他用力抱着已经僵硬的武扬眉嘶吼了起来,他的嗓子已经完成嘶哑,状若疯狂地反复吟唱着。

我亲爱的小孩,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呜呜呜…”一个黑珍珠受不了这种阴阳分隔的惨痛,反身扑进身边同事的怀里。见惯了生死的她们,在面对这样凄美到残忍的死亡时,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终于,一名伫立已久的医生,推开护士,走到叶皖身边,低声道:“上校,我理解您的感受,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

叶皖停止了歌唱,爱怜交集地抚摸着武扬眉的脸,轻轻地用手指梳着她的短发,象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李非看了一眼面露难色的医生,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叶皖的一只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叶皖,差不多了。”

叶皖没有回头,眼睛看着武扬眉,痴痴地说道:“她在睡觉,眉眉太累了。”

“叶皖!”李非加大了声音,偏着头不敢去看。

“她…”叶皖嗓子象火燎过一样的痛,他突然头脑里有点混乱,他想让自己相信武扬眉在睡觉,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武扬眉已经死了!

灵台仍有一丝理智的叶皖,倔强的守护着心底那份执念。他分不清谁对谁错,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带走她,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不管怎样,自己必须守护在这里,寸步不离!

医生为难地看着李非,又看了看身后的殓尸工,摊了摊手:“中校,你的朋友…你能否帮助我们?”

李非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劝说,他甚至想要把叶皖打晕的想法,心里犹豫再三,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叶皖,你理智一点,武扬眉她…”

“她必须在这儿,有我守护着她,她会醒过来的。”叶皖突然转身,口齿清晰地说道:“我知道,她在等我唤醒她,带她回家!”

叶皖的眼神,在一瞬间由迷惘变得坚毅起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让医生微觉有气,忽略了他心底的杀气,提醒道:“上校先生,武中校已经被证实物理死亡!”

“不!”叶皖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去,重新握住了武扬眉的手。在这一刹那,他心里一动,试着输入了一丝真气。

“她没有死!”叶皖大叫道:“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叶皖!”李非觉得有必要使用最后的手段,他隐蔽地扬起手刀重重砍了下去。

“她的身体接受真气,这说明她还有生命迹象!”叶皖两眼放光,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嘿!”李非身子一晃,突然大叫一声,神情古怪。手刀在接触到叶皖后颈的前一秒强行变向,劈在空中,这种用劲落空的感觉,难受之极。

“怎么了?”叶皖情绪稍稳,对李非也关心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李非的眼圈红了起来,他胡乱地搪塞了一句,推着医生出了门。

他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解释什么叫“真气”。

医生勉强接受了“真气”说,但是当护士试图为武扬眉输液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血液几乎凝固,根本无法操作!愤怒的医生认为自己被李非愚弄,将三人赶出了医院。当然,在他的眼里,是两个神经有问题的中国军人,和一具美丽的尸体。

如洪荒时期的神兵,凛然悬在苍灰色的天空,用怜悯的目光俯视众生,任由亿万年的光影掠过那倒悬的柄。如大熊星座上倾泄而出的冷光,在一瞬间铺满整个夜空。指引着那行路的旅人,安抚迷途的心灵,于是这一刻有了生命。如细细敲响的羯鼓,那鼓点催人肝肠寸断,如漏夜的更鼓,惊醒沉睡的人,看那冲天的火,乱奔的士卒,索性跃马横枪,斩关夺寨、透阵而出。

蹄声得得,踏在思乡的时候,归鸿渺渺,狼烟漠漠。长河落日中,走过万水千山。

时光流淌,一点淡蓝的光,象针芒电射,冲向那深邃的宇宙,如丝如缕,绵绵不绝。

一半是宁静如星辰大海,一半是狂热如烈焰长刀。

叶皖与武扬眉掌心相扣,一丝真气维系着两人之间的联系,这同时也是所有专家都不明白的一件事。中医的神奇,在他们的眼里,和巫术几乎没什么两样。如若不是亲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真气吊命”这一说。

――――――

离开医院后,两人带着武扬眉重回卡万戈部落,当戈里伊维奇检查了武扬眉之后,几乎不敢相信她还没有死。

武扬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是叶皖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脉仍然在正常运转。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心脏都难以跳动,但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活着,因为她的体内,可以运转真气!

叶皖的真气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稍离片刻,武扬眉的脸色就会变。叶皖心中骇怕之余,再也不敢尝试。

一连24小时,叶皖甚至连吃饭都只敢用一只手。好在如今他早已可以在睡眠中行功,晚上搂着武扬眉躺在小床上,叶皖半眠半醒,感觉真气缓缓发出,在武扬眉的身体里运转一周,又如泥沉大海,消失无踪。

虽然叶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至少这样可以让武扬眉吊住一条命,那就只能继续。至于其他的,以后才可以考虑。

这般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当叶皖在清晨醒来时,发现武扬眉皱起了眉头,大喜之下,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竟然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

叶皖欣喜若狂,搂着武扬眉,真气不绝如缕般的送出,同时大喊起来。

戈里伊维奇冲入室内,看到叶皖的表情,又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摸,半晌之后,啧啧称奇:“叶,中国的医术,真的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戈里伊维奇不仅是一名神职工作者,同时他还是一位执业医生。过了四日,武扬眉仍然未僵绝,更没出现尸变现象,这本身已经说明问题,更何况这一次,他亲自证实了武扬眉还有呼吸。所以对于中国传统的“真气”说,他是不信也得信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四 雨季不再来之爱若无声(6) 武扬眉有了呼吸,叶皖振奋起来,仗着内力深厚,真气便如流水般注入,谁知一连数日,武扬眉仍是气若游丝,伤势没见半点好转。

所幸的是,武扬眉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柔软,虽然仍然没有一丝热度,但相较于以前的僵硬,更让叶皖感到一丝光明。

一连两周,叶皖每天仅睡不到两小时,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外面稍有点风吹草动,叶皖就会陡然惊醒,第一时间查看武扬眉的情况。

桑给多尔为叶皖提供了无微不助的关照,不仅专门为他腾出一间房子,而且还遍寻神药,络驿不绝的送了过来。

叶皖感念其恩,却不敢随意试用这些药性不明的“神药”,只是拣了自己认识的几味草药,吩咐戈里伊维奇煎了。不过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宁养补气的草药,真要开出合适的方子,那差的药就太多了,现在不过是略具意思而已。

戈里伊维奇在卡万戈部落,除了传授天主教信仰之外,还开起了课,为一些不想融入现代社会的人讲解天文、地理,以及欧洲古典文学。当然,他基本上采用讲故事的办法来授课,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得进去。

这一天,戈里伊维奇上完课后,过来看望武扬眉,见叶皖搂着她靠在窗边晒太阳,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轻轻地揉着她的背,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恬静、柔和。两人的面庞在沐浴阳光下,有一层淡淡的光。

戈里伊维奇悄悄站在门口,看着这宁静温馨的场面,不忍说话,过了许久,或许是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于是开口道:“叶,武中校现在还好吗?”

“她很喜欢阳光。”叶皖答非所问。

“嗯,看得出来,你非常爱她。”戈里伊维奇走近叶皖,想要说点什么,看到叶皖满头乱发,胡须又长又乱的样子,说道:“叶,你该洗个澡,理一理头发。还有,你的武或许也需要。”

叶皖偏着头看了看武扬眉的脸,慢慢抚摸着她已经长得很长的头发,点了点头。

“那好,我去叫人给你准备水。”戈里伊维奇走到门口,迟疑一下,回头道:“叶,等你洗完,我想找你谈谈。”

小屋里水雾缭绕,叶皖搂着武扬眉坐在大木桶里,轻柔地为她搓洗着身体。

原本有120斤的女孩,如今瘦了30斤不止,肋骨清晰可见,皮肤失去了光泽,四肢也变得枯瘦无力。

叶皖含着泪,一遍遍地擦着武扬眉的身体,心中没有半点绮念。

她那原本挺翘的乳房小了一圈,已有点轻微下垂,原先丰腴结实的身子,如今变得和骨感模特一般,触手尽是骨头。

叶皖的手覆在她的胸口,心脏部位传来微弱的跳动感,而她的呼吸,仍然和昨天一样,细不可闻。

“眉眉,来,伸出胳膊,老公给你搓搓,脏了身上就不香了,知道吗?”

看着武扬眉的脸色,在热气蒸腾下,竟然有一丝红晕,叶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口。冰冷、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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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并不灰心,他的动作轻柔,神情既温柔又宁静,修长的手指滑过武扬眉莹洁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喜欢吗,眉眉?”叶皖忍不住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虽然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叶皖还是充满信心,他撩着热水冲洗着,将武扬眉的长腿抻直,从大腿根部开始慢慢的按摩。这种工作他一直在做,只要没有累得睡着就不会停止。武扬眉的血液循环太慢,必须要借助外力来刺激。

“呵呵,眉眉,晒黑了啊。”武扬眉在非洲工作近一年,皮肤已由原先的小麦色变成了更深的浅咖啡色,不过即使这样,仍然无法掩盖她原先的活力四射和青春靓丽。

叶皖将武扬眉的身子清洗得干干净净,将她仰着头揽在怀里,取来肥皂为她洗头。武扬眉一头短发原先比叶皖还要短,几乎类似于男孩子的“板寸”,但是这段时间来又长了不少,因为没有修理而略显凌乱。

温热的水浇在武扬眉的头上,叶皖为了防止水灌入鼻腔,用一块毛巾盖住了她的半张脸,肥皂泡顺着武扬眉的身子和叶皖的手臂滑落,然后砸在地面。

全部结束后,叶皖用一块又软又大的毛巾将武扬眉全身擦干,抱出门来,一边晒太阳,一边为她修理头发。

叶皖习惯用刀,而且他用刀的水平已经出神入化。一柄又短又薄的飞刀,在他的手里运转如飞,武扬眉的头发飞快地掉落,不到一会儿,叶皖工作完成。

叶皖并没有将武扬眉的头发削短,而只是将长发削齐,虽然武扬眉仍然如同沉睡一般,不言不语,面上无喜无悲,但是整个人肯定是显得精神多了。

“这样多好看?更象个女孩了,对不对?”叶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吻了她一口后,抱着女孩儿乐呵呵地望着远处正在忙乎的人们。

卡万戈部落的聚集地在一处沼泽深处,面积极大,是界于草原和山地的中间地带。往东南,是奥纳苏萨山,往北是翁甘杰拉高地。

非洲没有四季,只有旱季和雨季之分。但是今年的雨水来得特别早,往年雨季在6月底、7月初才会到来,而今年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雨季的非洲,万物疯狂生长,草水丰茂、食物充裕。而动物多半处于发情期,无论是斑马,还是赤尾雉,无论是沙狐,还是草原兔,雄性都油光肥大,在追逐着雌性,甚至在同性间为着交配权而发生流血冲突。

从叶皖居住的地方,一眼望去,矮山下的大片丘陵被辟成熟地,近百名黑人妇人在阳光下挥汗如雨,为大豆除草。

阳光雨露下,大豆也长得分外壮实,一株株在垄间挺拔着身子,还未灌浆的豆荚骄傲地招摇。而在另一片玉米地里,一群黑油油的妇女在施肥。在她们的侧面是另一片广袤的田地,辛勤劳作的仍然是妇女,她们在点种马铃薯。

好一派热闹的劳动景象,虽然没有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但是数百人分散开来,在田间地挥臂弯腰的做着农活的情景,仍然让叶皖觉得兴奋。

“眉眉,看!”叶皖指着远处绿油油的玉米地,又宽又长的玉米叶绿得发亮。

“种玉米你会吗?呵呵,老公可是专家了哦!”叶皖不是吹牛,他在武当山的时候,大爷爷田万行伺候着屋后的一块玉米地,叶皖陪他点种、施肥、除虫,直到玉米成熟,一整套的农事都不陌生。

“怎么都是女人在忙呢?他们的男人呢?”叶皖嗅着武扬眉头上的发香,自言自语。

“男人们都在外面练兵。”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戈里伊维奇!”叶皖没回头,他知道这家伙要找他有事。

戈里伊维奇不是空手来的,他拿着一把理发剪子和一块围巾。他走到叶皖面前,端祥了一会儿笑道:“武中校看起来更漂亮了,也更有精神了。相信很快她就会醒来。”

“谢谢!”

“你需要打理一下自己。”戈里伊维奇不由分头把围巾围在叶皖的脖子上,然后观察了一会儿,用手拉住他的一绺头发,开始剪了起来。

“喂,你以前干过这个吗?”

“嗯?不相信我的手艺吗?”

“不是。”

“呵呵,放心吧,我在家的时候,每周至少为10个孩子理发。”

“孩子?”

“是啊。”戈里伊维奇下剪很深,而且毫不犹豫,叶皖看不见,只能任由他乱搞。没一会儿,戈里伊维奇停了下来,肯定地说道:“齐颈很好看,鬓角要留点吗?”

“可以。”

喀嚓喀嚓的一通剪刀飞舞,戈里伊维奇惊叫道:“叶,我觉得你头发短点更精神!”

“由你。”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戈里伊维奇偏过头,看了叶皖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的脸型很配寸头!”

“哦?”叶皖慢慢地搓着武扬眉的身子,将头往后仰了仰:“你看着办。”

最终,叶皖的头发被剃光了,成了象孩子似的那种平头,满头的头发没有一根长度超过1厘米。好在戈里伊维奇刮胡子的技术还行,而且做这种事不需要考虑造型,所以戈里伊维奇在为叶皖刮完胡子后,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最新作品,摇头晃脑的颇为陶醉:“帅多了,而且也凉快,不是吗?”

“谢谢!”叶皖没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头型,即使戈里伊维奇为自己剃了个光头,也没有大不了。几天没有看见李非,他心里隐约知道戈里伊维奇为什么要找自己谈。

“戈里伊维奇,你刚才说要找我有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戈里伊维奇放下毛巾,斟酌了一下,问道:“叶,你知道最近的局势吗?”

见叶皖摇了摇头,戈里伊维奇说道:“国际救援队在一周前已经到达温德和克。因为有人证实见过武中校和你们,所以他们通过中间人找到桑给多尔,要求释放我。在我发了一个声明之后,国际救援队随后宣告救援任务完成。但是,中国方面的人在找你,还有武中校。桑给多尔不知道你的意思,他没有透露你的任何信息。”

“中国方面?是救援队的中国队员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通过纳米比亚电台和军方在找你们。”

叶皖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戈里伊维奇,谢谢你。另外你帮我感谢桑给多尔,我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来干扰,包括我的祖国来的人。”

“明白了。”戈里伊维奇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为难地说道:“叶,我想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

“李中校,他最近一直在外面。”

叶皖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表态,而是沉默地凝视着远方。

“最近。”戈里伊维奇看着叶皖的神情,慢慢地说道:“奥万博的战士已经死了超过20名。”

叶皖眉毛一跳,冷冷地说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叶,难道你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戈里伊维奇脸上布满忧伤:“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意思,20个人啊!无一例外的是一击毙命。而且他还在尸体上留言,说如果没有人来解释偷袭维和部队军官的事件,那么他将不会停手!”

“上帝啊,他们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啊!虽然我知道奥万博人做错了,但是这样的惩罚是罪恶的,是上帝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这样继续下去,李中校会成一名杀人恶魔!”

停手,放手…叶皖抚摸着武扬眉骨瘦如柴的身子,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杀人恶魔?戈里伊维奇先生,你别忘了,是谁对这个一直爱好和平,对纳米比亚每个种族都关爱有加的维和部队中校打的黑枪!你也别忘了,奥万博人有自救的机会,但是他们的首领却仍由部落战士被杀,一直没有出头,这难道要怪罪于我们吗?”

叶皖抱着武扬眉,站起身来往回走,丝毫没有再看戈里伊维奇一眼:“戈里伊维奇先生,您是一位神父,您相信上帝。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上帝远远没有一块面包值钱!”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五 雨季不再来之夜袭行动(7) 叶皖想找到李非,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联系他。他知道,如果愿意,李非可以草原生活整整一个雨季。这个季节寻找食物,远比旱季要简单,生存环境也大大好于训练中所经历的荒漠、冰川、高原。

李非是个智商高,情商正常、毅志坚定的专业人士,他不可能毫无节制的屠杀。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无须多想。

叶皖管不了李非,也不想去管。心思便全部放在了武扬眉身上。以前他时时刻刻担心武扬眉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如今武扬眉身体日见好转,真气偶尔断了一时半会,也没出现多大症状,叶皖便琢磨起如何调理武扬眉。

武扬眉的体内情况,叶皖已经摸清楚。她的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已断,肺部始终无法痊愈,而心脏功能也受此影响,随时都可能停跳。

叶皖寻思着,以前自己在缅甸受了那么重的伤,肺部和小腹被打烂,这样都可以在沉睡中自我调理修复,那么是不是可以也用类似的办法为武扬眉调理呢?

叶皖反复研究了几天,终于拟定出一个治疗方案。在实行前,他需要找一个安静、不受人打扰的地方。当他求助于桑给多尔时,他很爽快的让一名部落的年青人带他去了一个地点。叶皖粗粗一看,点头通过了。

这是距离部落聚居区有10公里远的一处废弃的矿坑,里面不仅大而且干燥,粗大结实的原木桌椅完全没有朽,只是落了一层灰而已。

叶皖请几名黑哥们在矿坑出口装了一扇木门,又列出一张单子,着人买齐后,又请部落的妇女帮忙将矿坑打扫干净,在角落铺上一层厚厚的草,清水、食物以及防身用的手枪和飞刀都摆在一侧,见一切就绪后,几名妇女们从外面锁死了木门后离开。

拟定治疗方案前,叶皖已经完全摸清了武扬眉的病情,手太阴肺经共有11处穴位,在太渊穴处阻断。而手少阴心经则有10处穴位,在通里处阻断。

穴位断了,其原因一是经脉受损,另一原因是气滞血凝,导致行功不畅。叶皖所要做的,就是完全打通这两处穴位。他计划用一到两周的时间来完全全部修复工作。因为需要一心二用,同时用双手为武扬眉输入真气,并引导疗伤,真气如丝,在经脉间穿针引线;同时真气又如刀,去腐清淤,将其形容为在“心尖上跳舞”完全不是夸张,所以一丝一毫也不能有失。

叶皖背靠着岩壁,将武扬眉搂在怀里,双手虚拿她的脉门,左手真气直入中府,沿着手太阴肺经的11个穴位尝试着行一周,到了太渊时真气便无法再进,而右手真气走极泉,经珍灵、少海、灵道,到了通里就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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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叶皖用真气护住武扬眉心肺,只相当于被动的保护,而此次主动修复,心脉和肺经均是娇嫩无比,偏又破损不堪,要想修复成功,其手法之复杂、过程之艰险自是可想而知。

叶皖脸色慢慢凝重起来,真气以前所未有速度输入武扬眉体内,未到盏茶功夫,竟然累得满头大汗,头顶热气腾腾。如有旁人看来,那可真是仙气缭绕了。

太阳由正当顶,慢慢落入西山,然后黑夜降临,一直到朝阳初发。一夜下来,叶皖进展微乎其微,武扬眉的心肺仍然不见如转,只是气息粗壮了些许。

连续几天,叶皖虽然内力强劲,但如此劳顿,人也变得疲累之极。为了加强疗效,他甚至在睡眠中都把行功路线转入了武扬眉的体内,虽然有点古怪,但是尝试之下,居然勉强可以运转,和自己组成了一个小循环。

这一日叶皖从睡眠中醒来,只觉得自身真气越来越少,气海和丹田处空空荡荡的。心知这是数日来输出太多的原因,虽然并不担心自己身体,但是如此一来,内力难以为继,疗伤时间就要延长。

内力枯竭,这种情况在内家来说,有个叫法是“贼去楼空”,最是大忌。不仅自身处于极为危险的状态,而且会大幅度降低修为,严重点的功力倒退十年以上。

“终于还是内力不足啊!”叶皖摇头苦笑。他不怕功力受损,甚至散了功,只要武扬眉能够醒过来,一切都在所不惜。

武扬眉的心脉和肺经在同步进行修复,叶皖所破费的真气可谓长川巨流,他不是内力不足,而是这样的治疗,非人力可为。叶皖为了武扬眉,几乎是逆天而行,哪里又能轻易成功?

叶皖抽空全身真气,艰难地行进着,他所凭借的,是最后一招――激发潜能。

上一次在日本,他在背部重伤的情况下用刺穴的办法激发潜能,最后瘫在病床上调理了两周。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如果成功,只求不要饿死。如果失败,那么什么都不用提了,两人绝无幸事。

叶皖从身边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枚浅蓝色的一次性针管,又拿出一支药剂,打开后,单手将药剂抽入管中,掀开武扬眉袖子,消毒后,将药剂注射了进去。

这是叶皖托戈里伊维奇买的营养针,每针价格高达200美元。武扬眉无法进食,只有每天打一针保持体内营养供应。

做完这一切,叶皖喝了点水,又吃了点东西,感觉精神稍好,轻声地对武扬眉说:“眉眉,开始练功了,要听老公的话啊!”

武扬眉的头无力地仰靠在叶皖的肩膀,大眼睛紧紧闭着,叶皖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守住心神,重又拿住了她的脉门。

――――――

“华尔将军,多拉苏快要崩溃了。他今天又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帮助他找到那名杀手并解决掉。”

“巴拉图,这是一个契机。你立即转告那个黑鬼,就说只要他出兵帮助我们,我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家伙!”

中国的军事观察员?华尔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凝视着手中的一粒金刚石,一丝笑容从他瘦削的脸上浮现。

只要抢到那该死的钻石矿脉,所有的黑鬼全部死掉才好!

李非全身裹在黑色中,与黑夜融为一色,他侧躺在地上,慢慢地用反光涂料涂着手里的虎牙,同时静静地等待着。

静寂无声的夜里,大草原上夜风凛冽,虽然并不寒,却颇有气势,满地的草弯着腰斜向南边。

正是西风起的时候,月光融融,花香袭人。

但是这个夜里,有了李非,就绝对不再如此美好。

整个奥万博部落已经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那个杀手来无踪,去无影。致命的一击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会发生。自从他们的人杀了一个维和部队女军官后,杀神就降临了!

李非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徒手或用刀杀掉了20个人。每当奥万博人发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时,心底的恐惧就会多出一分,如今他们简直到了精神崩溃的地步。

李非不杀老人,也不杀妇女和儿童。遇见的时候,他会把他们打晕,然后再寻找他锁定的目标。

但是今夜情况有点古怪,整个部落内部灯火通明,一大群拿着武器的士兵嗷嗷叫着乱窜,甚至对着天空开枪。

他们要干什么?李非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切,不由得沉思起来。

多拉苏端坐在一间高大的土屋内,身边有七八个战士,他们全部拿着枪――各种各样的,有半自动步枪,也有霰弹枪、手枪,甚至还有一个人端着挺轻机枪。那是奥万博人杀了毛姆后得到的战利品。

多拉苏不敢报警,因为那个杀神,扬言如果报警的话,他会用双倍的屠杀来奉还。另一个原因,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正在调查火拼和绑架两起事件中,奥万博人的所作所为。就在昨天,雷蒙将军在电视台,对着800万纳米比亚人警告,说要逮捕并审判那些犯下杀人罪行的人。

事实上,雷蒙将军在维和部队驻地发表讲话时,他用的是另一个措词:以牙还牙!

由于雷蒙将军的态度,华尔有了出兵的理由和借口。他通过巴拉图与奥万博人的首领多拉苏商定:就在今夜开始行动,目标是夺取卡万戈人的钻石矿!

李非看了看时间,然后从背包中掏出夜视仪进行观察。

奥万博部落明显加强了防卫,几十名战士24小时的巡逻着。他们害怕李非继续杀人,同时他们也在诅咒首领,因为他一直不肯出面,更没胆量与李非对话。

事实上,李非绝非杀人狂,杀掉20名战士,已经让他心中的仇恨消泯。继续下去的话,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自己也会成为变态杀人犯。

1:20,无论武扬眉如何,这个赔率都足够了,李非毕竟不是叶皖。

20具尸体,没有逼出深藏的多拉苏,李非决定主动出击了。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虎牙、绞杀钢绳…李非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慢慢站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行动时,突然发现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出现在前方,正打着手电走向奥万博部落。

戈里伊维奇?他来干嘛?李非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不由得暗骂这个家伙假慈悲。

戈里伊维奇被岗哨拦住,交流了一番后走了进去,一名背着枪的战士当先引路。

――――――

多拉苏全身披挂,身上斜背着一条弹链,手里提着一把半自动步枪,武装带上还插着一把手枪和七八个弹夹,屁股后面竟然还挂着数个手雷。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而且很有杀气。

他本来不想见这个据说是从欧洲过来的“神父儿”,但是他的手下,最忠诚的参谋巴努儿告诉他,那个神父儿是很有知道的一个人,他最大的学问是算命。

于是多拉苏决定在行动前,亲自见见这个家伙。

“啊哈,神父儿!”多拉苏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很有风度的挥动了手中的枪,将枪口指着一张凳子:“请坐吧,神父儿。”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一大群战士,四处插着火把,七八十只驴和马被聚在一起,挂着镫子和鞍鞯,临时圈在门口。

戈里伊维奇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但是既然已经身在虎穴,也只得硬着头皮随机应变。他谦卑地向多拉苏鞠了一躬后,坐到座位上,说道:“多拉苏大人,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不用了,哈哈哈!”多拉苏一摆手,大笑道:“你不就是那天见过的神父儿吗?现在在卡万卡人那里,是不是已经教会他们相信上帝了?”

几十人齐声狂笑起来。戈里伊维奇吓得胆战心惊,手里紧紧捏着十字架,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着对方的失礼和粗鲁,温柔的大眼睛怜悯地环视了一圈,等笑声停后,又说道:“多拉苏大人,我叫戈里伊维奇,当然您也可以称呼我为‘神父’,我这次来…”

“神父,你会算命吗?”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又打断了他的话。戈里伊维奇无助地看了一下,发现说话是多拉苏身边的一名黑人,眼睛闪闪发光。

“呃…算命?”

“不会算命的话,你来干什么?”那人毫不客气,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后,说道:“神父,我们听说你为卡万戈人算命,还帮助他们改良种植、养殖技术,这是真的吗?”

戈里伊维奇当然不会算命,但是他改良种植和养殖技术,这却是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点头或摇头都不正确。于是戈里伊维奇忽视了这个话题,郑重地对多拉苏道:“多拉苏大人,我来是为了解决那名杀手的事。”

“杀手?”多拉苏一听之下,怒吼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要用眼神把他干掉再嚼碎一样:“你难道认识那个恶魔吗?”

“多拉苏先生,我认为这件事很重要。您有必要亲自和这个杀手谈一谈。如果您允许,我可以做为中间人。”戈里伊维奇没有直接承认自己认识李非,但是他却实实在在的不想再看见发生流血事件。

“哼!”多拉苏跳下椅子,咬着牙走近戈里伊维奇,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神父儿,如果我要说,我今天晚上就要把他抓住,杀掉,你信不信?”

“巴努儿,找人看住他,带他一起走!”多拉苏枪口朝天,放了两枪后,大叫起来:“听我说,有正规部队帮助我们,有黑夜之神保护我们,还有‘上帝’在我们身边,我们战无不胜!”

戈里伊维奇吃惊地看着周围,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隐隐感到有丝不妙,虽然他对于这个外形蠢笨的黑人能够说出如此俏皮的话而感到欣慰,但是他却无法高兴起来。

两个黑人奉命看守戈里伊维奇,随着巴拉苏大手一挥,几百名战士蜂涌而出,一时之间,马嘶人叫,火光冲天,整个部落出动,开始了对另一个部落的袭击行动。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六 雨季不再来之矿洞前的屠杀(8) 李非没有把握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在几百人的眼皮下杀掉巴拉苏。所以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回去报信。一方是准备良久,而且可能有援手,另一方却是毫无察觉,仓促应战,赢得战争不大可能,但至少要让妇女儿童和老年人可以有时间逃走。

李非回到部落,直接找到桑给多尔。

桑给多尔立即叫人通知了整个部落。没到一盏茶的功夫,部落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一大批刚从床上跳下来的战士,赤着脚拎着砍刀和长矛奔向桑给多尔住的屋前。

数百名妇女、儿童被集中起来,由年纪大但经验丰富,胆大心细的老者引着,牵猪捉鸡,带着值钱的东西,一古脑儿扔到驴背、马背上。然后女人们又大哭着找自家男人告别。而这些男人们,为了表现出英雄气慨,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怒骂,将老婆孩子撵得远远得,这才得意洋洋地相互挑眉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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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呢?”李非在窗前望着乱哄哄的样子,皱着眉头。这群人毫无军事素养,都勃10分钟,却没有形成任何队伍!一大群人站在广场上兴奋地交谈着,大声地打着招呼,甚至还有人相互递烟卷,就是没有人想到排队!

“他去了矿坑,说是要为武中校治疗。”桑给多尔有一把大口径左枪手枪,他一边往手枪里填着子弹,一边说:“已经有一周了,他说不能有人打搅。要15天后,也就是再过一周才可以去找他。”

“矿坑在哪儿?”李非若非为了感恩,对卡万戈人的死活是毫不放在心上的。他唯一关心的,是叶皖和武扬眉如今的安危。

桑给多尔想了一下,问道:“北边的山,知道吗?”李非点了点头。

“顺着山道走上10公里,有一个矿坑。他们就在里面。”

华尔以收到线报,杀手隐藏在卡万戈部落为由,取得了雷蒙将军的授权,亲自率领一支20人的维和部队,兵分两路,跟随在人声鼎沸的奥万博人身后,慢慢逼近了卡万戈部落。

李非飘身出了部落,正准备往北去寻叶皖,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支小分队。这不是一团散沙般的奥万博人,而是维和部队!李非心里一惊,伏在草丛,观察起来。

一共有12人,他们带着三辆装甲车,车载轻机枪架在副驾驶位,一名维和部队士兵正抱着枪警惕地观察着。

车声轰轰,明显不是去部落,而是向北而行。

他们去北边干什么?矿坑?李非心念一动。突然身后的部落传出震天响的厮杀声,“啪、啪”的枪声如豆,伴随着凄厉的骂喊声,乱成一团。

回头望去,原先一片平静的部落已经成了一片火海。那猎猎的大火,借着风势,在不到两分钟内就席卷了整个部落,惊慌失措的卡万戈人跑来跑去,想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点,或者是徒劳地用手中的砍刀去追杀端着枪射击的敌人。

“啊…”的一声惨叫,惊醒了犹豫中的李非,他听出来了,这是甘巴妻子的声音,甘巴是个热情、忠诚的黑小伙儿,虽然年仅19岁,却已经结婚两年了,有个肥乎乎的大眼睛老婆,还有个更胖的儿子。李非之所以能够认出这个声音,是因为甘巴邀请李非去他家住过两天,并且带着他打猎,骄傲地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介绍给他。

没有看见,自然可以不去想。看见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灭绝种族行为,李非再也无法不为所动。回头望了北方一眼后,李非义无反顾地杀了回去。

叶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仰面躺在地上,抱着武扬眉,五心向天。这种姿势虽然怪异,但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来补充真气。虽然仍是出大于进,但总算坚持了两天而没有出现问题。

叶皖此刻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他的体内真气滚滚,涌向武扬眉的体内,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这种状况是从半夜时叶皖惊醒后发现的。

武扬眉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修补完毕,但是仍然没有苏醒,这一方面是因为她身上几冲穴位没有冲开,气血仍然不畅,另一方面是因为叶皖感受到受损部位有淤血未尽,而这正是气血不畅的原因,一而二,二而一。

所以在武扬眉经脉修复后,叶皖就着力打通她的穴位,但是没想到半夜时分,原先流速稳定、正常的真气,突然象被抽取一样,疯狂地泄向武扬眉的体内。这种异状,在外表看不出分毫。但是叶皖心里却早已惊异莫名。这种异动好似一团乱麻,直接把他不设防的内息搅成一团乱麻。另一方面,武扬眉体内由被动转为主动,毫无节制地吸取着他的真气。

叶皖心里大骇,想要断绝真气,又害怕她会受伤。万一功亏一篑,叶皖将追悔莫及。

叶皖小腹处如同刀割,巨痛难忍,浑身的骨髓似乎都要被抽光,他咬着牙,任凭武扬眉体内生出的反噬之力肆虐,周身穴位无处不痛,只觉得这种力量无休无止,绵绵不尽,偏偏又不能生出反抗之意。

叶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武扬眉原本惨白的脸,已经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热,象洪炉锻烧着自己。从叶皖体内抽取的真气,在体内奔流、乱撞,早已把她周身穴位全部打通。只是武扬眉不会丝毫内功,无法引导真气归入气海,又不知收功,这才导致两人均陷入了危险之中。

武扬眉皱着眉头,脸上现出难受的表情,虽然她仍然没有醒来,但是的意识正在渐渐恢复。她的食指轻轻一弹,似乎要把体内的高温散发出去。这个轻微的动作叶皖并没有感觉到,在超强的真气消耗状态下,他陷入了半昏迷中。

迷迷糊糊中,叶皖听得门外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通乱骂,声音杂驳,至少有四五个国家的语言。

这是怎么回事?叶皖正欲凝视思索,丹田处又是一阵抽痛,连忙静下心来,守住灵台,潜心归一,准备迎接下一波的冲击。

华尔跳下车,看着冲出来的几十个黑人,他们手里拿着镐和铁棒,还有几个人端着老式火枪,正堵在矿坑前神色紧张地与面前的维和部队士兵对峙。一名带头的黑人,愤怒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华尔手一挥,一名副官走上前,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怀疑你们窝藏了一名杀人犯。请你们让开,我们需要进行检查。”

“杀人犯?不,我们这里没有!”黑人大叫起来,挥着手中的镐说道:“你们甭想进去,这是我们卡万戈人的,谁也夺不走!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找人,而是想抢我们东西!”

几十名矿工齐声怒吼,大有冲过去一战之势,维和部队士兵举着盾牌,严阵以待。华尔等矿工们的声音小了一点,冷笑着走上前,盯着带头的黑人道:“我们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我们是根据线报,前来执行搜查任务,难道你们想抵抗吗?”

“呸!”黑人重重朝地面吐了口痰,大眼睛里布满血丝,举起镐护在胸口道:“我不知道什么维和部队,我只知道我们这里没有杀人犯!你们想进去,就找借口,以为我们卡万戈是好欺负的吗?”

“哦?”华尔轻蔑地笑了,半转回身子,勾了勾手指,两名维和部队士兵推出一个一直藏在后面的黑人。

带头的黑人一看之下,登时大骂起来:“巴努儿,你这个内奸,是你带他们过来的吗?”

“莫甘大叔,我可不是内奸!”巴努儿挺着胸口,上前两步,强辨道:“有个人杀了我们20个奥万博人,他一直藏在你们身边,难道我不该来吗?”

“你这个混蛋,你要被鱼鹰抛弃,你是最狡诈的纳米比亚人!”莫甘话音未落,其他的矿工早急不可耐地骂了起来。

鱼鹰是纳米比亚人勇气的象征,莫甘这样说已经是很重的诅咒。巴努儿一听之下,脸上果然变了色,厉声道:“莫甘大叔,你今天最好让他们进去搜查,否则的话,政府军来了你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踏上半步!”莫甘咬牙切齿,突然举镐向巴努儿头上砸去。巴努儿吓得魂飞魄散,一跤跌倒在地。

“噗!”的一声,莫甘一镐砸在他的小腿上,巴努儿痛得惨叫起来,这突然的变故使得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好几名维和部队士兵“哗”的拉开了枪栓。只是因为没有收到命令,没人敢开枪。

“啊…”巴努儿小腿上鲜血长流,凄厉的惨叫声在这空旷的夜里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莫甘,你们的好日子没有了,这个矿是国家的,是国家!”他捂着伤口破口大骂:“让你们美!从明天开始就收归国有,谁也得不到,呸!”

“杀了他!”几名矿工听得双目赤红,攥着手里的家伙猛冲过去。华尔眼皮子一跳,正想下令鸣枪示警,谁知道那些黑人下手又狠又快,巴努儿叫声未绝,已经被凿成了一摊烂肉!

静!

四五十人,在这个时刻,突然的静了下来。维和部队士兵盯着眼前的巴努儿的尸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矿工们杀了人,头脑也理智了一点,虽然在他们来说,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是当着维和部队士兵面前杀掉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还是第一次!虽然他是告密者,但是这仍然让矿工们心怀忐忑,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牛眼盯着士兵们手中的枪。

有很长一段时间,华尔楞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当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后,他觉得必须要有所表态了。

“莫甘,你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华尔一摆手,身后的士兵们枪口对准了矿工们。见此状况,一大群矿工“唿啦”一下冲到莫甘前面,将他围在中间,手持钢镐、铁棒,对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怒目而视。

莫甘是矿工头目,见识倒也不凡,他毫不胆怯地望着华尔,讥笑道:“这位长官,你们是维和部队的吧?敢开枪杀光我们吗?”

他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傲然迈上一步,手指着胸口大声道:“长官,你下令放枪啊,嗯?什么时候维和部队的军爷们可以随便杀人了?”

华尔一楞,不怒反笑,回头望了望面色古怪的参谋,又看了看那十几个士兵,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几名士兵端着枪,互视了一眼,见华尔在肆无忌惮地大笑,不禁狂笑起来。

蓦地,华尔右手高高举起,笑声立绝。他的脸上显出一丝阴忍之色,冷声道:“莫甘,看来你还真有点见识。不过我很荣幸的要向你介绍一位朋友!”华尔手一指,一名排在最前面的黑人维和部队士兵狞笑着走上前,站到华尔身边,不发一言,猛地一个立正。华尔嘴角带着冷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往外一撕,露出了左边半个膀子。

莫甘疑惑地眯眼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那黑人士兵的左上臂,刺着一只蝎子,深绿色的身子,赤红的尾针,神情狰狞,正是非洲最大的雇佣兵组织“沙漠之蝎”的标志。这说明了,这些维和部队士兵,根本就是假冒!

“哈哈哈哈!”华尔大笑起来,眼神却越来越凌厉,莫甘心知大事不好,急急回头对身边一名年青的矿工低语几句。待那人走回矿洞后,莫甘抬起头来,已是满脸平静。

“长官,您带着这群恶魔,要想抢走我们的矿,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

华尔傲慢地仰着下巴,蓝眼珠子转了一圈,脸陡然冷了下来:“莫甘,需要我再强调一次吗?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这里!”

“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狗崽子们,爷爷的棒槌可不是吃素的!”

矿工们被激怒了,乱哄哄的骂声中,突然传出一声枪响。“啪!”的一声,莫甘手捂胸口倒在地上!

这一枪使得矿工们齐齐一楞,而后怒不可遏地怒吼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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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在完全不对称的武力前,没有一名矿工能够冲到雇佣兵面前,短短两三分钟,矿工们在矿洞前倒了一地,血流成河!空气中散发出浓重血腥味。

杀人如麻的雇佣兵们显然习惯了这种味道,他们看着面前的几十具尸体,兴奋地叫了起来。

为了防止血浸到了靴子上,华尔远远站在岩壁边,掏出一方洁白的丝织手帕掩着鼻子,他残忍地瞟了几眼后,皱了皱眉,果断地挥了挥手,早迫不及待的雇佣兵们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冲进了矿洞。

他们不仅已经拿到了每人2000美元的报酬,雇主华尔将军还承诺给他们找到的钻石的15%。巨大的金钱诱惑之下,每个人都成了恶魔。

最后一名雇佣兵已经冲进了矿洞,华尔正准备进洞,突然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咚…”

大地猛地一抖!华尔一楞,又听到了几声闷响,连成一片!随即砂石、土块从岩壁簌簌落下,那地底深处,发出了几乎人类发不出的嘶吼。

华尔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他疯狂地跑出20米开外,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整个矿区都在震动,冲进去的雇佣兵们在被巨石砸死、掩埋前发出绝望的求救声,他们扯破了嗓子,把自己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信号从50米深处传了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接连三声巨响,整个矿洞口被活活炸开,碎石瞬间埋没了矿洞。在TNT的巨大威力下,整条钻石矿脉象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土龙,软软的趴在了由山腰直入山腹的100多米的路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七 走出非洲之农神节(1) “上帝!”华尔将军喃喃自语,看着这乱石崩云、移山倒海的沧桑巨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矿在他的眼前就这样毁掉了!而在几分钟前,他几乎已经成了这个矿脉的主人!

爆炸带来的余震仍然没有消停,华尔呆呆地站在一辆装甲车边,看着面前这一切。以至于身后传来呼喊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华尔将军,华尔将军!”一名高个子维和部队上尉,带着几名部下赶到此处,他们发现华尔将军在发呆,然后又发现了一地的尸体。每个人都惊骇莫名,迅速结成警戒阵形,团团护住了华尔。

武扬眉体内的真气越来越浑厚,气海、丹田处充盈鼓荡,体温也越来越高。而叶皖却如受凌迟,全身的肉象被一把铁篦子来回的篦,就连骨髓都被架在火上硬生生的烤干,周身真气完全枯竭,整个人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

叶皖却在这种地狱般的煎熬中醒了过来!因为他被外面的巨响声惊动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叶皖知道,自己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强行逆天,结果内力不足,这和练功中强行冲入下一个阶段是一个原理,均是在不能掌控自己的前提下逆天而为!现在的形势十分凶险,自己是油尽灯枯,而武扬眉的真气得不到自己的引导和调理,终将反噬自身,唯一的结果就是全身经脉寸断!

如果有一名内家高手,伸手一搭,轻轻巧巧的就能救了两人,但是在这个地方,别说高手了,就是来个人都不可能!

叶皖心有不甘,却不舍抛弃武扬眉,看着她先己而去。只是想要去引导真气,已经是力不从心。

龙虎相隔,阴阳难济,叶皖心中暗道:眉眉,宝贝,对不起!拼尽全力将武扬眉搂紧,感受着她体内真气乱窜,唯有闭目等死。

突然,一阵震天价响的连珠爆炸,直将木门炸开,一截断掉的门栓飞来,巧巧撞中武扬眉的膻中穴!

武扬眉轻哼一声,体内真气瞬间逆行,疯狂涌向叶皖的体内!叶皖被这突然的变故,刺激得喷出一口血,体内经脉却如旱季的胡杨,贪婪地吸取着真气。

叶皖心随意动,虽然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体内却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引导真气从丹田、气海、天枢、雪山诸穴顺次行经,绕了一个周天,又回到丹田处。

第二个周天,叶皖已经完全恢复,他一方面调息内力,一方面引导着武扬眉体内的真气行了一周,察觉再无滞凝,方才放心下来!

这一场劫难,反而成就了叶皖的内功更上了一层楼!丹田内的真气竟然隐隐超过以前两倍,原本已经晋入宗师级的叶皖,现在达到了武圣的高度!

“嘭!”的一声,叶皖弹起身来,搂着武扬眉立在矿坑中,双目明亮,面上隐隐莹光流动,四肢百骸劲力无穷,耳目六识更是灵动敏捷。只是周身衣衫破烂,便如乞丐一般。

“嗯…”武扬眉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叶皖手一抖,差点将她扔在地上,赶忙重又搂紧,扳过她的脸蛋儿,只是喊着:“眉眉,眉眉!”高兴得泪水直流。

武扬眉体内高温渐渐退去,沉疴已愈,神志便慢慢清明了,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叶皖,无力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却又让叶皖喜翻了心,连连点头,见她又闭上了眼,慌得又去探脉,但绝武扬眉脉搏平衡,呼吸有力,心脏也分外的坚实,知道她现在身体极虚,却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叶皖了却了一桩心事,但想起这最后一夜发生的事情,当下横抱着武扬眉,大步走出矿坑。突然鼻端嗅到血腥味,跟着又发现那不远处如屠宰场般的场景,叶皖仔细一瞧,登时目呲欲裂!

奥万博人和卡万戈人两败俱伤。奥万博人武器有优势,还有十几名伪装成维和部队士兵雇佣兵,他们原以为卡万戈人会如待宰羔羊般的温顺,但是他们却少算了一个人,或者说,他们没有估计到那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李非不愧为叶皖为他打造的“杀神”称号,他单枪匹马,至少干掉了超过40个人,其中还包括至少有6名雇佣兵。

在熊熊的大火中,卡万戈人为保护家园与敌人拼命,在黑夜的庇护下,李非为惩罚罪恶与敌人周旋。他那精准的射击和神出鬼没的走位,让奥万博人在遭遇两方面夹击的状况下,优势尽失,匆匆拼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全线崩溃,不知道谁发了一声喊,奥万博人一哄而散!丢下了一地尸体和哭号的伤员。

李非冷静地埋伏在草丛中,逐个点杀了剩余的几名雇佣兵后,放了奥万博人一条生路,悄然回到了部落。

多拉苏死下落不明,但是卡万戈人却抓住了两个知情人。在李非的专业刑讯逼供下,两名吓破了胆的黑大个很快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耶鲁.巴拉图。

当李非找到这个家伙时,却发现他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吞枪自杀。虽然李非可以断定是他杀,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侦破此案。

整个卡万戈人的部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超过40名精壮的战士被长老和巫医,以及他们的亲属送进了沼泽地,永眠于此。桑给多尔面色沉重地主持了葬礼,叶皖抱着武扬眉和李非并肩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场面。

“是安德鲁兄弟公司的一名副总经理。”李非低声道:“他死了,线索断了。”

“没有。”叶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谁是最后的黑手。

那个矿洞前,有个重伤的黑人兄弟在临死前说出了华尔的名字。

桑给多尔是个吉祥、有才的家伙。他手里的老式左轮手枪在战斗中大发神威,不仅顶住了奥万博人的攻击,而且还干掉了2人,可谓居功至伟。但是他仍然不满意,自从葬礼后,他一直阴着脸不说话,带着有丧妻之痛的小甘巴,象孤狼一样在部落里游荡、巡视。

这是一次严重的流血冲突!虽然纳米比亚国内各部落之间长年争斗不断,但是以前的伤亡率极低,场面热闹却死不了多少人。而这一次,两个部落伤亡总人数超过了80人。这不仅惊动了纳米比亚政府,而且维和部队也强行在两部落中间地带设立了固定岗,并且准备和纳米比亚政府一起,试图安抚两个部落的人,调解这一次事件。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武扬眉的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原先每天要睡超过12个小时,如今已经可以在叶皖的怀里骑着驴在外面转一转了。

大雨滂沱,叶皖搂着武扬眉坐在门前,看着天空绵密的雨丝,绿油油的芭蕉树下,再也没有那个高高瘦瘦的波兰人了,叶皖想到这里,心里微微有点伤感。

“眉眉,想家了吗?”

“嗯。”武扬眉死里逃生,少了一份泼辣,多了一份对叶皖的依恋。她披着薄羊皮,靠在叶皖怀里,抓着他的大手,一根根地拨弄着手指头,柔声道:“老公,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了,他们得着急了。”

“呵呵,放心吧,李非已经联系了国内,可能这几天就有会有人来。”

“我才不要他们来呢!”武扬眉撅着小嘴,抓着叶皖的大拇指塞进口里,轻轻咬了一口:“我都不会走路了,他们看见要笑话我!”

“谁敢?”叶皖豪气顿生:“谁敢笑话咱家眉眉,老公去把他们逮住挨个崩脑锛!”

“咯咯。”武扬眉低声笑了两下,突然又象呛了水一样咳嗽起来。叶皖知她肺伤仍未好透,赶忙拿住她的右手,在止红、却关、关使、内关、大陵诸穴轻轻揉拿。醇厚的真气渡去,助她理气,没一会儿武扬眉咳嗽停了,喘息着偎在叶皖的怀里,轻轻叹息了一声:“老公,我的病真的可以好吗?”

武扬眉大病初愈,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大眼睛深深陷了进去,脸颊无肉,皮肤暗淡无光,一张雪白的脸蛋仍是没半点血色,面容极是憔悴,身子更是瘦骨伶仃。叶皖看得心痛不已,更兼内疚,强笑道:“眉眉,你还不信老公的手段吗?”

“那你要多陪我,没我允许都不许离开。”

“嗯,我自然是会陪你的。”

“真的?”武扬眉抓着叶皖的大手,贴在自己心口,道:“老公,你可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和李非一直在嘀咕,肯定是有什么事。我不许你去!”

“好,好。我不去。”叶皖心里一怔,他竟然不知道武扬眉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要发誓!”武扬眉眼圈红了起来,俯下身子将脸贴在叶皖的大腿上,喃喃道:“我知道你为了救我都做了哪些事……李非不敢骗我的。”

这小妮子,倒比以前多了些心眼。叶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揉着她的头发,望着天空,却见雨已经停了,一轮红日当空,照得整个部落金黄灿烂。

第二日是晴天,叶皖一大早伺候武扬眉起了床,见部落里不少人都在乱忙着,拉住一人问了,才知今天是卡万戈人的节日,农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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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农神节,在每年六月下旬举办一次,具体日子由部落首领来定。叶皖猜这是因为卡万戈人以前没有历法。

其实这个节设立的初衷是纪念旱季离开,雨季来临。虽然今年的雨季提早了一个月,但农神节仍然被桑给多尔选在了常规的六月末。

“老公,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武扬眉仍然四肢乏力,叶皖见她雀跃的样子,怎么会拂了她的意?微笑着点头答应,正欲出去找人,李非倒进来了。

“虎妞儿,怎么样?还能自个找食吗?”

武扬眉眼珠子一瞪,抓住身边一个木杯就扔了过去,李非大笑着接住道:“这会才有点老虎的样子。前些日子,比病猫还要蔫。”

“你才病猫呢!”武扬眉鼓着嘴道:“李非,快给我找只马,我要去看他们过节。”

“早准备好了。”李非指了指外面乱哄哄的人马道:“他们最快也要到十点。今天来是有个事要说。”

“说吧。”叶皖自顾自地为武扬眉揉搓腿脚,也没抬头。

“我靠。”李非见叶皖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嘀咕了两句,腹诽不已。不得已冲他翻了俩白眼后说道:“中国再次派出维和部队士兵,中央.军委、公安部联合从全国各地抽调了40名现役军人和武警,送他们过来的人,是武光辉将军!”

“我爸?”武扬眉惊呼一声,两眼全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高兴的一把拉住叶皖的手,泪水滚滚而落:“老公,我爸要来了,我爸要来了。”

“嗯。”叶皖拉着她的手笑道:“那你从今天就要多吃饭,长壮壮的,这样你爸看见你才不会难受。”

“好,不过我要你喂我!”

“肉麻死了!”李非听得浑身打冷战,闪身出了门,又扔过来一句:“驴在外面,一会我先过去看看。”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八 走出非洲之搏狮(2) 文明欠发达的种族,更愿意把希望和幸福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神祗身上。卡万戈人在桑给多尔和几个神棍的带领下,又是跳舞又是打鼓,还宰了两头猪,这才完成了祭祀程序,整个部落倾巢而出,要去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上集体耕作,完成整个农神节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叶皖牵着驴,跟在大群卡万戈人的后面慢慢而行。武扬眉骑在驴背上,喜气洋洋地看着沿途风景。

阳光明媚,整个草原一碧如洗,绿油油的草地让人一见心喜,闪闪发光的湖水尤如一块块翡翠,在整个草原星罗棋布。繁花点点,许多不知名的小兽在草原上窜来窜去,被人流裹着狂奔而去。

一只由纳米比亚政府军组成的车队,远远地跟着卡万戈人,严密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卡万戈人毫不在意,仍是一路欢歌笑语。

武扬眉的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时指点着与叶皖低声说话,叶皖一边应着,一边观察着。李非不在,这是很明显的一件事。他在上午就已经暗示过。但是李非却没有明说他在哪里。

肥沃的土地上,一排排闪着光的作物象列队的士兵,等着将军的到来。桑给多尔细心挑选了一株肥壮的大豆,在它的根部浇了一大木杯酒,然后几个神棍又装模作样的地围着这小媳妇式的大豆绕着圈唱起了歌。

武扬眉张着小嘴,看得迷迷糊糊,虽然算不上精彩,但绝对是长了见识。叶皖见武扬眉有兴趣,便笑着说道:“眉眉,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吗?”

武扬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们方言好多。我在这一年,只学了两种方言。”

“那老公要告诉你,我听得懂,你信不信?”

“你?”武扬眉更加用力地摇头:“我不信。你根本就没来过,哪里会…”

话音未落,叶皖已经开始翻译起来:“农神啊,请给我们祝福,保佑我们雨水足又不多,庄稼长得好又不生病,猎物打得多又没敌人,酒又多又香,人越来越多…还有,我们的武中校赶紧养好身体回去,别再吃咱们粮食了,都叫她吃光了…”

武扬眉一开始听得半信半疑,待听到最后几句,气得又瞪起了虎眼,一把抱住了叶皖的脑袋,按在胸前,用两只小手捶着。

“老公骗人,根本是自己乱说,都不懂,还说我吃得多。”

“呵呵!”叶皖双手一使劲,把她从驴背上抱了下来,扶着她下了地,搀着慢慢挪动着活动腿脚。

武扬眉走了几步,感觉还挺稳当的,心里高兴,手指搭着叶皖的指尖,自己用力向前走。叶皖在一边跟着,看着武扬眉细长的腿甩起来,想到这两个月来她吃过的苦,不由得痴了。

“老公?老公!”武扬眉走得兴起,等她走到庄稼前,却发现叶皖竟然不在身边,惊的大叫起来。

“在。”叶皖快步追上,扶着武扬眉道:“休息会儿吧。他们忙完了活,一会还有节目。”

“什么节目?”武扬眉坐到一块叶皖铺的防水垫上,喝了一口水问道。

“那达慕,知道吗?”

“什么?”

“蒙古人的那达慕,有很多节目。这里一样,不过没那么热闹就是。”

整个部落的人全部完成了耕作,直将大片的田地踩得满是烂泥,一张张黑油油的脸上喜气洋洋,这才欢叫着席地而作,东一堆西一堆,铺着花花绿绿的被单、塑料布,摆上一大堆吃喝,一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

桑给多尔派甘巴过来邀请叶皖两人。等叶皖带武扬眉过去时,正好李非也从外面赶了过来。

桑给多尔的十个妻子带来了一块巨大的毯子,铺在草地上,竟然象小花园一样,上面摆着清水、米酒、大量的食物以及人手一杆的旱烟。

“请坐吧!”桑给多尔失去了原先的热情,这并不是叶皖和武扬眉在这里白吃白住。相反的是,叶皖凭借财力雄厚,不仅为整个部落购买了大量生活用品,而且还送给桑给多尔一大笔钱。

他如今之所以不那么高兴,原因叶皖心知肚明,倒也不计较什么。扶着武扬眉挨着李非坐下后,取了食物递给武扬眉,而后抓过一瓶酒,打开后和李非碰了一下。

桑给多尔的妻子和武扬眉接触不算少,她们也喜欢这个来自异域的女军人。在她们眼里,女人可以工作,而且还可以玩枪,简直和神一样。而武扬眉看着穿着大绿大红花衣服的这些年青的女人,也是兴趣盎然,和她们一边交谈,一边吃着东西。

“啊,叶,你和李一样,都是军人?”桑给多尔饮了一口酒,挥了挥手问道。他见过李非的悍勇,却从没看到叶皖战斗,打心眼里不怎么相信。

“是啊,我也是军人。”叶皖察颜色,哪里不明白?不过这些事他不可能会计较,当然也不会主动辨驳。

“唔。”桑给多尔不置可否,在他心里是不好过于明显的表露出对叶皖的不信。能打的勇士是最受人尊敬的,李非在奥万博人偷袭之夜,在整个部落的勇士面前展尽威风,大杀四方,无论是玩枪还是格斗,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早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如今那些黑哥们见到李非,眼神中尽是崇拜。

“你别看不起他,我这样的,在他手底下过不了三招。”李非叉了一块猪肉,几口嚼烂吞了,又喝了一大口酒,含含糊糊说道:“桑给多尔,他是真正的杀神。”

“真的?”桑给多尔望着叶皖,半信半疑。叶皖笑着摇头,也不说话。

“真是的,还敢怀疑我老公!”武扬眉恨恨地低声道。

“别乱说。人家不了解,还不许人家怀疑?再说这个有什么好显摆的?”

两人正在低声说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大声哄笑,抬眼看去,却见一名黑大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巨蟒,绕在身上正在和它较劲。围观的人在大声叫好。

这算什么回事?叶皖见武扬眉看得目不转睛,便扶了她起来。

“晚上见。”李非轻声说了一句后,起身告辞后,翻身上了马,扬鞭而去。

“他去哪里?”武扬眉问了一句。

“呃…他找了个相好的。”叶皖随口打发。

“啊?男人都是坏蛋!不许你那样!”武扬眉嗔怪起来,撅着嘴贴到叶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自作自受啊!叶皖不敢多言,牵着她的手低头而行。

刚才的黑大个,力气大得惊人,硬是把一条巨蟒玩得欲仙欲死,浑身骨酥,这才扔进蛇笼,得意洋洋地举着双手绕场示威,倒也颇得了好几个黑妞的媚眼。

娱乐节目在饭后,陆续开始。

一开始还很分散,慢慢的大家都聚在了一起,各有各的绝招,同时也存了相互比较之心。先是几条大汉玩摔跤,然后又分作两军打起了架。数百人围成了大圈,看得热血沸腾,叫好声不绝。

叶皖看了一会儿,竟然看出他们也不是蛮斗,似乎都有着套路。应该说他们玩得也算是非洲武术。虽然技巧性太差,但是出拳伸脚都有章法。

这行家看门道,外行就看热闹了。武扬眉虽然学过格斗,但是在理论方面几乎是白痴,看了一会儿兴趣阑珊,打着哈欠偎在叶皖怀里直犯困。叶皖只得抱着她寻了个高地,坐在地上看。

一名叫罗汉的黑大个,明显在力气和技巧上都优于其他的人。在格斗中很快战胜了其他人,高兴得在场子里咆哮着,瞪着赤红的眼珠子对身边的人大叫起来。

叶皖看得有意思,脱下外套罩在武扬眉身上,没想到却惊醒了她。

“老公,打完了没?”武扬眉闭着眼睛,鼻子拱在叶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道。

“结束了,挺好看。”

“嗯,我再睡会儿。”武扬眉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野兽的吼叫,登时睁开了眼。

一辆驴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铁宠子,两头狮子在里面烦躁不安地转着圈吼叫着。

“他们要杀狮子?”武扬眉惊呼起来。非洲草原上的雄狮,可单斗群狼,人力绝对难胜。任你再壮的勇士,见到雄狮子,只有逃的份。

“不知道。”叶皖盯着铁笼子,也在寻思。难道这个罗汉真敢和狮子过招?

驴车进场掀起了高潮。几名身穿厚牛皮,手上也套着牛皮的黑人,神情紧张地站在笼前商量,罗汉也不再嚣张,看了半天,指了指那头母狮子。

母狮子身架通常只有雄狮子的三分之二,力气也小得多,罗汉和母狮子打应该还有一拼。叶皖和武扬眉均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奇事,自然不肯放过。

没一会儿,一人拿着一把铁叉子打开了铁笼子,然后另外两人手伸进去,先用铁棒顶住了雄狮子的嘴,然后两人掐住母狮子的头,活生生将她拽了出来。

“咣”的一声,铁笼子关了起来,一人将一根木条插入搭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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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狮子一分开,雄狮子立即怒吼起来,它愤怒地在笼子里冲来冲去,试图跑出来拯救爱人。而母狮子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开笼子,四只爪子紧紧抓着地,呲牙咧嘴地发出狺狺之声。

罗汉穿了一件牛皮甲,护住胸腹,然后空手大步走了过去,二话没说,一脚踢在母狮子身上,力量之大竟然将它踢得打了个滚。观战的人群,登时发出震天价的叫好声。

母狮子站稳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类,目露凶光,弓着身子盯着罗汉,随时都会发动进攻。

“杀了它,杀了它!”人们高声叫起来。罗汉“嗷”的一声大吼,闪电般冲上前,一拳打在母狮子的头上。雄狮子在笼里更是暴躁得吼声连连。

母狮子遭了重击,这一次它自己也意料不能防守,重新站起身后,扑上去对着罗汉一通乱咬,

两只有力的前爪连拍带挠,直将罗汉半张脸抓得鲜血淋漓。

罗汉打出了性子,钵大的拳头砸在母狮子身上、头上,一人一兽连撕带咬,打成一团。看得众人心惊肉跳。武扬眉更是不忍再看,偏着脸藏在叶皖怀里:“老公,他们好残忍啊!”

“残忍?”叶皖劝道:“不敢看就不看吧,其实真正的残忍是人类。而且文明程度越高的人,打起来越残忍,这只是场面残忍而已,但是这也符合于强者生存规则,在草原上,这才是唯一正确的。”

叶皖说的不错。其实和狮子搏斗,不过是娱乐而已。真要杀了它,一颗子弹足矣。

“就你道理多。”武扬眉哼了一声,听得外面打得热闹,又忍不住偷眼去瞧。她毕竟是特种兵,见血不少,心理素质过硬。说不敢看,不过是和叶皖偶尔撒娇罢了。

罗汉毕竟是卡万戈部落最强的勇士,打了几分钟后,虽然他被母狮子抓得皮破肉烂,但是他也成功的制服了母狮子,直将它打得口鼻沁血,倒地不起。这才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绕场一周,兴奋得高声大叫起来。

“它好可怜。”武扬眉却瞧着躺在地上一身血污的母狮子,面露不忍之色。

“嗯。”叶皖抚着武扬眉的背,看着母狮子已经在抽搐,嘴角不停地喷出血沫,明显是活不久了。

突然,笼中的雄狮子发出一声惊天巨吼,猛拍一掌,竟然击断了木栓,闪电般冲了出来,直扑罗汉而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时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罗汉愕然转过身,呆呆地看着鬃毛怒张的雄狮,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汉将要死雄狮口中之时,一道影子电射而出,拦在雄狮之前,伸掌一拍一带!

那体重超过400斤的雄狮,竟然象个布娃娃一样,被掀起一米多高,一头跌了下来。

叶皖不待雄狮起身,脚尖一点贴了过去,两掌击在雄狮身上,直将它打得吃疼不已,怒吼着伸掌来抓。

叶皖岂能让它抓住?伸臂一拨,将那雄狮子打得身子一转,随即身子往前一窜,紧紧扣住它的四肢,猛一发力,竟然将雄狮子举了起来!

叶皖体力真气鼓荡,猛地举起双臂,将雄狮子重重掷出,扔在地上。

雄狮子早被叶皖使出的暗劲,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嘶吼着起不了身,看着叶皖走过来,眼中不由得露出惊恐之色,浑身金毛簌簌而抖。

这一招霸王举鼎,卡万戈人何曾见识过?叶皖搏狮,前后不过短短一分钟,待到雄狮子服软,趴在叶皖脚底再也不敢起身,卡万戈人才如梦初醒,看着叶皖,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神!一头敢于攻击非洲象的雄狮子,竟然在这个人的手下没占到一点便宜!卡万戈部落的勇士自然心里清楚,别说打得过,就凭举起狮子这一招,就没有人能做得到!

直到叶皖将雄狮子扔进铁笼子里,重新锁了,卡万戈人这才反应过来,欢呼雷动。更有众多的人当场跪下,向叶皖的方向磕头。

“这太过分了吧?”叶皖颇有点不好意思。

“嘻嘻,我老公是部落第一勇士!”武扬眉笑咪咪地挽着叶皖的胳膊,自己的男人如此威风,有哪个女人不自豪呢?

“第一勇士…似乎桑给多尔要送我几个老婆的。”叶皖回头一看,果然,桑给多尔带着几个人大步走了过来,而那个罗汉早已飞身扑来,跪到自己脚下。激动得嗷嗷乱叫。凭叶皖的语言天赋,竟然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会是要叫收他为徒吧?

“啊唷!”叶皖正在乱想,胳膊上突然一疼,低头看去,却是武扬眉恨恨地咬了一口。

“小母狮子!”叶皖爱怜交加地捧起了她的脸,凑过去轻轻吻上了娇艳欲滴的红唇。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一九 走出非洲之定计(3) 几百名黑人围成了一个大圈,他们用整齐而又有节奏的敲击双膝来表达对勇士的尊敬。叶皖微觉诧异,搂着武扬眉站在圈中不知所措。倒是武扬眉大大方方,笑得异常开心。

桑给多尔拉着罗汉走上前来,伸手一推,罗汉扑倒在地,嘴里竟然吐出两个中文字:“师傅!”

“叶,你是真正的勇士,力大无穷,是亚洲的鱼鹰!”桑给多尔手一招,身后跟来的一个老婆忙递上一杯酒。

桑给多尔接过后,双手捧着敬给叶皖,待他接了酒,咧嘴大笑:“我们卡万戈人敬重勇士,喝了这杯酒,以后你无论到哪里,卡万戈人都会追随你!”

追随我?叶皖笑着喝了酒,还了杯子,心里却觉得有点荒唐。

卡万戈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近千人在草原上尽情高歌,停留在草丛间的云雀惊得振翅高飞。不得不说,黑人天生有着大嗓门和近似于通灵的高音,尤其是几个年老的巫师,他们的唱词叶皖听不懂,但是仍然感觉到了那种古朴的韵味。

武扬眉好奇地看着热闹欢腾的场面,捏着叶皖的手,柔声道:“老公,你也给我唱过歌,对吗?”

“是啊。”叶皖亲吻着她的头发,贪婪地嗅着发香,感慨万千。“那时候我的傻眉眉总是睡着,我就一直唱歌,把你唤醒。”

武扬眉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事,是李非告诉她的。但是她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了一个多月,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叶皖生死相伴,夜不能寐,她是知道的。

相爱的人之间的付出,有时会超越生命,更是时间和空间无法阻隔。武扬眉听着叶皖用玩笑口吻说的话,却动容得美目微红,伸手抚上他的脸。

“老公,再唱给我听好吗?”

叶皖摇头轻笑,伸指刮了刮武扬眉挺翘的鼻,又轻轻一捏道:“以后有机会再唱。现在的情绪不合适唱,还是听他们唱吧!”

武扬眉撅了撅嘴,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叶皖说的是实话,她想听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重新体会一遍生死一线,阴阳永分的伤恸,并不是什么好的主意。

“老公,跟我说说你在飞行大队的事。”

“嗯,这个比较长,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

“哦,那你这次选拔是不是没机会了?”武扬眉突然想起这件,挺为叶皖感到遗憾,不过心底居然还有一丝被宠的小女人的幸福感。

这并不矛盾。她希望自己的爱郎能够顶天立地,在任何领域都做到最强、最好,但是爱郎能够抛弃一切,义无反顾地奔赴万里之遥,拯救自己。这种倾城的爱,又岂是一般的女人所能拥有的幸福?

叶皖也感到特别遗憾,但是却从没后悔过。甚至他连累了李非,也没觉得什么对不起他。两人是一世的兄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他知道李非绝对不会怪自己,所以有些话不需要说。对不起他的念头想都不要想,李非要知道只会生气。

“应该是没机会了。”叶皖闭目想着那飞翔在蓝天之上的感受,颇有点上瘾。

“我和李非的飞行时间都只有1500小时,这次的杠子是1800小时。不过以后参加不了试飞,想继续开战斗机还是可以的。”

“真的啊?那你以后带我飞好不好?”武扬眉兴奋起来,她也开过战斗机,但是那是属于教练机类型的歼8,中国空军正在逐步淘汰,目前配备的多是歼10。甚至叶皖在开的歼12,都已经正式列装了。两者档次完全不一样。

“好啊。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还真想上航母,开舰载机。海陆空都玩个遍,你老公牛吧?”叶皖笑着打趣。

“嗯,老公最牛了。”武扬眉喜笑颜开,小手下探,悄悄捏了一把。

“嘶!”叶皖一把抓住偷袭者,恶狠狠地瞪着眼睛道:“小妖精,再惹老公,晚上就把你吃掉!”

“嘻嘻,那你来吃啊!反正我好可怜,天天都要被你这个大色狼占有。”武扬眉毫不畏惧叶皖的纸老虎表情,笑咪咪地用柔软的身子蹭着叶皖。

“还占有?”叶皖无语,看着身体大好,成熟而又娇媚的武扬眉,知道她在撩拨自己,气头火起,掀过她的身子,伸掌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打了几下。

他其实天天陪着武扬眉,早有点欲火攻心。只不过武扬眉身体未复原,他再难受也舍不得动她。

“老公…唔…人家好想你。”武扬眉趴在叶皖腿上,仰着脸看着他,一脸春情,虎虎的大眼睛直欲要滴出水来,小蛮腰扭来扭去,还故意把结实紧绷的美臀送到叶皖面前。

叶皖大手抓住武扬眉的臀瓣,用力捏了几把,武扬眉媚声媚气地哼着,还故意闭上眼睛,象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你…你你你!”叶皖咬牙切齿,下腹窜出一股邪火,雄物傲然挺立,直顶在武扬眉的小腹上。重重抽了几巴掌后,扔下一句话来:“你个小妖精,再过半个月,老公要把你揉碎喽!”

“好啊好啊!”武扬眉欢喜得眉飞色舞,坐起身子一把抱住叶皖的头,一条细细滑滑的小舌头伸进他的嘴里。

两人干柴烈火,吻得晕天暗地。叶皖也不管场合有点不合适,反受为攻,抱着武扬眉用力吸着香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摸得武扬眉面红耳赤,娇喘细细。

“哇,白日宣淫!”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非收了缰绳,缓步而来,一张欠扁的脸直伸到两人面前,似笑非笑。

“滚蛋!”武扬眉又羞又怒,揪起一把草扬到李非脸上,瞪着大眼睛,俏脸通红。

“得得得,小爷不打扰你们的好事!我走还不成吗?”李非脸皮极厚,跳下马将缰绳一扔,径直坐到叶皖身边,抓起一张饼就吃。

“臭李非,还不快消失!”武扬眉脸藏在叶皖怀里,凭着感觉用手找到李非大腿,使劲一拧!

“哎哟!”李非痛得差点扔了手中的饼子,怒道:“叶皖你怎么调教你家女人的?这虎妞在非洲呆了一年,整个成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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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哼!”武扬眉得了便宜,仰起小脑袋示威似的捻了捻手指,见李非拱手告饶,这才得意地收兵。

“真是的!我家小青都没扭过我的肉。”李非嘀咕着表示不满,揉着大腿翻白眼。

“活该,谁叫你耍流氓的!”

“我耍流氓?”李非大感冤枉,见武扬眉又在捻手指,连忙岔开话题:“喂,小虎妞,有件好事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事?”武扬眉来了兴趣。

“第一件嘛,就是中国第二批维和部队昨天已经到了南非。”

“啊?这算什么好事?”

李非见武扬眉没听懂,异常得意,笑道:“小虎妞儿,要是我告诉你,北京军区副参谋长武光辉少将也来了,这算不算好消息?”

“我爸来了?”武扬眉激动起来,毕竟一年没见到亲人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呵呵,不仅是你家老爷子来了,这次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来了。”

“谁啊?”

“你猜!”

武扬眉转了半天眼珠子,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撅着嘴不吭声。

“是你妈来,小笨蛋!”叶皖见武扬眉一时没转过心思,忍不住提醒。李非一听,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我妈也来了?”武扬眉听到这消息,又见到李非确认了,当场眼睛就红了,抱着叶皖的胳膊哀求道:“老公,你带我去看我妈,我好想她。老公,好不好吗?”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李非本来还想笑话她,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收住了笑容。

“行啊,咱明天一早就去。”叶皖伸手为武扬眉擦着眼泪,心里也兴奋起来。他和武光辉夫妇感情最深,在心情上和他们已经近似于父子亲情,而非简单的翁婿之情。

毕竟是大喜事,武扬眉哭了一会儿就破啼为笑,开始商量能不能早点就去,李非含笑道:“小虎妞儿,真要想见你妈,晚上就能见着!”

武扬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欣喜和期待。

“他们正赶往这里。你想你妈,难道你妈就想你了?”李非简单解释道:“他们一到南非就搭乘军用飞机直接飞来了。从温得和克到这里不过4个小时,他们是早上6点动身的,现在应该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武扬眉好奇地问道。

李非一直和中国驻南非大使馆有联系,而且叶皖放他出去,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我打电话的啊。”李非摸出装在包里的一个硕大的手机,笑得满口白牙闪着光:“这是海事卫星电话。见过没?”

海事卫星电话,商业和军用的都远比如今的手机要大,类似于以前的大哥大。武扬眉当然见过,也用过。李非笑她没见识,武扬眉却也没心思还击,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将要发生的见面上。

“老公,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等他们好不好?”

“不用,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可以定位李非的手机信号。”叶皖起身,将武扬眉扶好:“眉眉,你在这等会儿,我和李非去给你爸妈准备点好吃的。”

“嗯!”武扬眉兴奋的挥手:“快去吧!”

两人走远,一边找着合适的食物、饮料,一边低声交谈。

“戈里伊维奇没死。他在奥万博人手里。不过没受虐待,每天给他们讲故事。”

“哦?”叶皖笑道:“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只要有张嘴就能活命。”

李非点头:“多拉苏在维和部队驻地。华尔在保护他。”

叶皖沉吟起来。多拉苏和华尔必死!但是他们要是缩在维和部队驻地的话,下手就很难了。总不能在那里面搞事吧?别说有生命危险,那些维和部队士兵可没有害过武扬眉,两人不可能攻击他们。而且最重要的是,华尔知道那个干掉20名奥万博战士的“杀手”就是中国的军事观察员!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他肯定会防着。

寻找罪证,罪证华尔有罪,这个不容易,也太麻烦。叶皖和李非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完美的行动方案。

两人只得暂时商定两个原则,一是不能以身犯险进入维和部队驻地。二是必须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不需要寻找罪证。

等两人端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时,武扬眉早等得望眼欲穿。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 走出非洲之将军来了(4) 武光辉和常玉琦坐在一辆防弹豪华奔驰车内,望着绿油油的非洲草原,一片生机盎然,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在这里演绎的最为完美,不仅是动物,人类在这里也似乎回归了大自然,野性十足。

远处的斑马群、非洲羚羊正在悠闲地啃着草,两只发春的雄性非洲野驴正在相互嘶咬、踢踏。而稍远点的草丛中埋伏着几只鼯鼠,它们正瞪着黑豆子似的眼睛,好奇地探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湖水莹莹如翠,闪闪发亮,大叶草没了半个车身,在军车的行进中唰唰的抽打着车身。偶尔还可以看见一头或两头孤独的雌性非洲狮,它们懒洋洋的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做训练,小狮子们颠着小步,不时调皮的绕前绕后,打闹嬉戏,显示着自己的灵敏和机智。其实现在它们相当弱小,弱小得甚至捉不住一只野兔。

雌狮子眯着眼趴在树下,打量着自己的孩子,浅黄色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而这个时候,雄狮子正在睡觉,捕食和进餐时间最早也要到下午。

武扬眉从医院“失踪”后,武光辉就接到了报告,当他得知带走女儿的是叶皖,登时放下心来。虽然武扬眉死活不知,但是有叶皖在,老两口流泪、伤心都有,担心却不存在了。当时武光辉甚至有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女儿长眠于非洲大草原。

他还记得那一刻的心情。当时他驻立在窗前,望着行政楼下参天的冷杉,虎目含泪,久久不能自已。而且挥笔写下一幅字:中华儿女多奇志,巾帼也敢裹尸还。

虽然有点不吉利,但是这是他作为一名将军,同时作为一名父亲,在巨大的悲恸面前,所能给女儿最好的寄托哀思的真实想法。不过他没有敢把写了这幅字的事告诉常玉琦。

联系不上女儿女婿,老两口在家里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了半个多月。一天,武光辉突然接到南非大使馆接转过来的电话。

李非的电话,登时让两人活了过来!女儿被叶皖救活了,而且恢复得很好!常玉琦高兴的失声痛哭,武光辉搂着她,两人在床头翻着女儿女婿的像册,絮絮私语,一夜未眠。

第二天又传出好消息,中国火速派出第二批维和部队,配合联合国维和部队重建纳米比亚秩序。这次不用常玉琦念叨,武光辉豁出老命,上窜下跳,找关系求人情,终于捞了个钦差头衔,送他们过去。然后武光辉又挟私把常玉琦列入了名单。

充满野趣的非洲大草原,却丝毫没有引起常玉琦的兴趣,她靠在武光辉的怀里,精神委顿,面色苍白中带着点兴奋的红潮。

武光辉摘下军帽,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身边一脸紧张的常玉琦,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老婆子,呆会见着丫头可别哭啊!”

“不哭,不哭。”常玉琦一听这话,反倒红了眼圈,颇为不好意思地掏出手绢擦了擦,问道:“你说眉眉会不会瘦了啊?”

“不知道。”

“你说眉眉她的伤口会不会还痛啊?”

“不会吧。”

“你说眉眉和叶皖今年年底前结婚,行不行啊?”

武光辉见驾驶员侧着耳朵听得正过瘾,颇不耐烦地责道:“你怎么这么烦啊?什么事都要问!我哪知道。见着他俩什么不都明白了?”

常玉琦乖乖的不问了,想了一会儿,叹道:“叶皖这孩子…要不是他来的快,迟上一天,眉眉可就没啊。”

武光辉还真没琢磨过事,现在猛然一听常玉琦提到,还真是心有余悸。

武扬眉受伤前后的事,李非已经报告得一清二楚。他自然知道,别说叶皖迟了一天,就是迟五分钟,女儿就会因流血过多而丧命!

这样倒推的话,要是叶皖当初不回来,等救援队过去,女儿早没了!再细算,那就是叶皖要是和李非开车回来,肯定搭不上第二天的班机,又是迟一天!

想到这些,武光辉还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女婿急得要命,自己还矫情赶他回去!

算来算去,这叶皖功不可没!也多亏他和丫头感情深,这孩子才会急得开飞机回来!

武光辉偷偷摸了把汗,心虚地看了看常玉琦的脸色,见一切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武将军,到了!”驾驶员指着前面黑鸦鸦的一大片,兴奋地叫了起来。

常玉琦猛地探出头,看着远方的人群,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

四辆军车迤逦开来,早惊动了卡万戈部落。好在叶皖事先打过招呼,所有的人只是好奇,并不惊慌。

武扬眉腿脚还发软,走的很慢,她一看见军车就尖叫起来。叶皖索性把她放上马背,搂着她纵马扬鞭,迎了上去。

奔驰车疾速驰到两人身边,常玉琦在车上扒着车窗看见女儿女婿就开始哭,下了车更是搂着武扬眉泣不成声,一双手也不知道在女儿身上怎么摸了。

“妈,妈!”武扬眉把头埋在母亲怀里,悲声泣语,一个多月来压在心头的恐惧,一年多来压在心头的思念,象洪水一样暴发开来。母女两哭得脚都站不稳,武光辉拧着眉头扶着常玉琦,叶皖含笑搂着武扬眉的腰,望着站在圈外的两个熟人,点了点头。

武光辉带来的人,有维和部队士兵,还有军区参谋,他们都知道武扬眉的事,此刻见着母女相见的场面,均是唏嘘不已。

作为此次维和部队最高长官,武光辉以公为先,代表中央.军委和公安部,以及维和部队对武扬眉进行了嘉奖,并对两名还戴着“军事观察员”身份的叶皖和李非给予了肯定。武扬眉被常玉琦含笑推开,慌忙抹着眼泪敬礼。

武光辉大步走到叶皖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叶皖慌得连忙立正还礼。武光辉敬完礼后,双手紧握着叶皖的手,吸了口气道:“叶皖,你很好!”

“武将军,这是我的责任!”叶皖挺胸,大声回答。这样正式的场合,自然是只能称呼职务、军衔。他知道武光辉有道歉的意思,不仅内疚,而且感激。

好一会儿两人才哭够,武扬眉又扑进武光辉怀里,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抹着眼泪开始笑。武光辉眼珠子一瞪,看着女儿明显瘦了,气色也差很多,终是没忍心假装生气,拍了拍她的背,特自豪地大声道:“丫头,没丢咱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脸!”

参谋在边上一听,带头鼓起了掌,哗啦啦的十几个人面带笑容,齐声鼓掌,倒让武扬眉害羞起来。

“好了,好了。见了见了,哭了哭了,咱们是不是先去找个地方吃个午饭?”武光辉侧身问参谋,眼睛却望着叶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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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军,这次我带武扬眉中校养伤,一直住在卡万戈部落,下午如果回去的话,您看是不是先和他们的部落首领见个面,顺便在部落里吃顿饭?”

“嗯?好!”武光辉大手一挥,抬眼扫了一圈道:“那边就是他们的部落首领吧?走,去见见他们!”

桑给多尔对于武光辉一行的来到,表示出极大的热情。他荣幸地受邀与中国的将军同乘一辆车,一路回到部落后,拉着武光辉进了自己的家,并且一迭声地吩咐老婆们做饭。

在叶皖的沟通和暗示下,武光辉与桑给多尔相谈甚欢,并且赠送了他4枝半自动步枪和800发子弹。对于桑给多尔本人,武光辉又由叶皖做主,给他选了一把国产六.四式手枪,以及一把军用匕首、一具军用望远镜、一个军用多功能包。

桑给多尔摸着锃亮、发着冷光的武器,笑得合不拢嘴,当詹参谋又领着人送来几箱子红星二锅头后,气氛更被推到了顶端。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一 走出非洲之旧人不能弃(5) 由于叶皖和李非被一群士兵包围着拼酒,席间武扬眉一直腻在常玉琦身边。常玉琦见女儿的神态娇憨,笑语嫣嫣,搂着自己说东说西,一时之间竟像回到了十几年前,武扬眉还是孩子时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喜,看着叶皖俊脸微红,意气风发,正挽着袖子和一群汉子推杯换盏,再想到饭前在卧室里看了女儿胸腹间的伤,不由得暗自庆幸。

多亏了这孩子啊!对眉眉、对咱老武家都恩深情重!

“眉眉,回去等伤好透了,妈做主把你们的事办了,好不好?”

武扬眉正偷瞧着叶皖,听了这话,心里一喜,突然想到张剑,还有小满,脸色便有点变了。常玉琦看在眼里,突然想起武扬眉和她说过的话,心便是一紧,追问道:“眉眉,怎么啦?”

“妈,先不说这个好不好?反正……反正……”武扬眉咬了咬牙,低声道:“反正我这辈子都跟他,要不要结婚证都那样了。”

“这怎么行?”常玉琦惊诧道:“你爸什么身份?他要知道你这心思,还不得闹翻了天?你呀,是不是担心叶皖的那几个?”

“嗯。”武扬眉垂下头,心里酸得想流泪,却又强忍住了。

“眉眉,这事你不用担心,妈和叶皖好好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有点花。他要不好意思,妈去给他摆平,那几个女孩儿,听你说的也都是些好人家的女儿,妈也不欺负她们,该给她们补偿的,妈绝不含糊。给钱,给她们找个好工作,要不叫你爸给她们介绍几个年青有为的小伙子,也不算亏了他们吧?何况……”

“妈,你别说了。”武扬眉脸色煞白,语带悲声:“妈,你要这么做,叶皖他就不会再要我了。”

“什么?”常玉琦心里微微有气。将军的女儿,长得漂亮不说,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叶皖再有才、再能干,不过是个没背景没后台的上校。要不是常玉琦看上叶皖,别墅区想和副参谋长家联姻的没有20家也有十家朝上。更别说那些层次稍低些的军区和地方部队的首长公子了。

“眉眉啊,你到底和他算怎么一回事啊?”常玉琦想了想叶皖的好,终是没说难听话,不过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你今年也有28了,再不嫁人可就晚了。再说了,你和叶皖都这个关系了,比同居还亲密,说不结婚,你爸的面子怎么办,你又怎么办?他为了救你直接从长沙开战斗机过来,就为了省那十几个小时,他对你的好,我和你爸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心里早认定了这个女婿。没结婚前,他胡闹咱只当没看见没听见,现在你和他两厢情愿,再不结婚,你就不明不白的跟着他,让别人看咱老武家笑话啊?”

常玉琦说的有情有理,武扬眉听了心里又酸又甜,却根本无可奈何:“妈,他和那个张剑,是过命的交情。她为了叶皖都自杀了,叶皖开始还不知道。他跟我说过,最欠的人就她,叶皖一想起她心里就难受。她在澳大利亚苦等了两三年。妈,您说,她会离开叶皖吗?”

武扬眉哀怨地看了叶皖一眼,又说道:“妈,还有那个小满,她一直和叶皖相依为命,叶皖告诉我,他有一次生病都快要死了,小满当时还不到14岁,竟然买了把刀抱着他,想要陪他一起去死…妈…”

武扬眉终于哭出声来,扑进常玉琦的怀里,泣道:“妈,我想和叶皖结婚,都想得发疯。可是我怎么能…”

常玉琦听得动容,想要劝女儿怎么一点,却怎么说不出口。这些事,武扬眉从来没和她说过。做为一个女人,她不用也知道那两个女孩和叶皖的感情如何。都是和叶皖有过生死交集的,自己万万没有开口做恶人的理由,只是这样一来,又苦了自己女儿。思前想后,心里纷乱如麻,也没有一个结果。

“眉眉,那他总不能三个都要了吧?”常玉琦试探着问,她也想知道女儿真实想法。

“不是三个,连我在内是四个。”武扬眉回复平静,从容道:“他还有个老乡,从武当山来找他。后来一直为他打理公司,把一家小店做成了华南最大的玉器行,现在又改成工贸公司了。”

蚤多不痒,债多不愁。常玉琦听得目瞪口呆,她也不想知道这又多出来的一个女孩和叶皖有过什么样的故事,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该怎么办。

“那你…还真打算就这样糊里糊涂跟他过日子啊?妈就算同意,装作不知道,你爸那关你怎么过?”

武扬眉对叶皖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心里自然酸楚,但是从未想过要离开他。以前没谈婚论嫁,那就不用管。现在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想了半天,一把挽住常玉琦的胳膊,低声道:“妈,能不能…能不能不拿证,只办事啊?”

“不拿证?”常玉琦翻了翻白眼,训道:“你以为你爸当的是村书记啊?他一个将军,女儿和人结婚没领结婚证,吃喜酒时倒没什么,那你以后生孩子、办户口呢?单位能不知道?”

“那我就不管了。”武扬眉撅着嘴,抱着母亲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道:“妈,你就想想办法嘛!反正事情就这样了。”

“真拿你没办法!”常玉琦想了想,这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瞒住武光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瞒一时还是有点办法。至于单位,也只能到时候再说。

恨恨地戳了女儿额头一下,常玉琦叹气道:“眉眉啊,要不是叶皖这孩子实在好,妈都想劝你俩分开算了。现在这事,你先别告诉你爸,我以后想办法。你先和叶皖通通气,然后妈看看那几个姑娘再说话,总不能让咱家丫头受气不是?”

“妈,你最好了。”武扬眉高兴得喜笑颜开,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又瞟了眼仍然在喝酒的叶皖,恨恨地咬了咬牙,偷偷冲着他的后背吐了吐舌头。

“眉眉,过来!”叶皖突然一回头,吓得武扬眉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茫然站了起来。叶皖却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对常玉琦笑道:“妈,我带眉眉认识两个熟人。”

“嗯,去吧。”常玉琦一看见叶皖,心里就高兴。虽然明知道自己应该拧着他耳朵,狠狠训他几句才对,可是一看见叶皖的一张英气毕露、俊朗阳光的脸,就忍不住的喜欢。

这孩子,天生是女人命中的克星,也怨不得他招惹的女孩多!常玉琦看着两人离去,笑着摇头。

赵凯和云菲两口子,同时被选中,成为第二批维和部队成员。两人结婚已有一年,赵凯现任四川省武警总队作训部副主任,而云菲则是成都市防暴大队的一名成员。赵凯由警转军,算得上和叶皖是战友了。

其实武扬眉和赵凯两口子见过面,当时为了救叶皖,谢亭峰将八处和赵凯两口,以及李蔚龙等人分成三批,一批在京活动,一批追着叶皖,一批去了邯郸。当时由于事情紧急,各组也只是面熟而已,没什么交流。各自领命而去后,赵凯、云菲由于分在邯郸组,一直到叶皖获救,也没回来。所以武扬眉和他们并不熟。

如今叶皖的级别高,无论是军衔还是行政职务都远超常人。这一方面是由于其屡立战功,早已名扬军界,另一方面自然是他的运气好,先后有谢亭峰和副总理两座大靠山,只要有成绩,升迁自然是一路顺风顺水。

赵凯感慨万千,那个当年的小屁孩、那个见妹妹受伤当场就哭出来的孩子、那个在死刑场上被拉回来的栖惶的年青人,如今竟然成了国之利器、军之楷模,这番奇遇和成就自然令人激动不已。云菲倒是没有多少感慨,只顾拉着武扬眉看来看去,两人年龄差得不多,性格脾气也有相似之处,一见面就极为亲热。

“老喽,老喽!”赵凯搓着大胡子,大声笑道:“叶皖啊,以前在巴州时,你还是个孩子,现在你反倒比我高一级了,职务更是差得远,差得远呐!”

云菲白了白眼,反驳道:“你和叶皖能比吗?他一人打你仨还多,他在爱沙尼亚救了多少人?他特等功、一等功拿了两三个,你二等功立了没有?你中校他大校,你副处他副厅,该!”

“呃?”赵凯看着云菲,一脸尴尬。

“哼,还有,他会飞针,你会吗?”云菲越说越来劲,一把抓住叶皖的袖子,往上一翻,却看见三只雪亮的飞刀插在刀囊里,眼睛一亮道:“他还会飞刀,你会吗?”

叶皖听得哭笑不得,见赵凯一张脸黑中透红,实在不忍,忙打岔道:“云菲,其实我这都是瞎闹着玩。”

云菲在家是绝对一把手,她和赵凯虽然相爱很深,却主是想欺负他,或许这也是撒娇邀宠的一种表现形式。毕竟赵凯是她的爱人,这也是在叶皖面前用不着绷着脸。

“哼!”云菲见赵凯脸上下不来,突然冲他一笑,亲密地偎着他道:“咱家老赵,比不上叶皖那是真的,不过在整个武警大队,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说完还亲热地揪了把大胡子:“对吧,老公?”

武扬眉在一边看得有趣,不由得也偎在叶皖怀里,轻笑道:“叶皖啊,别看他在外面有多风光,其实他在家笨得要命。”

这话说的!叶皖心想我哪里笨了?不过还是极为配合地露出一种特傻的笑容,嘿嘿两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二 走出非洲之借势(6) 告别了卡万戈部落,武光辉带队直接驻扎到温德和克的一家涉外宾馆。武扬眉和常玉琦寸步不离,开了个套间,武光辉领着詹参谋另开了一间。叶皖本以为会和李非一间,谁知道赵凯把云菲塞给同来几位女兵,拉着叶皖、李非两人直接找个了三人间。

赵凯和李非并不熟,如此主动,应有所图。叶皖心里大概有了数。果然,晚饭后詹参谋来邀,说是将军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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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光辉虽然从李非口中大概了解了武扬眉受伤的事,但是还很有必要当面问个清楚。而他没有去维和部队总部报到,心里自然存了一个念头。叶皖和李非心知肚明。

赵凯是此次维和部队除武光辉外的最高升官,而当武光辉率队完成报到任务后会返回祖国,赵凯就是最高长官。他和叶皖有交情,武光辉也没准备瞒他。

在宾馆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武光辉听完叶皖的详细叙述后,沉吟起来。

他首先是一名父亲,然后是一名军人,最后才是一名政客。此次带队过来,他心里早存了为女儿报仇的念头,这也是他先没去报到的原因。

他想借助手里的力量完成,但是其间困难重重,复杂到他现在难以决断。那个多苏苏还好说,想想办法,总有办法解决的。而那个华尔,他的身份非同小可,如果被刺后,美国人查明是中国人干的,自己身败名裂,上军事法庭肯定是跑不了的。

即使这样,武光辉都不在乎。但是他在乎的是中国军方的颜面!如果因为自己,而给中国军人形象涂了黑,破坏了中国政府一直谋划的军事改革和重建现代化人民解放军的战略,那他自己死都不能原谅自己!

一方是私情,一方是国家利益!孰轻孰重,武光辉不用细想就知道。何况女儿大难不死,也算是一个理由吧!

叹了口气,武光辉见三人均紧紧盯着自己,等着发话。飞快地想清楚了关节,揉了揉脸,开口道:“此事由现在起成为绝密级,你们不许再向任何人提出,明白吗?”

“明白!”三个声音整齐、有力。

“好了,你们回去吧。”武光辉挥了挥手:“此事我会负责按组织程序向上汇报。”

就这样?叶皖和李非大眼瞪小眼。李非想要说话,却被叶皖用眼神制止,破为不忿地摸出根烟吸了起来,也没散,明显是心里不快。

叶皖并没走,武光辉自然也知道他们心里不服,瞪了眼李非后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拍出一根扔给赵凯和叶皖,然后自己抽出一根吸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快说吧,时间也不早了。”

叶皖想了想,开口道:“武将军!”

“叫我爸!”武光辉不怕赵凯知道叶皖和自己的关系。

“爸!”叶皖改口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不是你为了自己的职务和级别放弃了报复,而是你担心国家和军方会因此事受到影响和干扰。”

这孩子,就是善解人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李非和赵凯明白,比自己说强多了。武光辉心里有点高兴,却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表态。

“爸,眉眉这次受了大难,我不说您也明白。右肺叶被打穿,左心室受损,失血量高达2300毫升,超过她一半的血量。要不是她命大,换其他人有一百个起码要死九十九个。”

叶皖说的还是谦虚了,武扬眉能活,完全是因为自己拼着走火入魔为她修复了经脉。如果没有叶皖,一万个人中都没有一个能救活!叶皖自然心里明白。

武光辉听得心里一痛,他知道女儿在医院都被宣布死亡,却不知道伤成那样。眉毛一跳,武光辉脸色沉了下来。

“爸,如果说能找证据,我们一是没这时间,二是既然找到,象美国人那样护犊子的,华尔顶多关个一两年,出来后没准写本书就成了百万富翁。”叶皖的语气重了起来,面上露出悍然之气:“我们是干什么?我和李非,是最精锐的特种兵,是专门执行清除任务的专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保镖和杀手!要是凶手逍遥,别说我和眉眉了,就算是您,都忍不下这一口气吧?爸,你是军人,你应该知道军人的血是应该是为谁而流!”

叶皖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道:“是为了祖国,是为了老百姓,是为了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李非和叶皖心意相通,见武光辉的眼神仍然犹豫不决,试探着道:“武将军,我猜您除了担心国家声誉,还担心您宝贝女婿为了报仇受伤吧?”

武光辉咧了咧嘴,没说话。心想你这小东西,也是鬼头鬼脑的,老子想的什么,还真猜的准!

“那您不用担心,我和叶皖早定好计划了,保证不会有任何损失完成任务。”李非说了大话,其实他哪里有计划?见武光辉来了兴趣,头脑飞转,说道:“我们利用卡万戈人,用他们打头阵,您不是给过他们枪嘛…让他们一边到纳米比亚政府闹,要求惩办凶手,一边去维和部队总部静坐示威,抗议维和部队的人包庇杀人犯。等多拉图被逼离营,我们就动手!另外那个华尔将军,我们也有手段,不仅不会受伤,而且不会误伤其他的维和部队士兵。”

叶皖听得暗自佩服,这个李非,真亏他能编,虽然编的很大条,但至少有了个方向,而且可行性也并不差。

“还有。”李非接着说道:“赵中校在这儿,他也可以协助我们,人多好办事。”

武光辉沉默半晌,终是没有表态,转身就走。到得门口,略停一停,道:“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

叶皖心里一叹,看了李非一眼。两人均知,武光辉将军还是害怕损兵折将,尤其是他们两个,一个是手下爱将,一个更是爱将加贤婿。

“怎么办?”看着武光辉一离开,赵凯忍不住问道。他和叶皖、李非不同,对武扬眉也没有什么多深战友之情。做为一名军人,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坚决执行上级命令,不能打任何折扣。但是从对叶皖的感情上来说,尤其是了解到武扬眉差点送了命,他又觉得特别的憋屈。

“没办法,老爷子发了话,再乱搞不是找不自在吗?”叶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也不再解释什么,出了门。

“嘿,合着我们白操心了?”赵凯不满地看着叶皖的背影,对李非嘀咕了一句。

“回去睡觉。”李非翻了翻白眼,起身也出了门。

赵凯愕然,坐在座位上张着大嘴,过了好半天这才一捋大胡子,摇了摇头。

波澜不惊。武光辉将军率队正式向维和部队报到,顺利办理了手续。与此同时,武扬眉也受到雷蒙将军的亲自接见,并受到嘉奖。事实上安德鲁兄弟公司发生的两族流血冲突,武扬眉作为当日的值班人员,是有责任的。鉴于其后来被绑架,以及遭袭重伤,维和部队不仅没有面子,而且真要追究起来,雷蒙将军都有责任。

所以武扬眉的失职被忽略,反倒因为其勇敢和忠诚,被授予了一枚三级和平勋章。当武扬眉春风满面地在所有维和部队接受了这枚闪亮的银质勋章时,常玉琦坐在台下,抹着眼泪,找着叶皖的身影,却没有看见。

华尔将军作为维和部队军事顾问,自然也出席了嘉奖大会,一共有6名到任的维和部队士兵分授不同级别的嘉奖,在记者的闪光灯下,华尔满面红光,身着笔挺军装,与雷蒙一起亲自登台,分别为士兵们别上奖章,并颁发了证书。这代表着对于该名士兵在联合国维和部队工作期间成绩的证明。

“祝贺你,美丽的武中校!”雷蒙将军为武扬眉别上奖章,伸手与之相握。

“谢谢!”武扬眉落落大方,英姿飒爽,目光搜寻着台下的父母。常玉琦在笑,而武光辉却板着脸。

老爸怎么了?武扬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华尔将军正在为一名德国同事佩上奖章。

华尔将军?他惹我老爸了?武扬眉和常玉琦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嘉奖大会快要结束时,突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台下,在雷蒙将军的参谋耳畔说了几句话。参谋面色一紧,站起身来,却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营外突然传出高呼,声音象浪潮一样,听得不真,却越涌越大,有经验的人完全可以判断出,是有人在抗议示威。

“怎么回事?”雷蒙愕然地停止了演讲,手里捏着讲话稿,盯着台下的参谋。

“将军阁下,营外有数百名卡万戈人在静坐。”参谋还算口齿清晰,作了较为沉着地表述:“他们要求我们交出凶手!”

“凶手?”雷蒙见台下大哗,顾不上风度,直接跳了下来,挺直腰杆往外走,几名参谋和卫士急忙赶上。他却没有注意到,华尔的脸色已经变了。

“交出多苏苏!”

“交出杀人凶手!”

“严重抗议维和部队包庇杀人犯!”

当雷蒙将军带着人走到营门,看到人山人海的黑色时,几乎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雷蒙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直接抽死那个谎的军情的参谋。

这是几百人吗?难道你数学没有及格?这是静坐吗?难道你是聋子?

超过2000名卡万戈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敲鼓的,有跳舞的。近百顶帐篷把整个营区大门围的连耗子都出不去。

不仅如此,他们还携带了大量标语、旗帜,红红绿绿,挥舞得遮天蔽日,煞是热闹。

几十名紧急抽调来的维和部队士兵,全副武装,戴着防暴头盔,持着玻璃钢盾牌,正堵在大门处,神情紧张,严阵以待。

雷蒙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边上的参谋早惊出一身冷汗,暗骂传达消息的士兵。

“这是怎么回事?”雷蒙终于发问了。

参谋哆嗦着上前一步,回答道:“报告将军,我们还没有与他们沟通,目前没有任何信息,此事我们已经通知地方警察局,他们承诺会以最快的速度出警。”

“那还不赶紧把他们的头找来!”雷蒙咬着牙骂道:“纳米比亚警察?他们能派出多少人,20个还是30个,嗯?难道你没看到这些家伙手里有枪?”

参谋抹着冷汗,不敢说话。

“把他们的首领找来,请…”雷蒙将军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直接和他们对话。10分钟后在会议室见!”说完转身就走。

“雷蒙将军!”突然示威人群中传出一个大嗓门。雷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桑给多尔大手一挥,全部声音立刻消失。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不慌不忙走上前去,隔着铁栅门喊道:“雷蒙将军,我是卡万戈人的首领桑给多尔!”

“桑给多尔?”雷蒙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的营区与卡万戈、奥万博两个部落交集,对其首领都认识。虽然雷蒙没有与他有过交流,但并不妨碍他知道这个人。

“是我。”桑给多尔两只大手攥着栅栏,大叫道:“我们的人被卑鄙的奥万博人偷袭,死了80多人,这都是多苏苏和巴拉图的阴谋,现在多苏苏住在你们营区,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

“多苏苏在我们营区?”雷蒙一头雾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们的人看见了他。请你们把他交出来,我们要把他送到警察局!”桑给多尔不傻,何况还有李非支招,知道雷蒙不可能把多苏苏交给他,所以很光棍的抬出警察局的牌子。这个理由雷蒙不可能拒绝。毕竟维和部队不可能干涉地方政府行使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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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雷蒙沉声问道。

“我确定,我可以用英勇的鱼鹰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桑给多尔巨大的鼻孔翕动着,表情真诚而且善良。

雷蒙没有被他的表情骗住,但是他却下定决心要查一查这件事。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多苏苏,是绝对不能再留在营区里。

“桑给多尔,这件事我要调查一下,如果属实,我们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看这样可以吗?”

“行!”桑给多尔极为豪爽:“我们就在这等你的答复。将军大人请放心,我们有吃有喝,也有住的地方,下雨都不怕!”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三 走出非洲之青岛号(7) 雷蒙寒着脸,回到办公室后立即召集高级将领开会。事实上,这种事无法隐瞒,所以华尔很轻松的把多苏苏卖掉了。他给雷蒙的解释是,因为多苏苏以及他的奥万博部落,前日受到一名无名杀人的攻击,已经死掉20人以上。至于偷袭,纯粹是为了报复卡万戈人。这种事,政府都管不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雷蒙相信了这个解释。至少听起来这个说法很合理。

“那么他们偷袭的事是属实了?”雷蒙盯着华尔的眼睛。

“是的。将军阁下!”华尔坦率地说:“我正准备向您报告此事。”

“立即把他送给警察。”雷蒙压根就不相信华尔的话,疲倦地挥了挥手,见华尔点头,又补充道:“你亲自送…等到半夜吧。”

“将军,今天可能不行。”

雷蒙讶异地抬眼看着他,华尔表情显得十分真诚,而且严肃。

“今天很可能卡万戈人会半路劫持,甚至有可能冲击地方警察局。把多苏苏送过去,无疑是让他送死。”

“嗯。”雷蒙点了点头:“好吧,这事你负责就是了。不过要快!”

“遵命,将军阁下!”华尔沉稳地应道,眼中一丝阴狠之色一闪即逝。

他之所以收留多苏苏,完全是因为这个家伙承诺日后还会再夺钻石矿脉,并且将该矿35%的收入划入华尔的名下。华尔知道,钻石矿被毁,但是那些钻石还在里面,只要肯花钱,重建矿坑并不难。

只是这一次,雷蒙将军的命令却不得不执行。华尔可不想让多苏苏随便就挂掉。

于是,他一回到办公室,就命令手下给警察局长打了电话,把接收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三时,并且一再要求,要保证多苏苏的安全,最好是把他直接关进单间,等风平浪静后再悄悄的让奥万博人把他接回去。

交代完事情后,华尔挥退手下,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件阴谋!卡万戈人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那两个下落不明的中国军事观察员,始终是心里的一根刺!

华尔一想起他亲自看到的几具奥万博人的尸体就不寒而栗!绝对是专家级,一招毙命!

那么,我要不要调派几名特种兵来保护呢?

一连两天,叶皖和李非的影子都没见着。武光辉大怒,武扬眉大气,而常玉琦也在嘀咕,这个女婿怎么回事?

武光辉愤怒,不是因为他们把电话关机,而是他很容易的就联想到他们所做的事:报复。

所以,当叶皖和李非回到驻地时,武光辉立即将他俩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直到叶皖和李非指天划地的发誓,说是只是回到卡万戈办了点私事,并且上缴了一大包当地的土烟叶,武光辉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把他们俩踢了出去。

事实上,他对李非的解释一点也不相信,所以他发布了一道命令,叫赵凯派人24小时看住两人,不许妄动。因为第二天,武光辉就要返程回国。他不能让这两个家伙有时间去惹祸,闹出大事。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行程,武光辉将这批维和部队士兵送到后,将在鲸湾港搭乘正在非洲三国访问的“旅沪级”青岛号导弹驱逐舰,回到祖国。

由于武光辉军衔是少将,他回国后维和部队应派出至少大校级军官相送,雷蒙委派了华尔接受此任务。

当华尔将军见到两位“军事观察员”时,浑身的毛孔都炸了起来,下意识的想摸枪,见两人谈笑自若,完全没有丝毫凶悍之色,甚至在送别酒会上,两人还分别敬了他一杯,附赠马屁无数。华尔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华尔将军,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请您转告雷蒙将军,我要向他表达我的谢意!”酒会到了尾声,武光辉开始和华尔告辞。

“哦,武将军,我一定会向他转达您的谢意。不过按照雷蒙将军的指示,我将直接送你到鲸湾港,以表达中国政府对于维和部队大力支持的谢意!”

两人打着官腔,嘻嘻哈哈。武光辉却有点纳闷,这个华尔热情的过头了!没听说过送人要送到港口,我和你交情很深吗?还是我娶了你妹子?

话虽然这样说,武光辉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由着华尔坐上了自己的车,把常玉琦打发到后一辆车了。

他哪里知道,华尔晚上就要送走多苏苏,不亲眼看见两个杀神上了船,心里着实不安。

一路顺风,到了鲸湾港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码头边的大道上出乎意料的停着很多赛车,花花绿绿的,煞是热闹,一些明显是来自欧美的职业赛车手,身着印满广告LOGO的赛车服满大街转悠。而在街道上,悬挂着巨大的横幅,表明了这里即将展开环非拉力赛,这里是第7站的始发点。

“哦嗬嗬,真有点想飙车了!”李非双眼发亮,盯着一辆造型极为流畅的美洲虎拉力赛车,毫不掩饰对这辆马力强劲,外观极酷的赛车的喜爱。

“哼,你赛得过人家吗?”武扬眉挽着叶皖的胳膊,美滋滋地臭了一句。

“赛得过他们吗?”李非极为不岔,摇头晃脑道:“丫头唉,你把那个‘吗’字去掉,就对喽!”

几辆正在试车的赛车,打着火在原地轰鸣,几个技师忙前忙后,武扬眉看得也是心痒,推了推叶皖的胳膊又说:“叶皖,你说是他们强,还是你强?”

“我们训练方法和他们不一样。真要于拉力,我们可能没他们职业。”叶皖笑着指着两名车手道:“你看,他们都配有副手,那是专门给他们指路的,光一套口令就得背上一两个月。他们要是明天比赛,副手今天晚上就得先跑一趟,把路印子脑子里,光是这种强化记路的办法,我们没训练过,肯定是比不过他们。”

“哦。”武扬眉听得意兴阑珊,懒洋洋地拽着叶皖的手道:“为什么非要坐船回去啊?我好想坐飞机,一下子就能到家了。”

“船?这是军舰好不好?”李非可算找着机会了,眉飞色舞地说道:“虎妞儿,我告诉你,这是咱们国家最先进的导弹驱逐舰,一般人别说乘坐,连看都没什么机会的。你今儿可算是逮着了,怎么也得坐上个七八趟!”

“去你的,我又不是海军!”武扬眉气得伸腿就踢,却被李非轻轻闪过,拎着包,哈哈大笑着冲到前面去了。

“港口到了嘿!”

青岛号将于6时准点启程,船长和大副早在舰桥翘首以待。

众人到了港口,又是一番寒喧、客气,船长派了几名海军士兵下来帮助运行李,武光辉和华尔拥抱、握手,就差亲吻了。最终在华尔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武光辉登上了青岛号,叶皖和李非向华尔将军敬礼后,随着大队参谋、从员,以及常玉琦母女,也陆续上了船。

看着桥梯缓缓缩入船腹,华尔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个家伙,终于走了啊!钻石矿,我来了!华尔心急火燎地跳上车,一迭声命令司机抓紧往回赶。

武扬眉还是第一次登上导弹驱逐舰,看着什么都新鲜,刚刚安顿下来,就拉着叶皖跑出来四处观光。

军舰,是最能直观体现一国军事力量的一种武装力量。它远比飞机更具有震慑力。别的不说,就凭那个头、那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甲板、刷着防锈蚀漆的船帮,以及威严的远程炮塔和缓缓转动的雷达,无一不给人有极大的心灵冲击力。

特别是导弹发射架,让人想想就觉得威风凛凛,一箭射出,能达千里,真真正正是杀人于无形。

可惜的是,两人看到的只舰载直升飞机,没有战斗机和轰炸,这不由得让武扬眉有点遗憾。

“要是青岛号是航空母舰就好了!”

“有这一天的。”叶皖搂着武扬眉,望着碧波荡漾的大海,看着忙碌的水兵们,感慨万千:“航空母舰是海上的战斗堡垒,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国家就一定会下决心研制!”

“嗯。”武扬眉站了半天,没觉得船动,好奇起来:“老公,船什么时候开啊?”

“快了,六点开。”

“那我们赶紧拍几张照片吧!”

“这个啊…”叶皖劝道:“算了吧,这里很多地方是禁入区,我们要是不小心拍到,有泄密违纪的可能。”

“什么嘛!”武扬眉撅了撅嘴:“我们是在开放区拍照,那能拍那么远?”

“好吧,我找个士兵来指导一下,避开保密部分。”

叶皖生性谨慎,这样做虽然有点麻烦,但却是完全必要的。当值的一名大副听说叶皖要找人指导拍照,来了兴趣,安排好二副当班后,直接跑了过来,一见叶皖的肩章,立即敬礼:“首长好!”

大副军衔是中校,叶皖还了个礼,笑道:“大副同志,你好!我们想拍几张照片,麻烦你指导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

大副名叫林水勇,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在青岛号上服役,自然是心情舒畅,他不仅指导着两人拍照,更是充当了导游和摄影师,带着两人在船上转了个遍,武扬眉的数码像机拍到换卡,船也要开了,林水勇必须要在岗,这才向两位告辞。

“去吧,谢谢你,大副同志!”叶皖含笑,看着林水勇告辞。

武扬眉兴趣极大,一面查看着数码像机里的照片,一面说道:“老公,船上这么好玩,要不以后我们请调到军舰上工作,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呵呵!”

“为什么?”

“国家培养一名飞行员,要六年,培养一名海军士兵,要八年。你说你什么都不懂,只会打枪的特种兵,上船能干什么?”

“那你也没学六年,怎么就能开飞机了?”武扬眉不服气。

“那是你老公天生奇材,哈哈哈哈!”

“哼,吹牛!”武扬眉挽着叶皖,望着夕阳,突然脚下一阵震动,跟着是一声悠长的汽笛声,船要开了!

“快回去吧,要不你妈得担心你了!”叶皖拉着她往回跑。

“我还没玩够呐,老公,看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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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玩够也得回去休息了,那不是海鸥,是信天翁!”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四 走出非洲之报复(8) 武扬眉和叶皖好几天没在一起,想得狠。只是可恶的叶皖却强行把她塞给常玉琦,自己跑去找李非住。武扬眉在母亲面前哪里好说话,只得气乎乎地用脚踢着叶皖,叶皖装作不知,笑着向常玉琦告辞:“妈,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我去和船上的军官聚一聚,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我要和你去!”武扬眉不乐意了。

“眉眉!”常玉琦皱着眉头道:“叶皖事多,你就别粘他了,反正晚上你们时间大把。”

做母亲的,岂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她以为叶皖是在自己面前装样子,心里打定主意,晚上找武光辉挤一挤,把房间让给女儿女婿。

“嗳,还是妈好!”叶皖笑嘻嘻地捏了捏武扬眉的脸,直气得她差点要咬人。

回到房间后,叶皖反手关上了门,李非早已准备停当,拎着一个大包在等他。

“走吧!”叶皖也没多话,拎起另外一个包出了门。

叶皖找到林水勇,递给他一封信,要求他在一小时后转交给武光辉将军。

借助充气型单兵动力艇,两人用了三个小时回到了鲸湾港,脱下蛙人装,直接上了一辆早已停港口的吉普车,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启动了车子。

“好冷!”叶皖搓着手,从包里掏出一瓶酒,咬开瓶塞灌了一口,又递给李非。

两人在车上吃了足够热量的晚餐后,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伪装油彩,将整张脸和胳膊全部涂成黑色,两人相对一看,露齿一笑,只见眼白和闪亮的牙齿,均是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哈哈大笑几声,然后直接闭目休息。

两小时后,车停了下来,司机回头轻声道:“到了!”

“谢谢!”叶皖和李非几乎同时睁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桑给多尔带着十几个人,正等在车外,见着两人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

“安排好了,他们凌晨四点在这里交接。”桑给多尔大嘴一咧:“我有内线。”

“哦?”

“你有钱,我就有路子!”桑给多尔得意地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枪。他自从得了武光辉相赠的六.四式手枪,天天都要打几枪,却从没真正见过血,早憋得发闷。

“嗯。”叶皖看了看周围环境,是一个土坡,后面有一间废弃的木屋。在非洲大草原,这样的木屋很多,有的是牧人建来休息用的,有的是政府建的防火员岗。

真不知道华尔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交接,直接把人送到警察局不是更好?现在搞得和移交人质似的,还便于袭击。

叶皖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沉吟了一会儿,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二分,大家对一下表。”

周围没有人动,十几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夜光军用手表,叶皖这才发觉自己闹了个乌龙。

咳嗽了一声,叶皖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李非,说道:“现在开始大家散开休息,我和李非轮流休息,到时间会通知你们。都是麻醉弹吗?”

“是。”十几个黑哥们参差不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精打采。叶皖笑着摇了摇头,进了小木屋。

他知道,这些嗜血家伙,心里从来就没有王法、国家的概念,杀人是天经地义的,用麻醉弹他们很不理解。

不需要理解,只要执行就好!叶皖害怕伤了送来的士兵。

坐在小木屋里,叶皖毫无睡意。望着窗口外的月光,听着潜伏在身后十几米的草丛中的黑哥们小声的谈笑声,突然觉得这个计划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呢?叶皖在心里仔细过了一遍,想了又想,却抓不住核心。推了推坐在身边抱枪假寐的李非,叶皖问道:“桑给多尔的内线是谁,你知道吗?”

计划是李非制定的,核心就是在内线的帮助下,进行野外劫杀。现在的情况,叶皖和李非是两眼一抹黑,全靠内线的消息行动。如果说内线不可靠,或者说是消息不准确,那么公然袭击维和部队的后果将极为严重。

李非一听叶皖的话,立即眼皮子一跳,低声道:“是不是计划有问题?”

“嗯。”叶皖的目光穿过窗子,甘巴正倚在一株枯栗树下持枪站岗,黑黝黝的面庞正好被月下勾成一个剪影。

“他们把命交给了我们,我们带着他们去劫持武装精良、训练有素的维和部队士兵,而且还是麻醉弹,难道这些没有任何军事素养的人可以用麻醉枪战胜全副武装的维和部队吗!他们可是会认为我们是劫匪而断然还击的”

叶皖终于明白过来,计划中使用麻醉弹的环节,这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李非恍然大悟,羞恼的玉面生愠,内疚道:“是啊,这都怪我,制定计划不当!”

叶皖拍了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慰:“这不怪你,我划的圈圈,你制定计划。说起来我差点犯了兵家大忌!算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间,好在我们能够醒悟过来。”

叶皖站起身来,钻出木屋,大声道:“桑给多尔!”

计划临时改变。叶皖决定袭击警察局。这个方案并不疯狂,因为该地方警察局,其实只比中国的乡镇街道派出所大不了多少,十来个人,四五把枪。维持下治安可以,遇见稍大点的种族冲突就完全抓瞎了。

叶皖挑了三名黑人,其余的全部放他们回去。桑给多尔为了能有放枪的机会,利用职权谋到了一个位置,甘巴因为机灵也被叶皖挑中,另一人是一名巫医,他的特长是能说能唱,舌如巧簧。叶皖看上的就是这点。

五人坐在一张车里,稍有点挤,桑给多尔坐在驾驶位,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气攥紧了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大呼小叫,听得叶皖心惊肉跳不已。

“怎么搞的,让他开,别开到沟里了!”李非其实也在担心,那么平坦的草原,桑给多尔硬是能开出惊马的感觉,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我又有什么办法?他是首领,他要开我又不能拒绝!”叶皖不说自己一时心软,只把责任全推到桑给多尔头上。斜眼看了身边的巫医皮勒突突,见他面色苍白,正在闭目喃喃,仿佛念经一般。而坐在副驾驶的甘巴则攥着把手,双眼冒出狂热的崇拜之色,盯着桑给多尔的一举一动。

“唉,算了吧!”李非头往后一靠,闭上了眼:“反正这也没沟。”

“哦,哇哇!”桑给多尔突然大叫起来:“看呐,看呐,我撞死了一只狮子!”

叶皖早瞧得清楚,那只倒霉的畜牲只是一只野兔而已,他拍了拍桑给多尔的肩膀,表扬道:“桑给多尔,你真是很厉害!”

“当然,当然喽!我是桑给多尔,我是英勇的鱼鹰的后代!”桑给多尔哈哈大笑,这让叶皖一下子就想起了荷来坞。

难道黑人都是天生的YY高手吗?叶皖笑着摇了摇头,正想掏出手机查查地图,突然看见对面现出微弱的光影来。灯光晃晃荡荡,很明显是有车来了。

“桑给多尔,注意前面来了车!”

“放心吧,来了狮子我都不怕!”

叶皖心里郁闷不已,暗中却警惕起来。现在车子刚刚过了草原,走上了一条窄小的机耕路,万一会车时桑给多尔有个闪失,撞到了就完了。

叶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桑给多尔却开始唱起了歌,没到一分钟,对面的车轰鸣着开了过来。

那是一辆绿色的拉力赛车,以超过120迈的速度直冲过来,桑给多尔一见之下,立即慌了起来,狂打着方向盘,同时踩着前刹车,车子一下子甩了起来,横着冲向拉车赛车。

桑给多尔操作有误,叶皖早有准备,身子一俯,一手稳住方向盘,脚跺向后刹,车子“嘎”的一声,滑了20多米,险险停了下来。幸亏对方车技高超,应对无误,否则的话仍然会相撞。

车内几人早吓醒了,李非气得直想猛拍桑给多尔的大脑袋,叶皖见没出事,倒也不好责怪他,只是决定再也不让他开了。桑给多尔吓得直冒冷汗,坐在驾驶位早已双眼发直。

对方车门一开,驾驶员拎着只巨大的扳手跳了下来,恶狠狠地冲了过来,用英语骂道:“婊子养的,你们这君杂碎,黑鬼,怎么开的车?”

叶皖愕然,推开车门一看,这个家伙倒有点面熟。正在回忆,李非早冲上去,一脚踢掉了那家伙手中的扳手,手一抖扫了他几个耳光,然后一把拎住他的脖子,骂道:“狗屎,你他妈的就是狗屎一堆!”

驾驶员被打得发懵,直到双脚离地,这才反应过来,却兀自大骂不已:“黑鬼,你们全他妈的该死,老子是澳大利亚的赛车手,你敢打我,我会让警察把你们吊起来抽的!”

这话说得色厉内荏,不过倒让叶皖突然想起了这个家伙。说起来这个人真是倒霉!

他正是贝纳通,原先在澳大利亚因为调戏张剑就被叶皖痛揍了一顿。没想到如今冤家路窄,两人在非洲竟然又遇到一块儿了。

看着他的赛车,叶皖突然心里闪出一个念头,当下也不说破,见李非没在揍他,倒是在和他打起了嘴仗,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搂住他来了个膝撞,然后又给了他一个手刀,补上两指。李非哪里见过叶皖下如此狠手对付一个普通的赛车手,直到见他翻着白眼瘫软在地,这才回了神,慌忙道:“叶皖,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你是不认识他,我对他很熟。”叶皖诡异一笑,见桑给多尔等三人全看着自己,好心好意地把他们推上了车,吩咐道:“桑给多尔,你带着甘巴和…这位大师,去警察局,务必要把警察拖住,在门口打架也好,吵嘴也好,甚至是唱歌跳舞,总之一定要让他们不容易出警。我和李非有另外的任务!”

不待桑给多尔说话,叶皖把昏迷过去的驾驶员扔到路边的野地里,径直上了拉力赛车,冲李非勾了勾手指,笑道:“帅哥,给我当个副手吧!”

“什么?他们在晚餐的时候就不见了?”武光辉手里捏着叶皖留下来的信,气得浑身发抖。林水勇虽然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却几乎可以猜出来,那两名军人,一定是中途下舰了。这很好分析,因为除了这件事,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失踪!

武光辉在窄小的作战室里转了几圈,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脸色稍缓,抬腕看了看时间,吸了一口气,问道:“中校同志,请带我去见你们的舰长!”

舰长是一名大校,年龄和武光辉差不多,由于常年飘泊在海上,却显得苍老很多。他看过信,又听完武光辉的解释,并没有犹豫,而是很快打开海图,皱眉看了一会儿,毅然道:“武将军,我们决定回航,去接两名英雄,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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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改变行程,这必定要在航海日志上有所记载。舰长此举与其说是向武光辉卖好,不如说是用前途来赌叶皖两人的前途和性命。武光辉心里明白,这是一份很重的情份!他庄重地对舰长敬了一个军礼,坚定地说道:“我没有指示,在军舰上,您就是最高长官!”

两人伸手相握,武光辉承下了这份情,舰长无亏于心。

5分钟后,青岛道慢慢的转舵,在星光闪闪的大西洋上划了一个大圈,慢慢的驶上了回程的路。

华尔带了四名维和部队的美国籍士兵,带着多苏苏,开着一辆道奇军用SUV,行驶在路上。望着周围黑沉沉的草原,他的心里并非没有怨气。

雷蒙要他亲自护送多苏苏,除了有惩罚的意思外,未必没有让他冒着险的心思。万一路上遇见卡万戈人劫道,笑话就大了!

华尔这次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却个个都是高手,而且子弹充足,武器精良。不夸张地说,这四人小分队万一遇袭,没有20名以上全副武装的敌人,根本拿不下来。

卡万戈部落,绝对没有可能有这样强大的武装!华尔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点儿。

“长官,前面有辆车!”

驾驶员是一名上士,他回过头来说道:“他们可能遇见麻烦了!”

华尔顺着上士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辆外表涂得极花的车停在路中间,有两个人背对着这边正在捣鼓着,一只卸下来的车轮放在脚下。

华尔一挥手:“停下来,去两人看看。”

两名维和部队士兵拎着枪走了下来,靠近一看,才发现是一辆抛锚的拉力赛车,奇怪的是两名司机均是黑人。

“怎么了,哥们?”上士放低枪口,凑过去看了几眼。

一名黑人猛地扭过头,盯着上士看了半天,这才放下心来:“上帝呀,我们的车…发动机爆缸了,车胎也坏了一个。”

“你们是赛车手?”另一名士兵狐疑地看着两人,见他们并没有穿赛车服,有点警惕。

“我们是福特车队的。”个头稍高的黑人直起腰,点了点头道:“我们车队明天比赛,今天晚上我们是探路的,我们不是正式车手。”

另一名黑人有点羞怯,低声道:“你们是维和部队的士兵吗?能不能…能不能搭我一程?”

“华尔,不要麻烦他们,我们召唤车队开一辆拖车过来就可以的。”叶皖高声阻止李非的提议,对两名士兵笑了笑,摊出黑乎乎的手心:“先生们,我们不麻烦你们了。”

“可是,可是我们的电台坏了。”李非心有不甘,望着两名士兵,满脸求恳之色。

见他说的有板有眼,士兵相信了,扭头大声道:“将军,他们问我们能否搭个便车!”

华尔早听见几人的对话,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有一名车手和自己同名。推门下车后,他打量着李非,温言道:“你们是福特车队的?”

“是的,长官!”

“哦,好多年我们没有底特律了。你们回到总部时,记得帮我问一问,奥本希尔斯宫的新年演唱会门票能不能网上订购。”

叶皖与李非对望一眼,然后李非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先生,福特车队的总部在日本横滨,而奥本希尔斯宫在去年就宣布永远不会在网上发售任何演唱会的门票。”

“哦,哈哈,是我忘记了!”华尔大笑起来,拍了拍李非的肩膀,拉着他的手道:“你也叫华尔?”

“是的,先生。难道…”李非露出惊喜交集的样子。

“我也叫华尔,怎么样,很棒的名字!”华尔兴冲冲吩咐士兵:“把他们的车推到路边!”

“谢谢您,先生,不,将军,您实在是个好人!”

直到两人上车,李非还在不停的表达着感激之情。

道奇车重新启动了,叶皖坐在后排,李非与华尔,这两个“同名”的人坐在中间。出于对赛车手的兴趣,几名士兵不停地问这问那,而叶皖和李非几乎具有职业赛车手的所有知识储备,他们聊起汽车和比赛,不仅专业,而且颇有点迭宕起伏,引人入胜,很快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就连驾驶员都不时瞄一眼后视镜,看着热闹的聊天场景。

“其实我们的车队正式名称,应该是福特拉力车队。我们的车队每年要在世界各地进行超过150场的比赛,几乎达到了平均每两天一场比赛的密度。作为一名试驾车手,我们必须要有不弱于正式车手的技术和体能,而且我们还要随时随地与车队工程师一起,对车辆的保养和维护进行研究。可以说我们很累,但是与正式车手相比,得到的却又太少。”

叶皖叹着气,耸着肩:“尤其是,我们是黑人。在白人的世界里,受到歧视很正常,我们也没有精力应付,有时候只能视而不见。”

“为什么这样?”一名同样是黑人的士兵问道。在军队中几乎没有肤色歧视,所以他平时不会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黑人车手,同时我们也是有国际汽联拉力级驾驶证的车手,我们每年拼死拼活的训练,却出不了一场比赛,为的是,万一正式车手出现问题,我们就可以立即提升,代替他们出征,参加比赛!”

叶皖双眼冒出神圣之光,双手大开大阖,一把搂住两名士兵,伸指搭在他们颈中,暗中使劲,两人不声不响地昏了过去,头还没垂下来,已经被叶皖扯住后颈拉了回来。

另一名士兵看了同伴一眼,刚觉得有点不对劲,叶皖突然一笑,问道:“你猜我参加了几场比赛?”

“几场?”他晕晕乎乎地问道。

“一场都没有,哈哈哈哈!”叶皖突然暴起,一掌拍去,按在他的胸口,一抓一捏,士兵全身的力量一下子就消失了,软软地瘫倒在位子上。与此同时,李非一记手刀砍晕华尔,不待驾驶员作出拔枪反应,迅速探身往前,勒住他的脖子,双手拇指在他的耳后一摁,驾驶员随时软绵绵的晕了过去,李非窜上前,接过方向盘,控制了车子。

最后一名士兵还没抬起枪管,已经被叶皖砸翻在座位上。而坐在华尔身边靠车窗的多苏苏早已经吓得尖叫起来。叶皖颇为不耐,一掌抽过去,顺手封住他的几处穴道,登时多苏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车子停到了路边,李非回头望着叶皖。

“把他们五个拖下去。”叶皖当先抱着一人跳下车。李非见状,也下了车,返身钻上车,拖下一名昏迷的士兵。

五名维和部队士兵被弃在路边,车子重新上路。华尔双手被缚,早已醒来,惊恐不已地望着叶皖。

“你们要干什么?袭击维和部队,难道你们不怕你们的部落遭到报复性打击吗?”华尔哆嗦着身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叶皖冷笑一声,正欲找块布塞住他的嘴,突然李非一踩刹车,说道:“他们来了。”

仔细一看,路边走着的几个黑哥们,却正是原先被叶皖淘汰的一群卡万戈人。

李非停下来,一群黑人躲在路边看清了人,这才嗷嗷怪叫着冲了上去,没等叶皖说话,他们钻进车内,把两人都拖了下来,认出多苏苏,立即红着眼你一拳我一脚地揍了起来,几乎要把他打醒再打昏。

“哎,别整死了,打够了就交给你们头儿!”李非见他们下手极黑,大叫起来。

一名黑哥们掏出刀子,在多苏苏身上乱捅了十几刀,这才回过头来,问道:“什么?”

呃…李非看着多苏苏浑身是血,跟扎破了皮球一样,早断了气,只得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你们继续…鞭尸吧!”

“唿唿!”几个黑哥们听到“鞭尸”这个词,兴奋起来,居然真的开始对多苏苏的尸体下手,几把砍刀上下飞舞,鲜血不断溅出。这场景看得叶皖和李非直欲呕吐,而华尔则早已吓得小便失禁,整个人都崩溃了,大叫起来:“别杀我,别杀我啊…我是美国人,我是维和部队的将军!”

叶皖回过头来,伸手在脸上一抹,冷冷地道:“将军,你看看我是谁!”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五 走出非洲之回家(9) 残月如钩,黎明将至,青岛号的舰桥上立着两个笔直的身影,舰长陪着武光辉一夜未眠,大副带着五名经验丰富的水兵,开着两艘快艇,在前方搜寻。

林水勇拎着一只保温筒,悄悄地走上前,轻声道:“将军,要不要吃点东西?”

武光辉举着望远镜,看着茫茫的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舰长见林水勇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接过保温筒,扭开盖子递了过去:“老武,吃点吧。这点饺子还是炊事兵现做的,都热四五回了,你再不吃,那就要煮成糊涂了。”

“哎!”武光辉眉头纠结,长叹一口气放下望远镜,接过保温筒,眼睛仍然望着前方,问道:“电台仍然没有信号吗?”

“是的。”林水勇一楞,下意识挺直了腰:“叶上校离开之前,问了我们电台的频率。我想他们肯定会用电台来联系的。”

“嗯。”武光辉点点头,又问道:“搜寻队也没有消息吗?”

这是一句无意识的废话,林水勇却不能不正式地回答:“是,他们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如果有任何消息,肯定会立即传回来。”

“你也辛苦了。”武光辉挥了挥手,对舰长说道:“老倪呀,我看你也去睡会儿吧,你脸都变青了。”

舰长瞪了武光辉一眼:“我脸青了?你脸还绿了呢!合着我还不知道,那叶皖是你宝贝女婿,可把你心疼的!”见武光辉脸上又不痛快了,舰长连忙又扯开话题道:“我说老武啊,你老伴和你宝贝女儿恐怕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不瞒吧!”武光辉扭了扭腰,这才觉得浑身酸痛,伸了个懒腰,坐到凳子上,开始吃饺子,刚吃了一个,突然又想起来:“老倪,没你的啊?来,你也吃一个!”武光辉伸过勺子,舰长笑着摇了摇手:“我早吃过了。中间我回去一会儿,吃了一碗。”

“唔,那我就吃了啊!”武光辉低下头,舀了一勺热乎乎的饺子汤,顺着喉管直烫到胃里,舒服得浑身都一下子暖和了起来,这才感到自己真饿了。

还没吃上一口,突然一名值勤士官挥着一张记录纸,大叫着冲上舰桥:“有消息了,搜寻队找到他们了!”

武光辉心里一抖,站起身来,保温筒“咣”的一下砸在了脚面上。

当叶皖和李非走上甲板,并肩站在武光辉面前时,武光辉早已憋足了劲,伸掌猛抽了过去。

只是这一掌却抽在空气中。武光辉一掌打空,身子一晃,叶皖慌忙扶住,心虚地看了李非一眼。

我们没闪啊!李非也纳闷。他却不知道,武光辉看到他们面色苍白的样子,将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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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去!”武光辉站直身子,怒喝道。

“是。”两人大声应道,立正后对武光辉和舰长各敬了一个军礼,齐齐钻进船舱。

舰长转过身,微笑道:“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叶皖身子一凝,大声道:“目标清除,完毕!”

“嗯,下去吧!”舰长见武光辉仍然拉不下脸,擅做主张对林水勇道:“给他们送两份饺子…另外,再吩咐厨房做点好菜,送到指挥室,我陪武将军喝一杯!”

说罢一扯武光辉袖子,笑道:“老武,你这脸板给谁看?”一边拉着他回舱,一边发布命令:“回程!”

值勤二副隔着玻璃窗听到命令,大声道:“左满舵,方位90…”

青岛号巨大的舵轮犁开海面,海浪翻涌着,将这艘巨轮缓缓推动。

武光辉呲牙咧嘴,这才感觉到脚面钻心的痛。

其实常玉琦和武扬眉早就心不安了,三个人中两人找不到,武光辉还一夜不归,说是要开会。常玉琦不敢问,却在心里直犯嘀咕,和武扬眉两人睡在一床上,两人翻来滚去,想了又想,总是担心,却又想不出什么道理来。

直到武光辉跑来敲门,说是两个猴崽子回来了,抛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立即又消失了。

母女两对望一眼,均是不明所以。武扬眉在常玉琦怀里扭了几下,披衣下床。

“妈,我去看叶皖。”

“哎,我也去。”常玉琦慌忙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嘶…好吃,真他妈好吃。”李非嘴里塞满了热腾腾的猪肉韭菜馅饺子,筷子上还夹着一个,三两口咽下后,喝了一口饺子汤,舒服的直想哼哼。

“这要是再来一瓶小酒,啧啧!那就盖了帽了啊!”眼睛一抬,见叶皖仍然一声不吭,动作凶猛,赶忙一推他的胳膊:“哎哎哎,别抢。哎,我操!又吃一个。”

“呵呵,还说啊!”叶皖喝下一碗汤,扔下筷子,长舒了一口气:“快吃吧,饺子足够。”

两人吃掉足足有五斤饺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位子上,揉着肚子,对望了一眼,开始犯困。

“睡觉去吧!”李非眨着眼睛,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嗯,睡觉。”叶皖也是眼皮子沉得象铅一样,刚要站起来,一个影子“唰”的冲过来,钻到了自己怀里。

“啊,眉眉?”

“老公,你去哪儿了?”武扬眉坐在叶皖怀里,捧着脸看了半天,放下心来,将叶皖的两只手合在自己掌心,贴着脸轻轻摩挲着。

“没去哪里。”叶皖心虚地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常玉琦,低声道:“妈。”

“哎…你们快去睡觉吧!”常玉琦见叶皖和李非两人脸色均不太好,肯定是一夜未眠,心疼起来。

“嗯,我陪你睡!”武扬眉跳起来,抱着叶皖的胳膊就往外冲。

常玉琦和李非两人傻了眼,叶皖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李非精彩的表情,想说点什么圆场,偏又说不出一个字,只得被武扬眉扯着飞身出了门。

“呼!”李非差点从喉咙口里蹦出俩饺子,目光送着两人出门,这才回过神,低着脑袋嘟囔了一句:“阿姨,我走了。”

“嗯,嗯。”常玉琦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心里还想着女儿女婿离开时的样子。

这傻丫头,皮太厚了吧?

叶皖露出真容,华尔再无生还的道理。两人把华尔砸晕了扔给了一群被鲜血激得凶性大发的黑哥们。还没等他们的车开远,身后就传来了华尔的惨叫,那一声――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

据后来李非分析,可能是被活开膛了。叶皖听了这话,当时就暴菜了他一顿,说这话太影响食欲。

青岛号乘风破浪,沿着非洲大陆一路南下,拐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没过几天,亚洲大陆在望。

在青岛号独有的敞开式舰桥上,两位身着戎装的年青军人,腰挺得笔直,正扶着护栏,眺望着远方深蓝色的大海。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这让贸然闯进来的武扬眉一下子收住了脚步,怔怔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提起金钢石,你想起了什么?”

“呃…”李非沉思了一下,笑了起来:“金钢石是世界上最硬的物质,人们通常用它来刻玻璃。另外…它可以取代狗成为女人最心爱的伴侣。”

“嗯。”叶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丝绒口袋,塞进李非的手中:“这个,就拿回去当看门狗用吧!”

“钻石?”李非一愣,打开口袋摊在掌心,里面竟然有四枚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武扬眉发出一声低呼,随即看到叶皖手里晃着另外一只黑丝绒小袋,微笑地看着自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抵抗不住钻石的诱惑,咬着嘴唇,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抢走了袋子。

“呵呵!”叶皖拍了拍手,伸臂揽住了武扬眉,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哇,粉钻!”武扬眉的眼睛几乎要被不停流动的钻石辉光填满,她爱不释手地对着阳光一枚枚的细看。

一枚粉钻、一枚黑钻、一枚蓝钻、一枚紫钻。四枚钻石,无一不是极品。武扬眉看了好半天,恋恋不舍地把钻石放入口袋,瞟了一眼早溜到远处的李非,忽然瞪圆了眼睛:“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偷来的,这么难听!”叶皖笑着,伸手捏了捏武扬眉肉乎乎的鼻子:“真把你老公当成八国联军啊?这是桑给多尔送给我的。嗯,你们四个,每人一枚。”

武扬眉撅着嘴,心里微觉泛酸,更多的却是甜蜜,紧紧攥着黑丝绒袋,偎在叶皖怀里,闭着眼感受着咸湿的印度洋海风。

“老公,我妈说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啊?”

“就知道你这样!”武扬眉叹了口气,眼睛并未睁开,幽幽道:“我妈说了,先不办证,不过结婚仪式一定要办。要不我爸那关都通不过的。”

叶皖听了这话,心里倒歉疚起来,抓住武扬眉的手,合拢在掌心,将女孩整个身子紧紧抱住,柔声道:“眉眉,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四个。”

“哎,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人一颗石头就打发了。”武扬眉睁开眼来,美眸含情,凝视着爱郎:“我妈那样的人都能帮你哄我老爸,你还真厉害!”

叶皖大汗,心虚地笑了笑:“那也是我妈啊,我不亏她,待会儿我送她一份大礼包。”

“旺旺?”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卡万戈钻石矿的股份,三成!”

“什么?”武扬眉惊叫起来,慌得叶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别叫。我投资给他们400万美元!这事不能声张!”

“400万美元?他们有那么多矿石吗?”武扬眉根本不知道叶皖身家有多少,不过却从没问过,她只担心叶皖的投资得不到充分的回报。

“有,而且,他们有两条矿脉!”叶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哈哈一笑:“每年每条矿脉至少给我能带回来2000万美元的回报!”

“什么你的!”武扬眉又瞪圆了眼睛:“你不是说送给我妈了么?”

“是,是。老婆高明!那都是咱妈的矿了…”

“哼,这还差不多。”武扬眉得意地挺起胸,右手虚搭在叶皖臂上,娇声道:“我妈的就是我的,小叶子,我也是亿万富婆了,好生侍候着!”

“喳!娘娘请这边走!”叶皖弯腰屈膝,面带谗笑,哪有半分军人的风范?

青岛号除在霍比亚补给了一次后,一路顺风顺水,直抵旅顺港。

当叶皖和武扬眉并肩和所有青岛号官兵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地平线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涌入胸腔。

这种强烈的感情,叶皖和武扬眉并非初次,但是无论哪一次,也没有这一次来得深来得猛。

叶皖鼻子一酸,紧紧握住了武扬眉的手,转头看去,她早已经泪流满眶。两人心意相通,任由这种强烈的爱国之情在心中涌动,荡涤着年青而充满活力的心脏,静静不语。

直到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一艘接引船靠舷,一名年青的海军士官生跳上甲板。叶皖心里猛的一跳,这次,真的回家了!

由于此次“中国维和部队女军官被劫”事件很大,而且在高层中更是得到了武光辉和叶皖、李非的详尽报告,所以无论在高层还是在民间,青岛号的抵港都是一件重大的事。

中央.军委派出了一名排名在武光辉前的中将级副总参谋长迎接,而武扬眉的“娘家”,北京闪电特种兵大队也派来政委。至于总参和总政,均派出相关级别的要员前来迎接。

结果,旅港军港挤满了金光闪闪的将军,一大票大校、中校,跟在各自的首长身后,忙得不亦乐乎,各种各样高档防弹豪华军用轿车整整齐齐排在港口,接受武光辉领头的一行人检阅。而官方记者和各界群众、学生代表,乃至于妇联都派出成员,组成方队,或挥舞鲜花,或摇旗高呼,或振臂呐喊,间杂着鞭炮声、锣鼓声和追星族的尖号声,把整个港口喧染得热闹无比,远胜过年。

“你可成了明星了啊!”叶皖低声对走在前面的武扬眉说道。

“真的啊?”武扬眉低呼一声,忙不迭检查衣着打扮,生怕有一丝不妥。

“那是当然,你是谁啊?平叛美女军官,深入虎穴的孤胆英雄!”李非跟在后面捧了一句,听得武扬眉心花怒放。不得不说,是人都有点想出名、想当英雄的念头。

不过李非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武扬眉气得几乎要当场发飙。

“可惜被人逮住了!”

其实武扬眉被劫持之后,中国政府和中国军方一面大力斥责国际恐怖主义,一面大力宣扬武扬眉的光辉事迹,或许这其中有形势造英雄的成份,但是不得不说,当人们通过电视、报刊、互联网看到武扬眉靓丽、飒爽的形像时,立即被这个美丽的维和部队女军官所征服。

尤其是当人们知道,她还是一名将军的女儿时,武扬眉在国内的人气一时无俩,知名度火箭一般的上升到类似于国家领导人的地位。

如果武扬眉要知道,在总参、总政和闪电特种兵大队有几万封表扬信、鼓励信和求爱信时,不知道会不会骄傲得要飞上天去。

相对于武扬眉的高知名度,叶皖和李非的解救行动,被官方刻意淡化,所以他们完全没有这个负担。

两人乐滋滋地看着武扬眉满头大汗地和经军方许可的近百名代表合影、签名、握手,并且笑得脸都僵了。

“喂,你家母老虎…”李非呶了呶嘴,背着双手站在武光辉身后,轻声道:“很有明星潜质啊!”

“那是。”叶皖一扬眉毛,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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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还得瑟上了?”李非嘴一撇:“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这是武扬眉的未婚夫?”

“你喊啊!”叶皖根本不吃李非吓唬,眯起眼睛冷笑起来:“你要喊,我就说你是解救行动执行人!”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毒招,叶皖的“未婚夫”身份固然免不了要中镖,李非的“执行人”身份绝对也少不了长枪短炮的轰击。

“我靠,你狠!”李非恨恨地错着牙,想比划个中指送过去,不料突然在记者群中冲过来一个人,径直跑向两人。

一阵香风扑面,一个气质高雅的美女站在叶皖面前,微笑道:“叶皖,你好,我是方童辉,你还记得我吗?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五分钟就可以!”

“你好,方记者。”叶皖脸一板,挺起胸口,伸手一握对方的小手,心里长叹一声。

李非心里早乐开了花。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六 新闻发布会 “对不起,方记者,我不能接受您的采访。我们…呃,会有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

“别这样嘛,我们是朋友对不对?给个面子,就五分钟!”

“真的不行。”叶皖严肃地正了正军帽,转身就走。方童晖哪里容他躲开,举着话筒飞快地追了上去,还没忘记给身后的摄制人员暗示,要他们开始正式拍摄。李非见状,冷冰冰地上前一步,大手一伸,挡住了两名摄制组人员,低声道:“未经许可,不许拍摄!”

“凭什么呀?”一名头戴小红帽的副导从边上冲过来,推着摄像师硬挤:“我们是中央电视台的,有采访许可!”

“那也不行。”李非火了,还从来没人能从他把守的地方溜过来,伸手一把揪住摄像师的后领,直接拎了回来,往地下重重一杵,冷声道:“采访我们首长,需要总参的许可!”

其实李非这话说的有点忽悠。因为事先高层定过调子,内部也开过会,统一过思想和口径。可以接受采访,但是说什么、怎么说,边边框框都限制死了的。而按照叶皖的实际工作情况和军中职务来说,想采访他,确实需要总参点头。

摄像师被李非杵得几欲吐血,正欲骂几声出口恶气,却见副导演如同见了血的蚊子一般,满脸含笑着追问“我们首长”是什么意思。李非自知语失,板着嘴一声不吭,只是不允许摄像师过去,站在当间,如同门神一般。

正当李非和摄制组几人僵持不下时,突然叶皖从远处说了一句:“李非,把武扬眉中校叫来,另外,让摄制组过来吧!”

“我顶你个肺呀!”李非差点吐血,郁闷地看着站在叶皖身边笑得灿烂的方童晖,瞪了叶皖一眼,去找武扬眉。

方童晖,这个名牌主持人几年不见,已经成了央视的一名王牌主持人。这次来采访武扬眉,方童晖因为以前和她打过交道,所以知道一点内幕,在后期收到军方的官方版本采访提要时,看见了叶皖的名字,早就有了采访叶皖的打算。这也算是叶皖应有之祸。

淡蓝色的病房里,一盆怒放的水仙花儿迎着柔媚的阳光,正舒展着娇嫩的枝芽,三个女孩儿叽叽喳喳,笑靥如花,一个赛似一个的青春靓丽。

满臣勋坐在病床上,含笑看着这一切,身边的林碧珠正温柔地把着他的胳膊轻轻揉捏着。

这是位于满臣勋家中的一个家庭病房,两周前,满臣勋出了院,一周前,在国安局和财政部派员参与下,满臣勋严格按照取款程序,把原属于中国政府的3.4亿美元全额转入了财政部帐户。国安局取消了对他的保护,但同时为满臣勋推荐了两名中国退役特种兵。

田唱唱组建了一支经验丰富、职业素养高的经理人队伍,帮助打理南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事务。分权制被田唱唱运用得精妙无比,整个公司在一批精英级职业经理人的带领下,慢慢步入了正规、快速发展的轨道。作为执行副总裁的田唱唱,倒有更多的空闲时间。

至于那个总裁候文东,不提也罢。他还和以前练摊时一样,神出鬼没!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k.cn

张剑和田唱唱来看小满,并且在香港住了已经有近一周。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得胜过亲姐妹,而且林碧珠在或有心或无心的听到她们说起叶皖时,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难道?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бk.cn手机站:wàp.①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

林碧珠暗中观察了好久,实在是没有办法确认。除了自己的女儿,另外两个女孩每个都是大美女,尤其是张剑,更是绝美,无论言行举止,还是气质修养,都是上上之选,至于容貌,更是万中无一的惊人之美。

小满虽然陪着父母有大半年,却从没想过离开叶皖,她正打算过几天和张剑、田唱唱一起回去。而张剑和田唱唱来之前并不知道小满的想法。

结果,张剑和田唱唱过来看望小满,小满自然喜出望外。三人粘在一起,逛遍香港,买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还顺便吃了个肚圆。其实在张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小满的父母不让小满离开身边。所以当林碧珠问起话时,张剑比田唱唱倒是多了个心眼。而田唱唱本身聪颖睿智,虽然没有张剑生活阅历丰富,但是在商场浸淫多年,倒也练出了火眼金睛,对于林碧珠的盘问,田唱唱有心回避,却拗不过女孩儿好强的心性,虽没挑明几女与叶皖的关系,但却是处处留有余地,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成叶皖的女朋友自居。

林碧珠越听越疑惑,抽空问过小满,小满却红着脸顾左右而言他。这更加让林碧珠疑惑加担心,暗中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满臣勋,满臣勋却不管不问,说什么孩子的事,孩子们自己会解决!

怎么解决?我家宝贝女儿,岂成做妾!林碧珠不敢明言,心里却拿定了主意。

“阿姨,我们明天回深圳,这一段时间麻烦你和伯父,多有亏疚。这是我和唱唱的一点心意,您试试。”张剑笑盈盈地捧着一套精品墨绿色旗袍,站在林碧珠面前。

“张小姐,客气了。你和田小姐能来看我,就是我的福气,哪里还要什么礼物?”林碧珠说话客气,却是大大方方地展开旗袍。

墨绿色的旗袍上绣着金丝墨牡丹,剪裁合体,设计大方高雅,手工精湛,正适合林碧珠的身份。林碧珠也不做假,又谢了一番后,拉着张剑和田唱唱坐下叙话。小满则兴冲冲地把买给父亲的礼物送了过去,是一套茶具。

“怎么啦,不多玩会儿?”

“不了,叶皖说后天回来,我和唱唱要去接他。”张剑脸色微红,悄悄握了握田唱唱的手,两女心意相通,想到就要见到分离数月的爱郎,均露出了甜蜜幸福的微笑。

“那…”林碧珠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两人均是叶皖的红颜知己,张剑的话意,几乎公开承认了这种关系,一时反倒不好措词。

“阿姨。”田唱唱看着林碧珠脸色,抿了抿嘴笑道:“小满也准备和我们一起回去,您会不会舍不得啊?”

“哎,舍不得又怎么办?”林碧珠长叹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你们上次说,叶皖是去非洲了?救一个女军官?”

“嗯,她叫武扬眉,是维和部队的。”张剑索性大大方方地翻开坤包,掏出她和武扬眉的合影,递给林碧珠看:“阿姨你看,就是她。这段时间电视新闻上播的就是她。”

“哦。”林碧珠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小满跑过来,坐到林碧珠身边,打开电视,乱调了个台,偏过头看着照片,对张剑道:“张剑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武扬眉姐姐合影的啊?”

“在缅甸啊。”张剑微笑道:“我和武扬眉,一开始还是冤家对头,差点要打起来呢。”

小满瞪圆了眼睛,吃惊道:“打起来?那你能打得过她啊?她和哥一样,都是特种部队的呢!”

“呵呵,当然打不过她。”张剑想到这茬事,心里是又生气又甜蜜。

“我只会揪人头发,武扬眉力气大,人也特愣,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要摔我,幸亏叶皖当时跑过来了。”

田唱唱听得津津有味,也凑了过来,张剑索性把自己在缅甸和武扬眉由误会到认识,再到相交的过程简单说了,林碧珠坐在一旁静静聆听,心里却是渐起波澜。

原来不仅是面前这两个女孩,还有个生死相依的!武扬眉如今名气极大,不仅在大陆、港澳,甚至在台湾都拥有众多的倾慕者,林碧珠原先不过以为叶皖去是执行任务而已,谁料这里面又牵扯出如此多的儿女情长!

暗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忽然听到小满惊喜地叫了一声:“快看哥!”

叶皖为了解放武扬眉,特意叫李非把她拉来,然后顺手又留下李非当炮灰,把他扯到身边坐下。

武扬眉自然没有不乐意,对着镜头怡然自得,表情轻松。李非倒是想一脚踩死叶皖,不过在CCTV的炮筒和方童晖的微笑之下,只得保持风度,挺着腰,双手扶膝,目不斜视。

方童晖瞟了一眼手里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之久的采访提纲,选择了一个双方较易沟通的话题。

“请问武中校,您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的情况,相信军方已经公布过资料,这里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武扬眉轻轻一推,老道无比。方童晖一愣之下,机敏地转换话题:“那么您可以告诉我们,在危险关头,您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嗯,我想的最多的是祖国交给我的重担,还有我的父母。”

标准的官方用词!原以为武扬眉会架不住方童晖的连番冲击,谁知道竟然这傻妞竟然如此有表演天赋,叶皖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就连李非都偷着乐了。武扬眉还特意看了看不远处的父母,常玉琦正好回过头来,与女儿相视一笑,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镜头。

方童晖对这两个回答均不满意,眼珠一转,问道:“武中校,听说叶皖上校和李非中校曾经与您同时在某特种兵大队受训,这个消息属实吗?”

“这个嘛...”武扬眉其实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抱着谨慎的态度想了会儿,笑道:“这是军事机密,如果您想知道答案,请去总参询问。”

“武中校,据可靠消息,叶皖上校和李非上校将你从非洲某部落拯救回来,当时您身负重伤,医生都判定您已经物理死亡,这是真的吗?”

“这…”武扬眉心里一震,正要说话,叶皖侧身抢过话筒,说道:“无可奉告。”

方童晖恨恨地盯了叶皖一眼,收回目光,面上已恢复成职业性微笑,点了点头道:“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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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要离开了。”叶皖起身,推着武扬眉和李非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事实上,央视的另一频道已经在准备现场直播由国务院、总参和总政联合发布的新闻发布会,武扬眉作为最重要的一个当事人,肯定是要参加的,叶皖已经看到武光辉的参谋递了无数眼神。

方童晖抓着话筒,茫然地追了几步,正要放弃时,叶皖突然转身,递给方童晖一个微笑:“谢谢!”

谢谢?方童晖一肚子怨气竟然不得倾泄,哭笑不得!站在当场愣了半天,终是一跺脚又追了上去。

我治不了你,还不信治不了武扬眉!方童晖银牙紧咬,决定要拿出终极武器。

新闻发布会上,武扬眉按照内定口径,中规中矩的回答着记者的提问,在主持人和新闻发言人的刻意保护下,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而叶皖和李非两人根本就没有上台,两人藏在台下,抱着肩靠在墙边小声聊着。

“我说,那方童晖是你老相好?”李非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嗅着。

“没那事,她以前是巴中市电视台的,我下武当山找我妹妹,和她打过交道。”

“看,看,心虚了不是?”

“什么心虚?”

“和你没关系,你解释这么清楚干什么,我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叶皖伸肘重重一捅李非,李非怪叫一声,正要反击,突然听得场上一片哗然。

满宅的客厅内,几个女人挤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凤凰台现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一开始波澜不惊的场面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感慨,小满更多的心思是想通过扫向台下的镜头找到叶皖的身影。而林碧珠则在悄悄研究着武扬眉。

随着采访的深入,记者的提问也越来越刁钻,发布会主持人刚刚搪塞过一个提问,又站起来一位美女记者,优雅地说道:“主持人先生,我是中央电视台记者方童晖,想向武扬眉中校提一个问题,请问可以吗?”

主持人与武扬眉眼神交流了一下,肯定地回答:“可以。”

方童晖目光转向武扬眉,问道:“武中校,您刚刚在采访中,已经确认了,您是由我国派出的救援部队救出的,据传他为了救你,还动用了我国尚未列装的歼12战斗机。在您负伤的这段时间内,通过传回来一些影像资料,我们甚至看到了温得和克军方医院开出的死亡证明。你是如何在他的帮助下逃离了死神的威胁?我想你们之间一定还有更多感人的故事,我知道您不会透露他的名字,但是您能否告诉我…”

方童晖眼波流转,对着助手悄悄下达了一个命令,无视主持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盯着武扬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您爱他吗?”

武扬眉早已变了脸色,虽然方童晖说的她都知道,有的是亲身经历,有的是李非说的,还有的自然是叶皖事后告之的。但是当她再次听到方童晖类似煽情的提问时,仍然为之动容。她满怀深爱地看了站在新闻大厅一角的叶皖一眼,没等主持人阻止,一下子站了起来。

“爱!”

武扬眉凝视着叶皖的眼睛,声音轻柔,清晰,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爱人。他为了我,放下一切,甘愿抛弃前程,奔赴万里,在匪徒的枪口下救了我…”

另一个摄影机早已锁定了叶皖,他沉着、英挺不凡的样子被电子信号迅速传遍全国,而他望向武扬眉目光中的柔情,也深深打动了亿万观众的心。

伴随着武扬眉呓语式的表白,整个大厅的记者和观众听得如醉如痴,方童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提问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她一边配合和武扬眉收音,一边却浮想联翩。

叶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强做成熟的青涩,让当时的方童晖一回想起来,仍然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第二次,他刚刚被法庭审判无罪,那时他有点消沉,气质却沉稳了许多,有点少年老成的样子。

而这一次,他几乎一飞冲天。原本是武扬眉的舞台,却因为武扬眉的表白,而让这个一直藏在身后的真正的英雄一下子展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

这不是方童晖的初衷,事实上,方童晖对整个事件了解的也并不太多。因为国内消息的封锁,方童晖如果不是对此事始终保持了高度关注,并且在事先做足了功课,她不会比其他人更敏锐。

她所知道,唯有叶皖和武扬眉的关系而已。而这些,还是猜测成分较多。

但是,这一次,她赚到了!

不管事后她将面临什么的处罚,她也会因为而一举成名,成为无冕之王中,最接近皇冠上明珠的那个人。

“他不眠不休地为我治疗,整整半个月,我才拥有第一次心跳…”

台下发出一阵惊呼,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武扬眉却说得言之凿凿。看着她满面泪光,眼眶微红,却仍然含笑,眼神只为一人牵挂,方童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幸福!

“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主持人脸色铁青,粗暴地中断了武扬眉的发言,几名早已围过来的军人,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转播信号。

武扬眉愕然地看着台上乱成一团,武光辉脸色还算正常,威严地站起来拉了拉女儿的袖子,她这才回过神,张了张嘴,望向叶皖。

“我在这儿!”叶皖快步冲上台,拉着武扬眉溜进了后台。

整个新闻大厅,一下子沉寂起来,近百人面面相觑,望着空荡荡的主席台,愣了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齐刷刷的掌声。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七 花心的报应(1) 从旅顺直飞北京,一家四口回到阔别已久的香山别墅,竟如梦里未醒一般。武扬眉拉着叶皖楼上楼下的疯跑,常玉琦却傻呼呼的跟上跟下,泪眼朦朦地看着自家的姑爷、姑奶奶,也是个笑。

就连一向喜欢摆威风的武光辉,都没忍心给什么眼色看。洗了把脸后,溜进书房翻出本兵书,没看几页,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拱得慌。站起来溜了几圈,终是忍耐不住,扯着脖子喊了起来:“玉琦,玉琦!”

常玉琦刚刚侍候着武扬眉洗脸,又把女儿卧室里的床单枕巾一顿收拾,全换上新的。坐在床边摸着水红的喜鹊登枝被单,看着墨绿的梅花五福双人枕,心里高兴得直想哭,猛一听武光辉叫起来,登时翻身噔噔噔下了楼。

“怎么了?”

其实武光辉哪里有事,不过是心里又高兴,又看娘仨完全忘记自己,心里酸酸的不得劲,听了常玉琦的话,搓了搓下巴,问道:“今儿吃什么?”

“吃什么你甭管了,早备好了!”常玉琦乐滋滋地抬手解下武光辉的外套,挂在衣帽钩上:“你要累了就睡会儿,我去给他俩收拾房间,被子都要洗了晒起。”

“嗯?”武光辉倒没留神,什么时候常玉琦正大光明的把丫头和叶皖同居的事当成了理所当然。想要反对又觉得有点拿翘,只得闷哼一声了事。

热气腾腾的饭桌上,十几个碟子、海碗,摆得满满当当,四人围桌而坐,轻声笑语,这一顿饭,真的是弥足珍贵。武扬眉偎在叶皖身边,两人你侬我侬,好得蜜里调油。

叶皖在武光辉夫妇面前还有所克制,武扬眉胆子却大得可以,一会儿挟粒花生米,一会儿又舀勺鸡汤,统统往他嘴里塞,半个身子都坐进了叶皖怀里。

常玉琦看着高兴,不仅没去制止,还帮着闺女给叶皖挟菜,武光辉却早黑了脸,想要发作,又被常玉琦忙里偷闲瞪上一眼,气得只是埋头大嚼,装作看不见。

吃过饭,武光辉照例去书房午休,常玉琦指挥着保姆清洁洗理,武扬眉把叶皖推进浴室后,晃着两条大长腿蹦到卧室床上,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抱着散发着清香的枕头,心里一波波的甜蜜。

死里逃生,苦尽甘来,叶皖并未反对结婚,虽然并不完美,但是两人苦苦相恋多年,有个还算圆满的结果,痴情的女孩儿再也不想争得更多。

结婚,嘻嘻!武扬眉想像着红烛高照、盖头蒙面的样子,捧着微微发烫的脸蛋儿,只觉得俏面生晕。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愣了一下,才发现声音来自叶皖脱下的外套口袋里。

常玉琦端着一杯参茶推门而入,武光辉并未睡觉,而是坐在藤椅上正在翻看着工作笔记。见常玉琦进来眼睛都没抬。

常玉琦抿嘴一笑,悄悄把参茶放在桌上,顺手理了理散放的几份文件,开口道:“老头子!”

“唔?”武光辉应了一声。

“喂,和你说话呢!”常玉琦见他仍未着意,推了推他的胳膊,扁了扁嘴:“我和你说话呢!”

“听着呢!”武光辉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起头来,笑道:“神神叨叨的,什么事?”

“你说,什么时候给他们办事?”

“办事?”武光辉沉吟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叱道:“你别瞎捉摸好不好?这事急什么!”

“急什么?”常玉琦一听这话就来气,索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在非洲不是说得好好的,回来就给他们办事吗,现在你又反悔了?我可不答应!”

“我哪说要反悔了?只是这不才回来…”武光辉苦笑道。

“才回来又怎么啦?叶皖没爹没娘的,结婚的事还不得我操心,什么时候办事、该请谁、找谁下帖子,这都要先弄妥了,要不到时候抓瞎。”

“我说你老娘们,怎么就跟闺女嫁不出去一样?”武光辉不满地摇着头,粗大的手指“夺夺”的敲着桌面:“这事总得要等眉眉归队,事情都理顺了才好办。叶皖请假这么久,他们那飞行大队是什么章程还不清楚,怕是进不了试飞…”

想到这里,武光辉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和常玉琦磨牙,翻开机密电话本就开始打电话,常玉琦知道这是正事,起身正准备避开,武光辉却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听这个电话。常玉琦心里有了数,静静坐在一边盯着男人的脸。

“喂,老周啊,我武光辉!”

“老武,你小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哈哈,是不是你女婿回来了?”

“什么女婿,老子就想找你,怎么着,什么时候升将,请老子喝酒!”

“喝酒还不容易,至于升将的事,你老人家还不清楚,试飞没搞什么都别谈。”周敏抱着电话机,笑得忒是舒爽,叶皖和李非回国的事他知道,按理说他们最迟明天就要归队销假。武光辉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闭着眼睛都可以猜到。

“嗯,嗯。”武光辉憋了几秒钟,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我说,老伙计,你们选拔结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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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那……”武光辉心里一凉,暗道果然时间耽误太久,这选拔结束,试飞就和女婿什么关系都没了,辛辛苦苦调去飞行大队,结果什么成绩都没有,心里未免有点空落落的。抬眼与常玉琦交换了一个眼色,发现她正眼巴巴地盯着电话机。

“哇哈哈,一箱军供茅台!”周敏突然狂笑起来,这让武光辉不禁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吸了一口气,闷声道:“老子明天就给你送一车子过去,还有什么把戏?快说道说道!”手一紧,却是常玉琦侧过身来,紧紧抓住了。

“一车子就算了!”周敏爽朗地大笑起来:“过两天叫你女婿赶紧回来,第二拨选拔就要开始了,杠子降到1500小时了,他和李非刚刚过关。”

武光辉惊喜交集,一迭声应了下来,又和周敏叙了一会儿,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平流层飞机试飞员选拔,原计划是两组,第一批选了出来后,试飞计划送审时,却被告之需要增补两组用于替补。

说来,这也算是叶皖和李非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抓不住,那就真的无缘了。放下电话,老两口对视一眼,常玉琦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抹着眼泪道:“我去找叶皖去!”

谁料出得书房,只见叶皖和武扬眉两人正准备出门。武扬眉兴冲冲地换上一双高筒小牛皮靴,抬眼看到常玉琦,笑道:“妈,我和叶皖出去接人,一会儿晚上多做点饭。嗯,有三个呢。”

“三个?”常玉琦也没太关心,冲叶皖笑道:“叶皖,你爸刚刚给周队长打电话,要你这两天和李非就回去,还有一次选拔的机会。”

“真的?”叶皖喜出望外:“那成,我明天……后天就回去。”掏出手机要给李非打电话,武扬眉听了这消息自然也是高兴万分,说道:“晚上把李非和小青也喊来吧!”

“嗯。”叶皖头皮子一麻,心里虽然仍然有点虚,却也是无可奈何,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多几个人倒多点转圜余地。武扬眉自是不知他的心里想得阴暗,一把挽着他的胳膊,冲出了房门。

“哎!”常玉琦望着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拾缀起武扬眉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

待到晚间,武光辉将军家里高朋满座,武扬眉与张剑、田唱唱、小满、余青青,五个女孩笑声不断,咭咭咯咯地说个不休。叶皖和李非两人脑袋顶着脑袋,抱着果汁喝得热闹无比。

武光辉早看出不对劲,匆匆吃罢了饭就回了屋。常玉琦是第一次看见三女,虽然武扬眉不说,但是看着三个女孩望向叶皖的目光中,情意绵绵有之,火辣辣有之,痴心无悔有之,竟是比之于女儿丝毫不差。作为一个女人,她又哪里会感觉不到?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常玉琦远远坐在沙发边,观察着三个女孩,暗暗比较起来。

那个叫小满的,听武扬眉介绍,是自叶皖下了山就一直跟着他,八九年的情份,女孩儿长得娇憨,望着叶皖的时候,那眼神儿亮亮的,别提有多幸福。

那个叫田唱唱的,听说是叶皖的老乡,不计名分、无怨无悔的追随着叶皖,几乎凭一人之力为他打下一片江山,守护着上亿元的资产。

至于座中最美,同时也最成熟的张剑,更是和叶皖有着纠缠不清的爱恋。为郎自杀,在如今有几个女孩可以做到?

不由得看了看自家傻傻的女儿,竟然毫无酸意的和几女相谈甚欢…再看坐在一边轻笑不语的叶皖,常玉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是恨不起这个花心的女婿,只得起身悄悄离开了客厅。

其实叶皖心里一直在打着鼓,三个思郎心切的女孩儿竟然直追到北京,电话打过来,偏偏是武扬眉接的。

这下子,算是大团圆了。几个女孩儿在一起,如果说没有攀比、吃醋之心,那是几乎不可能。只是大家都坐在一起,倒也坦诚,心里明白,交流起来也就自然而然的姐妹相称,初步建立起情意来。

武扬眉和张剑有交情,与小满和田唱唱也是不陌生,她本来就是个粗线条的女孩儿,小满和田唱唱一个是痴情可爱,一个是大方爽朗,两个人年龄偏小,一口一个“武扬眉姐姐”,又因为叶皖的缘故,更是让武扬眉没有丝毫芥蒂,直笑得合不拢嘴,搬来一大堆零食,五个女孩儿吃得眉飞色舞。

余青青倒是第一次见到叶皖的几个女朋友,心里倒有点替古人担忧似的,一直悬着,李非对她不管不问,和叶皖一直谈着飞行。青青紧紧偎着李非,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几人看了又看,又去看叶皖,只觉得他有点云淡风轻的潇洒,不由得暗自乍舌:这四个人比花娇的女孩儿,怎么都是叶皖的女朋友啊!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八 花心的报应(2) 张剑是一袭乳白色的休闲裙装,乌黑油亮的长发挽了一个髻,臂上挎着与衣服同色系的小坤包,穿着一双漆皮半高跟鞋,娉娉婷婷,端庄大方。她挽着武扬眉的胳膊,看着心上人故作轻松地坐在副驾驶位与李非低声说话,嘴角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微笑。

李非调来一台大轿车,前后三排,张剑和武扬眉两人交情深一点,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倒是小满、田唱唱和余青青三个黄毛丫头,挤在后排,头抵着头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还发出没心没肺的哄笑,咭咭咯咯的跟小老鼠差不多。

李非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爽不爽?”嘿嘿直笑。叶皖黑着脸,心虚地看了看后视镜。

“哥,我们去哪儿玩?”小满抬头,看着叶皖,眸子亮晶晶的。

“呃…去钱柜?”叶皖对北京的娱乐场所实在不熟。

李非甩了个白眼,根本没给他面子:“钱柜?开车都要三个小时。去金源!”

叶皖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田唱唱和余青青见状笑了起来。

“笑什么嘛?”小满撅着嘴,一把挽住田唱唱的腰:“唱唱,待会我们要哥陪我们跳舞,好不好?”

“有你跳的。”张剑回头,微笑着说。

武扬眉看了叶皖一眼,悄悄的捏了捏小包,硬硬的。

坏蛋!武扬眉暗暗咬着小白牙,心里又酸又涨,默默转了会心思,噗哧一笑。

我这算不算给自己老公找小老婆啊?

香山金源商旅酒店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位于前皇家林园东南麓,北京植物园西侧,离五环还有不短一段距离,不过离香山就很近了。

大轿车到了酒店门口,立马上来一位服务生,殷勤地将众人领进门,另一位服务生接过李非扔过去的钥匙,将车停好。

几个人女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武扬眉是张剑帮着挑选衣服,又化了妆。而小满和田唱唱,两人和余青青均是青春靓丽,虽没有张剑和武扬眉的成熟丰满,却仗着青春无敌,打扮起来随心所欲,又经余青青指点,摇身一变,竟成了三个小妖精,只不过田唱唱稍微成熟点,而余青青根本就是骨感美人。至于小满,却是一如既往的娇憨可爱。

张剑和武扬眉,却是另一番模样,一个容颜美至令人心悸,一个英姿飒爽。

五个女孩,竟然各有各的美,叶皖和李非看得眼花缭乱。这七人走入酒店,自然而然又引起一番轰动。

两个极品男人,带着五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步入酒店的开放式舞厅,立马吸引了无数眼球。

七人包了个中包,点了酒水小吃后,李非搂着余青青先开唱了一首肉麻之极的《纤夫的爱》,然后就毫无意气的拉着余青青闪身出门,下了舞池。

“哥,我也要唱。”小满兴冲冲地点着触摸屏,拉着田唱唱开始点歌。

叶皖坐在张剑和武扬眉身边,轻轻握着两人的手,含笑看着两个女孩忙乎,只是笑得有点僵。张剑早注意到了叶皖的表现有异,却没点破,小手回握,柔若无骨的指头轻轻按了按叶皖的掌心,倒是武扬眉藏不住心事。

“叶皖,你一晚上都没说几句话,怎么啦?”

“没什么啊。”叶皖勉强一笑,想要岔开话题,武扬眉不依不饶:“还说没有?你看你脸色都变了。哼!”

张剑饶有兴趣地看着叶皖,点歌的两个小丫头也转过身来,叶皖悄悄抹了把汗,一把拉起武扬眉就往外窜,陪着笑脸道:“我和眉眉先跳个舞!”

李非搂着余青青,两人上身紧贴,跟连体人式的,在幽暗的舞池里晃晃荡荡。正是一曲慢三,余青青腻在李非怀里,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浑身力气都没了。李非托着她的小蛮腰,上下其手,乐在其中。

灯光一亮,音乐一变,换成了《春之声》,余青青慌忙站稳了身子,扒拉掉李非的咸猪手,突然眼睛一亮:“叶大哥出来了。”

李非懒洋洋地瞄了一眼,道:“甭理他,那是个傻小子。”

“叶大哥才不是呢,张剑姐姐她们都喜欢他呢!”余青青又偷偷瞟了叶皖几眼,肯定地道:“你那些朋友,同事,也只有叶大哥最厉害,最帅。”

“哟,小妞儿,怎么着,瞧不上老公了?”李非笑着捏了余青青的翘臀一把。

“哎呀!老公不是啦,老公最好,最帅!我说的是除了老公之外。”余青青娇呼一声,连连求饶。

“嘿嘿,这还差不多。过去,我们偷听他们在聊什么。”

“嗯!”余青青眼睛一亮,还没挪步,身子已经被李非带得飞了起来,旋向另一侧。

“眉眉。”叶皖脚步飞快,揽着武扬眉旋转着。

“我问你…”武扬眉腰被叶皖紧紧搂着,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转动,好在她的运动神经足够发达,身高腿长,和叶皖跳起来,很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什么?”

武扬眉咬着嘴唇,脸蛋因为运动而显得红扑扑的:“张剑姐姐,还有小满和唱唱,你怎么安排?”

叶皖脸色慢慢僵了起来,正为这事闹心,现在武扬眉一提,更是觉得又郁闷又窝火,却又发作不得。毕竟这孽是自己做的。

武扬眉看着叶皖的脸色,心里着急,又有点委屈,脱口而出道:“傻瓜,这事捂着就行啦?今天正好大家说开,你是男人,你作主!”

我是男人,我作主?叶皖心里一动,下意识搂紧了武扬眉,也顾不上跳舞,一把将她半拖半抱,到了旁边的散座上。

“眉眉,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啊!”

“哼,假惺惺!开不了口你还撩她们!”武扬眉委屈已极,偏着酸脸,又不忍冷落了郎君,偎在叶皖怀里,使劲地扭着身子。

“唉!”叶皖长叹一声。这事他思前想后,终是不敢面对,只是终要面对,武扬眉的话,倒让他慢慢的定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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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眉,你们四个,是我最爱的人。委屈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晚上,我就和她们说开,到时候咱们分头把婚结了,再搬到一起住,你看怎么样?”

“那我要先办!”武扬眉撅着小嘴,仰面看着爱郎:“我爸那关,你准备怎么过?”

一提这事,叶皖头皮就麻了起来,讪笑道:“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到时候我去和我爸说,反正我爸都见过她们了。再不成,让我爸骂你一顿。”

骂一顿?怕是要掏枪!叶皖想到这里,不禁一个哆嗦:“那个,眉眉啊,你要和你爸说,等我过去时,你可一定要把你爸的枪藏好啊!要不你老公可就没命了!”

“胆小鬼!”武扬眉翻了个白眼:“行啦行啦,我知道啦!她们在里面等的时候够长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包间,三个女孩正唱得热火潮天,叶皖心下稍安,刚刚坐下,小满就飞快地塞过来一支麦,要和叶皖合唱。

叶皖自然无有不遵,打起精神搂着小满,两人亲亲热热地唱了一首《情人》,然后又一个不漏地和田唱唱、张剑各合唱了一首。

“哥,我们跳舞去!”小满喝了一口果汁,突然站起来拉着叶皖的胳膊,叶皖与武扬眉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笑道:“小满,坐下休息会儿。看你玩一头汗!”

“哦。”小满懵懵懂懂地坐下,看了看坐在沙发一角,文文静静的田唱唱,又看了看微笑不语的张剑,再转头又发现武扬眉正鬼鬼祟祟的和张剑递眼神,突然觉得气氛有点怪异。

“你们怎么啦?”

叶皖正要说话,手心一硬,侧眼一看,却是武扬眉把装着钻石的袋子塞了过来。

贤妻啊!叶皖感动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剑,发现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温柔,有一种理解,还有一种促狭的味道。抱着双臂仿佛在看热闹一样,而默默不语的田唱唱,偶尔投来的目光,充满着疑问和担心。

一个个都精着呢!还是小满好!叶皖心里运着气,伸手把小满搂紧,招了招手,涩然道:“唱唱,坐过来,我有事要说!”

“嘻嘻!你是我男人,你作主!”余青青哧的一笑:“武扬眉姐姐还真好呢!”

“是啊,好着呢!”李非慨然叹息:“这虎妞儿怎么在叶皖面前,就成了猫似的?”

“还有呢,还有呢!”余青青学着叶皖的声音,粗着嗓门道:“你可一定要把你爸的枪藏好啊!要不你老公可就没命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非白眼一翻,随即搂住余青青,往怀里一带,乘着灯光黑暗,大手袭上胸口,拨弄着尖尖的乳.头,余青青嘤呤一声,红着脸儿不敢吭声,小声道:“老公,都是人呢!”

“怕什么,他们也没闲着!”李非美美的把玩着椒乳,又凑过脸两人对了个嘴儿,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余青青抱在腿上,长叹道:“这家伙,真是情场得意啊,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有他这么幸福?”

“嗯?”余青青脸色微变,小手下探,一把捏住李非的命门,紧了紧:“你羡慕他?”

“别,别!”李非弯着腰,陪着笑脸:“宝贝儿,松手,可千万别弄坏了,这是咱家命根子呢!”

“呸!”余青青红着脸啐了一口,改捏为揉,娇笑道:“老公,我们进去吧,我渴了。”

“别,他们在商量家事呢,过会儿!”李非打了个响指,一名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弯腰微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总统套间的巨大卧室里,四个女孩儿散坐其间,各捧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赏玩。叶皖亲手把钻石送出,这一手段立即俘获了所有人的心,几个女孩推来让去的,终是张剑先挑了枚紫钻,田唱唱挑的是蓝钻。

其实几个女孩看上的都是粉钻,却心意相通的留给了小满,武扬眉收了黑钻,留下一枚粉钻,躺在黑皮子上,莹莹光华流转,晃得小满眼睛都花了。

“好美啊”小满把玩良久,叹了口气,眼睛都舍不得离开钻石。

武扬眉点点头,看了坐在身边的张剑一眼,笑道:“这是叶皖在纳米比亚时,那个部落的头人送他的,我都不知道。还说给他三成的钻石矿股份。”

张剑摩挲着掌中的紫钻,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女孩,心里缓缓的涌出一丝甜蜜。

组成这样一个大家庭,也许真的不错呢!

其实叶皖哪里用得着什么手段?钻石一捧出,人心就定了。四个女孩儿早有与叶皖相伴一生的心思,不过有了钻石为媒,似乎比一纸薄薄的证书更有效。灯下看娇娃,是人生的一大美事,如果同时看着四个妍姿各异的娇娃,这福份,让叶皖未饮酒就已经醺醺欲醉。

香山金源商旅酒店隐于林壑之间,建筑外墙以天然本色的文化石装饰,上顶镶有琉璃瓦,千余平方米大堂吊顶镶嵌透明玻璃,长天一色,蔚为壮观,漫步其间心旷神怡。主庭置有“中庭热带雨林”等精巧景观,自然阳光,轻灵雨露自然与室外相结合,凸显中国古典建筑的传统特色与现代化设施的有机结合。

这种迥然异于都市酒店的风景,让几个女孩开心不已,唱了歌后,又翩翩飞到舞池,叶皖自然鞠躬尽瘁,拼着老命,侍候四个女孩疯狂的过了把瘾。好在酒店里的客人素质远高于外面,几个女孩虽然夺目,却也没有不识趣的过来打扰。

叶皖为四个女孩开了一个豪华总统套间,自己另开了一个标准间,至于李非,早搂着余青青不知道躲在哪里胡天胡地了。

匆匆洗了个澡,叶皖坐在床头,看着偌大的液晶电视,里面几个身高腿长的模特正迈着猫步踮着脚尖儿,狐媚妖艳、活色生香。

叶皖怔怔地望着电视,门铃儿却响了起来,起身刚一打开门,小满一声欢呼扑了起来,正抱了个温香满怀,身后的田唱唱抿着嘴儿笑。

“小满,唱唱,你们怎么来了,饿了么?”叶皖惊喜交集,正觉得无聊,两个大美人儿就来了。

“嘻嘻,我和唱唱来看你啊!”小满背着手,在客厅溜了一圈儿,这才拉过唱唱坐了下来,腿一伸,翘在茶几上,嗔道:“哥,我要喝酒!”

“小孩家家的,喝什么酒?”叶皖唬了她一眼,小满却根本没理他,蹬蹬蹬自个儿跑到冰柜前,拉开柜门,选了一瓶红酒,得意洋洋地举起来:“我现在都能喝两杯了呢,唱唱,拿杯子啊!”

晶莹如玛瑙般,红艳似石榴的干红,咚咚咚的倒在三只高脚杯里。小满举着杯子,下巴靠在叶皖肩膀上,皱着鼻子喝了一小口,伸出舌头夸张的吹了一口气:“味道好怪呢,一点儿都不甜!”

“呵呵,干红就是这样,要喝甜的就得喝葡萄酒。”叶皖放下杯子,双臂搂住两个女孩的腰,往内紧了紧:“小满,你爸爸身体好点了吗?”

“嗯,没什么事了,都可以在园子里散步了。”小满闭着眼睛,滑嫩细腻的脸蛋儿在叶皖胸口蹭来蹭去,腻声道:“哥,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们。”叶皖在两个女孩光洁的额头各吻了一口,见田唱唱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眼中雾气朦朦,心知她和小满一样,为自己提心吊胆了好久,不由得捧起女孩儿的脸,轻轻吻上了红唇。

田唱唱身子一颤,纤细的双臂环住了叶皖的颈项,悄悄吐出丁香小舌,闭着眼睛回吻,任由叶皖的大手在身上游走。

小满在一边看得眼热,撅着嘴使劲往叶皖怀里钻,叶皖索性将她抱在腿上,两个女孩一人一边。

直将田唱唱吻得喘不过气,叶皖才放开她,转身吻住了小满早已期待许久的濡湿、丰满的唇瓣。

女孩儿象花儿一样,在叶皖的爱抚、亲吻之下,一下子盛开起来。等叶皖松开时,小满的嘴唇微微肿起,星眸迷离,脑袋里还缺氧,闭着眼,靠在叶皖怀里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小满睁开眼,见叶皖和田唱唱都盯着自己,一下子羞不可抑,红着脸低首不语。

“小满、唱唱,回去睡觉吧。哥明天带你们在北京好好玩玩。”

“啊!”小满听了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说:“哥,我听武扬眉姐姐说,有事要和你说呢。”

“什么事?”

“嗯,我也不知道。”

叶皖望向田唱唱,田唱唱微微摇头,说道:“武扬眉姐姐一会儿可能要来,我和小满回去啦!”

“别急。”叶皖伸手一拉,又将田唱唱拉到怀里,问道:“你们这次来北京,就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我们在电视里看到你回来了,所以张剑姐姐和唱唱要回来看你。”小满嘻嘻一笑:“你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嘛,要是少了一块肉,可怎么办呐!”

“什么宝贝疙瘩。”叶皖哭笑不得,伸手在小满紧绷的小屁股轻轻拍了一巴掌,仰面躺到沙发上:“我现在没事了,假也没销,正好乘这时间陪你们好好玩玩。说起来,我在北京工作了两年多,还真有好多地方没去过。”

两个女孩眼中露出欣喜之色,不约而同的伏下身子,偎在叶皖身边。叶皖见小满穿的是一件薄牛仔露脐上装,细细的腰只手可握,圆圆的梨涡香脐洁白可爱,不尤得伸指勾了上去。

小满“嗤”的一笑,把田唱唱推到叶皖身边,田唱唱“啊呀”一声,正跌在叶皖怀中,叶皖手一撑,两只盈盈肥白的椒乳正好扣在掌心。

田唱唱脸一红,想要躲开,偏偏又没有一点力气,小满搂住叶皖的背,锅贴似的贴了上去。三人嘻嘻哈哈在床上打闹起来,正在这时,大门一晃,张剑和武扬眉两人走了进来,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二九 归队 小满和田唱唱毕竟年轻,脸皮薄。两人在张剑和武扬眉面前逃之夭夭,叶皖却不能逃,无法逃。

“小色狼!”武扬眉见两个女孩红着脸溜了出去,不由得笑骂一句,然后毫不客气扑到叶皖的怀里,占了半壁江山,然后一挥手,又把张剑拉了过来,按在叶皖的另一条腿上。

“坏蛋,现在心情怎么样,美不美?”

叶皖怀抱佳人,满怀歉意地望了一眼被田唱唱扣上的房门,大手下探,狠狠在武扬眉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欺负小满和唱唱啊?”

“我哪儿敢动你的心头肉!”武扬眉冲着张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和张剑说好了,明儿我带她们几个逛京城,吃烤鸭。”

“呃?这不是好事吗!”叶皖谗着脸在两人脸蛋上各亲一口,问道:“宝剑儿,明儿我们爬长城,逛紫禁城,给你买槐花蜜,好不好?”

“嗯。”张剑似笑非笑地看了叶皖一眼,玉手按在他宽厚的胸口,如兰如馥的香味淡雅幽远,此时却分外撩人,湿漉漉的长发披洒开来,带着一股清香的沐浴露的味道,惹得叶皖下腹一阵阵邪火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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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一声幽怨的叹息,武扬眉滚烫的身子又凑了过来,两条结实丰满的大腿绞上叶皖的腰,竟然连张剑一起缠住了,一手勾住叶皖的肩膀,一手飞快的在张剑胸口抹了一把。

“小蹄子!”张剑啼笑皆非,拍下她的手,嗔道:“刚刚还笑小满和唱唱,现在发花痴啦?”

“哪又怎么啦,我跟我老公发花痴,天经地义!”武扬眉扬扬得意,胆大包天,指尖勾着叶皖的下巴,亲亲热热地凑上去,主动吐出香舌,钻进了他的口中。

叶皖含着武扬眉的舌头,闹了个脸红,满含歉意地看着张剑,张剑却是轻笑不语,并未介意。

武扬眉闹了一会儿,渐渐的越发放肆,一手拉过张剑,躺在她丰腴的大腿上,色眯眯地笑道:“宝剑儿,来给姐姐捏捏腿儿!”

“还捏捏腿儿!”叶皖一巴掌打在武扬眉腿上,来了个脆的:“闹够了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

“咦!”武扬眉眼珠子一转,诧异不已:“明天有你什么事儿?我带宝剑儿她们去玩,们又没说带你!”

叶皖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那好,明天我就在酒店里睡一天,打打球,泡泡吧,你们去玩吧!”

“哎呀!可惜某人没这福份。”张剑掩口轻笑:“听说有个消息,某个飞行大队准备选拔第二批试飞员…”

叶皖惊喜交集,一把推开武扬眉的身子,将张剑抱在怀里,问道:“宝剑儿,你怎么知道的?真的假的?”

“喂喂喂!”张剑还未说话,武扬眉不乐意了,撅着嘴翻起身,将叶皖压在身下,恶狠狠地道:“这消息是我先知道的,快求我!”

“别闹啦,眉眉,快告诉我啊!”

“哼!”武扬眉扬了扬拳头,张牙舞爪,做足姿态,这才说道:“我妈告诉我的,是我爸打电话给周敏,周敏大队长亲口说的,要你和李非明天就回去。”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叶皖看着两人神色,将信将疑:“不会是骗我的吧?”

“爱信不信!”

“是哦!”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叶皖脑袋都大了。“你们…你们要造反?”叶皖惊诧莫名地看着两人。

“老公。”张剑和武扬眉对望一眼,同时开口,一时羞红了脸,别别扭扭的把脑袋埋在叶皖怀里,却心有灵犀一般,吭吭唧唧的不说话了。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说嘛!”

“老公,舍不得你走。”武扬眉终于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张剑也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望着叶皖一眨也不眨。

“宝剑儿,眉眉,待我的事了,我们买一个大房子,住在一起。种点花,养点鱼,喂匹马,还可以砌个大池子游泳,好不好?”

两个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左一右偎在叶皖身边,连连点头。

叶皖和李非二人在机场告别诸女,倒也没有什么悲色,武扬眉急着要尽地主之宜,带几个女孩在北京城闹腾一番,田唱唱还惦着去北京分公司视察,顺便主持一个招聘会。

中国政府和军方所研究的平流层飞行技术,事实上是一种超越了“平流层”概念的高尖端飞行技术。

平流层又叫同温层,位于距地表10km至50km的高度。平流层飞行具有能见度高、受力稳定、噪音污染小等特点。因为平流层没有空气扰流,是以飞行安全系数更高。

军方当初设计研究平流层飞行技术,着眼点是隐蔽和安全高效。设计的主流飞行器有两种,一是高空侦察机,一是大型轰炸机。这两种飞行器设计理念自是相差极大,因此选拔飞行员更是声势浩大,先是在全军中调选近200名王牌飞行员试训,而且又制订出苛刻之极的选拔方案。待到过五关斩六将之后,剩余的无一不是技术全面、作风顽强、心理素质极高的。

事实上,不仅是战斗机,甚至在世界范围内的干线大型客机,如今都有着成熟的平流层飞行能力。战斗机可以在2万米高空训练、战斗,而大型客机也可以轻易的在1.5万米以上高空飞行。

但是,这次研究的平流层飞行,却是针对4万米高空以上的飞行技术,远非如今的平流层飞行可比。之所以要有这样的飞行高度,首先考虑的便是安全,可以躲蔽大部分的雷达扫描。其次是更加节能,在这样的高度,电子扰流几乎没有,而空气更加稀薄,战斗机和轰炸机可以以巡航速度飞行更远的距离。据测试,战斗机的战斗半径可以达到2000公里,而轰炸机更可以直飞1万公里执行任务,这两个数据都至少比以前增加了30%以上,在如今中国的空中加油技术没有成熟之时,这样的成就足够令人欣喜。

回到驻地,两人风尘仆仆的就去找周敏销假。一路走来,飞行大队又是另一番景象。

飞行员少了很多,很多旧日熟悉的同僚已经不在,同时又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整个基地戒备森严,出入警卫增加了很多,无论是飞行员还是工作人员,均是来去匆匆,神色严谨。

“成不成啊?”李非心里没底,目光追寻着侧身而过的几名飞行员。

“我也不清楚啊,这是眉眉说听她爸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怎么说那么怪了呢?本来1800的杠子,怎么说降就降?”李非叹道:“这里面一定有名堂,说不定……是不是你老丈人搞的鬼?”

“滚开些!”叶皖怒道:“我说你长脑子没有啊?这杠子降下来,我们是够格了,可别人不一样占了便宜吗?选不选得上还得靠真功夫。”

“说的也是啊!”李非捏着下巴,一脸严肃地跟在叶皖身后,交验证件后进了办公楼。

“啊,哈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道回来啦?”周敏坐在办公桌后,作势猛拍了一下桌面,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晃,慌忙又扶住往上推了推。

“说吧,去干了什么事?”

干什么事了,你不都知道了?李非站得笔直,心里直泛嘀咕,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流氓了?原来还没戴眼镜,怎么几个月没见,竟然搞了一副装斯文,而且还是金丝的!

忒变态!

叶皖不动声色,提起一只行李包,上前两步,整个儿放在桌面上,咣的一声,倒吓了周敏一跳:“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李非在非洲带回来的一点纪念品,孝敬您老人家的!”

“嗯?”周敏眼珠子跟着叶皖的动作转,见他一样一样的掏出东西来,又瞥了李非一眼。李非是人精,哪里会不明白?转身就把门关死了,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周队,几个月没见,更帅了哦!”

周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别想说点好话,送点东西就想贿赂老子!”

“哪儿能呢,这都是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东西又多又杂,什么牛肉干、红酒、木雕、烟叶,乱七八糟的摆了一桌子。周敏不在乎这些东西,在乎的是两人的心意,看着面前两张年青的脸,原先假装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

其实周敏一直牵挂着远赴重洋,关山万里的两人,并且和武光辉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两人在非洲的所作所为,包括暗使手段干掉了华尔的事,他都知道,心里也一直美着,尤其是叶皖成功的救下武扬眉,更是让周敏觉得,自己当初决断让他们驾驶着战斗机回去,是一件明智之举。

周敏挥挥手:“自己泡茶去!”

“别介啊,我们不渴。”李非贼忒兮兮地翻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晃了一晃:“周队,你看这是什么?”

“呃?”周敏倒真不认识。

“象蛋!俗称非洲伟哥,金枪不倒!”李非得意洋洋地卖弄起来:“这玩意儿,大补哇!”

说起来,这降低选拔资格,也算是周敏藏的私心。第一拨两组四人选拔后,上面又根据试飞反馈信息决定增补两组四人,在征询飞行大队意见时,周敏就提出了这试飞时间的杠子,压制了很多精英飞行员,建议降低到1500飞行小时。

周敏所说的确实是实情,但是飞行时间在1800以上的飞行员,岂能选不出精英来?之所以提出这一条,当时是考虑到了叶皖和李非。可以说,如果两人根本不在飞行大队,周敏不可能操上这份闲心――反正能选出试飞员,我干嘛不挑1800的,非得把1500的一起拉来选?经过调研和广泛征求意见后,上面居然同意了这个建议,下调了飞行时间的杠子。这样一来,几乎所有未达标的飞行员及他们身后的军队,都是一通高呼,感激上面圣明之余,也对周敏有了一份感恩之情。这倒是周敏的一份意外收获。

“明天就开始训练,龙强和唐宏飞第一次选拔就通过了,你们要主动找他们多请教。两周后就要选拔了,到时候来的人,全是军委和空军的人,飞行大队有评委资格的,也只有我一个。”

周敏喝白酒,叶皖和李非两人喝着果汁可乐相陪,见他一口干了,李非手快,连忙又倒满,笑道:“周队,这次选拔有多少组?有没有厉害的?”

“多少组?得有一百多吧。”周敏打了个嗝,夹着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嚼了几下,似乎想起李非刚刚的话,啜着牙花道:“现在除了在飞行基地的,其他几大军区空军下周都要过来,全是个顶个的棒,谁也不服谁。别说是你们,就是龙强再选拔一次,也未必有准。你们呐,可千万别掉以轻心,以为老子护着你们,什么都不怕了!听说那些地方上的土八路,都能把飞机竖着当铲车使,狠着呢!”

能把飞机当铲车开的主来了,他是大名鼎鼎的歼7师王牌飞行员吴览胜。歼7师驻地在山西怀仁,吴览胜恰巧是山西人,加上歼7师在我国空军史上书写过壮丽的篇章,吴览胜作为歼7师最顶尖的飞行员,也早早成名在外。

山西人对他算得上是耳目能详,关于吴览胜参军、执行任务的段子更是流传很广,山西百姓发自内心的喜爱这个出自山西的飞行英雄,加上吴览胜本身出色的飞行技术以及潇洒英俊的外型,更让他长期套在了五彩光环中。

事实上,把飞机当铲车开,不过是一句外行人的笑话。包括吴览胜本人在内,从来没把这句话当成一种夸奖,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羞耻。

简简单单的普加乔夫眼镜蛇动作,早已是世界各国空军所必须掌握的一种规避标准动作。飞机毕竟不是铲车,竖着开的话,时间长了对于飞机机体的损耗极大。可惜的是,老百姓哪懂这些?包括一些半吊子军迷,都认为眼镜蛇动作酷毙了,似乎飞行中不来这么一招,水平就不太高一样。

吴览胜却是郁闷透顶。他明白很多同行都在暗中笑话他――可这不是我的错啊,我可没想去开什么铲车!

他的副手刘喜山长得黑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与龙强、唐宏飞不同的是,刘喜山和吴览胜原本都是独立的战斗机飞行员,这次选拔两人并不愿意参加,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次选拔中报名。只是这一次,部队却似乎为了名声,半强迫的把两人凑在一起,临时组成了一个飞行小组,要求他们务必要拿到试飞资格,并且特别强调了这是一次“政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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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就任务呗,还政治任务!吴览胜的训练的态度极其端正,虽然心里还有点怨气,不过来之前,师长打过包票,说是入选并试飞成功后,会提到中校。这让他由内到外,都重视起来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 选拔方式 “览胜,看,龙强!”刘喜山碰了碰吴览胜的肩膀,呶了呶嘴。

吴览胜顺着刘喜山的眼光看过去,见四名军人正凑在一起,坐在林荫道边的木椅上轻声交谈着什么,不时还笑着打闹几下。

四个人,吴览胜只认识龙强。龙强比吴览胜更有名,军委副主席亲自接见过的,空军中的传奇飞行员,而且很多人认为,龙强的飞行技术,已经超过了很多享誉多年的王牌和飞行教官。

“有什么好看的?”吴览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目不斜视。

“龙强啊,他是龙强啊!”刘喜山狠狠看了龙强一眼,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追随吴览胜的脚步。

“吴览胜?”龙强抬眼一瞥,皱了皱眉毛。

唐宏飞闻言,惊喜地站起身来,大力挥着手道:“吴中校,吴中校!”龙强翻了个白眼,朝两人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修长洁净的手来,细看掌心纹路。

叶皖和李非对望一眼,读出了对方心头的小八卦之魂。

吴览胜脚步一停,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刘喜山:“他是谁?”

刘喜山看了几眼,摇了摇头。他不认识唐宏飞,但是他看见了龙强望过来的目光,试探着问道:“我们过去吧!”

午后的军营,几空军军官站在林荫道边,挺胸拔背,军容整肃唐。宏飞和刘喜山两人热情地互相介绍,吴览胜的手很有力,紧紧握着龙强秀气好看的手,嘴角肌肉牵动,挤出一丝笑来:“龙上校,幸会!”

“不客气,吴中校,恭喜你来参加第二次选拔。”

“第二次选拔吗?”吴览胜自嘲一笑,挺直了腰淡淡道:“首长要我来,所以我就来了。”

龙强和吴览胜两人并非不熟,相反的是,做为中国空军中最顶尖的战斗机飞行员,两人曾经在很多场合见过面,配合过,也较量过。在任何领域,从来是只有一个人才有资格站在顶端,所以两人永远也无法交心。

吴览胜是一名标准的职业军人,与他相比,龙强更像是一名研究员、一名狂热的飞行爱好者,外表上他却是内敛、宁静的。

吴览胜外形上一丝不苟,威武雄壮,个性张扬,极有军人风采。小说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n

两人间对话中的明争暗斗,似乎有点水平太低。叶皖觉得这有点滑稽,不过总不能不管不问,真要吵起来总不是件好事。在对话的间隙果断插话道:“吴中校,我是叶皖,这位是我的搭档李非。很高兴能认识您。”

“你好。”吴览胜彬彬有礼地朝两人点头致意,大概他也觉得和龙强这样瞪眼没什么意思,所以也就顺势和叶皖聊了起来:“你们是哪里的?以前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们。”

“我们隶属于第九飞行大队。”叶皖含笑道:“没见过我们应该很正常,因为我们以前是陆军。”

“陆军?”刘喜山惊讶地叫起来:“你们是陆军?”

“难道是陆军航天员大队?”吴览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想不出怎么会有陆军的人来参加选拔。

“不是。”李非接口道:“我们去年转入飞行大队,现在当然是空军。叶上校说的是我们曾经在陆军服役。”

“哦。”吴览胜虽然还是没明白,在这个王牌飞行员扎堆的地方,仅练过一年就敢参加试飞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明智地没有继续问,于是他换了个话题:“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没容叶皖回答,龙强微笑道:“今天难得相聚,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客气,我中午有事,各位,告辞了。”吴览胜打了招呼,和刘喜山匆匆离开。

“德行!”李非冲着他背影吐出两个字,想了想对龙强笑道:“强哥,似乎这家伙比你还傲嘛。”

“拜托,别叫我强哥好不好?李大爷!”龙强一张脸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完全没有刚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说起来也怪,龙强自从和叶皖、李非两人建立友谊之后,原本宁静、淡泊的清教徒生活被李非完全打乱。龙强想生气,却怎么也气不起来。每当他在看书或上网查询资料时被李非电话骚扰出去HAPPY,总是会坏了修行,气极败坏地掼了电话,浑身乱抖,对唐宏飞道:“你看,你看,都是你惹出来的!这个李非实在可恶,他难道不用休息吗?我见到他非得把他电话摔了!”

唐宏飞靠在床上也不说话,只是笑,等龙强发过火,俊美白皙的脸上现出微红,这才开口问道:“那咱们去不去啊?”

龙强颓然坐回椅上,咬牙道:“去,为什么不去?咱吃死他丫的!”

“我说龙哥,你这话似乎是跟李非学的啊!”

李非不喊他龙强,也不喊他龙哥,非得叫“强哥”。这名字听起来跟黑社会打手似的,龙强抗议了无数次,全部无效。

叶皖和李非离开后的几个月,龙强突然觉得生活中似乎少了点什么,很难再进入心无旁鹜的学习状态。后来周敏在小范围内公开了两人行踪,龙强上网搜索纳米比亚的时间越来越多,看电视新闻也越来越多,唐宏飞知道他在关心两人的生命安全,总是在一边劝解、安慰,只是他嘴皮子不利索,翻来覆去总是“他们不会死”、“他们命大”之类的话,惹得龙强天天生气。

等两人归队,龙强所有的毛病一下子就好了。看到叶皖淡定的脸,看到李非的嬉皮笑脸,听到他们久违的声音,龙强忍住心内的激动,上前一人捶了一拳,问了一声:“没死?”

龙强把自己在选拔中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介绍给两人,虽然仍然没有试飞,但是选拔经验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叶皖和李非两人如海绵吸水,口袋里装着录音笔,手下还在飞快地记着笔记。

选拔方式比之以往有了重大改进。这次所有参加选拔的飞行员都不需要飞上天空,他们在地面就能完成所有选拔任务。

由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研究所研制的银河-Ⅶ型巨型计算机,计算能力超过了每秒1万亿次。本次中国空军平流层试飞将采取该型计算机进行全4D模拟来进行选拔。

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研究所数百名软件工程师用了两年时间,做出了一套完美的飞行模拟程序,模拟主体即平流层战斗机。

飞行员进入模拟舱后,戴上液晶眼罩,将身体固定在座椅上之后,模拟程序正式启动,除了嗅觉之外,模拟程序可以模拟任何飞行状态。摇摆、震动、失重飞行、离子层干扰、关机停机、急速转向等等,还包括拦截假想敌高空侦察机课题。当然有相当一部分模拟需要飞行员来操作才有相应效果。

模拟程序即时记录飞行员所有操作动作,任何细微的失误都会被捕捉到,并据此给出一个数字化的评价。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评委们将在宽大的电视幕墙上细致入微地观察飞行员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飞行员的面部表情!

然后评委根据观察感受,从飞行员心理素质、技能使用合理规范及熟练性、通讯表现、战斗成果等各方面的表现,再给出一个分值。

两项分值相加,就是飞行员的选拔总分!

“呼!”李非吐出一口长气,眼中却腾腾地冒出了炽烈的光:“真他妈的带劲!不就是打游戏吗?还特高档的,值了!就算进入不了,老子也有资格吹牛B,谁玩过几千万一台的游戏机啊?老子就玩过,哈哈!”

“土匪!”龙强无可奈何地捂着脸,飞快地挥手:“你离我远点,别让人知道我认识你!”

“强哥,别这样嘛!”李非谗着脸搂着龙强的肩膀笑道:“强哥,还有没有了?再说细点,比如评委是哪几个,有没有好吃的,爱玩的,喜欢…”

“滚滚滚!”龙强终于暴怒,用力推开李非的手,气得直哆嗦,咬牙切齿冷笑道:“评委至少都是大校级,还有军委的一帮子头头们,他们要你伺候?要是想收钱,怕过十年也轮不到你上门!”

李非丝毫不以为忤,捏着下巴凝神思索了半晌,失望之极:“说的也是啊,这可不太好办呢!――哎,哎,强哥别走哇,中午请你去小餐厅,咱吃鱼翅,不卡嗓子的!”

龙强被李非强行架到小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食后,终于逃离了。躲开李非这个恶魔后,心情大好,领着唐宏飞回到房间。书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指示灯荧荧地闪着光,龙强仔细地洗净了手后坐到桌上,敲了一下回车,屏幕一亮。

唐宏飞把脏衣服扔到走廊的洗衣框内,又拎着花壶细细浇透了搁在阳台上的一盆剑兰。

墨绿色的叶片肥大多汁、姿态优美,几只微尘般的小虫被水冲入盆底。剑兰早过了花期,但是唐宏飞仍然每天细心照料,施肥除虫不敢耽误。这盆花是龙强的心肝宝贝,无论他去哪里,都不辞劳苦、不嫌麻烦地带着一盆不大不小的花,只是苦了唐宏飞,无数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花盆跟在龙强身后穿过整个停机坪,形象说多衰有多衰。

“龙哥,你上次加的亚硫酸铁多了点,叶片有点发黄。”

龙强吱唔了一声,唐宏飞本也不指望他,浇完水后,轻手轻脚地泡了两杯茶,给龙强送了一杯,自抱着一杯茶坐在阳台边,静静地欣赏剑兰。

“糟了!”隔壁的龙强突然大叫了一声,惊得唐宏飞手一抖,差点把一杯茶全倒进了花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一 万里长空(1) 与此同时,吴览胜也在上网。他进入军网,简单地搜索了叶皖、李非两人的名字,花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就了解了他们的几乎全部的事迹。

“原来是特种兵!”吴览胜抿着唇,不屑地冷笑:“不过是能打而已。”

刘喜山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搜索出来的资料,倒有点佩服:“他们够牛的啊,居然杀了十几个恐怖份子。”

“杀得再多也没用,这和飞行有关嘛?”吴览胜又调出一个页面,指着屏幕道:“你看周队长的简历,他以前在哪儿干过。”

刘喜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惊道:“原来周队是‘闪电’出身的。”

“没错!”吴览胜对此嗤之以鼻,轻蔑地笑道:“叶皖和李非就是周敏带出来的!怪不得特种兵都能参加试训,他们恐怕连战斗机和强击机都分不清!”

叶皖和李非能进入第九飞行大队,无疑与周敏的热心接纳有关。在外人看来,其中有猫腻很正常,只是吴览胜一惯冷静沉着,这次却以常理视之,未免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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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强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官方网站上宣布,第二次选拔的程序将有重要升级,升级内容绝密。同时,官方承认了此次升级是一次革新式的升级,升级后的程序将与原先的程序有着天壤之别。

这样一来,龙强的经验有多少有用,就很难说了。龙强甚至担心两人受到自己的影响而不停地要求两人把训练当成熟悉的过程,千万不可形成思维固有模式。

接下来的两周,叶皖、李非与其他参加第二批次选拔的飞行员,正式进入模拟舱进行训练。由于训练使用的程序并没有升级,所有的飞行员都提心吊胆,慢慢的熟悉之后,各种心情都慢慢平复下来,不约而同的把心思放在了熟悉操作上。因为这是不可能变的。

龙强的座驾叫“飞戈”,叶皖的座驾叫“凤凰”,而吴览胜的座驾叫“干城”,模拟舱在确认并分配完毕后,工作人员将相关信息输入计算机,并录入了飞行员的指纹信息。在这之后一直到选拔完成,模拟舱就属于飞行员专用的了。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飞行员都在正式学习时间之外,缠着工作人员加练。叶皖和李非也不例外,两人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全部泡在这个价值几千万元的超豪华游戏机上。

最后一天,叶皖和李非停止了训练,准备调整一下身体状态,恢复因过渡劳累而疲惫的身体。

硕大的泳池,热气蒸腾。两人泡在水中,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享受热水带来的惬意。

“明天啊,明天!有多少人会哭泣,有多少人会流泪,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失去贞操!”李非划拉着水,声情并茂地念起了歪诗。

“喂,你说明天我们能成吗?”

感叹许久,得不到回应,李非有点郁闷,推了推叶皖。

“唔,谁知道呢?”

“咦,平时你不是最上进的吗?”

“我上进,人家也不含糊。原先是龙强,如今是吴览胜,每次训练成绩出来他都是第一。我们才捞着几个第二?顶多算前四名。那个成都的、广州的,他们平均成绩都比我们好。”叶皖睁开眼,叹道:“这一批飞行员,平均成绩比上一批还要出色。现在想那么多没用的,准备好参加选拔就行。万一真选不上我们也不会遗憾。”

“不会遗憾……”李非满面不服之气:“怎么可能?”

“算了,不聊这个了,你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啊?还没这打算。”

“不是吧?听说你家青青都有了,你要她未婚生子,缺德不?人家还是在校大学生啊!”叶皖笑道:“你小子,吃了一抹嘴,这不像军人作风!”

“屁!”李非眼皮子一翻:“你好意思说我?上次去武将军家吃饭,你以为你老丈人没看出来门道?老子要是吃了一抹嘴,你丫就是吃了四抹嘴!”

吃了四抹嘴……叶皖为李非创造性的一句话打败,唯有低头认输,叹息道:“小李子,你就别再寒碜朕啦,朕知道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好管理呐,要不你净了身来帮助朕一把?”

“我操!扁你啊,小叶子!”

两人闹了一会儿,李非说道:“其实我打算选拔结束后,回北京先和青青把结婚证领了。要是落选,今冬明春结婚。要是入选了,那再说。”

“嗯。”叶皖点头,余青青有结婚证在手,即使是大学生,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呢?你总不能这样拖下去吧?”

“我啊……”叶皖苦着脸笑:“我这边是不准备领证的。办个仪式而已。其他几家都好办,唯独武将军。眉眉她妈知道这事,在瞒着呢,不过这事总归是瞒不了的。我准备结束后上门,主动坦白,拼着挨顿捧。”

“哈哈哈哈!”李非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家离小老虎家近,到时候你上门一定要喊我啊!我带根球棒送给武光辉,能看到你挨打不还手,还真是他妈的期待呢!”

叶皖黑着脸,大力搓灰。

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分左右两边各安置着数十个巨大的蛋状模拟舱,青冷的舱体映着灯光,反射出青冷的寒光。

叶皖和李非穿着笔挺的空军士官作训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与其他飞行员同时进入了模拟舱。

进舱门的一瞬间,李非似乎看到了不远处吴览胜看了这边一眼,嘴角有一丝莫名奇妙的微笑。

“神经病!”李非嘟囔着进了舱,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说什么呢?”叶皖回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

程序启动前的几分钟,两人调整了呼吸,戴上液晶头盔,根据程序配合机器检查了一遍启动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后,叶皖两手轻轻搭在驾驶舵上,等候选拔正式开始的指令。

“你在想什么?”身后的李非突然问道。

“没想什么。”

“我在想,周队为什么这次不是评委,上次他是评委之一,这次怎么就下了呢?”

“这不关我们的事。集中注意力!”叶皖瞄了一眼倒计时,还有不到十秒钟。

李非停止了说话,默默地回想着吴览胜那怪异的一笑。

“嘟!”的一声,整个模拟舱开始工作,耳机内插进一个标准的男中音:“比赛开始!”

叶皖的面前一亮,一个完全虚拟的大型停机坪出现在面前。

在程序中,两人已经坐在平流层飞机中,首先需要完成的项目就是根据塔台指令进入跑道,完成升空。

这一项目所有人都做得精熟无比,叶皖自然不会失误,稳稳地操纵飞机进入跑道,转向90度,然后启动引擎,空转15秒后,松开减速板,推上油门。飞机震动起来,慢慢的开始加速,叶皖几乎能听到密闭舱外呼啸的风声。

突然机首一昂,座舱剧烈地一撞,跟着身子一轻,“凤凰”已经飞上了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透过云层直射向机舱内部,折射出一个个瑰丽的光圈。

但是这一次程序与训练的有所差异。原先的训练可以说是“单机版”,而现在的程序却开始分配所有的飞机依次起飞,“凤凰”被安排在较为靠前的第六顺序。

前五架飞机,用完全相同的标准动作升上了天空,“凤凰”号紧随其后,在机场上空转了一圈后,开始进行第二个项目。

“凤凰”号在8000米高空,完成了一个直升直落,关机坠到距地面300米时猛地一拉机首,飞机在惯性下又向下俯冲了近百米,这才重新折返上天。

“你疯啦!”李非惊出一身冷汗,虽然知道这是完全虚拟的,但是如此逼真的直坠,却仍然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地面的村落、田野、公路,甚至是行驶的汽车和缓缓踱来的耕牛,都清晰可见。叶皖这一招完全是在拼命,如果再迟上哪怕半秒,都逃不了机毁人亡的下场。

操作规程要求的折返高度是500-800米,而他竟然直冲下300米。虽然这对于更好地测试飞机操控灵敏度有益,但是这却违反了操作规程,实在是不知道会加分还是减分。

隔壁大厅内,十几名大校、将军,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将军惊叫道:“这是谁?他怎么敢做这样的动作?”

旁边的工作人员飞快地回答道:“这是‘凤凰’号,机长是来自第九飞行大队的叶皖上校。”

“叶皖?”将军摇了摇头:“胡闹!”正要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时,突然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另一架飞机,象一枚银箭从九天之上直射而下,以比“凤凰”更低的折返高度,顺利地完成了这一动作。重新升空中,机翼左右摆动了两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入了云霄。

“他们都疯了吗?”将军喃喃道,愣了几秒钟后怒道:“这又是谁?”

“‘干城’号,机长是山西怀仁歼7师的吴览胜。”工作人员弱弱的声音。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二 万里长空(2) “凤凰”一路扶摇直上,真如鸾凤遨翔,顺利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在20千米和40千米的两个高度分别捕获了敌国的高空侦察机。

其中在40千米的高度,由于敌国的高空侦察机在速度上优于平流层飞机,所以项目要求所有参赛飞机自由配合组队,合力捕获或歼灭。

“凤凰”号发现黑色的高空侦察机正在进行机动拍摄,立即冲了上去,同时呼叫塔台:“这里是凤凰号,发现敌侦察机,请求支援。完毕!”

“凤凰号,干城号在你下方11点方向11千米,请干城号配合凤凰号,确认请回答!完毕。”

吴览胜听到塔台的声音,咬着牙道:“干城号明白。完毕!”说完一推油门,“干城”呼啸着冲天而上。

居然被他先发现了!还要我配合!吴览胜心里不痛快,但是仍然一丝不苟地操纵着飞机,准备配合“凤凰”号完成任务。

由于高空侦察机机身上巧,而且在程序中设置为黑色,所有的飞行员都喜欢称呼它为“黑鸟”。这架黑鸟发现两架战斗机凶猛地扑了过来,立即转身夺路而去。

飞行员对于配合作战早有演练,两机心有默契,根本不需要交流,一机衔尾猛追,一机兜了一圈抄其后路。

黑鸟说起来算是智能NPC,它在程序的驱动下,按照最优逃离路线左冲右突,技巧运用之精妙、飞行轨迹之刁钻,堪比一流的飞行员。

可惜在“凤凰”和“干城”的夹击下,黑鸟始终无法逃逸。

“凤凰”紧追不舍,“干城”老奸巨滑、经验丰富,在警告无效后,两架战斗机不停地发射着曳光弹,嗖嗖地掠过黑鸟的前后,黑鸟陡然拔高,直冲而上,竟然进入了平流层的最顶端。在空气稀薄、无风无云的平流顶层,阳光突然明亮起来,一霎时,叶皖的整个面部融入了金黄色的阳光中。阳光的刺目造成了短暂的失明,但是黑鸟明显没有这个缺陷,它做了一个急速变向的动作,摆脱“凤凰”,远离“干城”,一下子消失在叶皖的眼中。

等叶皖视力恢复,早已没有黑鸟的影子,雷达屏幕中一片空白。

难道失败了?叶皖愤愤地捶了一下驾驶舵。

“操,跟丢了!”李非负责雷达及火控系统,他既没打着黑鸟,又找不到,心情比叶皖还要沮丧。

“右下方50千米,4点方向。”

突然一个冷酷、沉着的声音传了进来。叶皖双眼一亮,立即按照吴览胜的指示追去。“凤凰”号在空中潇洒地划出一道白烟,调头向下俯冲。

吴览胜驾驶着“干城”号,稳稳地控制着黑鸟的退路,看到姗姗来迟的“凤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连平流层顶飞行规程都忘记了!这样的水平,居然还来指挥我?

现在的情况完全调了个个,“干城”不断地下达着命令,“凤凰”号听从指挥,全力配合,不到两分钟,顺利地将黑鸟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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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燃烧的火球,吴览胜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出,另一边里面是什么样的景象。

那两个家伙应该在振臂欢呼吧?还真是菜鸟啊!两对一,而且对手是没有反击能力的侦察机,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因为配合得尚算完美,吴览胜对“凤凰”号的印象稍好了一点。尤其是当他看到“凤凰”号飞到自己前面,摇摆着机翼以示感谢时,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还算听话,技术动作熟练、规范,胆子也挺大,有点冲劲!

“吴哥,凤凰号还不错哦,那两人技术够好。”

“马马虎虎吧!”

吴览胜猛然一推油门,“干城”号陡然加速,反冲到“凤凰”号的前面,同样摇摆着机翼,引领着“凤凰”号开始准备返程。

几乎所有的飞机都完成了所有项目。选拔小组组长抬腕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一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执行吧!”

“是!”工作人员敬了个礼,快步离开。

呵呵,这帮子小家伙,现在就看最后的考验能不能通过了。将军笑眯眯地抱着臂,象一只老狐狸一样,奸诈无比。

“所有人员请注意,所有人员请注意,立即返程,立即返程!重复一遍,立即返程!这很重要,十二分钟内无法返程的飞行小组将立即失去选拔资格。”

所有的飞机,同时都听到了这个声音。重复了两次以后,无线电神奇地静默了。

飞行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命令,就一定要执行。十二分钟这个时间卡得很刁,仅仅够从40千米以上的高空返程,直到降落。

于是,所有的飞机,无论完成任务与否,全部呼啸着转身,争先恐后地向飞行基地飞去。

“凤凰”跟在“干城”身后,同样开始加速,叶皖的心情既忐忑不安,又有点兴奋。

看来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不过时间还是够的,顺利完成的话,一切就该结束了。想想晚上可以不用熬夜训练,还可以参加基地准备的酒会,轻松一下,不由得心里热了起来。

突然叶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来,“干城”机身上一丝亮光一闪,陡然冒出一缕火光。

然后几乎在一瞬间,“干城”号的左引擎被烈火包围,熊熊的大火将半个左翼笼罩在滚滚烟雾之中。

李非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还玩空中救火?”

飞机的引擎有自动灭火装置,但是这一次明显是火势太大。吴览胜抛掉了左翼副油箱,降低速度,但是大火仍然在困扰着飞机。

如果是在现实,这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跳伞救生。但是很奇妙的是,这个模拟系统没有弹射系统。所以吴览胜要做的就是判断。

一是判断能否强行降落,二是判断大火有没有可能危及飞机,引起自爆。

虽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挂掉,但是这样的情形实在窝囊。吴览胜顾不上考虑为什么选拔赛上会出现这个意外,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处理的话,很可能就要落选。

飞行手册上写的是先灭火,灭火不行就逃生。可这灭不了火,也无法逃生。吴览胜气得火大!

机舱温度似乎越来越高,大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干城”号的警报始终在低鸣,单调的电子声让吴览胜心烦意乱,刘喜山手忙脚乱地分析机身受损情况,用模拟软件估算,嘴里飞快地说着话。

“手动灭火结束,火势仍然无法控制。左引擎关闭,动力完全损失。左翼受损,超过20%……30%……”

吴览胜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刘喜山的头盔上,吼道:“我不要数据,我只要知道,我们能不能在这玩意儿解体之前能不能降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刘喜山仍然没有说话,只顾着紧张地低头计算,吴览胜呆呆地望着舷窗外熊熊的大火,心里慢慢变冷。

速度无法提上去,就算能勉强飞回去,恐怕时间也不够了!

“不行,还有不到三分钟就会引起爆炸!”刘喜山无奈地抬起身子,望着吴览胜,缓缓摇头。

“妈的!”吴览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认命地靠在椅背,正准备摘下头盔,退出选拔,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干城’,你的左翼引擎失火,请立即减速,我将飞到你的左翼方向,协助你灭火!”

万里长空中,展现了惊人的一幕。两架战斗机并肩飞行。

飞行速度降到了不到200迈,这几乎是战斗机极限低速。为了避免发生碰撞造成两机同时爆炸,速度自然越低越安全。

李非断然否决了叶皖的帮助命令,但是叶皖以机长的身份坚持要这样做,宁愿选拔资格也不能眼看着战友置于危险状况而不顾。

“可是这是模拟,不是真实的。”李非辨道。

“真的不是真实的吗?我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并为此欢欣。这都是假的?不要啰嗦,立即执行!”叶皖打开减速板,慢慢向“干城”靠拢。

“随你吧,反正失去资格又不是我一个人。”李非无奈地翻个白眼,动作却又快又准备,打开了手动灭火器,对准“干城”号左翼喷去。

两机象连体人一般,机翼几乎相交。熊熊的烈火在两机正中间,构成了一幅绚丽却并不美的画卷。

可燃物渐渐减少,火势慢慢的小了下去。李非卖力地扫荡着,叶皖则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飞行,保持与“干城”的同步速率。

“快灭了!”刘喜山早紧张地站了起来,望着窗外渐渐小去的烈火,欣喜地冲着“凤凰”挥手。吴览胜心里也极为激动,面上只是淡淡的笑,若有所思的想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他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个由人控制启动的程序。虽然并不清楚启动时间和启动触发条件,但是这绝对不会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一场考试,考的是什么?

自救能力、协同灭火?还是强降?

吴览胜稳稳操控着“干城”,瞄了一眼高度表,已经降到10千米,看来问题不大了。虽然早过去了限定时间,但是总算可以避免爆炸这种机毁人亡的惨事了。

“怎么回事?”刘喜山突然大叫一声,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

“怎么回事?”叶皖愕然望去,只见灭火喷头“唧、唧”的撒出几股泡沫,再也没有动静了。

“操,灭火剂用完了!”李非懊恼地丢下操纵盘,恨恨地看着“干城”上几缕游魂似的火苗,虽然极小,但是却顽强地漫延开来,顺着左翼一路向下烧。

“干城,我们没有灭火剂了。能不能坚持到地面?”叶皖当机立断,连通了“干城”。

“不行,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刘喜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绝望,有点哽咽:“谢谢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

“等一下,别放弃!”叶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他想起了前两天龙强给他看的一张图纸。

“这是什么图纸?”

“平流层飞机的液压系统和冷却系统。”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因为我想你应该成为一名全面的飞行技术人才,而不仅仅是一名飞行员。”

叶皖花了近两天来看这些图,他的脑子里弯弯曲曲的塞满了管子、三通、四通、液压减力器、阀门……这些管子组成了一个谜宫,让他进去了就绕不出来,虽然叶皖对这些图的原理并不太明白,但是他牢牢地记住了所有的图。

叶皖猛地扭头,紧紧抓住李非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照我说的做,一个字不要问。现在,你用斧头把右边舷窗地板砸开,找出里面的黄色管道,再把飞机悬挂装制卸掉,然后拿着斧头听我指挥,就这样,不要问!”

李非张口结舌,愣了一会儿,又被叶皖一巴掌打醒,跳起来身来翻出消防斧,跪在地板狂砸。

“‘干城’,现在听好,照我说的做:保持现在速度和高度。我将飞临你的左侧上空,高度20米。”

“为什么?”刘喜山没听明白。

“不要问。现在通话结束,完毕!”叶皖“啪”的关了内置通讯器,长吸了一口气。

成不成,在此一搏!

吴览胜也没明白,但是当他看见左侧的“凤凰”扔掉了悬挂装置,并且机腹突然露出半个脑袋,立即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是要做什么?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三 万里长空(3) 大厅内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的飞行员、所有的工作人员、所有的评委,一些黑发的、花白头发的,便装的、军装的,全部站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仰面看着这一景象,就连年青貌美的服务员都提着暖瓶驻足观看,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工作。

或许有极少数的人猜到了“凤凰”要做什么,但是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会成功。或许有极少数的人认为“凤凰”在发疯,但是却不否认,“凤凰”号的机长是一位敢于冒险、胆大妄为,同时又技术又极为出色的人。

将军紧张望着电视墙,手摸在干瘪的嘴唇,上下翕动,如果不是因为大厅绝对禁烟,他早想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吸上一根烟。

“快,这个飞机,谁是驾驶员?”将军指着“凤凰”,语带颤抖地问道。

“机长叶皖,副手李非,来自第九飞行大队。”

一名聪明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即调出“凤凰”和“干城”两架飞机上所有飞行员的资料,显示在电视墙的左侧,占了四分之一屏。

“凤凰”号慢慢地升上了“干城”的上部,叶皖打开通讯器,吹了口气:“‘干城’,告诉我风速和风向,要极量精准。”

五秒钟后,刘喜山的声音传了过来:“风速65.5,风向东北偏东16度。”

“OK!”叶皖又一次主动关闭了通讯,以“干城”为参照物,对飞机位置进行微调后,通知蹲在机腹手持利斧的李非:“现在斩断黄色管道!”

“操!”李非的骂声被猛灌而入的风倒卷进了嗓子,他闷闷地吼了一声,挥起斧头猛然斩落。

“哗!”的一声,一股清泉喷涌而出,洒得满天都是细雨。

“哇!”大厅里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凤凰”号会这么做。

“这是怎么回事?”将军开始发问。

一名飞行技师又看了一眼屏幕,再次确认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将军,‘凤凰’号可能在用冷却液或液压液帮助‘干城’灭火。”想了想,他仍然没有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补充了一句道:“这两种液体都是不可燃的。真是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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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耳尖的人早偷听到了,这种闻所未闻的灭火方式立即象旋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大厅。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成为了专家,他们面带笑容地看着“凤凰”号如同观音降甘霖般的,把冷却液准确地洒在“干城”号的机翼上,摇头晃脑地评点着,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紧张,似乎正在欣赏的大片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正义战胜邪恶,勇者无敌,智者更加如此。

“可是,如果冷却液用光了,那么飞机将无法坚持多久,很多引擎就会因过热而爆缸!”一名专家摇着头,叹息道:“终归是不妥啊,救不了的,救不了的!即使救了‘干城’,‘凤凰’也终究难逃坠毁一途!”

“凤凰”仍然在慢慢逼近“干城”,两机相对距离只有十米的时候,叶皖果断下令李非用套管套住了斩断的管道,并且关闭了一半阀门,与此同时,又斩断了一条绿管。

叶皖却并不知道,他已经创造了一项世界纪录――战斗机相对距离!虽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但是模拟程序和卫星却忠实地把一切数据都搜集在档。

冷却液用了近三分之二,现在要用液压液来灭火。李非早已顾不上自己能不能回去,反正已经做了初一,那么再做个十五,又算了什么?就算叶皖要他把所有的管道全部斩断,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哧!”最后一缕青烟飘起,“干城”左翼的大火完全被扑灭。刘喜山忍不住欢呼起来,眼睛温漉漉的,又酸又涩。吴览胜难抑心头激动,再也不装酷,对着舷窗遥遥敬了一个军礼。

叶皖微笑着还了一礼,右翼晃了一晃,向左掠去。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①⑥κ.сΝ

没一会儿,吴览胜又听到了叶皖的声音:“‘干城’,我在你们身后,请按程序降落。”

“明白!”吴览胜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倒让叶皖和李非齐齐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格格……他……格格……不愿意搭理我们。”

叶皖怪异地扭头问道:“你喊我哥哥?”

“滚……格格……老子……格格……是冻的!”李非流着大青鼻子,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窝在座位上郁闷地想到:这也太逼真了吧?把老子冻成这样。

大厅里成了热闹的海洋,所有人都感到见证了这次出人意外的救火行动不虚所行,同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再完美不过的一场梦幻般的胜利,似乎剩下来的事就是开香槟了。

但是对于专家和飞行员来说,飞机没有落到停机坪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现在就庆祝实在是为时过早。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快步走到将军身边,耳语了几句。

将军面上一愣,缓缓地点点头。

没一会儿,大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来:让我们为英雄归来而祈祷,祝愿他们安全返程!

这行红字的大字,走马灯似的从屏幕左端流到右端,连续两遍,终于让所有人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干城”的左翼受损严重,飞行速度很慢,飞行状态也很不稳定。而“凤凰”也好不了多少,由于液压和冷却液都已经丧失了大半,所以叶皖必须降低引擎转速,同时液压减力系统几乎失灵,叶皖不得不费大力气扳着驾驶舵,机身沉重得象要随时堕落。

李非心惊胆颤地看着叶皖在咬牙切齿地推着驾驶舵,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往嘴里一塞,手指被头盔撞得生疼。这才意识到虚拟和现实的差距。

“我说,你费那么老大劲干嘛?反正就这样得了,关机滑翔到3千米再开机啊。”

叶皖累得一头汗,感觉整个背部都汗津津的难受,一边继续推着驾驶舵一边说:“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宁愿由自己控制,现在液压系统不稳定,要尽快熟悉手感。”

“哦。要不要请求塔台引导降落?”

“我们的飞机损毁严重,他们帮不了什么。”叶皖摇摇头,紧张地监看着仪表盘。

“干城”和“凤凰”号一先一后钻出云层,前面的飞机失衡,侧着飞。后面的飞机失去机动能力,晃着飞。

如同两只摇摇晃晃的醉鸭,两架飞机呼啸着向着地面俯冲,电视幕墙将镜头拉得极近,同时又切出一块屏幕分成两部分,分别显示两个机舱内的影像。

“机翼要断了!”刘喜山大叫起来。被大火烧了多时的左翼终于经受不住飞行时带来巨大的拉扯力,半个机翼已经撕裂开来,猛烈地抖动着,象是要随时断开。这也让飞机更加失衡,难以操控。

吴览胜觉得这一次挑战,远比他所历经过所有的危险还要来得更真实,更刺激。坚毅的面上仍然显得从容镇定,他放下减速板,将飞行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同时信心满怀地对刘喜山说:“怕什么,有‘凤凰’在我们身后!”

刘喜山听了这话,整个精神突然放松了下来,原本大汗淋漓的脸一下子感到凉嗖嗖的。

是啊,有“凤凰”在陪着我们!刘喜山看不到“凤凰”在哪里,也不知道它的飞行状态如何,但是他和吴览胜一样,在“凤凰”的身上,获得了信心和力量。

他不过是个才加入空军一年的新兵蛋子,他原来还是个陆军特种兵呢!想到叶皖和他的搭档李非,刘喜山第一次觉得,吴览胜在选拔前投诉周敏的行为很有点无耻,虽然他当时也同意这样做。

就在“干城”号身后不到5千米,“凤凰”号也开始依照程序开始做降落前的各项准备。引擎因为过热已经爆缸了一只,另一只减半功率。这样也并非无法支撑到飞机降落,最大的难点就是液压系统功能丧失严重,很多操作无法顺利完成,或者完成不到位。

“快压上来!”叶皖用力地压着手柄,又把李非叫了过来。起落架因液压不足而无法放到位,两人捣鼓了半天,软件方式不行,只有硬来。

“凤凰”在无人值守的状态下保持着飞行,两个大男人撅着屁股,蹲在狭小的舱首,劈开地板,然后用手护着脸,迎着刀一般的寒风,用斧头和榔头拼命地敲打着。

这一镜头被如实地传送到大厅,人们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作为评委之一的专家嘴角含笑地拿过卖克风,咳嗽一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凤凰’号的舱内机长视角同步影像,目前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凤凰’的液压系统受到损坏,或者是液压液被他们当灭火剂用了。所以……大家看到的:他们在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打开起落架。”

冷场两秒钟后,突然整个大厅爆发出哄堂大笑,尤其是看到李非弄了一脸油,人们更是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哗啦”一声轻响,起落架顺利放出,然后又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声,表示已经锁定。两人这才放下心,回到各自岗位。

“大鸟,我操啊!”李非一阵惨叫,随即一声巨响,一只硕大的鹰射向飞机,整个飞机的前窗象被子弹击中一样,炸得粉碎。

即使是在模拟程序中,叶皖仍然感到脸上一痛,热乎乎的鲜血就流了出来,用手一摸,满面玻璃渣子。

万幸不是真的!叶皖忍着痛,开始降落。

“干城”号在调整好飞机姿势后,吴览胜破釜沉舟,决心不管随时都要断裂的左翼,强行降落。后果极其严重,当飞机前轮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左翼“嗖”的一声远离,飞机立即失去平衡,一头扎向地面,侧着身子象死鸟一样,闷头滑行,右翼一路摩擦着地面,带着剧烈的火花,“哧啦啦”一往无前。

外人看起来有点可笑,但身处其间的吴览胜和刘喜山却连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肺差点都要蹦出嗓子眼来。

“干城”滑行了整整4千米之后,一直承受着大部分滑行阻力的右翼终于宣告死亡,机身一晃,整个右翼也断裂开来,只留着一个雪茄烟似的机身停在草坪,两边机翼断裂处还冒着青烟,闪着电火花。

“我们没死?”刘喜山一直抱着脑袋窝在座位上,咬牙抵抗着无比强烈的撞击力和牵扯力。

吴览胜抬起头,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环境,不禁微笑起来:“喜山,我们成功了!”

两人相携相搀着跳下飞机,立即望向天空。

“噗噗噗噗噗……”右引擎疯狂吐出一大团黑烟,停止了工作。

“呃!”李非手一摊,闭目等死。

“凤凰”失去了所有动力,如今除了依靠滑翔降落外,别无他法。叶皖双手把着驾驶舵,眯着眼努力辩认着跑道,骂道:“给老子测风速,风向!”

“早传到前台了。”

“凤凰”在空中艰难无比地转了个身,顺着风向将机首对准了跑道。

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仍然在天空盘旋遨翔的“凤凰”,反而没有人来关心历尽磨难之后返程的“干城”。如果在以前,吴览胜会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但是今天,他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因为他和其他人的心思完全一样,都被这只折翼的凤凰所折服。

凤翔九天,你能否安然归来?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四 万里长空(4) “现在风速很大,风向也对降落不利。”一位专家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将军在台下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凝神思索,望着电视墙默不作声。

不知何时,大厅变成了讲解厅,技术专家在两名助手的协助下,携着笔记本电脑登台,把一份又一份的图片、图表和资料传到电视墙上,为大家解说这次无动力降落的风险之处。

似乎大家都忘记了这只是一个模拟程序,里面所有的东西,无论是残缺的战斗机、呼啸的狂风,还是刺眼的阳光,以及那只莫名奇妙撞到“凤凰”身上的鹰,都不过是字节而已。

现在所有人都被“凤凰”所吸引,他们与“凤凰”同呼吸、共命运,望着“凤凰”在努力地顺着风飞,有点笨拙地转动着尾翼,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飞行专家。即使不是专家,对于飞行也并不陌生。但是研究飞机到变态的,谁能比得上龙强?

技术专家在台上演练着“凤凰”号降落方法,通过已经搜集到的资料,模拟出另一台“凤凰”号。随着鼠标的点击,“凤凰”号不停地用各种方式进行无动力降落,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不是当场爆炸,就是突然坠落,机毁人亡。

龙强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轻松的击键声如同音符从指间流出。唐宏飞坐在他身边,一会儿听台上专家讲解,一会儿又凑过去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有没有可能成功?”唐宏飞焦急地问道。对于他来说,信任龙强就象信任党和国家一样,是不容置疑、永无改变的一件事。所以任由台上专家说得天花乱坠,把“凤凰”号毙了无数次,他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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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强没有回答,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仍然在努力着。

“你小子,不是全军最好的飞行理论专家吗?”突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龙强抬起头,见周敏站在自己面前,拧着眉毛。

“周队。”龙强正要起身行礼,周敏一把按住了他,摆手道:“不用这样。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降落了?”

“目前看来,很难。”龙强思忖着,慢慢说道:“风太大,而且飞机没有动力。根本应力计算,在这样的风速下降落,内部应力和地面撞击力,会在瞬间把飞机撕成碎片。”

“那逆风呢?”周敏焦急地问道。

龙强苦笑,摇头。他知道周敏不是专家,不了解这个飞行基本常识。没有动力的飞机如果逆风,会象一片黄叶被风吹到地面,就象一颗鸡蛋在十米高的地方落下――后果只有一个:粉身碎骨。

“大风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风向好的情况下,强制降落无疑是自杀行为!”技术专家站了起来,表情有点沉重。

“经过专家组的缜密计算和数十次的模拟,我们认为‘凤凰’能够成功降落的可能性,无限趋向于零!”

一锤定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失望了。专家也不再解说,他就坐在台上,和大家一起看着电视墙的影像,静静期待这次选拔的结束。

悲剧是一定会发生的,但是――这不过是一次模拟试验而已,不是吗?

不是的!至少还有两个人拒绝向命运妥协。除了一直在埋头演算的龙强之外,还有叶皖!

狂风中,“凤凰”号如同一只翻飞的蝴蝶,努力顺着风滑翔,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风道冒险降落。

风速超过八级,每秒30千米。这样的狂风可以把一些细小的树直接吹断,或者把一个体重在50公斤左右的成年女性吹倒。至于电线、广告牌这些东西,在八级大风面前,更是和稻草没有区别。

“还有没有天理了!”李非无所事事,仰天长啸:“这狗日的程序,搞火灾,搞只鸟来,现在居然还搞出个大风!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说变就变,原先晴朗的天空一下子阴霾起来,紧接着鸡蛋大的冰雹突然从天而临,打得“凤凰”机顶一阵狂响。李非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如同暴雨般的冰雹,不禁胸中一股恶气陡生,狂嚎道:“妈的,贼老天,老子偏偏不如你的意,你想让我倒,我偏不倒!我就是那――泰山顶上一棵松,顶天立地石敢当,傲骨凌霜三君子……咦,这是什么地方?”

舷窗外已经不是熟悉的机场了,而是一片蓝天碧水,远处是金黄色的沙滩,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海滨大道两旁延伸开来。

“我有办法了。”叶皖微笑起来。

“水中降落?”李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立即猜到了“凤凰”下一步的举动。每个人的思维都局限在机场,但是机场对于一次成功的降落却并不是必要条件。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能够找到最适合的降落地点,是优先级最高的。

龙强恰巧也在此时抬起了头,兴奋地大叫道:“有办法了!他们可以飞到郊外,利用沙滩或海水降落。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轻降落撞击力,避免飞机解体爆炸。”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原先以为会得到表扬,但是龙强却失望地发现,包括唐宏飞在内都没有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电视幕墙,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龙强愕然地顺着唐宏飞的眼光望去,那里是无尽的湛蓝。

“嗵!”的一声,“凤凰”以低角度入水,象一枚轻飘飘的石片被海水弹起,在海面连续跳了四五次,这才滑向岸边。

“凤凰”不屈地扭动着身子,始终没有解体,尽管机身的金属疲劳已经降至最低点,但是至少目前它们的分子还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机腹和两侧机身的铆钉象子弹一般四射出去,数片大块金属面板落入海水中,唰唰的切断几条倒霉的鱼之后,沉入了海底。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бk.cn手机站:wàp.①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史上代价最昂贵的打水飘游戏,并没有带来相应的享受。相反的是,叶皖和李非两人就象在热锅中的两粒黄豆,被猛烈的震动和撞击着,身不由己地一头低一头高地乱撞,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缚在胸腹,早已经被抛出机舱,或者干脆的撞中某个锋利的部件,活活被开膛。

即使如此,两人也疼得肝肠寸断,小肚子被勒得几乎前后相贴,后来李非发誓说他听到了胸骨骨折的声音。

“凤凰”犁开海水,不屈地昂着头,象一条箭鱼直冲向海滩。李非惊讶地发现,海滩上居然还有不少NPC在自得其乐地做着游戏,打沙滩排球,晒日光浴,或者是特傻地把整个身子埋在沙子里,留一小脸,上面还罩着块毛巾。奇怪的是,所有的NPC没有对冰雹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有不少人跳起来,挤到一堆看着“凤凰”号乘风破浪而来。

“我日哦,这什么狗屁程序,冰雹砸他们不痛?”李非哭笑不得,叶皖也觉得这个未免有点太过份了。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惊叫道:“不好!”

此时飞机已经接近解体,海水灌进机舱好在飞机离海岸不足1000米,即使沉入海中,两人也完全可以游上岸。

叶皖并不怕飞机沉入海底,只怕飞机冲上海滩,撞上一大群排队等死的NPC。说起来也真的是诡异,突然一个巨浪将“凤凰”整个托起,狂风卷来,直将“凤凰”送往海滩。

获得了足够的加速度,“凤凰”象张满帆的轻舟,箭一般的射向海滩。李非悲哀地发现,这群智商为负值的NPC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兴高采烈地挥手着,跳跃着。似乎在欢迎死神的降临。

“妈的,这群设计程序的孙子,真歹毒!老子要知道是谁写的,晚上要去他家切掉丫的小JJ!”

叶皖咬牙切齿,整个身子扑在驾驶舵上,奋力调整着飞机行进方向:“快过来帮忙!”

李非“嗷”的叫了一声,合身扑了上去,两人合力推动着方向,“凤凰”号缓缓地偏向左,以势不可挡之势,逆风而行。

“喂,欢迎你们!”NPC齐声高呼起来,继续兴高采烈地追随着“凤凰”号,似乎不送死就着急得不行。

李非早已气得不想再骂,两人拼尽了老命推着驾驶舵,以和NPC赛跑的速度继续调整飞机方向,几秒钟后,飞机几乎贴着海岸线冲上地面,与众多NPC擦肩而过,狠狠地扎起沙滩中。

李非累得浑身瘫软,倒在驾驶舵边,吐出一口海水,喃喃道:“没事了?”

“嗯。他们要自己撞飞机,应该和我们没关系。”叶皖也怒极,看着NPC突然象没事人一样散去,呼的一下摘掉了头盔,回到了现实中。

――――――

“下面宣布入选拔名单:第一名:凤凰号,机长叶皖,副手李非。第二名:干城号,机长吴览胜,副手刘喜山。”评委会主席干巴巴地念出短短的一行字之后,所有期待许久的飞机员们立即发出了巨大的抗议声。

他们原先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涌入大厅观看最后两架战斗机返程。后来无一例外的被程序设计的极尽刁钻的难点所震惊,同时也对“凤凰”的顽强和随机应变心折,以的机组产生了由衷的敬意。虽然在此之前,塔台宣布十二分钟令,但是没人愿意不明智的对“凤凰”入围表示置疑。

至少在这些王牌飞行员眼中,能够在如此恶劣加恶搞的环境中,能够安全降落,这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飞行员们置疑的是“干城”的入围资格。

评委会主席早料到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他的目光平静而又坚定地扫过大厅,等于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开口道:“我知道大家会对此提出置疑,下面我就入围名单的入围理由做一阐述。”

“这次选拔的核心项目不是平流层规范动作,不是数据采集,甚至不是空中擒敌,而是协作!”

“程序按照50%的比例,随机抽取了一半的飞机,让他们在返程的路上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有火灾,有飞机操控系统失灵,有计算机驾驶系统染上病毒,甚至还有飞机油箱破裂。总之,所有的问题都很严重,会直接导致无法完成降落。

但是你们是如何做的?没有问题的飞机,根据不顾身边战友的呼救,心里惦记着十二分钟令,急急忙忙,安全返程,很好!

有问题的飞机呢?他们在自救失败后,有的选择了自行退出比赛――这样的飞行员,自然也就丧失了机会。有的选择不顾飞机状态,抢着时间强行降落――这些飞机全部没能成功,它们不是在空中坠毁就是在地面发生爆炸,作为机组自然也就要落选。

而那些侥幸降落成功的飞行员呢?你们自认为一切都很完美,是吗?”

主席的话掷地有声,余音绕梁。

“还差得远呐!至少和‘干城’比起来差了很多。大家很不服是吗?

‘干城’号在出现问题之后,全力自救,在自救失败后,积极配合‘凤凰’号进行灭火。在座的都是精英,都是专家,也都看过所有的影像。‘干城’号之所以入选,一是机组人员操作无一失误,在危机状况下沉着冷静,更在配合‘凤凰’号灭火时,整个飞机在左翼严重失衡,功能丧失超过四成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极高的稳定性。

大家回想一下,在座的有几位能够做到?这样精湛的驾驶技巧,在‘凤凰’号贴近时,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最后的迫降,可以说‘干城’号选择的降落角度、做出的降落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失误的地方。可以肯定的说,在当时的情况下,没人能比‘干城’号做的更好!”

反对的声音消失了,另一种声音又渐渐响起,一位飞行员问道:“主席先生,可以为我们点评一下‘凤凰’号吗?”

“凤凰”号在降落过程中所受到的非人待遇,让很多飞行员都感到莫名奇妙,继而感到愤怒。他们都认为这种人为的设定过于变态,因此对程序设计颇有微词。

“好,那我就再说一说‘凤凰’号的表现。”主席早打好了腹稿,既然没人勾出这个话题,他也主动讲一讲。满面春风地望着台下一片天空蓝,声情并茂地说道。

“‘凤凰’号是我们的骄傲,是近几年来我空军涌现出最优秀的机组。他们不仅有着超高的技术水平,更有着一颗无私而勇敢的心!

‘凤凰’号能够主动帮助‘干城’号,这并不出人意料。在座的很多飞行员也做到了这一点。但是尤为出色的是,在无法完全扑灭大火时,他们所想出的办法,真的是匪夷所思,就连我们评委会,甚至包括程序设计公司主创人员也没一个人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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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办法却成功了!‘凤凰’号不惜用液压液和冷却液来帮助‘干城’号灭火,这是一招出人意料,又发人深思的妙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主席笑道:“说实话,当时包括我在内,没人想出解决办法。程序设计人员只给出了问题,却没有给答案。在他们的设想中,‘干城’号唯有带病降落。但是这个答案,却不能让我们英勇的‘凤凰’号机组人员满意,他们想出了更为绝妙的解决方案!

壮士断腕啊!真的是让人感慨。后来的发展几乎超过了我们预料之外。”

主席戴上眼镜,喝了一口茶,拿起桌面上一张纸,扫了几眼,对着台下几百双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

“程序设计思路是这样的,在十二分钟未完成降落任务,天气就会突然恶化,并且程序还设计出很多随机事件,以增大飞行和降落难度。比如鹰的事件、比如海滩游客事件。

首先是风速慢慢加大,在‘干城’号完成降落时,风速刚刚只有六级。由于‘干城’号并没有丧失动力,所以他们在选择了正确的降落姿势后,很顺利地实现了成功降落。

但是等待‘凤凰’号的却是更为严峻的考验。他们不仅因为引擎过热而失去了所有动力,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操控系统由于没有液压系统的支持,几乎全部需要手动,更何况风速更加大到了八级,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安全降落。确实如此,如果当时他们选拔了强行降落,那么他们成功的机会根本没有!

在这样前所未有的恶劣环境下,程序又生出了冰雹――诸位,请回想一下,作为一名飞行员,还有谁遇到过更加糟糕的天气吗?

‘凤凰’号顽强、英勇,而且他们从不缺乏急智和能力。在险恶的环境下,他们的思维没有局限在小小的机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为宽广的天地!

大海,这是程序自动生成的一个隐藏的着陆点。他们找到了,并且成功了!在最后一关,面对毫无理智的NPC,他们仍然坚守着飞行员守则的底限――不伤及平民。”

说到这里,主席提高了音量,情绪有点激动了。

“他们是不知道这些人是由程序生成的吗?不,他们完全明白!但是他们仍然坚守着飞行员守则,并且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安全返回了――地球!。”

他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地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在此之外,战友是绝对不可抛弃的,这同样是每个人心中永不磨灭的诺言。这是在服从命令之上的!因为在空中、在海中,在面临绝境时,不是我们这些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指令的人帮助你,而是你的战友!是他们掩护你、救助你,带你走出重围,帮你挡住子弹,消除隐患。战友是我们背后的眼睛,是我们可以交付生死的人,是永远可以依赖的保障。”

“啪”的一声,主席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这些,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环顾四周,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龙强仍然坐在最后一排,淡然地看着身边的唐宏飞一眼。

唐宏飞早激动的涨红了脸,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转了一个圈,一把拉住龙强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比我们强,他们比我们强!”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叶皖和李非正步走上主席台,接受了军.委副主席亲手颁发的“功勋飞行人员金质荣誉勋章。”

“我知道,叶皖有一点我永远比不上他。”龙强的眼中闪现一丝光芒,瞟了一眼主席台,缓缓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那就是他有着很多人永远感悟不了的大爱。”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五 过关 平流层飞机试飞包括战斗机和战略轰炸机,由叶皖、李非在内的四个机组紧密配合长飞公司的飞机设计团队,完成了数不清试验。试飞不仅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且这两种平流层飞机也已经定型,长飞公司一边进行量产准备,一边将报告摆上了国务院和中央军.委主席的案头,批准后将立即进行量产。

陆海空三军都在期待着新型飞机,全国人民一片欢欣鼓舞,形势一片大好。

不过试飞员们却身心交瘁,在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们几乎与世隔绝,一次又一次的驾驶着造价昂贵的飞机飞上40千米,甚至更高的高度,除了体力消耗巨大之外,神经长期处于紧绑状态。试飞任务基本结束,也让周敏下定决心给试飞员们放假。

川流不息的北京国际机场,一个年青、丰腴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急切地望着旅客进入通道,不时还扫一眼占满整面墙的液显信息屏。

小女孩儿扎着两只冲天辨,穿着洋气而又可爱的蛤蟆衣,两条圆滚滚的腿不停地晃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瘾大,她挣扎着下了地,牵着妈妈的手,东扭西歪地转了两个圈,蹲在地面,好奇地观察着地砖上细腻华丽的花纹。

突然那些花纹被一双大脚占领,那是一双刷得闪亮的黑色军用皮鞋。女孩儿撅着小嘴儿,刚一抬头,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的飞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肩膀。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李非和余青青静静地驻立相望。

“老婆,我回来了!”李非张开双臂,将母女两人一起搂在怀里。余青青呜呜地哭着,泪水肆意地流淌,紧紧搂着心爱的男人,把近两年的思念一股脑儿融化在泪水中。

“妈妈,妈妈,他是谁啊?”小女孩怯生生地望着这个粗鲁又神气的男人,羡慕地偷看着闪闪发亮的肩章。

“他是爸爸,小原,喊爸爸!”余青青抹着泪,眸子晶晶亮。

“爸爸?”李原迟疑地喊了一声,她立刻听到了响亮的回应:“嗳,宝贝!”然后脸蛋儿又被重重和亲了一口。

余青青比两年前略微丰满了一些,原先有点妖魅的狐型脸也圆润起来,周身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李非抱着女儿,余青青心满意足地挽着男人,两人相依相偎着往外走。

“其他人没来么?”李非扫了四周一眼,才想到接机的人不应该只有自己老婆孩子。

“嗯,他们来了,都在外面呢。”余青青低声道:“爸妈和我妈,说是先让我带小原来接你。他们等在广场。”

哦,原来是这样!李非点点头,对父母和岳母的安排感到很满意。

“呃,你刚刚叫我爸妈什么?”

余青青咬着唇,狠狠地瞪了李非一眼,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肘弯里捏住了一块肉。

“哈哈,哈哈!老婆,咱们先回家,明天就去领证。”

与李非的志满得意相比,叶皖的情况则并不太妙。虽然四个女孩飞到长沙市区亲自迎接,并且让他享受了整整24小时的帝王生活。但是该来的总要来,该还的总要还。

――――――

武光辉周日上午一大早就出去开会,等他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总觉得似乎家里的样子有点不对。

站起来转了几圈,武光辉皱了眉头:“玉琦,客厅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常玉琦从女儿屋里钻出来,神情自若地回答。

“那烟灰缸呢?还有那边博古架上的花瓶呢?”武光辉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有这边挂的剑呢?”

“哦,太脏了,我拿去找人清洗了。”常玉琦迎上来,帮助他脱外衣,顺手把他的佩枪摘下,一起抱到书房。

“清洗?胡闹,那是一把古剑,你不懂保养方法、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敢送到外面店里去?”

“哎呀,没事啦,那家店老板我熟,不会没有的。”常玉琦眼睛瞟着书房的门缝,悄悄地把手枪子弹全部下光,放进口袋,又把手枪藏进书柜后面的一大排书中。

“就算不会丢,那弄坏了怎么办?赶紧去拿回来!”武光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问道:“眉眉回来了?她去长沙干什么?”

武光辉摸出一根烟,正想点着,却想到没有烟灰缸,眼皮子突然一跳。

烟灰缸需要送到外面找专人清洗?

“叶皖回来了?”

武扬眉早在二楼拐角偷听,她猛地从边上楼梯跳下来,夸张地叫道:“爸,你回来啦,我好爱你啊!”

“去去去,疯丫头!”武光辉算得上老奸巨滑,早看出这母女两神色不对,指定藏着掖着什么事。

昨天晚上和母女俩吵了半宿,闹得老的只是哭,小的只是闹,结果武光辉心疼了一夜,也前思后想了一夜。

那傻丫头,当真离不开那个王八蛋吗?

武光辉想到这里,猛然惊醒,高声喝道:“玉琦,出来!你们俩有什么瞒着我?”

――――――

叶皖低眉顺眼地溜进院里,手里提着重重的一套荣宝斋的放大了字体的宋影印本《资治通鉴》。这还是常玉琦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武光辉很喜欢这套书,不过听说一套要八万多,也没说要买。

屋子里三个人表情各异,武光辉脸色铁青,武扬眉强装笑脸,而常玉琦的一双眼睛在姑爷和男人身上转来转去。气氛特别诡异,也特别凶险。

虽然早和常玉琦、武扬眉商量好对策,并且两人也提前做了工作,但是叶皖却仍然感到武光辉眼中凛冽的杀气。

“爸,叶皖来了。”武扬眉挤出一丝笑容,飞快地迎上来把叶皖推到沙发上,又去倒了一杯用一次性纸杯盛的白开水,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表示支持。

“爸!”叶皖温顺的跟猫似的,哪里有半点英雄之气?更没有丝毫军人风骨。

“哼!”

武光辉冷笑一声,叶皖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爸!”

“我哪儿敢当你爸啊,你多本事!”

武光辉腾地站起身来,咬牙道:“叶皖,你还是不是中国人?中国的法律还管不管得了你?军纪能不能处理你?好哇,你一个人占着我们家丫头,外面还挂着仨,真是给老武家长脸啊!”

“老武!别气着了,你血压高!”

武光辉既然开口骂人,那总比不说话要好,常玉琦上来打茬:“叶皖今天来就是接受批评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武光辉眼珠子一瞪:“他知道错了?他……他要真知道错了,那今天就和眉眉把结婚证领了,他敢不敢?”

叶皖不敢。常玉琦也不敢应声了。武扬眉扯了扯男人的胳膊,张口道:“爸,你还要怎样啊?叶皖特意飞去上海买了这么贵的一套书孝敬您,你还给他脸看!”

武光辉其实早想通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由不得自己摆家长作风,独断专行。否则不仅会毁了叶皖,还会亲手葬送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女儿和叶皖的感情到了如此地步,何况叶皖对女儿又有救命之恩,二人再无分开的可能,斯时斯地,即使是将军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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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光辉眼光一扫,气呼呼地一指红木匣子:“几本书就想娶我女儿?你是不是仗着钱多,就无法无天了?”

“不是,不是。”叶皖慌忙摆手,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武光辉很是受用。

“爸,您听我解释。”叶皖偷偷地咽了一口吐沫,见武光辉对他这样称呼自己没有反应,壮着胆子将红木匣子打开,陪着笑脸道:“爸,您看,这是宋本《资治通鉴》,荣宝斋出的放大影印本,全国只出了5000套。”

武光辉想这套书,只和常玉琦在晚上睡觉前闲聊时透露过。他瞪了一眼常玉琦,又把目光转向茶几上的盒子。

盒中静静放着一套线装书,古色古香,字体清晰秀气,装桢精美大方,正是正宗的宋版《资治通鉴》。

不行,老子不能被糖衣炮弹击倒!武光辉肚子里的气未消,哪肯轻易饶了叶皖?

他眉头一拧,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拿走,老子不收!”武光辉一指外门:“从哪来给我滚哪去,以后再上门,老子嘣了你!”

说着话就掏枪,一摸才想起来枪早被常玉琦收走了。

母女俩一看事情闹起来了,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护着叶皖。常玉琦拦着武光辉,斥道:“干嘛呀老武,发什么疯?孩子好端端的来看你,还送这么贵的书,你摆什么脸子,还真要打人啊?”

“打人?”武光辉倒被常玉琦一句话点醒了,左看右看,客厅里居然没什么东西能抄起来打人!

不仅烟灰缸、花瓶儿、茶杯,甚至就连牙签盒都被吃里扒外的武扬眉藏了起来,武光辉哪里有趁手的东西?

正想着撸袖子,手里却被女儿塞进了一根鸡毛掸子。

武扬眉泪眼朦胧地望着父亲:“爸,您要真生气,就拿这鸡毛掸子打他几下吧,三下就好。”

武光辉哭笑不得,一家人都在做戏,虽然有点荒唐,但这戏码还得演下去!

扔掉手中的鸡毛掸子,武光辉大步上前,推开女儿,一记窝心脚将叶皖踹翻在地,本来想再踩上几脚,听着母女俩的哭喊,一时之间竟然舍不得下脚,正没抓没挠处,顺手抄起红木匣子,照准了砸了下去。

十来本书哗啦啦的散开,叶皖额头被红木匣子砸个正着,虽然没出血,但却肿起了一个包。叶皖还没来得及起身,武扬眉就哭着扑上来,又揉又吹。

常玉琦揪着武光辉不放,得理不让人,竟跟只母老虎似的,浑身散发出凶气:“老武,你要把姑爷砸死啊?你干脆把我娘俩也都砸死了吧,反正这家里,你看谁都不顺眼!叶皖要有个好歹,我跟你拼了!”

常玉琦使劲掐着武光辉的胳膊,又哭又闹,武光辉涨红着脸又是生气,又是郁闷。

我教训这王八蛋,难道还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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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里要演戏,保姆放假了,勤务兵放假了。叶皖小心翼翼地帮着娘俩把客厅收拾好,脑门上被武扬眉涂上了厚厚一层正红花油,闪闪发亮,又红又肿,像极了寿星。武扬眉坐在一边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这笨蛋身手怎么好,怎么就不知道躲?

她哪里知道,叶皖根本就是不想躲,拼着受点小伤,挣点同情分,顺便过了这个坎,绝对划算。脑门肿个包,换个老婆回家,典型的吃小亏占大便宜。

闹够了还得谈。武光辉坐在沙发中间,常玉琦紧紧看着他,叶皖坐在侧面沙发,武扬眉就坐在靠手上,美目含情地望着他。

“哼,想办事?那也成,给多少彩礼啊,叶老板?”武光辉讥笑地看着叶皖,瞧着他油亮亮的脑门,心情益发高兴。

“这个……”叶皖为难地看了常玉琦一眼,他知道武光辉并不知道自己的财力,说这样的话并不是真要什么东西,而仅仅是为难自己,其实他哪里知道叶皖身家早近百亿。别说在北京,就是在世界上任何一家最贵的酒店,摆上一两百桌,都没有任何问题。

关键的是,现在怎么能在丈人面前显摆呢?一口答应下来,武光辉面子上肯定不好看,那么,就讨价还价?

想到这里,叶皖心里有了主意,虚心道:“爸,那您说,我能答应的都答应,成不?实在的无法承受的,那我也没办法。”

呃?武光辉倒愣住了,他哪里懂得男方彩礼该送什么?偷偷地扯了一把常玉琦,暗示由她发话。

常玉琦知道叶皖很有钱,不过并不知道有多少钱。但是在她看来,叶皖至少算得上是亿万富翁,这样的话,彩礼多要点,结婚场面豪华点,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要多少,最后还不是俩孩子的?

“叶皖呐,你要娶眉眉,我们也不为难你。钱我们就不要了,留着你们自己过小日子。不过彩礼是传统,不收的话未免让别人看了笑话。”

“嗯。”叶皖点头。

“给眉眉买张车,要40万以上的。”

武光辉一惊,狠狠扯了常玉琦一把。

“哦,40万的配不上咱家眉眉,至少要80万的。”

武光辉正要出声反对,叶皖竟然点头,老老实实地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好的。”

这王八蛋,买得起这么贵的车?武光辉偷偷抽了口冷气,正要吐出来,听见常玉琦又说话了。

“还要买一套别墅,太大也用不说,就400万左右的吧!”

武光辉一口茶水喷在茶几,剧烈地咳嗽起来,常玉琦连忙又揉又抚,为难地叹了口气:“老武,400万的别墅,是不是寒酸了点儿?那就1000万吧!”

“行。”叶皖与武扬眉相视一笑。武扬眉早和张剑、田唱唱、小满成了好友,知道叶皖的家底。他买一套上千万的别墅,跟别人买辆丰田也没多大区别,甚至还要轻松。

武光辉终于受不了了,他指着叶皖,悲愤地问道:“你小子,倒底有多少钱?”

中午叶皖打了电话,从外面一家特色餐厅点了一桌子好菜,把武光辉好一顿伺候,又捧又捏。结果将军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扔了酒杯饭也不吃就晃悠着回书房睡觉,叶皖连忙起身搀扶。

“我没事。”武光辉用力一推,含糊不清地骂道:“没想到被你这王八蛋哄了!老子原本只想诈你个20万的……”

晚上武扬眉早早的洗得香香白白,换了身又透又露的睡衣,歪在床头打电话。等叶皖洗完澡进来时,她正和余青青聊得热闹。

“老公,明天我们去看李原好不好?”

“李原?”叶皖一怔,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谁。

“哎呀,李非的宝贝女儿。你们俩在长沙两年不回来,余青青都退了学,把孩子生出来了,都一岁半了。”

“唔。”叶皖点头。

由于叶皖在长沙耽误了两天,李非比叶皖早回,两人到现在还没联系呢。正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武扬眉却把听筒递了过来。

“李非找你!”

叶皖接过听筒,耳机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啵”,不禁骂道:“你丫变态啊?”

“别自作多情,我在亲我家丫头!”李非得意洋洋地说道:“喂,有没有负伤啊?你老丈人用什么揍你的,棍子还是拳头?”

“窝心腿加板砖。”

“我操,这么狠?”李非怪笑几声,甚是兴灾乐祸。

“对了,明天我和眉眉去看你,好酒伺候着。”

“得嘞,放心吧大爷,两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喝不死你!”

武扬眉软软香香的身子凑了过来,下巴摆在叶皖肩膀上,一边听着两人聊天,一边伸出舌头舔着叶皖的脸,叶皖反手握住了硕大的**,下力捏了一把。

武扬眉吃痛,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别闹。”

“哼,就闹!”

“哎,我说你和小虎妞在干嘛呢?不是在上演龙虎斗吧?”

“呵呵,你猜啊!”叶皖大手在武扬眉身上游走,武扬眉也没闲着,俯下身子,把叶皖的凶器掏出来,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观察着,不时还伸出舌尖舔几下。

“嘶”叶皖身子一僵,按住武扬眉的脑袋,往下一压。武扬眉抗议地“唔唔”了几声,这才张口含住。

一边享受着美人儿的服务,一边打电话,这感觉特淫糜。叶皖抚摸着武扬眉紧绷挺翘的臀部,问道:“最近有没有人找你?”

“哎,我正要和你说呢,海军找了我,说是想调我去海军,也找你了吧?”

“嗯,我没答应。他们不通过周队,你别松口,这事不能暗箱操作。”

“切,当我白痴啊?不过我听你意思,想去海军转一圈?”

“看情况啊!”叶皖收了线,想起去年年底刚刚下水的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女娲”号,兴奋起来。

武扬眉明显的感觉到嘴里的东西猛的一挺,“哧啦”一声,身上那件几千元的睡衣被叶皖粗暴地撕开。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武扬眉就被叶皖压在身下,两条长腿儿被抬得高高,分得开开,羞耻的姿势让她一下子动了情,使劲扭动着身子,撕扯着叶皖的睡衣。

“老公,强.奸我!”

“不!”叶皖郑重地举起一根手指:“我们从今天开始,实施一项伟大的工程:造人计划!”

一只拖鞋嗖的飞过半个房间,准确地砸在门锁上。

室内温度慢慢升高,让人耳热心跳的声音一夜未断。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六 玩枪斗嘴皆郁闷 “小满,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呢?”

“嗯,什么礼物都好,哥怎么想到过生日了,还有三个多月呢。”

“这几年都没给你好好过生日,哥觉得有点惭愧。”

“说什么呢,哥。我俩的生日是同一天,我没过你也没过啊!其实我们都知道,哥在外面很辛苦,我在家里其实张剑和唱唱都给我过的。”

“那今年哥一定要送你一份最好的礼物!”

小满紧紧地牵着叶皖的手,仰望着威严的第九飞行大队的大门。威严的卫兵端着闪着寒光的半自动步枪,颤声问道:“哥,我真的在这里工作?”

“嗯。”叶皖微笑道:“关系我已经办好了,现在你就是第九飞行大队的一名勤务兵。别怕,你要记着,你已经是军人了!”

小满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是军人的觉悟,虽然她穿着一套崭新的空军女兵常服,但是双腿仍然止不住的小抖。

“跟着我,别怕!”叶皖松开小满的手,大步进向军营,卫兵“唰”的敬了个礼,小满又吓了一跳。

叶皖轻松地还了一个礼,嘴角含着笑看着小满。

“哥欺负我!”小满嘟着嘴,寸步不离地跟在叶皖身后进了军营。

叶皖动用关系,费尽心机把小满搞进了军队,直接被第九飞行大队要去,武光辉和周敏都帮了大忙。这事不仅小满自己,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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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叶皖自有主张,小满听说这和生日礼物有关,虽然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却乖乖的任由叶皖操作。

小满好奇地看着高大的塔台、一眼望不到边的跑道,以及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战斗机,闪闪发光,眼睛早看直了。

“这边。”

在军营牵手未免有点不合适,叶皖轻轻推了推小满的胳膊,让她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

“哥,好酷啊!”小满激动不已,恋恋不舍地转着圈,看着军营里的一草一木。

普通的百姓,对于军队总是有一种好奇感,尤其这还是一只神秘的军队,更让小满感到一切都是新鲜和美好的。

“哥,我们去哪儿?”

“唔,去吃饭,周队请的。”

周敏和夫人早在家里等着叶皖,见他领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兵进门,喻月乔笑着迎上去,一把拉住小满的手:“这是满心?长得真漂亮!”

“叔叔、阿姨,打扰了。”小满怯生生地问候道。

“呵呵,好,好,欢迎啊!”周敏颔首微笑。

“哎,来阿姨这别客气。”喻月乔拉着小满进屋,泡了两杯茶,又从早准备好的果盘中拿出只洗净的苹果,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和她聊天。

周敏扔了一根小熊猫,叶皖拿在手里嗅了一下,重新摆在茶几上,笑道:“周队,你这不对啊!飞行员明令禁烟禁酒,你这不是公然违纪吗?”

“不抽拉倒!”周敏笑道:“海军的老华,找我要了两次人。你什么个意思?”

叶皖是周敏嫡系,在他面前不用伪装,所以想了想直说道:“我想去。”

周敏眉头一挑,未吱声。

“周队,你知道我的情况,总不能总是呆在地方。我想去海军转一圈,然后想办法留在北京,或者进广州军区,这都行。”

“我想去海军的另一个理由,是‘女娲’号。”

“女娲”号是中国生产的第一艘核动力航母,去年下水,并将在今后的四五年时间内逐渐完善,今年将进行舰载机试飞和相关一系列测试。能够参加到这一宏伟计划中,自然是每个军人梦想。此外从现实意义考虑,叶皖能够在三个军种都服役并且立功,将来在其从政资历上,必定是一枚极重的砝码。

周敏是军队干部年青化的受益者,他比武光辉小几岁。武光辉能够进入副总参,周敏的前途不会比他差,他自己也估计在第九飞行大队干不了两年就要进中央。有两个强力靠山,叶皖的前途无限光明。

周敏虽然不舍,但是却不会耽误叶皖,他看着叶皖半天,忽然一笑:“我明天就答复老成,叫他开调令过来。”

“别啊!”叶皖一脸受恩深重的样子:“我现在还舍不得走呢,三个月以后再说吧!”

三个月以后?周敏瞟了一眼正在与爱人轻声细语的小满,低声问道:“你把她搞到军队来,有什么阴谋?”

“没有,没有!只是想让她接受一下军训,在军队的大熔炉里锻炼一下。”

“扯,你就扯吧!”周敏一撇嘴:“老子不问你,也不管你,只要不胡来就成。”

不胡来?叶皖头脑里转头念头,这事,算不算胡来呢?

应该,似乎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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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痛不欲生地蹲在地面呕吐,叶皖轻抚着她的背,温言安慰。

“哥,为什么要训练这个啊?我又不上飞机。”小满吐得黄水都出来,满脸都是鼻涕泪水,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叶皖。

“小满,乖啊,这是第一次训练,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这么难受。”

“我好难受啊,哥,我头都晕的,现在看地都在转。”

活动滚轮,是飞行员训练的两道鬼门关之一,另一道小满还不知道的鬼门关是活动旋梯。这种训练能够有效地提高飞行员的空中平衡感,保障飞行员在空中能够准确地完成各项操作。是所有立志于蓝天的人必须克服的一道难关。

可怜的小满体能训练还能克服,仰卧起坐、深蹲起立、直膝跳、4×25折返跑,这些不过是累一点苦一点而已。与活动滚轮训练相比,简直就是享受了。

在活动滚轮里,先经历1分钟正转20圈,反转20圈,顺着铁轮前后滚动,俯转、坐转、仰转、立转、侧转……总之就是旋转。

事实上很多小脑发达、运动平衡感很好的人,在初次接触这样的项目,都会吐得晕天暗地,小满饱受苦难,在长达一个多月的训练中,每次都会吐,不过情况慢慢的好转。在叶皖的心理辅导下,克服了畏难情绪,面对活动滚轮时,不再双腿打颤。至少在叶皖看来,小满结实了许多,动作也更有力,而且下地后,只吐不再觉得地面也在转了。

终于有一天,小满从活动滚轮上下来后,脸色有点白,但是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呕吐。

叶皖疑惑地迎上去,小满虽然没吐,但是心里还是有个烦闷,瘪了瘪嘴:“哥!”

叶皖把脑袋伸到小满面前,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直瞧得小满心慌慌,腰一拧背过了身。

“小满,这是几?”一只大手拐着弯伸到小满面前,还用力地晃了两下,五指张开,芭蕉扇似的。

“哥!不理你了,你又不表扬我。”小满气得一跺脚,身子转了90度。

“哈哈,真的没晕了?”叶皖飞快地向左右一看,没发现敌情,扑上去一把抄住小满的腰,连转了七八个圈:“小满真厉害,哥中午带你吃大餐!”

小满小脸煞白,话也不说,用力地掰着叶皖的手指,一落下地,就捂着嘴跑出两步,弯下腰吐了起来。

“呕……呕……完蛋了,哥,被你又晃晕了!”

――――――

叶皖在飞行大队的职务是作战部长,正团级。试飞结束后,具体的工作并不太多。小满属于叶皖“走私”进来的女兵,没有具体工作,也没有住进女兵宿舍,而是被叶皖安排在军官楼,住在自己隔壁。

夏尽秋来,长沙的秋天极美,可供赏玩的景点也多。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渚清沙白,橙黄桔绿的橘子洲。主席的一句“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将这个历史悠久的江心小洲的美景刻画无遗。

如今到橘子洲来玩的旅游,除了要去看一看橘林,还必会瞻仰刻有主席这首词的纪念碑。

滔滔的江水在橘子洲一分之二,越过橘子洲又合拢为一处,日夜不休向东流去。西边是层峦叠翠的岳麓山,旁边是爱晚亭,更远一点的一片高楼大厦掩映在浓浓的绿意中,那是长沙市新建的大学城。

小满倚在防洪墙边,眺望着江心中缓缓驶过的游轮,惊叫道:“哥,看呐,有水鸟!”

“呵呵,你知道那是什么鸟吗?”

小满不好意思地摇头:“哥,你告诉我啊。”

“那是白鸥。”叶皖揽着小满的腰,指着在天空自由飞翔的点点白鸥,它们追随着船只,时而振翼高飞,时而轻快地掠过水面。

“要是人也能飞就好了。”小满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想坐飞机吗?”叶皖笑着亲了小满一口。

小满眼睛一亮,又失望地摇头:“我好想飞上天看一看啊,可是我知道哥开战斗机是工作。”

“嗯,小满又乖又懂事。不过哥一定不会让小满失望的。”

小满心里猛的一跳。叶皖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她总是跟在他的身边,去看维护人员如何保养战斗机,看他们指挥战斗飞升上天空,或者引导它们安全降落。

在小满的眼中,所有会开战斗机的飞行员都是特别帅气,特别有男人味的。虽然他们没人比得上叶皖,但是小满在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穿上飞行服的飞行员,酷到没边了!

有时候小满也会抢着戴叶皖的眼镜,套上相对她来说又大又肥的飞行服,站在镜子前臭美。甚至还有一次叶皖把她抱进战斗机座舱里,带她玩了一个小时。虽然没能上天,但小满已经心满意足了。

“哥,你有这份心就好啦。小满不会不懂事的。”小满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绒帽,穿着鹅黄色的毛衣,下身套着一条肥大的红色帆布裤,叶皖却穿着空军军官秋季常服。两人站在一起,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军人又在泡MM。

江风并不小,小满半个身子都躲在叶皖怀里,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又响又尖利的口哨,抬眼望去,却是李非搂着余青青,抱着宝贝女儿,贼眉鼠眼地笑得正欢。

李非晃了过来,唰的一收笑脸,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把枪,指着叶皖,对小满严肃地道:“小妹妹,这个家伙是骗子,他在地摊上购买了一套假冒空军军官制服,骗了十多个年幼无知的少女。现在终于被我抓到,请你立即跟我去公安局录口供!”

虽然小满知道李非在开玩笑,但是还是被他掏枪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小脸吓得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过了啊!”叶皖早看出来那是一把玩具水枪,连仿真枪都算不上,只能骗一下小满这样的伪军人,又怎么能逃过枪械专家的法眼?他一把抢过枪,对着李非的脸滋了两股水,然后把脸一板,对余青青说:“大美女……”然后又笑咪咪地对李原说:“小美女……”

“这家伙是个专门骗钱骗色的青皮,原先在长沙市区号称‘立交桥磕龙’,后来被我人民警察打击后,流窜到此。现在终于被我抓到,请你们立即跟我去公安局录口供!”

余青青掩口而笑,小满自从看到手枪冒水一直就笑个没够。倒是小李原瞪着大眼睛左看右看,见叶皖老是拿着她的枪,又不敢要回来,于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操,抢我家宝贝的玩具啊!”李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当胸擂了一拳,拿过枪塞进女儿手里。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极为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一个声音大喊道:“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请立即把枪放下,交出人质,举起手来!”

玩笑开得稍微有点大。李非从女儿手里夺过水枪,扔在地上,也顾不得女儿大哭,高声喊道:“我们是军人,请你们过来一人查看证件!”

一名戒备森严的年轻警察慢慢靠过来,伸足将地上的枪踢给同事,又持枪对着李非,伸手慢慢地从他的上衣内兜里掏出证件,看了半天,又同样检查了叶皖的证件。

“怎么样,真的假的?”李非郁闷之极,偏偏这事还真没法和警察理论。人家做的没错,甚至可以说是警惕性高。

“别动,我们要核实一下。”

“核实个屁呀,你们看看那枪,那是我给女儿买的水枪,这是我老婆孩子,那是我兄弟和弟媳。今儿见到了,顺便开个玩笑。你们有没有逻辑推理能力,有这样劫持人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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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警察抓起手枪就知道是玩具,犹豫了一会儿,喊道:“收队吧,大概是误会了。”

偏偏这个年轻警察有点较真,拿笔记下了两人的姓名、证件号,还坚持要盘查小满和余青青。叶皖见江风吹得李原都有点流鼻涕,也有点怒火了。

“我说警察同志,我们的工作单位是绝密的,也没有联系电话,这个证件不是你们这个级别的警察能够查清楚。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抓我们进去,等你们联系到省公安厅,由他们核实,要么放了我们!”

这样一说,年轻警察反而有点心虚了,他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收起了枪,严肃地说道:“下次不要在公共场合动枪,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你!”叶皖主动握住小警察手晃了几下,拉着一脸不爽的李非赶紧闪人。

余青青抱着仍然在哭的女儿狠狠瞪了小警察一眼,讥笑道:“当警察这么厉害,都能把我女儿吓哭,好有本事哦!”

几人穿过马路,扬长而去。小警察气得直翻白眼,一扭身,正好看见一个小毛贼正把手伸进一个游客的背包中,立即冲过去,一个标准的别肘,对着小毛贼的脸就是一记冲天炮。

岳麓书院闻名遐迩。书院浓厚的人文风韵脉脉传承了千年,由宋真宗亲笔题写的书院匾额金光闪闪,曾经使多少士子梦魂相牵。一花一木,一亭一碑,无不散发着幽幽墨香。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不由自主地收声敛气,变得沉稳凝重起来。

“唯楚有才,于斯为盛。”叶皖吟诵着门前楹联,摇头晃脑道:“李兄,尔可知此联何解呀?”

“我呸,到这儿装大尾巴狼!”李非骂了一句,正好被路过的一名游客听见,听他说得粗鲁,不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自从遇见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李非郁闷之极,于是决定也拽拽文,眼珠子转了几圈,二指一并,向前一指。动作颇为潇洒,可惜手中没有小扇,否则一抖、一扇,再唰的一声合拢,就再臭屁不过了。

“叶兄,尔来观此亭,可知亭名有何深意呀?”

叶皖顺着李非的眼光望去,一脸讶色:“啊呀,李兄,莫非此处真有神灵?”

“嗯?叶兄此言何意?”

“虽说古语云:子不语乱力怪神,可是今日观此亭名,却恰巧应了今日李兄来此之心境,真教人不得不信呐!”叶皖嘴里啧啧有声,摇头叹息:“李兄,你来此可真是错了。”

李非大怒,露出流氓本色:“妈的,凭什么说是与我有关,我看是你自己,你丫才一小学士,还没读!”

余青青和小满乐呵呵地听他们斗嘴,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也都看出来李非吃了亏。

“青青,他们说什么亭子啊?”

“喏!”余青青手一指,小满看了一眼,咯咯而笑:自卑亭。

其实岳麓书院的“自卑亭”,亭名源出《中庸》:“君子之道,譬如远行,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七 流氓当道,谁是青天? 李非在长沙盘下一间小型超市,买了套中型公寓,又请了个保姆。余青青带着女儿,没事开着小莲花去超市转一转,反正里面经营人员和工作人员都齐的,只要把住采购关就稳赚不赔。赚大钱不可能,不过是让余青青不至于无事可做,精神没有寄托罢了。

每个周末,李非都会开车去市区,看看超市,帮余青青盘盘帐,然后接老婆孩子回家,渡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周末。

叶皖与李非两人合住一套军官公寓,这个周末,李非下了班,急吼吼地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出门,周敏却闯了进来,神情极其严肃,脸色极其难看。

“你们俩个,跟我来!”

叶皖和李非两人对望一眼,默默而迅速地起身,跟着周敏出了门。

“你们还记得‘闪电’特种大队的齐彦彬吧?”

两人点头。

“他是什么地方人,你们谁记得?”

叶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山西人。”

“对,他就是山西兵,怀仁的。”周敏快步走到办公室,打开门,拨了一个电话,这才坐了下来,第一句话就让两人惊呆了。

“他杀了人!”

――――――

齐彦彬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的妹妹、妹夫在外打工,攒了点钱在怀仁县城关开了家手机维修店。不料有一天祸从天降,一名来维修手机的顾客,在取回手机时硬说手机里的重要内容被删,索要赔偿5000元。双方争执不下,齐彦彬的妹夫,店主孙小东只得报警。

110警察来了,调查一番后无法确认真相。事实上他们虽然猜得出店主是被人冤了,但是却没有人敢得罪这名顾客。

秉着和稀泥的原则,110警察建议双方自行协商赔付金额――这其实是变相承认了顾客有理。孙小东明明没有动过手机芯片,仅仅是对手机内部进行了清洁处理,更换了电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哪里愿意花冤枉钱,当冤大头?

110警察见调解无望,看了看四周一直在帮腔的几个人,竟没一个是善相,暗自摇头,纷纷转身上车。一名好心的警察临上车前暗示了一句:“今天最好别开店了,好好想想这事。”

说完又对那名顾客不咸不淡地点了一句:“兵少,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别搞得过份了。出了事我们也不好办。”

“您放心,刘头儿,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我只不过是维护消费者权益。您慢走,慢走哈!”

“你居然还知道‘消费者权益’?”警察正了正警帽,冷着脸用手指了指兵少:“别祸害人家,省得生儿子没屁眼!”

“是,是!”兵少哈腰望着警车离开,啐了一口,脸色一变,转向孙小东,嘬着牙花道:“孙老板,赔不赔钱,你给个说法吧!”

孙小东看着挤进店里的七八个壮汉,一脸悲愤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没动你手机芯片,你信息丢不丢与我有什么关系?”

“呦喝,敢情你想赖帐不成?”兵少皮笑肉不笑地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伸指虚点着孙小东:“孙老板,给你一分钟时间再重新考虑,5000块钱,少一分钱都不可能!”

身后一人“哗”的一声关上了卷闸门,几人齐齐亮出腰后的砍刀和球棒。齐彦彬的妹妹齐彦红本来就躲在丈夫的后面瑟瑟发抖,见到这场面,顿时哭出声来,大叫道:“我们给,我们给!”

“不给!”孙小东生得高大,脾气极倔,毕竟有点见识,倒有几分胆气,一把拉住老婆,腾得站了起来,操起一把榔头:“谁敢过来,我和谁拼了。今天老子豁出去这条命不要,都要砸死两个!”

楞的怕不要命的,这话一点没错。孙小东赤红着眼睛,举着乌黑沉重的榔头,几个流氓倒真不敢上前。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想敲诈几个钱而已,一般不愿意伤人,更不敢弄出人命。现在场面一僵,谁也不愿意上前当出头鸟。万一这家伙宁愿挨一棒子或一刀,给自己脑袋上砸个实在的,死了都没处说理。

兵少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好,好!你有种!有本事你成天把这店守着!”

一摆手,手下的人打开卷闸门,趾高气昂而去。

孙小东见流氓离开,浑身的劲一下子没了,瘫在椅子上,抱着老婆,两人相拥着相对流泪不止。

――――――

第二天开始,每天孙小东一开店,就有早守在一边的流氓进来要赔偿金,不给就不走。这流氓居然排着班来,每天来两班,也不打人,只是拎着球棒堵在店门口。这样一来,谁敢进店?不到三天,店里一笔生意都没有了。孙小东急得想出个狠招,他索性关了店,把老婆送回乡下,然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第二天孙小东在怀里操了把菜刀,到了店前一看,果然有两个流氓蹲在店门前,正一人端着一碗牛杂汤喝得稀里哗啦,大汗淋漓。

孙小东冷眼站在一边,直到两个流氓吃完站起来身,这才看见店老板。

一人怪笑着迎上来打招呼:“老板上班啊?哥几个给你看店,怎么也得给点辛苦费意思意思吧?”

“有。”孙小东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天,答非所问:“都有,你们老板呢?”

“找我们老板干什么?今儿想好没有,钱给不给?”一名流氓见孙小东今天神情不对,和同伙打了个眼色,靠了过去,抄出球棒在手里掂着,笑道:“老板呐,不请我们去坐坐,喝杯茶?”

孙小东的心思,是见了兵少后直接抽刀将他砍翻,哪里见到流氓间相互递眼色,他厌恶地一皱眉头,随手一推道:“过去点,把你们老板找来我给钱!”

谁知道那流氓应推而倒,一屁股歪在地上,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句:“哎哟,我的脑袋磕了,头晕……”说罢眼皮子一翻,竟然就势躺倒在地。

流氓的流氓经验岂是孙小东这样的老实人所能比的?兵少见他三天还没有服软,早不耐烦了,于是定下这条毒计。毒就毒在脑袋上有没有问题,任何大医院都不敢随意断定。

于是那名流氓赖在医院里,每天的花费超过千元。前后拍了四五次脑部CT,医生均能肯定病人脉冲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病人就是说头晕,能吃能喝能睡,哪个人敢说他其实头不晕,也没病?

半个月下来,孙小东花费两万多块钱,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止境。兵少一边借着生病的由头敲诈勒索,一边继续要着手机帐。

孙小东一看到缴款单就如愤怒的狮子一般,想提刀找人拼命,至少先砍死那个赖在病床的流氓,齐彦红每次总是哭着喊着拦住。见丈夫被逼得每天红着眼,自己掉了几天眼泪,心想这样下去,店早晚没了,人也要废了,不低头哪儿行?于是取了5000块钱,瞒着男人偷偷找到兵少,交上钱后,又恳求兵少放手。

“放手?哼,没那么容易!”兵少捏着手里票子,狰狞道:“你还算识相,不过你男人嘛,非要犯拧,结果伤了我兄弟,这哪能怪我呢?不是我不放手,而是他根本不服啊。”

淫笑一声,伸手勾住齐彦红的下巴:“妹子,陪我耍耍,老子就放他一马,再掏两万块钱营养费,我兄弟没准就能好了。”

齐彦红悲愤地甩开兵少的手,怒骂道:“流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家家破人亡,必定要你赔命!”

兵少脸一翻,一把掐住齐彦红的脖子:“妈的,在怀仁还没人敢和我兵少说这样的话!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等着破产吧!”

手一推,齐彦红踉踉跄跄后退数步,掩面而去。

回到家里,愁云惨淡。兵少的来历,早有热心人介绍了。他是怀仁县黑道老大尚维森的手下,最是无耻下作,早年就是靠着敲诈勒索起家,如今依着大树,更是肆无忌惮。并且这个人有点头脑,很少使用暴力手段,一般都是下套让人钻,虽然下的套多半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却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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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没心思做饭,齐彦红煮了一锅面,两人对付了几口,匆匆洗漱后上了床。

孙小东抚摸着齐彦红的秀发,叹道:“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个兵少赖我弄坏了他的手机,其实当时一检验就能查明白。可惜我当时根本没想这么多。”

“查明白?”齐彦红看了丈夫一眼,不解。

“嗯,修手机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芯片没人会修,坏了只有换,没坏一般做的最多的就是格式化。那种诺基亚手机,对芯片有任何动作,里面都会有记录,即使坏了,拿到维修店用特殊仪器也能查出最后维修日期。”

“这就是说,如果他的手机芯片里面的日期,根本没有维修那天的记录,这就说明当时我没动他芯片。”

齐彦红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

钱都给人家了,再说手机有没有问题,有什么意义?何况这5000块与无底洞般的住院费相比,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两口子正在说着话,突然门被拍得咣咣直响,外面隐约有几个人喊着:“孙老板,开门呐!药费又没了。”齐彦红吓得一头钻进被窝,孙小东赤红着眼跳下床,鞋也不穿直奔厨房,提起一把菜刀,旋风般开了大门,当门而立,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先的一名流氓瞟了眼暴怒的孙小东,又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倒退两步,壮胆道:“怎么,想杀人?你欠钱不给,还把我兄弟打伤了,这躺在病房里随时都会挂掉……”

“少废话,赶紧滚,再不滚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几个流氓一时间被孙小东的腾腾杀气镇住了,彼此对望了几眼,领头的小流氓见这次事做得不漂亮,一时浑了性子耍起无赖,把头一低直撞向孙小东胸口,大叫道:“他妈的你有种朝这砍啊!”

流氓虽恶,但他不是主犯。孙小东从没打过架,真有人往刀口上送,又怎么下得手?慌乱之下没理会老婆在后面扯他,双手一推将面前两个流氓直推出几步之外。

“打人啦,打人啦!”流氓们一涌而上,抱胳膊抡棒子,孙小东虽然人高马大,又哪里比得上斗殴经验丰富的流氓?拼着老命挥拳砸中几人,脑袋上就挨了几下重的,前额一凉,血已经下来了。跟着被人连踢带拽弄翻在地。

几名流氓抢过菜刀扔在地上,围着孙小东拳打脚踢,齐彦红惊叫着扑到丈夫身上苦苦哀求,同样被踹了几脚。

流氓们收了手,用两指挟着菜刀刀刃,狞笑道:“妈的,敢持刀伤人?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犯倔,灭你满门!想报警就报吧,正好替老子省了事,到时候老子把菜刀交上去,看上面是不是你指纹!”

手一挥,几名流氓看也不看浑身青肿,鲜血流了满面的孙小东一眼,嚣张地开着车狂啸而去。

齐彦红伏在丈夫身上嘤嘤哭泣,孙小东呲牙咧嘴吸了几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咬牙道:“我还不信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们!这群流氓不会有好下场!”

齐彦红惊恐地看着男人,慌乱地摇头,孙小东见她误解了,握着她的手温柔一笑:“彦红,为了你,我也不会和他们拼命,我有办法。你放心吧!”

――――――

孙小东卖了店,取出所有积蓄,开始告状。两个月下来,钱如流水,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法院也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但是关键是,即使是从北京请来的专家,都不肯在意见书上签字。所有人都明知这个住在脑外科的病人是个流氓,是个无赖,但是没有人关心这个。他们顶多是把廉价的同情和没有价值的安慰送给孙小东夫妇。

此时,齐彦红想到了兵少提的20000万的事,心动了。如果现在就截止,吃上个大亏总比无休无止的继续上告,并且继续支付住院费要划算。于是在一个孙小东去医院的时间里,齐彦红化了淡妆,又去找了兵少。

受到羞辱的齐彦红回到家里,饭也不吃,默默地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手里捏着从兵少衣服里偷来的手机。电视机卖了,空调卖了,亲戚朋友手中借了七八万,现在所有的钱已经花完,再也弄不到一分钱。给哥哥前后打了七八次电话,却被告知齐彦彬出差在外。这样继续下去,再也没有活路了!

兵少得了她的身子,同时提高了勒索的价位:50000元!

门一响,看到孙小东疲累的身影走了进来,齐彦红悲从中来,不禁飞身扑到男人怀里,嘤嘤痛哭。

孙小东递交的状子,法院因调解无效,已经不予受理。

第二天,邻居起早发现对面的门掩着,好奇地推开门一看,立即炸了魂般的惊叫起来:“死人啦!”

可怜的两口子,双双吊在客厅的电风扇下,茶几上用手机压着一张用血写成的遗书:流氓当道,谁是青天?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八 没有青天,我就是审判者! 齐彦彬执行任务归来,负责通讯的一名文职人员找到了他,说是他妹妹前后打过很多次电话找他,可能有事。留了个号码后就离开了。

没人接!齐彦彬正在想着家里会有什么事,政委余成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教官郑铁柱和几名政工干部:“齐彦彬同志,我们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请你做好思想准备!”

“闪电”特种兵大队派出几拨特种兵,轮番陪着齐彦彬,除了睡觉,其余的时间基本上就是陪他聊天、谈心,并且派出郑铁柱和一名政工干部去怀仁县了解情况,寻求帮助。

齐彦彬是个内秀的人,一张白皙的刀条脸平素就没有表情,喜怒哀乐总藏在心里。比如他为了帮助叶皖获得参加“爱尔纳突击”特种兵大赛参赛资格,不惜制造了车祸,以自己受伤的代价把他送上了飞往塔林的飞机。

这事他自己当然知道,叶皖心里也清楚。双方心照不宣,但是叶皖始终承着他这份情谊。

齐彦彬默默地、温顺地听着同志们的劝解,听着郑铁柱带回来的调查情况,一丝不苟地进行训练,慢慢地同志们放松了警惕,认为他还是理智的。因为队领导发过公函,要求对此事进行追究,给予一个说法。

怀仁县警方正式拘留了左兵,又派出警员控制住了住在医院,仍然“头晕”的那名小流氓。左兵老奸巨滑,咬牙不承认勒索之事。倒是小流氓被刑讯专家诈了几次开了口,承认了自己装病是兵少指使的。

但是,仅有一个人证,没有物证和其他相关证词,这种孤证并不能成立。左兵在被释放后重新回到警察局,仍然死不松口,警察也没有办法,只有想着法,找到他的其他几个犯罪事实,将他暂时押了起来,同时加紧搜集证据。

晚上,齐彦彬躺在床上,枕着胳膊闭目假寐。这是同志撤销对他看护的第一天。

他的心头涌动着无尽的怒火,脑子里全是妹妹妹夫结婚时笑脸,一会儿又闪成了调查报告中左兵的那张照片,瘦脸、细眼、尖下巴,一头黄发,右耳有耳钉。

手伸进枕头下,抚摸着冰冷的军刀刃面,微一用力,拇指一痛,热血流了出来。

妹妹、妹夫,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杀了左兵!

齐彦彬为了让自己生病,还真费了不少心思。训练这么多年,平时早已寒暑不侵,别说洗个冷水澡,就是冬天光着身子在外面转一个小时,回来后顶多打两喷嚏,想发烧还真不容易。

齐彦彬想出个笨办法,他到厨房以降温的名义端了一脸盆,也没进宿舍,直接跑到营区最偏的地方,躺在树荫下,把冰贴在身上,一直到化。

结果晚上果然体温升高,可惜仍然没有病的迹象,齐彦彬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体质好。又去小卖部买了个小热水袋,灌上开水直接跑到医务室,量体温的时候,贴着被开水烫得发红的皮肤。结果一量,居然有近40度。

医生见他脸并非烧的发红,虽然有点纳闷,但这体温摆在这儿,粗心不得,立即开了药,安排输液,又开出建议休息证明。

齐彦彬躺在输液室,将输液开关放到最大,流水似的输了两瓶水,这才躲过医生的监控,回到宿舍装病,一头钻进被窝。

清晨五点半,军营里响起嘹响的军号声,不到五分钟,所有的特种兵已经整装完毕,背着野战背包,快步跑出门,在操场上整整齐齐地列出一个方队,准备进行每日两训的越野晨跑。

郑铁柱扫了一眼队伍,大喝一声:“报数!”

响亮的报数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报数完毕,少了一个人。一名特种兵没等发问,大声道:“报告教官,齐彦彬今日生病,不能参加训练。”

“嗯?有证明吗?”郑铁柱的黑脸一沉,隐约感到有点问题。

“有。”特种兵挺胸道:“齐彦彬晚上开始发烧,医生开出了建议休息的证明。”

“为什么昨天没有报告?”

“齐彦彬不让,他说要是病好了,就要参加训练。”

或许是我想多了?郑铁柱点了点头:“出发!”

――――――

一辆满载着猪肉、鸡蛋、大鱼、米面和各种蔬菜的运货车驶入军营,径直开往厨房,十几名炊事兵早等在一旁,见车停下,笑着爬上车,掀开苫布开始下货。

司机跳下车,摸出一根烟点头,美美的吸了一口,从屁股后面摸出一张三联单,钻进厨房,先发了一圈烟,然后又将三联单送到炊事班长手里,笑道:“首长好,今儿这猪刚宰的特新鲜,早上我上货时,肉还热腾腾的呢!您看这数量对不对?”

“老王啊,你他妈的尽和老子扯,上次你说也送来的鱼新鲜,结果呐?他妈的有几十条都臭了,肚子里全是冰。”

“这回保准新鲜,上次那是中间夹的,我也没看到。”司机其实就是老板,专门给部队送菜,这样的大客户怎么敢得罪?赔着笑脸又指着其中做好标记的几筐菜,低声道:“首长,那几个栓着塑料绳的筐子,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没算在内。”

“唔?”炊事班长抬头看了一眼,见里面居然有龙虾、鲜贝和黄鳝,算得上够档次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一摆手,几名炊事兵立即将这几筐菜另外在一边。这菜炊事班长也不好一人吞了,总是要分给几人,不过兵蛋子可就只能干看着。

炊事班长随意看了几眼,签了字递了回去:“滚吧,去财务科结帐。下次多送点黄花鱼,别老是鲇鱼了,尽他妈的饲料喂的,吃着恶心。”

“哎,哎,黄花鱼下周我一准送来。”老王点头哈腰又是一通子恭维,这才告辞,兴冲冲地去结帐。

等他回来,菜已经搬完,炊事兵早走了个精光。发动汽车一按喇叭,缓缓驶离。他并不知道,在车后苫布下,藏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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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彦彬半路上跳下车,怀揣着军刀,一路急赶回到怀仁。

他想杀左兵,但是左兵在看守所。而且他估计部队可能早已把自己离开的消息传到这边,怀仁警方可能会加大对左兵的保护。想来想去,他先找到了妹妹、妹夫的家。

家已经被警察封了,齐彦彬撕开封条,用一枚别针捅开门锁。

空荡荡的屋子,倒处积满了灰尘。茶几上还有几点触目惊心的暗褐色。

那是妹妹、妹夫的鲜血!齐彦彬跪在茶几前,恶狠狠地拔出军刀,将暗褐色的血迹刮得干干净净,收在怀里。

仰面望着电风扇,齐彦彬心里一阵发寒,就是这个东西,活活的吊死我的妹妹、妹夫?

想到这里,齐彦彬低低的发出一声吼声,蓦地弹身而起,一记朝天撩腿,踢得电风扇哗哗转了起来。

齐彦彬悄悄地离开房间,在路边的小吃店要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思索。

还有一个人,该死!

装病的小流氓有个好名字,叫郭安邦。自从自己主动承认了犯罪事实后,就出了院。警方对于他如何定罪倒有点头痛。

如果左兵不认罪,那么他就无法认罪,因为他的罪名与左兵的罪紧密相联。考虑来考虑去,警方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勒令他不得外出。

郭安邦躲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做,成天的上网聊天打游戏。老父老母看着他就来气,却对他根本没有法子。

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来了两名警察,说是要保护他,虽然没有具体解释清楚,但是郭安邦立即想到可能有人来报复。

是谁呢?他妈的敢在警察面前报复老子,活腻了吧?

警察和他基本没有对话,看他的眼神也是嫌恶的,比看一只老鼠还不如。郭安邦猥琐、胆小,却有着流氓的本质:无赖!

他无视所有瞧不起自己的目光,镇定自若地为两名警察安排了地铺,又偷偷在枕头下藏了把刀,看着两名警察的枪套,安心地闭上了眼。

一阵凉风刮过,齐彦彬警惕地四下探看了一眼,见没有注意自己,搓了搓手,望着面前的旧楼。

这是一幢老式的五层楼,郭平生家就住在二单元四楼左。白天齐彦彬通过侦察已经锁定了郭安邦的房间,而且他也看到了有两名警察进去。

才两名?对于齐彦彬这样的高手,再多两名也没有难度。

他一身黑色迷彩服,象一只猫一般轻手轻脚地沿着管道慢慢攀爬,到了四楼,轻轻地探出头,借助夜视仪的帮助,整个房间一片荧绿。

地上铺着地铺,躺着两人,他们的衣服挂在门边的衣架钩上,可以看出是警服。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卷着薄薄的毛巾被正呼呼大睡。

没错,目标确定!

虽然他没法看清床上男子的相貌,但是只要击晕警察,有大把时间来核实。

用刀尖挑开窗子,齐彦彬庆幸现在天气还很热,开窗后温度变化不会太大、太快。虽然他肯定至少有一名警察没有睡,但他很可能在闭着眼睛,毕竟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三时。

整个窗子完全打开,齐彦彬双手攀在窗缘,身子弓起,正准备弹进去,先制服两名警察,突然其中一名警察猛地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齐彦彬心里一沉,莫非被他发现了?

“喂,我去撒尿!”警察推了推身边的同事,打了个哈欠,出了门。

“嗯,困死了。”另一名警察果然没睡,他睁开眼睛,打开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真他妈的邪兴,保护这人渣!”说罢眼一闭,竟然开始睡觉。

没一会儿,警察放水回来,检查了枪支后,摸出一根烟正要抽,看到窗子开的,嘀咕了一声:“晚上睡觉前是你关的窗子吗?”

低头一看,同事早已扯起了呼噜。摇头笑了笑,站起来走到窗前,正准备关窗,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喉咙。

齐彦彬击晕警察后,跳入房内,二话不说把正在睡觉的警察打晕。锁上房门,狞笑着走到床前,伸手捂住了郭安邦嘴。

郭安邦呼吸不畅,一下子惊醒过来,惊恐地瞪着眼睛,望着面前黑衣男人,唔唔地哀求着,声音却细不可闻。

齐彦彬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供词,他的心里被复仇的火焰塞得满满的,随便用手机灯照了照郭安邦的脸,立即认出了他。

“郭安邦?”

郭安邦感到了男子眼中的死气,点头后又拼命摇头,泪水越敞越多,吓得小便失禁。双腿在床上刚扑打了一下,齐彦彬一记重重的手刀砍下,将他击晕。

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齐彦彬胆大心细,他用枕巾紧紧塞住了郭安邦的的嘴,又用事先准备好绳子将他的四肢牢牢绑在床上,这才拔出刀来,一刀切断了他的气管,又精准地挑开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剧烈的痛疼让郭安邦一下子醒了过来,嘴不能言,四肢也无法动弹,他知道死期将至,哭着拼命拧动身子,象一条砧板上的鱼。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齐彦彬低沉的声音象是来自地狱,带着寒彻心脾的冰冷。

死神将要降临的时候,郭安邦突然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了仅仅20000元就害死了两个人。但是他永远也无法为自己赎罪,做流氓就要有受到报应的思想准备。自从那两个人吊死在电风扇上,自己也就被宣判了死刑。

齐彦彬慢条斯理地切开他的腕部动脉和颈部动脉,看着他毫无意义地挣扎着,面部因为极度恐惧和绝望而发僵,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在瞬间染红了半张床。

鼻端嗅到一丝臭味,那将是郭安邦最后一次自主自己的权利。齐彦彬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留下证据,从窗口闪身而出。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三九 借助力量 郭安邦横死在床上,死状惨不忍睹。虽然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齐彦彬干的,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人是齐彦彬杀的。

怀仁县警方虽然在接到“闪电”特种兵大队的通报后做了预防措施,但是他们还是小瞧了精英特种兵的能力。齐彦彬孤人一人回到怀仁,不仅躲过在车站巡查的警察,而且极其迅速地找到郭安邦,制服两名警察后将其虐杀。

手段凶惨,性质恶劣!更鉴于凶手的身份和杀人事件后的背景,怀仁警方已经无能为力。一方面向朔州市人民政府和公安局报告,同时又把案情通报到当地军分区。

朔州市反应迅速,在向省政府和公安厅汇报了案情后。省政府经与省军区协商后,由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组长为省公安厅党组书记、厅长,副组长有两人,分别是省军区一名大校师长和省政法委一名专职副书记。

专案组仔细分析了案情,认为齐彦彬是名孝子,于是派了警察暗中埋伏在他的老家,实行24小时监控。同时认为,他没有杀了左兵不可能离开,所以抓捕重点还是在怀仁县。

专案组成员共有30多人,均是刑侦高手和现役特种兵,当天下午就全部进驻怀仁县,专案组指挥部设在县公安局。同时在邻近几个市、县抽调精兵强将,在整个怀仁县城布置了近200名警察和200名武装警察。左兵被异地看押,单人单间,并加强监视。

由于杀人案件涉及特种部队,为避免负面影响,这一消息被严密封锁,所有知道内情的相关人员和百姓,都受到了警告。

与此同时,专案组深感怀仁县的黑恶势力,已经猖獗泛滥到非重拳整治不可的地步了。警察和武警全力出去,扫荡了整整两天,把尚维森以下的黑恶势力一扫而光,造成了怀仁县看守所人满为患,甚至有不少未审判的流氓被临时转移到了监狱和其他县。

――――――

屋里气氛很沉闷。周敏默默地吸着烟,叶皖和李非紧张地思考着。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楚。

“周队,你说这事怎么办?”

周敏摇摇头:“没办法。无论他杀人的理由多么充分,但是他毕竟杀了。违法了军纪,上军事法庭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你跟我们说这事,有毛用啊!”李非白了周敏一眼,相当的不满。

“李非。”叶皖摆摆手,说道:“周队,现在的情况应该相当恶劣。你和我在这个位置上都无法插手。不过我相信你找我们说这个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和李非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又是你的亲兵,与公与私,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和李非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周敏嘴角翘了翘,有点汗颜地俯下身子,看着两人。

“齐彦彬的爷爷,文.革时曾经救过我的父亲。所以我想尽最大力量帮他。”

见两人表情沉着,没有丝毫讶异,周敏又说道:“叶皖,之所以我想你能帮我,还是因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叶皖怔住了。我只是一名飞行员,顶多算一名王牌飞行员,这身份可以置军纪国法于不顾,去把一名杀人犯带回来吗?

“嗯。”周敏点点头,诡异的一笑:“你工资多少钱一个月,知道吗?”

叶皖摇摇头,他的工资卡从来就没有去银行查过。

“你不仅是第九飞行大队的人,同时你还依然是――国安局八处负责人。而且据可靠消息,你这个月就会升任处长。”

“这怎么回事?”

“光辉要我调你过去,国安局卡着拿翘。最后老子送了他们一车子茅台,他们居然还不放人,说你是国安精英。最后想出个笨办法,就是兼职,接受双重管理。所以你的档案还在国安局,但同时飞行大队也把你列入正式编制。你想想,你到这里来,过过党组织生活吗,参加过党小组会吗?”

叶皖茫然地继续摇头。

“这不结了?你呀,党组织关系没转,编制是两头都占着,工资也是一边一份,一个月拿五万多块钱,比老子还多!”

居然还有这么回事?叶皖奇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要知道干什么?反正又不亏。国安局的局长一再跟我说,试飞结束就要你尽快回去。我当时是答应了,哈哈!”

周敏笑道:“当时是糊弄他的,没想到现在你有这身份,倒好做事了!”

叶皖的眼睛闪闪发亮,望着周敏,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行动方案。

――――――

八处自从叶皖离开,一直由胡拥军负责,工作中规中矩,不过却总是缺少点激情。虽然说国安的工作不需要激情,只需要成功,但是人性格上的弱点却不是这些严格的纪律和条例、准则能够克服的。

温吞水般的生活方式,让八处所有的人都感到没有压力,生活上也懒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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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球苦追菠萝蜜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正准备下个月办事。流氓吐也厌倦了花花公子的生活,找了个很平凡的女孩,正处得火热。据他交待,这个女孩家世不显,却是性格泼辣,正对他的胃口,两人相识不到一周就同居在一起,女孩做得一手好菜,不仅房子收拾得整洁,同时也把流氓吐收拾得服服帖帖。以至于油子总是嘲笑他犯贱。

“我乐意,丫想犯贱,还没女人搭理你呢!”流氓吐腿翘在办公桌上,乱点着鼠标,不屑地瞟了油子一眼:“哎,哥们,听臭球说你上周认识一女的,怎么样?带出来哥们见见?”

油子哗啦一抖报纸,遮住了脸。流氓吐无趣,闷哼一声重新把目光放在电视屏幕上。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叭!”

两个贱人同时跳了起来,双眼发亮,竖起了耳朵,好象狼一样。

流氓吐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声波放大器,蹑手蹑脚地靠到墙壁上,耳朵贴了上去。

“说,香水味从哪儿来的?”

“哎呀,说了好几遍了,是我表侄女从南通回来,晚上和家里人一起去酒吧喝了点酒而已。”

“哼,喝酒能喝出香味?还干什么了,除了你家里人,还有谁?”

“还有……还有她一同学?”

“女的?”苏敏柳眉倒竖,揪着胡拥军的耳朵不放,一双美眸中寒意森森。

胡拥军侧着脑袋,苦着脸点点头。

“好哇,你还老牛吃嫩草了呢!”苏敏手指一转,胡拥军痛得直叫。

“哎哟喂,姑奶奶,轻点儿!什么老牛吃嫩草,我根本不认识她……”

“见了面不就认识了?”苏敏冷笑道:“还干什么了?跳舞了,开房了?”

胡拥军刚刚点了一个头,就立即把脑袋晃得飞快。舞是跳了,可没开房啊!这问题问的,太险恶了!真不亏是国安局的专家。

“哦,做了坏事还想不认帐?老实交待,有没有开房?”

胡拥军一脸委屈:“小敏啊,姑奶奶,我哪里敢不认帐?不不不,我是说,根本没这回事,我怎么认啊?跳舞是有,可压根就没开房啊。你想想,我昨天晚上要是开房了,怎么会有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想想,吃个饭、又在酒吧玩了一会儿,怎么也得到十一、二点吧?我昨天可是在家用座机给打的电话啊,才九点……”

苏敏知道胡拥军一向老实厚道,她也不是存心找碴,就是坐办公室久了心情郁闷。正好早上胡拥军上班身上一股子香味,所以莫名奇妙地就爆发了。

仔细想了想,胡拥军也不可能花心,毕竟他说的有道理。至于什么表侄女的同学,也不可能一见面就和人上床。

想到这里,苏敏立即换了一副笑脸,抱着胡拥军的脑袋亲了一口,然后檀口轻吐,对着拧红了的耳朵吹了口气。

“好啦,我相信你啦,军军。别这样啦,人家都赔罪了哦!”

流氓吐和油子听得浑身发麻,苏敏一向是干练、专业的形象,要不是今天偷听,谁会知道她居然会这样嗲声嗲气地说话?

胡拥军被苏敏一亲一揉,满肚子的委屈立即烟消云散,立即谗着脸反手搂住苏敏:“小敏,我知道你最好了,呜……啵……”

“哎呀,臭死了,你早没刷牙啊?”

“我刷了啊!”

“还臭,再刷一遍!”

“哦。”

胡拥军灰溜溜地进了套间内的卫生间,大力地刷牙,苏敏坐到他的位置上乱翻着东西,突然眼睛一亮:“军军,叶皖要过来?”

胡拥军吐出一口牙膏沫:“嗯,今天才发来的传真。我正要说你就……”

“好啦好啦,我是问他来有什么事吗?”

“没说。不过他还是我们头儿,不管有什么事交待都得办。”

胡拥军刷完牙,又顺手洗了脸,出了卫生间一边嗅着衣服袖子一边思量,这香味根本没有啊,怎么她鼻子这么灵,下次万一有什么事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叶皖说什么时候过来?”苏敏抄起电话,打到隔壁,过了十来秒后才接听。

“喂,流氓吐,你中午在望京酒楼订一桌饭,再通知今天休假的臭球和小菠萝,我们给叶皖接风。”

两人走出办公室,见流氓吐和油子两人表情怪异地堵在门口,苏敏奇道:“什么事?”

流氓吐不说话,一脸怪像凑到胡拥军脸前,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军军,你好臭啊,早上没刷牙吗!”

胡拥军愕然,发呆。苏敏粉面含煞,一脚踢了过去,流氓吐伸手一托,后跳一步,和油子两人哈哈大笑着跑出门外。

“这……这。”

“都怪你,臭死了!”苏敏又羞又怒,纤指飒然飙出,拧住了胡拥军胳膊上的肉。

立即,惨叫声回荡在走廊里,余音绕梁,经久不息。

――――――

叶皖和李非下了飞机,和胡拥军电话联系后,直接去了饭店。

一群人不仅相熟,而且曾经共事,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叶皖欣喜地望着数年未见的战友们,笑嘻嘻地当场掏出礼盒,每人送了一份。

这是他从公司拿的坠子、手镯、玉佩,均是羊脂玉或极品翡翠。

见众人也没客气,收了礼物,叶皖笑嘻嘻拱了拱手:“兄弟姐妹们,这几年大家辛苦啦!”

“为老板服务!”

李非一口茶喷在桌面。指着叫得最大声流氓吐和臭球道:“你们……你们也太肉麻了啊!真猥琐。

“不是猥琐,是真心实意。”流氓吐挤眉弄眼地笑道:“头儿,有什么好买卖要做?”

“嗯,先吃饭,吃过后再谈。”叶皖抽出筷子,笑道:“你们酒量涨没涨啊?”

一句话说得座中人人脸上变色。

“哦,忘记说了,我是飞行员,戒酒!”叶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搬箱果汁!”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 太阴,太阳(1) 八处精英尽出,为了把声势造大,叶皖又联系了郑铁柱,果然两人想到了一块儿。郑铁柱在队长和政委面前立下军令状,誓要把齐彦彬带回来,送上军事法庭,挽回特种大队受损的形象。

队长和政委对于郑铁柱的表态很满意,高度赞扬了他敏锐的政治责任感,授权他带人去与专案组沟通,帮助专案组将齐彦彬捉拿归案。

郑铁柱开了介绍信,呼啦啦一下子带出整整8个小组共48名特种兵,分乘六张车,携带了大量武器装备,一溜烟跑了。

“哎,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醒悟过来的政委,摸着下巴,望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对队长说。

“乍这老郑带这么多人呢?也没打个招呼,我原来的意思是要他带几个参谋就好。”队长摇了摇头:“真要去抓人,人家还未必乐意呢。”

“就是。别管这个了。走,去小餐厅叫他们弄点夜宵,喝一杯。听说他们弄了点龙虾,好东西啊!”

两名特种大队最高长官勾肩搭背下了楼。

郑铁柱带着队伍,一路风驰电掣,与叶皖保持着紧密联系,两组人分别在次日凌晨赶到了怀仁县城。这已经是齐彦彬杀人后的第四天了。

齐彦彬象蒸发了一样,专案组在齐彦彬老家、齐彦红夫妇停尸的殡仪馆以及齐彦红夫妇的家里都埋伏了人,但是这三条线却没有任何发现。

散布在县城的警察和便衣眼睛都看酸了,同样没有收获。

专案组长段启忠和两名副组长布下天罗地网,却连齐彦彬的屁都闻不到。三人闷在小会议室里皱着眉头,抽着烟。

副组长,政法委专职副书记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开口道:“我说,齐彦彬目标是左兵,他要是找不到左兵就不会走。现在左兵根本不在这儿,他是不是早走了呢?”

组长摇摇头,揉了揉兔子似的红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道:“不大可能。他不知道左兵被我们秘密转移了。”

副组长,省军区大校师长身着军装,挺直了腰,问道:“那他也不在县城里,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我们的侦察思路有误?”

组长思考了一下,否定了这个想法:“怀仁县城有近20万人,我们的警力照顾不到边边角角,谁能肯定他不县城?”

师长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要不,我们把左兵押回来,引蛇出洞?”

“不行!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万一齐彦彬拼着命不要,把左兵杀了,我们怎么交待?”副书记立即反驳。心里暗自鄙视军队里的人就是粗鲁,根本没有人命关天的责任感。

“几百个人还看不住齐彦彬一人?”师长冷笑道:“他齐彦彬不是三头六臂,他是特种兵,难道我手里的兄弟就差了?我可以保证,只要他敢来,绝对没有可能逃走,更杀不了左兵!”

“你保证有什么用?齐彦彬是一个人不错,但是他携带了重狙。我就不信他隔着上千米开枪,你能抓住他!”

“你,你不懂军事!”师长发了毛,咣的一声把公文包扔在桌上,掏出一份军用地图铺开,指着上面的图标、箭头解释道:“这是我的参谋和特种兵跑了三天,做出来的图。上面所有的红色标注部位,是可能的狙击点。只要我们把这些点控制住,齐彦彬就插翅难飞!”

他示威地解开风纪扣,看着副书记。副书记确实不太懂军事,但是他却轻易地看到了这个方法的不足:“你们是齐彦彬吗?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在这些地方狙击?要是他换了个地方呢,要是他用飞刀、用手枪呢?你总不能把全县每个角落都守住吧?”

组长被两人吵得头疼,伸指敲了敲桌子,各发了一支烟,笑道:“好了好了,老吴老徐,都别吵了。都是为工作嘛,别伤了和气,来抽烟!”

亲自为两人点着后,组长又拿起地图,看了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老吴的点子,虽然有不足,不过也是可以考虑的。我们在执行时加以变通,比如我们事先设定好左兵转移路线,并且在这条路线上严密布控,这总要比四处洒胡椒面要强吧?”

师长得意地看了副书记一眼,仰面朝天,鼻孔里喷出一口浓烟,升到天花板上,幻化成一幅意识流图案。

――――――

“教官,你先说!”

“我要救他!最低别进监狱,最好没事。”

“哇靠,你这么大口气,他杀了人,还想没事?”李非夸张地叫道。

郑铁柱对李非怒目而视:“你杀了多少人了?老子都懒得算!不也屁事没有?”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说他干嘛。”叶皖扔给郑铁柱一包烟,往嘴里塞了一颗木糖醇,这才说道:“我先说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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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教官,你以前是我的教官,永远也是。李非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一切行动听你指挥,包括八处上下所有人。”

郑铁柱摇了摇头,诚恳地道:“叶皖,指挥你比我强。我只会训练,带队执行个杀人、解救啥的任务还成,齐彦彬这事太复杂,我操作不来。还是你指挥,我手里的兵,包括我自己,全听你的!”

“好。”叶皖也不推辞,点头道:“那这一点就这样定了,我再说第二点。”

“齐彦彬是我和李非战友,他杀人的事我不管外面怎么说,法律怎么规定的。我一定要尽力去帮助他。和你刚才说的一样,不仅要救他出来,而且要保证他的前途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李非默默地看了叶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多大事啊?杀了个罪不至死的人,虽然他是流氓,可他也是公民啊!省厅和省军区都介入了,你真能保他前途?

叶皖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一般,拍了拍他的手,解释道:“想想看,如果我们只能把他挥回去,罪抹不掉,军事法庭能饶他吗?杀人偿命,军人也没有特权。他一样没命。所以,要救就得救个彻底!这不仅事关他的生命和前程,同样事关我们行事的合理性和合法性。”

妈的,这丫越来越坏了!明摆着是准备起坏心思,想歪点子,还口口声声“合理合法”。李非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乐了。

之所以叶皖敢下这么大的决心来帮齐彦彬,不仅因为他欠他一份情,更因为他手里有“国安”这张牌。

这张神秘的牌,在国安人眼中,或许没什么大不了。在省级机关面前,也不算多威风。但是如果国安横心插足,那无论是省政府、省公安厅,还是省军区,都必须正视,必须给面子。至少,得在官面上给个说法。否则,谁被国安盯上,那一辈子就完了。

再大的机构,不是由人组成的吗?既然是人,就有弱点。如果你真不给国安面子,那么我又何必给你面子呢?除非你清廉似水,否则我整不死你!

――――――

叶皖和郑铁柱、李非三人定下行动准则。国安的几个人暗中行动,特种兵车队直接开到怀仁县公安局楼下,几辆运兵车同时打开,跳出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带队的郑铁柱一声令下,立即排成方队,如铸如松般静立不语。

值班警察吓了一大跳,刚刚钻出值班室,就看见两名便装的年轻带着七名杀气腾腾的特种兵冲了进来。

“我要见专案组长。这是我的介绍信!”

段启忠在昨天接到了叶皖的电话,他并没有当一回事。

但是当他认出这个年轻人就是在警界和军界颇为有名的叶皖时,一下子愣住了。

“段厅长,幸会!我是叶皖,这是我的证件和介绍信。”叶皖笑容满面,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同时与另外两名副组长握手寒喧。

相比于一直在警界的段启忠,省军区的大校师长对叶皖更熟,他两手紧紧把着叶皖,重重地摇了摇,哈哈笑道:“叶皖?你是上次试飞的那名飞行员?”

“是的,这是我的战友李非,同时是我的助手。这一位是齐彦彬的教官,北京‘闪电’特种兵大队上校团长郑铁柱。”叶皖介绍了两人后,双方落座。

正式谈话前,叶皖的身份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他并不隐瞒,直接说了自己同时受国安局和空军双重管辖的事实。

叶皖如此年轻,却立下无数功勋。军人对于他的故事并不陌生,尤其是他由陆转空,并且一飞冲天,累建奇勋的故事更是津津乐道。

明星效应使得室内的气氛极好。政法委副书记也凑过来问平流层飞机是怎么回事,叶皖索性从飞行包中取出一枚自用的飞行胸章,赠给了他,并特意强调胸章曾经伴随着他飞上了40千米的平流层。白发苍苍的老书记差点失仪,捧着闪闪发光的胸章连声感谢。李非看得直翻白眼:又显摆,当这是明星访谈啊?

“哈哈,叶处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只给老徐,我和老吴就只能干看着啊?”

“哦?失礼失礼!”叶皖笑咪咪地从包里又掏出一副飞行风镜送给大校师长,然后想了想,干脆把李非的包抢过来,把自己的包里东西一抖全塞了进去,然后把空包递给了段启忠。

“正宗的军用飞行包啊!”最先得了胸章的老徐又觉得后悔了,眼巴巴地望过去,又馋又郁闷。谁让他是组长,自己只是副组长呢?

“这……这怎么好意思?”段启忠搂着空包,防贼式的满面笑得开花。

“这是用旧的,根本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只希望段厅长不要见外。等会儿你们把地址留下来,我回去后,一人寄一套正宗的皮制飞行夹克。”

叶皖突然降低声音,神秘地道:“三位领导,这夹克是德国进口小牛皮制的,有咖啡色和纯黑色两种。你们这年龄……穿着也不合适,我是送给各位的公子、千金,偶然无聊时赏玩一下,啊……不成敬意,可一定我个机会,千万别客气。”

正宗的军用飞行夹克,一件价值上万元,钱不算多,关键是有钱买不到。叶皖如此大方,三人喜不自胜,连连推辞,结果不仅没有推辞得掉,反而又敲定了三人家孩子的性别、尺码,以及夹克颜色,并且叶皖又表示附赠一套歼12飞机模型、一套平流层飞机模型。

待四人聊够了,李非抬腕一看,都过了一小时。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一 太阴,太阳(2) 工作人员换掉了残茶,又泡上一杯香茗,谈话才正式开始。

三位组长均是老练成精的人。叶皖如此卖力讨好,岂能没有想法?不过收件夹克、胸章什么的,不违反纪律,也没人会拿这些小恩小惠来说事。所以他们吃得坚决,但是口风也同样坚决。起码段启忠是这样想的。

“叶上校,不知你这次带队过来,有什么指示?”

叶皖行政职务是副厅,比段启忠低,军衔是上校,倒和吴师长相同,但人家是正师,叶皖才是正团,差了两个档次。所以叶皖在这样的谈话场面没有丝毫优势,唯一可取的就是低调。

段启忠这样问,一是拉开话题,二是他确实有疑问。按说这样的事,特种大队来人可以理解,怎么又和国安沾上关系呢?于情于理,叶皖都不应该来。

“在首长面前怎么敢当‘指示’二字?”叶皖笑得谦逊,话说得诚恳。

“呵呵,叶上校是北京来的领导,国安工作又事关国家安危,你们是见官大一级呀!”徐副书记话中有刺,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显示着他特意用这种方式来表现亲近。

徐副书记问道:“关于齐彦彬的事,叶上校是怎么看?是不是……”

叶皖正在低头喝水,闻言满面愕然地抬起头,讶异地说道:“齐彦彬?和他有什么关系。不不不,我的事与齐彦彬完全无关。”

李非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这孙子太能装了!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又用指肚轻触着才留的小胡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几人。

对着三人,叶皖诚恳地解释道:“不瞒三位首长,我是‘闪电’特种大队出来的,齐彦彬以前是我的战友。这次过来,是因为要调查一桩案件,我们事先与太原市国安局打过招呼。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和郑教官偶遇,其实我和郑教官是各办各的事,所以也不怕避嫌,一起过来了。”

各办各的事?三只老狐狸根交流了一下眼神后,段启忠开口问道:“不知叶中校办的是什么案子,要是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效劳。”

“这个嘛,说起来倒与案子有点关系。”叶皖好整以暇地又喝了一口茶,悠然道:“是一件间谍案,与尚维森有关。听说他躲起来了?”

尚维森躲在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家外表平凡的小院里。这次由山西省公安厅展开的针对怀仁县黑恶势力的专项打黑行动,让他伤筋动骨,又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成天待在屋里,连门也不敢出。

好在他做事谨慎,自从自己洗白后,做事基本上都没有任何把柄。而且他把县里的头头脑脑喂得也极饱,平日一向孝敬颇多。

鉴于他手底没有案子,所以在行动中,上面的人有意的漏过了他,并且事先示警让他躲一段时间。

专案组行动毕竟要靠当地机关配合,而且他们主旨是震慑,并非是定人定点清剿。覆巢之下,虽然尚维森的一些酒吧、舞厅、洗浴中心,甚至是宾馆都受到剧烈冲击,手下的人也被抓了不少,但总算是没牵连到他。

万幸,万幸啊!尚维森四十出头,脑袋上寸草不生,穿了一套黑绸中式功夫服,脚上套了双圆口布鞋,坐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捧着一本精装两卷本《金瓶梅》,翻了几页心里烦躁不安,把书一扔,溜达出了卧室。

四个保镖正分坐在客厅默不作声地看着音量扭到最小的电视,一名保姆在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室内有一种混杂着香烟和线香、体汗、脚臭的味道,小几上还摆着空啤酒瓶子和残羹冷菜,与简洁幽雅的环境格格不入。

“都滚都滚!”尚维森厌恶地一挥手,四名保镖兔子似的弹起来出了门,攒挤在院子里交头接耳。他们都知道老板为什么脾气不好,哪里敢触他的霉头?只有暗地里诅骂那个关在看守所的左兵。

你说这孙子干啥不好?卖点摇头丸,把几个漂亮MM不挺好?非得去敲人家钱,搞得人家家破人亡。唉,作孽啊!

几个流氓抽着烟,小声地交谈着,不时朝客厅偷看几眼,见老板正挽着袖子举着一柱香供关二爷,不禁笑了。

“妈的,要说这关二爷灵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啊?以前在怀仁横着走都没人敢管,如今倒好,成天躲着跟老鼠式的。”

“少唧唧歪歪的!有功夫多睡会儿。指不定哪天狗子摸上门了,有你好看。”一名大流氓诈唬了一句,重重地吸了一口烟。

“哎,我说,这警察一直没抓老板,恐怕避过这一段就没事了吧?”

“谁他妈知道呢?但愿吧!”大流氓的目光漫无目标地扫过院子,突然他一下子僵住了。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狸猫似的从天而降,端着突击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几人。

大门洞开,两个便装的年轻人笑容可拘地迈了进来,看了几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保镖,轻蔑地摇了摇头。

“尚老板,最近生意好啵?”

――――――

叶皖每天一大早就去专案组休息所在的警官培训中心请安。他态度极其恭敬和蔼,服务极其周到细微,花钱极其大方自然,让人难以拒绝。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怀仁县挖地三尺,找到不少好吃好玩的。这让老家就是怀仁的政法委徐副书记都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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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一级的方面要员,多半是眼界极为开阔,历事多、人情练达之人。他们从来不缺迎奉之人,但是叶皖前途广大,人脉深厚,是可结交之人。因此双方半推半就,反正就那么回事,几天一过,叶皖竟然和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段启忠在一次叶皖请他们去雁门关外骑马时,笑着问道:“叶老弟啊,你来这是办案,我们也是办案。你这样成天揪着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放,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叶皖停下马,扬鞭笑道:“段大哥,你这话说的……哈哈,小弟可冤枉死了啊!走走走,去尝尝烤全羊,这会儿他们应该烤好了。”

四人缓缓策马而回,后面跟着一大群子处长、参谋,李非和郑铁柱闷声大发财,不管不问。

叶皖单独陪着三位组长,李非和郑铁柱陪其他的人另开了一桌。

喷香金黄的烤全羊,在铁架子上烤得正好,清亮的羊脂滴在椴木柴上,滋啦作响。

一张极大极厚的原木桌上早摆齐餐具冷盘,几瓶茅台酒也开了,捧在服务员素白的小手中。

一名穿着蒙古袍的汉子,从腰间解下一柄雪亮的尖刀,开始卸肉,手法飞快娴熟。两名服务员捧着脸盆大的盘子,不一会儿就装满了。

叶皖要办事,自然要破了酒戒。他敬了两轮酒后,又吩咐服务员把最嫩的肉分给三位首长,然后接着敬酒。

酒过三巡,桌上众人都吃得满面红光,开始冒汗,段启忠也解开了警服,搁在一边。拿冷毛巾揩了把汗,说道:“叶老弟,你们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没问题了吧。”叶皖正对付着一根羊腿骨,含混地说了一句。放下腿骨后喝了一口酒漱嘴,这才笑道:“段大哥,这办案呐,反正不就那么回事!我年轻,有些话不知道轻重,说错了几位大哥也别介意。”

三人齐表不会,叶皖眼珠一转,叹了口气:“哎!要我说啊,你们这专案组,纯粹是没事找事!”

段启忠眼中精芒一闪,平和地问道:“老弟,怎么说?”

“怎么说?我听说这杀人案,没证据是齐彦彬干的,对吧?虽然他的嫌疑最大。话说回来,就算是他干的,里面的具体情况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特种兵,受党、受国、受军队教育培训多年,就算一时脑子犯糊涂,也不至于杀了仇人以后还会作恶吧?”

见三人听得认真,叶皖殷勤地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酒瓶,为三人斟满,又说道:“他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不会,也不可能对平民造成伤害。那被打晕的两个警察,不都没事吗?所以我说啊,这事不值得大动干戈,劳命伤财不说,还不见得有效。”

段启忠凝神细想,叶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专案组已经成立,怎么没有成绩说撤就撤呢?“叶老弟,我也不瞒你。你讲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也知道齐彦彬志在报仇,没有其他犯罪事实。至少现在没有任何伤害案与他有关。可是他毕竟不是一般的人,是精通侦察和反侦察,能熟练使用各种枪械的特种兵,我们不能不防啊!”

“哦,这个用不着担心。我们的人在办案时,找到了齐彦彬的一个临时藏身处,正好他所有的枪械都在,无一丢失。”叶皖微笑着离位,对着在不远处执行警戒的一名特种兵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那名特种兵拖来一只大旅行包。

叶皖接过包,唰的拉开,最上面就是一把拆开的狙击步枪!

“老哥,你把这些武器装备,向‘闪电’特种大队核实一下,看有没有少。”

段启忠瞪着眼睛,望着满满一包枪枝弹药,惊的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你从哪里搞到的?”

“哦,我说了,是无意中发现了齐彦彬的藏身处,他的武器都在啊!”叶皖轻松地拍了拍手掌,施施然回到座位。

呸!三只老狐狸齐齐在心里暗骂一声。

特种兵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手段,而叶皖曾经和齐彦彬同组训练,更形成了一套独有的联络方式。

叶皖到了怀仁后,分给八处的工作是找到尚维森,翻出他自小学毕业以来的所有事情。而郑铁柱手下的48名特种兵则散在整个县城,与警察和便衣斗智斗勇,留下无数紧急联络信息,并且无一例外的在图标旁边画了一枚叶子。

齐彦彬找不到左兵,他回到老家,在离家门800米外的一处竹林望着熟悉的院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暗自落泪良久,又悄然返回。

县城危机四伏,齐彦彬思虑良久,决定暂时离开,他想去看一看妹妹、妹夫最后一眼再走。但是殡仪馆同样埋伏着至少10个人。

齐彦彬有把握进去,但是他却没把握不伤人。正在这时,他发现了战友们在县城活动。

齐彦彬化了妆,但是他的战友却大摇大摆地在县城活动,他躲在暗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摸摩着熟悉的联络图标,心情澎湃,不能自己。

突然,他发现图标边的叶子,心里一惊,他来了?

一天晚上,叶皖陪着三位组长洗过澡,又接受了全身按摩后,在楼下分手,相约第二日再去考察一下古城墙。

叶皖带着李非、郑铁柱正要上车,却突然停住了。

“上车啊!”李非打开车门,正要发动汽车,叶皖却一摆手:“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临近午夜,空荡荡的县城大街上秋风渐起。叶皖孤零零地站在广场上,看了看四周,疾步向一处房产交易所走去。

房产交易所硕大的招牌下,藏着一个影子,浑身笼罩在黑色中,叶皖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突然一拳砸了过去,低声道:“你他妈的怎么没死!”没容他回答,紧紧将他肩膀搂住。

齐彦彬的想法很简单。基于信任,他相信叶皖不会把他捉走,所以他来了。而叶皖带给他的却是他不敢想的。

“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帮你恢复名誉,重新回到部队,怎么样?”

齐彦彬想了会儿,咬牙道:“左兵得死!”

叶皖点头:“当然!”

“啪!”两只大手在空中对击一掌。

酒席撤去,服务员又上来香茗和水果拼盘。段启忠打着酒嗝要告辞,叶皖却以下午打麻将为由将三人留了下来。

“老哥,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如何?”

见三人的目光拢过来,叶皖兴致勃勃地道:“说正事前,我先给你们说说我办的案子吧!”

八处搜集到的资料表明,尚维森足够枪毙八回。这也让叶皖坚定了信心。

于是,在流氓吐和油子的精心操作下,尚维森的家中突然多出来几样东西。在他家的电脑里同样发现了几封来自台湾的电邮。

一个黑道流氓能搞到什么国家机密?当然有!他细致地分析了整个朔州市的工业和农业形势,并且从一些公开资料和部分涉密资料中,进行归纳总结,写出一份极具价值的报告。除此之外,他还搜集了乃至山西省一些政府、军队要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够了,足够了!

叶皖啧啧称奇:“人才啊!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流氓,没想到这家伙真是个人才!不做情报工作可惜了。”

吴师长点头附议,徐副书记提出置疑:“这会不会是他手下做的?”

叶皖一拍大腿:“徐哥高明!他交待了,这是他示意手下得力干将左兵做的!没想到左兵一个杂牌大专生,居然能有如此水平,看来哪里都会出人才啊!”

说罢,叶皖轻描淡写地对段启忠道:“段大哥,这左兵,恐怕要交给我们了!”

段启忠被叶皖的翻云覆雨搞得一头雾水。他极其怀疑叶皖在其中做了手段,只是这话只能想不能提。为难道:“老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左兵是齐彦彬杀人案的关键人物,我们交给了你,向上面怎么交待?”

“哪里有齐彦彬杀人案?”叶皖微笑起来。

“郭安邦发现尚维森和左兵私通间谍,想要举报,却被左兵灭了口。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三个组长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当然夜里,三个组长每人收到一张瑞士银行香港分行的金卡。第二天上午,段启忠下令:将左兵押回怀仁,交给国安局。与此同时,三人联名向省政府、省公安厅报告,详细阐述了案件经过,结论是:经查明,齐彦彬或有杀人之意,实无杀人事实。建议:摊销专案组,取消对齐彦彬的内部通缉。

左兵还不知道面临他的是什么样的结局。当他蒙头背手被推入一间宾馆的客房时,他的心猛的一跳。

房门“嗵”的一声关拢。跟着面前一亮,一个沉默不语地高大男子站在面前,默默观察着他。

刀条脸,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眼睛象手术刀一般,闪着寒光。

左兵听说过郭安邦死的惨状,他看到这个男人,一下子醒悟过来,“噗嗵”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起来。

“晚了。”男子淡淡摇头,面部象冰块,缓缓从腰后抽出一把军用钢刺,擒小鸡似的按住了左兵的身子,声音低沉,毫无感情:“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二 十年(1) 自从叶皖出去办事,小满的训练都有点无精打采,不过还是认真地完成了叶皖留下的功课。

这一日训练完毕,小满练得头晕目眩,坐在林荫道边的椅上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小满!”两名女兵笑着打招呼。

她们在理论上,和小满是战友,不过却基本不在一起训练,更没住在一起。基地里都知道她是叶皖的女朋友,起先对她很好奇,不过却敬而远之。这段时间来,小满和她们在食堂就餐时坐在一起,休息时间也会去和她们聊天。小满天性善良,人又生得可爱,没几天一过,女兵们都喜欢上了她,就连称呼都由原来的“满心”,改成了“小满。”

“毕梅,齐雪薇,来坐。”

两个女兵笑嘻嘻地捅过来,分左右坐下,各挽住了小满的一只胳膊。

“小满,这几天不高兴,是不是想叶皖了?”

“哪有,我是累的。”小满脸一红,矢口否认。

“啧啧,小满真有福气。叶上校那么帅,又那么有才,你可要看好了。千万别让基地里其他的狐狸精勾走了。”毕梅笑着指了指齐雪薇:“喏,这个就是。她一见你家叶皖啊,腿都迈不开了。”

齐雪薇大窘,上手就掐。三个女兵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毕梅又问道:“小满,你家里开大公司,怎么会来军队,还天天训练这么苦,你老公不心疼啊?”

小满微笑起来,想着叶皖在她训练结束后的精心伺候,柔情蜜意涌上心头,哪里会觉得丝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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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这样训练不是挺好吗?我看他们也是这样训练的。”

“切,他们是男人,是飞行员。我们地勤的,根本用不着这样训练。”齐雪薇掏出一把奶糖分给两人。小满嘴里含着糖,却在思索着她的话,哥要我这样训练,难道真的要带我上天?

想到这里,她三口两口咽掉奶糖,问道:“那我们要是真要上飞机,我说是上天,会不会有事啊?”

“有事啊?”毕梅夸张地学了一句:“你以为这飞机跟游乐场里似的,有钱就能玩?无论是战斗机、侦察机,还是运输机,一机一组,除了他们,谁也不允许动!就连空军司令员来了,也不敢随便开他们的飞机!”

这是怎么回事呢?小满皱着眉头。哥如果不能带我上天,为什么要我训练呢?

她眺望着远处浴在夕阳下的“凤凰”号,银白色的机身笼上了一层淡淡金黄,神气而又威风。

叶皖回到飞行大队,立即着手对小满的训练成绩进行检验,周敏和李非见他成天瞎忙乎,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好在现在事情不多,同时叶皖工作效率极高,抽出时间周敏也懒得管他。

平流层飞机试飞项目胜利完成。长飞公司拿到批文,立马开足马力进行生产。军委开始论功行赏,周敏终于换了肩章,成了共和国的一名少将,叶皖军衔已是上校,年限未到,并没有升,倒是级别提到了副师。而李非由“中”进“上”,正团级。

表彰大会热烈而又隆重,几百名军官和士兵济济一堂,叶皖因军衔没有变动,所以没有坐在主席台上,只是在中间接受了嘉奖令,和李非一起共同荣立个人一等功一次。小满坐在叶皖身边,看着坐主席台上,笑得嘴都歪了的周敏,悄声道:“哥,是不是星星越多,官越大?”

“是啊。小说整理发布于wàp.①⑥k.cn”

“那我看周队怎么才一颗星,你都三颗了呢。”

“哈哈。”叶皖大笑,搂着小满解释道:“你再看看,他的肩章边上有两束麦穗,那是将官的标志,一颗星就是少将。我的是两道竖杠,是校官的标志。三颗星是上校。尉官是一道竖杠。”

“哦!”小满研究了一番,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原来有麦子就能当大官儿!”

――――――

小满刚刚洗过澡,正坐在床边梳着长发。她有点心不在焉,因为基本上叶皖每天晚饭后都要过来陪自己聊会儿,亲热一会,然后再回房。

这会儿都快到九点了,叶皖还没来。小满知道叶皖的房里没人,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撅着小嘴儿有点焦急。不禁想起了白天时毕梅跟她说过私房话:“这男人啊,要想收了他的心,就得陪他睡。我看你家叶皖不是花心人,可他出色呀,咱飞行大队有哪个军官比得上他?你整整跟他十年,居然还……啧啧!”

什么意思啊?小满当时就羞红了脸,但是却上了心。她相信叶皖,却也不免有点幽怨。哥和张剑姐姐、武扬眉姐姐,甚至还有唱唱,他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要我啊?

正在胡思乱响时,门轻轻地开了,叶皖拎着包微笑着走了进来。

“小满。”

“啊?”小满吓一跳,生怕自己的心事被叶皖猜到,连忙站了起来。

“今天几号啦?”

“25号啊!”

“那明天呢?”

“明天是我和哥和生日。”

“真聪明!”叶皖亲了小满一口,笑呵呵地打开包,取出一套衣服:“来试试合适不。”

“飞行服?”小满惊讶地捂住嘴,望着面前泛着柔光的黑色飞行服。

这分明是一套小号的飞行服,小牛皮软得跟缎子似的,摸上去又厚又嫩,轻轻一抖,就象水波漾起。拉链闪闪发光,飞行胸章闪闪发光,甚至就连飞行风镜,都闪闪发光。映着小满迷迷登登的眼睛。

“哥,你是要带我飞吗?”

“嗯。”叶皖肯定地点点头:“哥明天带你坐战斗机,我们在天上过生日。你现在明白了,哥为什么要你训练吧?”

小满用力地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地问道:“哥,你偷偷带我上飞机,会不会犯错啊?周队要是处罚你怎么办,还是不要了吧!”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到时候听我的就行。”

叶皖轻柔地搂着小满,对着她丰满濡湿的红唇压了上去,小满头一晕,幸福感登时充塞整个心胸,迷迷糊糊反手抱着叶皖的头,小巧圆润的胸部尽力上挺,把自己完全奉献了出去。

叶皖感到小满今天动情得厉害,着意多抚慰了一会儿,又亲又摸,直弄得小满气喘吁吁,浑不知身在何处,白皙的胸口上两粒樱红被叶皖吸得发亮,又硬又涨。

“小满真香。”叶皖搂着小满,过足了瘾,这才开始细看。

一头长发乌黑油亮,整个身子清清爽爽、香喷喷的,套在睡衣里,露出半截小腿,小巧的脚盘在臀下,脚趾内缩,莹洁如玉。

小满已是满面桃花,春水含情,睡衣上面的几粒钮扣早被叶皖解开,衣裳半解,掩映着酥胸上饱满的鸡头米,一只小手在缠绵中碰到了叶皖的根,此时还在含羞忍怯地握在手中。

呃……叶皖小腹腾起一股火,望着小满星眸迷离、任君采撷的样子,差点儿没能控制住。

“小满。”

“嗯,哥什么事?”小满闭着眼睛,感受着手里的东西热腾腾的还有点律动,心里又慌又乱,不敢睁眼。

“时间不早了,我过去了。你早点睡吧!”叶皖刚要站起来,胯下一紧,小满却是牢牢地把住了他的命脉,用低不可闻地鼻音道:“不给走。”

“小满,这个……”

“哥,我要陪哥。”小满努力睁开眼睛,勇敢地看着叶皖,只觉得脸蛋儿烧得发烫。

“今天不行。”叶皖嗓子发干,弓腰用力掰开小满的手,见她满脸失望之色,劝道:“小满,你的意思哥明白。等明天过了生日,哥再给你解释,不要担心,你永远是哥最爱的宝贝。”

拍了拍了小满的脸,叶皖落荒而逃。

“嘻嘻,今天就饶你一回啦!”小满盘腿坐在床上,捧着脸想了半天,终于释然,看到床边放着的飞行夹克,一下子跳下床,美滋滋地试穿起来。

“嗯?”周敏看着飞行申请,疑惑地看了叶皖一眼:“试验不是已经全部做完了吗?人都撤了,你还起什么个劲啊,出什么数据人家也不承认。”

“这个……我和李非都认为,飞机的减震系统可能有改进的地方。具体说不上来,不过应该可以改进,所以想再飞一次,确认一下。”

叶皖顶了顶李非肩膀,李非认真地冲着周敏点头:“周队,签字吧。跟你说实话,这飞机反正扔在那儿,谁飞不是飞啊?我们还没过瘾呐,下次我带你家少爷上去飞!”

“嗬,还真当这飞机是你家的啊?知道飞一次要多少钱吗?都够买几张奥迪了!这军费不是大水淌来的……”周敏一边念叨一边签了字,把申请表递了回去。

他觉得李非的说法实在、可信。事实也有道理,反正平流层飞机放在机场,谁飞不是飞?想从油料、保养,地勤服务这些东西中省点军费,实在是没有道理的一件事。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说词都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叶皖装,李非也装,结果把周敏给装进去了。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三 十年(2) 午后四点,明媚的秋阳照得大地一片澄净,天空中白云如羽如鳞,风高气爽,正是登高的好时机。

一眼望不到头的停机坪,高标跑道两边静静停着数十架银鹰。随着劲暴的金属音乐由远及近,一辆电瓶车缓缓驶过,小满坐在车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望着不远处静静等候的“凤凰”,只觉得心都要蹦到嗓子眼里了。

谁料电瓶车驶过凤凰,根本没停,直接开远了。

“哎,哥,哥,怎么不飞了?”

“谁说不飞啦?”叶皖坐在小满身边,拍了拍穿着地勤人员服装的驾驶员:“快点啊,小丫头急了。”

小满吃惊地望着前面人的背:“李非?”

“姑奶奶,合着我为你忙乎半天,你这会儿才知道?”李非笑嘻嘻地转过身子,挥了挥手。

“哥,怎么回事啊,你不开‘凤凰’啦?”

“嗯。”叶皖打了个响指:“哥今天带你飞‘逐日’。”

“逐日?”小满不解。

“第1.1代定型的平流层战斗机,命名‘逐日’。”

有十层楼高的仓库大门缓缓向两边分开,一架周身银白色的战斗机出现在小满面前。

这是小满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逐日”,她仰望着泛着冷光的战斗机,一时之间,竟然痴了。

尖尖的前鼻、巨大的前掠型机翼、全封闭造型、流线型的机身,以及特有的下装前置式进风口,无一不表现出它的高端和独一无二。

十几名技师正在做着飞行前的例行检查,他们已经收到飞行通知书,正在按照程序检查起落架、飞控系统、雷达系统,电力系统,以及通讯系统。

一名工程师看到三人,愣了一下才认出李非,笑道:“李哥,怎么穿了这身衣服,今天你不有任务吗?”他突然看到穿着一身飞行服的小满,登时僵住了。

这事瞒上不瞒下,李非笑嘻嘻地从车里拎出一个包,使劲扔了过去:“钱工,一人两条。今天我做地勤,叶上校带这位……见习飞行员上去。”

十几名技师面面相觑,见习飞行员?有这种说法?

“哥几个,抓紧点,晚上我请大伙喝酒!”李非见他们发愣,又追问了一句。

钱工茫然地点了点头,接过助理手里的检查项目簿,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道:“好了,油加满了,飞机状态良好,可以随时飞行!”

叶皖手里同样拎着一个大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逐日”号的舱盖缓缓升起。

“上去吧。”温柔地拉着小满的手,带她走向梦幻飞行的起点。

―――――

李非客串玩地勤,还真像那么回事。他臭屁地竖着大拇指,看着高高在上的叶皖,晃了几下,就是不摔。

叶皖偷偷伸出中指,冲他顶了顶,李非却根本不理,笑得越发的贱了。小满坐在边上看得有趣,问道:“哥,李非在干什么啊?”

“他啊,他夸我们小满,有福气。”

“嘻嘻,他也有福气,有那么宝贝女儿。”小满看见叶皖的手势,以为是飞行手势,于是同样伸出中指,比给李非。

李非脸一变,整条胳膊猛地向下一摔。叶皖松开减速板,将油门一推到底,在引擎的低吼声中,飞机慢慢提速,箭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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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湛蓝,阳光象水洗过一样洁净。“逐日”号呼啸着升空后,小满望着舷窗外的景色,竟然舍不得眨眼。

好在她经过叶皖训练,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风景,感受着时空飞速的转变,心潮澎湃之下尖叫起来。

“哥,哥,好刺激啊,飞行好快啊,天空好美啊,我……小满好爱你啊!”

小满情不自禁地扑到叶皖身边,抱住他狠狠亲了一口。

“小满,怎么把安全带解了?”叶皖微笑着,将她抱在怀里紧了紧,又推了回去。

“哦。”小满坐回座位,扣上安全带,又开始打量起战斗机内部。

“逐日”号战斗机的内部空间远比常规战斗机要大,而且最重要的是,“逐日”号飞机内部具有温度调节和气压、空气调节系统,能够模拟地面环境,让飞行员可以脱离氧气面罩,仅需戴着通讯耳机就可以飞行。

小满看着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一只只挂满驾驶台的液晶屏,无限感慨地叹息道:“哥,你好聪明啊,这么多按钮,小满看看就晕了,你都会开。小满好佩服哥啊!”

她坐的位置自然是李非的位置,看着身边的通讯电脑和舱尾高射机关炮,哪一样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叶皖看在眼里,见她心痒难搔的样子,笑道:“小满,你想玩等会儿哥带你玩个够。现在坐好了,哥给你表演特技!”

小满立即紧张地摆好身子,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逐日”号机身一抖,在长空之中漫舞起来。

叶皖存心让小满渡过最难以忘怀的生日。所以他份外卖力地将所有拿手的特技动作一一演示。从最简单的空中停车,急坠,到大回环、普加乔夫眼镜蛇,再到空中翻滚、急速变向。

小满在刺耳的尖叫声中,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一开始她紧紧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慢慢适应过来后,一睁眼就看到前面的天空正在高速旋转,整个飞机象陀螺一样,在连续翻滚中继续爬升,舷窗外的景色,与开始迥然不同。

在超过30千米后,整个天空一分为二。上面上无尽的蓝,下面是涌动的茫茫云海。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太阳在蓝天中熊熊燃烧,把周围染成瑰丽的金黄色。而在蓝色与金蓝色之间,呈现出神秘的紫红色。

这无边的美景岂是一般人能够看得到的?小满神驰目摇,迷醉其间,突然外面景色一转,飞机不再攀升,而是平稳的向前飞着。

叶皖悄悄把飞机设到自动驾驶档,速度设在巡航速度。他松开安全带,拿出一只CD机,轻轻摁下。

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象清泉淙淙流淌在机舱里,那是一首萧邦的《雨滴》。小满没听过,但是音乐是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聆听。

萧邦是比李斯特更为闻名音乐家、钢琴大师,他最显著的特点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华丽。

因此在他创作的曲目中,经常会有极高难度的大段演奏,很多世界一流的钢琴家都公认为演奏无误并不难,但如果想演奏得象萧邦一样华丽,全世界或许不会超过10个人。

萧邦或许有炫技的意思,但是炫技的背后,是他的变态指法。大段大段轻快、优雅,极为华丽的独奏有一种直指人们心灵的锐利感。让人们在无法抑制的感动中潸然泪下。

小满泪光莹莹地望着叶皖,看着他含笑走来,温柔地搂着她,为她摘下了安全带。

“哥!”小满隐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幸福的泪水肆意的滑落,她用力地抱着叶皖,疯狂地寻找着他的嘴唇。

“宝贝。”叶皖呻吟一声,含住了花瓣般的柔唇,左手一抖,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毛毯铺在地板上,平平展展。

音乐欢快而又浪漫,夹杂着一丝伤感,小满浑身发软,粉面如醺,偎在叶皖的怀里,望着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再也不愿移开。

一杯红酒塞到了小满手里,叶皖举着酒杯:“小满,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见的十年纪念日,哥感激你陪了我这十年,哥还要你陪我一辈子。”

“你愿意吗?”

“嗯。”小满的目光凝聚在酒杯上,那玫瑰色的酒液旋转、轻漾,把十年的爱浓浓的酿成了一杯酒。

“叮”的一声,两人酒到杯干,叶皖又倒了两杯酒,轻声道:“小满,哥不能给你一纸证书,但是会爱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今天算是我们结婚的好日子,等我们回去,哥再补上婚礼,好吗?”

“嗯。”小满柔情似水,看着爱郎,心里的爱一波波的涌动,弥漫开来,几乎要溢出胸口。

又是“叮”的一声轻响。

第三杯酒,叶皖正要说话,一只小手轻轻掩了上去:“哥,我要和你喝交杯酒,然后我就要当哥的女人,好不好嘛?”

――――――

拉链极其顺滑,黑色的飞行夹克内,藏着惊人的美丽。完全发育成熟的小满象一只洁白的小羊羔,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酒精的原因,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少女的体香是最强的催情剂,叶皖象捧着珍宝一样,把小满整个人从飞行夹克的束缚中剥离出来,抱在腿上,温柔地开始吻上她的胸口。

每一寸肌肤都失陷在叶皖的柔情蜜意中,小满闭着眼睛,用力贴着叶皖,感受着体内一波波的情欲如炽。

娇小玲珑的女孩儿,完美得象莹白温润的瓷器,细长的颈项下瘦削的锁骨轻轻颤动,乳鸽似的胸脯细腻如脂,平坦的小腹象静静的港湾,等待着爱人的占领。

叶皖缓缓俯身,含了一口红酒,洒在小巧梨涡中。小满觉得小腹一凉,睁眼看去,却见叶皖舌尖正顶在肚脐上转着圈,浑身一下子酥酥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哥可真会玩啊!

小满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双腿之间早已经涌出蜜液,可是爱郎去根本没有去动,这让小满心里暗自着急,你老跟我肚子闹什么啊?

悄悄地提臀,把身子向上蹭了一点儿,叶皖哈哈一笑,会意地捏了捏小满的鼻尖:“宝贝,急了啊?”

“谁……谁急了啊?哥又欺负我!”小满又羞又气,不依不饶地踢着腿,小肚子扭来扭去。

陡然,双腿一紧,被一只大手分开。小满身子一僵,象中了点穴法一下,贝齿咬着唇,吸着气,一动也不敢动。

“啧啧,宝贝的宝贝好美好!”大腿内侧粉光致致,叶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揉搓着绛珠,桃源濡湿,迷人的缝儿粉嫩诱人。

手指浅浅地伸了进去,又退出来,覆盖在整个森林溪谷上摩挲着,叶皖玩得爱不释手,小满细细地喘着气,象沙滩上的鱼孤单无助,小肚子一阵阵抽搐,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既羞又喜,只是下身传来难以言述的感觉,又痒又虚,大腿不由得并拢夹住叶皖的手。

这种暗示叶皖自然明白,他凑过身子,在小溪的源头吻了片刻,舌尖传来的温热让小满觉得更加难受,不由得轻声呻吟起来。

“哥,哥啊!”

“哥来了,宝贝。”叶皖不再挑逗,小满早已经是动情已极,春水泛滥。

雄壮沉重的身子压在一具娇小的女体上,两条细细的腿儿抬得高高,在华丽浪漫的音乐中,叶皖坚决果断的冲了进去。

“啊!”的一声,小满痛得惊叫起来,泪水在瞬间打湿了面部。感觉到体内的凶器停了下来,不再肆虐,小满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紧紧地抱住了叶皖的背。

“宝贝,疼吗?一会儿就好。”叶皖轻声细语,又吻又亲,很快消除了小满的紧张感,慢慢的适应了最初的刺痛,神情舒缓下来。

叶皖开始缓缓的进攻,连绵不绝的轻抽慢送让小满渐渐的尝到了性爱的甜美,不绝如潮的快感让这个初尝爱果的女孩儿很快丢盔解甲,溃不成军。

高潮后的小满,浑身的肌肤变成了深深的粉红,颈间细密的汗珠未消,睫毛还湿漉漉的,叶皖抚摸着小满的身体,轻柔地吻着她的眼睛,含笑道:“宝贝,好玩吗?”

小满甜甜一笑:“嗯。”忽然又觉得上当了,张口咬出了叶皖的唇,含含糊糊地道:“哥欺负我!”

“哈哈,哥还要欺负你一辈子呢!”叶皖雄风又起,伸臂将小满抱起,放在腿间,腰部一挺,挥军直入。

――――――

玫瑰色的天空占领了整个舷窗,翻滚的云层已经变成灰色。此时飞机已经超越平流层,而是位于中间层了。

一道紫红的冷光横贯半个天空,无数细微的流星拖着华丽的尾光划过天际,它们将在越过大气层过程中完全烧毁,这将是它们呈现在宇宙中最后的美丽。

叶皖抱着女孩儿,将她整个身子裹在一条军用毛毯中,两人望着外面的如幻境般的美景,一时无声。

“哥,好美呢!”小满的脸紧紧挨着叶皖的脸,轻轻摩动着:“要是拍下来就好了。她们都没见过呢,小满真有福气,好爱你,哥!”

“我也爱你啊,宝贝。”叶皖指了指驾驶舱前,笑道:“放心吧,我叫人装了自动照相机,早拍下来了。”

“那是极光,不过不是南北极的极光,而是中间层特有的一种宇宙现象。那是流星。”

“流星?”小满突然想到香港的那个夜晚,那个浪漫的狮子座流星雨,心里又甜又美。

“嗯,这些流星极其细微,我们的飞机在设计中有针对流星撞击的保护,虽然多不过不用怕。”

小满一点都不怕,她心里想的仅仅是和叶皖在一起,多看一眼这平日不可能看见的奇景。

至于危险?恋爱中的女孩有谁会想到这个?

流星如织,极光如梦幻一般,两人尤如置身茫茫宇宙中,再也没有其他人。

唯有《雨滴》的旋律如流水般轻轻涌来,象爱一样,无边无际。

//火,曐桖誑訞,pangzi5//执?转#载请声明出'处!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一四四 归航【全书终】 数年以后,南海舰队驻地之一,湛江港。

“女娲”号访问欧洲六国,载誉归来。这是我国首次航母编队正式出访,因此举国上下对此极其关注。

在此背景下,“女娲”号归国自然是需要大力宣扬的一件重要事件。全国超过140家新闻媒体将这个军港围得水泄不通,近千名武警和当地警察汗流满面地维持秩序,仍然不时被前来迎接“女娲”号的各届群众挤得东倒西歪,扶着大盖帽大声嚷着。

一辆加长林肯驶到港口,卫兵一眼看到前窗贴着海军总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立即敬礼放行。

林肯车停了下来,一名精干彪悍的年轻人跳下车,同时另一辆车也跳下几名保镖,几人训练有素地将林肯车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突然冒出几个小脑袋,四个天使般的孩子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正好两男两女。几名保镖大手一伸,逐个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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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钻出来的小女孩年龄最小,公主裙被挤得皱巴巴的,涨红着小脸刚下地,就追上一个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无道哥哥,你为什么抓住我的胳膊不放,害我最后才下来。”

叶无道叉着腰,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不是我,是谁干的?”

另一个女孩怯生生地望着叶无道,弱弱地说:“我好象看到是叶问哥哥抓住了子眉呢。”

“胡说,我没有!是你干的!”

叶无道是老大,他眼珠子一转,盯着女孩儿,问道:“君仪,到底是你还是叶问干的?”

叶君仪小嘴一瘪,正看到几个美女款款下了车,急忙扑了过去:“妈妈,无道哥哥欺负我。”

张剑、武扬眉、田唱唱、满心,四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一下车,立刻就成了最新的亮点。张剑是人间绝色,而武扬眉体型是所有人中最好的,田唱唱逐渐成熟,另有一种知性美,小满仍然是一副娇小玲珑的样子,只不过眉目之间风情万种,惹人怜爱,已是由蛹化蝶,成了一个绝色小美女。

余青青拉着宝贝女儿李原,与她们同车而来,一如既往的娇娆,她轻拢秀发,望着眼前热闹的一大家子,抿嘴而笑。

“好啦,哥哥就要有当哥哥的样子,无道你应该照顾好弟弟妹妹,不应该欺负他们,知道吗?”张剑弯下腰,摸了摸叶无道的脑袋。

“叶问,四个孩子里,你最好动,也喜欢捣乱,是不是你拉妹妹的?”

叶问看了一眼田唱唱,见她只是笑并不说话,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嗯。大妈,我刚刚说谎了,我错了。”

“承认了就好。撒谎不是好孩子,爸爸不会喜欢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

“好了,君仪,你要记着,你是将军的女儿,不可以随便哭的。今天爸爸回来,我们要接他回家,谁表现得最好,晚上就可以先和爸爸玩骑马的游戏,怎么样?”

四个孩子眼睛一亮,齐齐点头。

叶皖长年在外,如果不是每次回来都带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这四个孩子也许早就忘记还有个老爸在海里飘着。

他从空转海,其实这一步棋真走对了,世界上很多航母舰长都是由空转海,这在后来已经几乎成为惯例。

他一开始任舰长助理,正师,军衔升至大校。李非随他转了过去,任二副,正团。几年后,叶皖组建舰载机群有功,升任副舰长,兼任舰载机群最高长官,副军。并且在中俄联合对抗演习中,完胜假想敌“米国”。虽然这仅仅是一次演习,但是这一成就即使是全盛的俄罗斯空军也从来没有做到过,由于叶皖的突出贡献,军委破格将其军衔升至少将。李非军衔升至大校,任大副,副师。

由此,共和国产生了最年轻的将星。

“女娲”号航空母舰满载排水量28052吨,舰长285米,宽37米,主甲板宽45.9米,航速29节,巡航时速续航力为24000海里。其舰载机群由攻击机、反潜机、轰炸机、直升飞机、侦察预警机、运输机组成,计78架。而整个航母编队包括两艘核动力潜艇、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六艘护卫舰以及两艘后勤补给舰。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бk.cn手机站:wàp.①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女娲”号缓缓靠港,这艘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立即引发了潮水般的欢呼,锃亮的甲板上,整整齐齐列着两个纵队,所有副团以上工作人员全部穿着笔挺的礼服列队,接受检阅。

叶皖终是没有保住齐彦彬,他虽然洗脱了杀人罪行,但是他私自携带重武器外出,属严重违纪行为。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开脱,所以他当年就转业回到地方,按照与叶皖分手时在怀仁县的约定,找到了叶皖。

叶皖早就考虑公司越做越大,却没有一个规范的安保系统,因此当他交给田唱唱,让他着手组建安保部。田唱唱对于叶皖的命令不仅执行得彻底,而且远比叶皖想的要完美,她在齐彦彬还没完成招聘时,就把齐彦彬的父母双双接到深圳,并且购买了一套140平米的公寓,赠给了齐彦彬。

齐彦彬得此厚恩,又没了后顾之忧,怎会不效死?他眼光和能力足够,又凭借关系,招来不少特种兵,并以此为班底,组建了安保部。

“谢谢齐哥。”张剑优雅地向齐彦彬颌首,齐彦彬沉默寡言,微微一笑,退后一步,负手而立。心里隐隐有点激动。

叶皖,与他共同成长起来的叶皖,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成为全军最闪耀的将星,而且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能够追随他,或者会比继续留在特种大队,更为幸福吧?

“爸爸,爸爸!”叶子眉在武扬眉怀里扭来扭去,指着远方,小脸涨得通红。

“看到爸爸在哪了吗?”武扬眉微笑着,虽然在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哪个是叶皖,但是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你猜老爸会给我们带什么?”叶无道问叶问。

“不知道,是海螺吗?”

“切,我才不要呢,我要飞机模型!”叶无道得意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掌,一个个数着:“我有直升飞机、战斗机、轰炸机,还少很多呢!老爸知道的,他一定会给我带很多模型。”

“我才不要模型呢!”叶君仪皱着鼻子:“我希望爸爸给我带那种有金边的裙子。上次他从美国带的,这次他说还要给我带。”

“裙子有什么好?我要手枪!”叶问一语惊人。

叶皖穿着洗熨得笔挺的空军礼服,左胸挂着绶带,金光闪闪的肩章和帽徽映着雪白的军装,显得极其精神干练。

最小的叶子眉已经忘记了父亲的长像,当她看着一名高大神气的军人正步向自己走来,而妈妈和几位姨妈都失态的流出泪来,顿时慌了神:“坏蛋,不许过来!不许欺负我妈妈,要不我叫无道哥哥打你!”

叶皖笑了,放下皮箱,偏着头看着叶子眉,问道:“你是叫叶子眉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叶子眉眼珠子一转,又摇了摇头:“我不告诉你。”

“喏,告诉我的话,晚上爸爸给你当马骑!”

“真的?”

“当然!”叶皖眨了眨眼睛,伸出大手,当母女俩一齐搂在怀里。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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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三卷即将结束,第四卷《乘风》会为大家展开最后的故事。一切谜题和恩怨将在最后一卷全部一一揭开、终结,所有的线索慢慢归结,所有的暗线渐渐浮出,所有矛盾一一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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