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师,有人找!”
江梅第一节课下后,来到办公室对卢寒说。
“谁呀。”
卢寒放下手中的笔,边说边向门外走去。他看见一年级教室门口有一位中年妇女在向他招手,他连忙走过去。
“您是卢老师吗?”那中年妇女见卢寒走过来,忙迎上前来问道。
“对,我是!”卢寒答道。
那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卢寒,说道:
“我是晨攀的妈妈,今天特地来问问孩子的学习情况。”
卢寒笑道:“哦,好,欢迎,欢迎,请到办公室里谈谈吧!”
说完,卢寒转身要走,那中年妇女赶忙拉住卢寒说:
“等一下,卢老师,我听晨攀说,您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一位老师,我们家长没有什么可感谢您的,今天我从家里带了点土特产,请您一定要收下!”说着,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塞到卢寒的手里。
卢寒笑着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我是万万不能收,我们学校有规定的,您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哟!”
那中年妇女说:“这我知道,这就是我叫您出来的原因,反正没人看见,您还是收下吧!”言语中包含着期望与恳求。
卢寒说:“阿姨,真的很谢谢您,无论您怎么说,我是不会收的!”边说边把那包东西塞进了那中年妇女的包内。
彼此又推辞了一番,那中年妇女见卢寒执意不收,也只好作罢。
僵持了一会儿,卢寒说:
“走,阿姨,到办公室去坐坐吧!”
那中年妇女点点头,跟着卢寒来到了办公室。
卢寒给那妇女倒了一杯水,把晨攀的学习、思想以及表现详细地给那妇女作了汇报,最后说:“晨攀的进步很大,他是一个很有希望的学生!”
那中年妇女听了卢寒的话,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免不了又说了些恭维和感激的话。
卢寒突然想起晨攀和苏枫秋都是向阳村的,就赶忙问道:
“晨攀和苏枫秋是一个地方的,您认识苏枫秋吗?”
那中年妇女一听,笑道:
“她就住在我家隔壁呢!”
卢寒听了不觉心头一喜,终于可以弄清苏枫秋的情况了,忙说:
“苏枫秋的性格有些古怪,您能谈谈您所知道的情况吗?”
“唉,这孩子!”
那妇女叹了口气说:
“这孩子的脾气呀,要说还是老师给造成的。”
卢寒一听这话,心里显得有点紧张和好奇,挪了挪椅子说:“哦?这要请您尽量说详细点儿!”
那妇女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
“这孩子,眼睛先天就有点近视,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个叫王赋的老师带他们班主任,读了几天书后,枫秋回家对她爸爸说,老师让她坐最后一排,她看不见黑板上的字。第二天她爸爸送她上学的时候,找到这位王老师,说明了情况,求王老师给他女儿调个座位,王老师当面答应了。可是又过了一个星期,枫秋的座位还是没动,她爸爸又到学校找王老师,王老师答应马上给枫秋调座位。他哪知道,给学生调一个座位,得向老师送100块钱!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枫秋的座位还是没动,王老师还放出话来,说:‘不表示表示,就想调座位?门都没有!’这下可惹恼了枫秋她爸,到学校找那位王老师评理,没想到,那位王老师却理都不理,枫秋的爸爸气不过,就打了那位王老师一巴掌。从此以后啊,枫秋可遭罪罗!那位王老师不仅座位没有调整,而且还变本加厉地找她的茬,作业不给她改,稍有不对就罚她扫地,被叫到办公室里罚站是经常的事儿,更厉害的是王老师叫所有的学生都不准和她玩,一直读到六年级都是如此,所以在枫秋的心里,她恨所有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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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对卢寒说:
“卢老师,您也是老师,怎么能对一个孩子那样呢?”
“那位王老师也太没有职业道德和修养了!”卢寒有点儿愤愤然了。
那妇女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学毕业,到了初中,枫秋以为到了初中会好过些,哪知那位王老师却跑到初中添盐加醋地游说,说枫秋的父亲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打人,使得初中那些不明真相的老师对枫秋也是爱理不理的,所以,枫秋的心进一步受到了伤害,她常对我说:‘天下没有一个好人,老师更坏。’”
卢寒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那妇女看了露寒一眼,似乎有些担心和后悔,接着说:
“卢老师,我儿子一回家就念叨您,说您是一位好老师,我跟您讲这些,是希望您好好帮帮枫秋,她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卢寒对这位大妈的精明感到佩服,她是担心老师会“官官相卫”,也像王老师那样,对枫秋不利,才说出这番话。便说:
“阿姨,谢谢您告诉了我这么多关于苏枫秋的情况,请您放心,也请您转告苏枫秋的父母,让他们也放心,我卢寒不会让苏枫秋再受到伤害,我要让她明白,天下还是好人多!”
那妇女的眼睛突然亮了许多,高兴地说:
“好,我一定转告枫秋的父母,枫秋现在的班主任是一个大好人!”
又说了几句话,那妇女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