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三门第141章 -“想吃XXX的面包”,这句话后来很多年都没听到他再说了。
89 段

第141章 -“想吃XXX的面包”,这句话后来很多年都没听到他再说了。

89 段

柏潜伸手揭开帽檐边的面纱,看到我淌泪的脸,眼神一顿,“怎么哭了啊。”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的泪痕,我伸手捉住了,侧过脸在他手心蹭了蹭,哑声说:“杀青快乐。”

这句话与十五年前没说出口的那句重合,还好我仍为眼前的人不可自拔。

我接过柏潜手上这簇清艳欲绝的粉玫瑰,人群外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我们在剧组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但公然得到大家的祝福还是第一次,我感到有些羞窘,但很幸福。

柏潜轻轻吻过来的瞬间,最幸福。

我想我太怀念少年时期的柏潜了,以至于眼前的柏潜,让我心里满是滚烫的热意。得到的太完整,恍惚中也会感到害怕。

福书网:

一如我手中的粉玫瑰。

花期太短了。看到它热烈绽放后的样子,凋谢时总会有铺天盖地的遗憾侵袭入心头。

我杀青后,电影还未拍的戏份只到大后期的结局了。往后的四十八场戏,都是为了铺垫萧洺身死的结局。

我问柏潜,问他会不会怪我把萧洺写死了。

我记得那晚他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我都默认他对这个结局不满意了,结果在我煮咖啡的间隙,他告诉了他的回答。

“我纠结了很久,要怎么来表述这个答案,才能展现我对这个角色的共情能力不算弱。”他低下眉眼,右手轻轻搅弄咖啡匙,让浓郁的黑色与奶白完整的融合,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却在字句间的斟酌让我感到他的认真。

“一个以我为原型做基础创作的角色,然后由我来解读他的死,怎么说呢……”他轻笑了一声,“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体验。但我能很肯定的说,以这种方式结束,萧洺会觉得很解脱吧。”

“站在巅峰的人,看待生死大概是比普通人要轻的。传奇,有传奇的谢幕方式。”

他端起咖啡从容地喝了一口,眼睫毛都因为口齿得到满足舒服地支起一条漂亮的裙边,“我已经不是年轻时候了,不会因为角色死亡,而让眼前有片刻天崩地裂的黑。”

这天晚上的话我记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在无知无觉之时深印脑海。

所以后来的有一年清明,我默许了云拂以树竟容工作室的名义,给柏潜发讣告。

这是他选择的结束方式,而我用了全部的后半生去理解这个方式。

并且始终拒绝他的离开。

影片里导致萧洺死亡的根本外因是查出疫病的源头来自东洋。东洋的细作在井水里投了尸毒散。

萧洺的妻子,大梁的护国夫人,也是东洋人。

戚戬被俘,下落不明,大梁被疫病笼罩,国危矣。

但此时的徽帝,仍下旨拿办了直绫子。

此种境地,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导致萧洺死的根本内因,是皇帝想让他死。

作为夫君,萧洺请旨一同入狱。徽帝派兵查封摄政王府,君莫笑断了的事在民间疯传。

徽帝又以要盘问护国名刀断了一事,将萧洺扣押至金銮殿。

与此同时发生的,是摄政王妃在狱中被辱没了清白。

戏剧的冲突性高潮迭起,萧洺认下了所有罪。仅求徽帝赐他一死,保戚戬平安。

而此时边境外逃出生天的戚戬,发现来杀他的人身上都带有宫内的腰牌,拼命往乾安赶。

可他通往乾安的路,层层把守,每一条都被封死了!每一个人都是来取他命的!

他只要在路上耽搁一天,萧洺的处境就要艰险一天。终于,踏破边沙的铁骑踢向了国门,抵御外敌的好儿郎对着国人杀红了眼……

镜头在每一个倒下的人脸上停留一秒,戚戬穿着血衣赶到了乾安,可他远远就看到了城门上,高挂的,萧洺头颅。

乾安暴乱的两万人口,一一被徽帝下令就地处死,鲜红的污血遍地,戚戬闻不见,哪些是属于萧洺的。

萧洺——被——五——马——分——尸——了——

他听见他们这样大笑着。

以上的故事线跨越了四十场戏,其中涉及的分镜,多与其他演员的重叠,意在表现萧洺、直绫子、戚戬三人命运的不同。

给传奇一个落幕,是柏潜对戏的理解。但实际上表演时,他并没有很用力去演绎这个收尾。看破徽帝的阴谋时很淡然,被赐死时很淡然,就连得知直绫子狱中受辱,他眸中已然无半点波澜。

徽帝因为他反常的一面夜不能眠,生生要亲眼看他真的被执邢了才高枕无忧。

柏潜被栓马的缰绳勒住了四肢和脖颈,全身的绫罗是脏而碎的白色,镜头过来时,他双目空洞的合上了眼眸。

这是有关于柏潜的最后一场戏。萧洺的死局从出生就开始注定,至黑子落下,全盘无解。

他杀青这天,与我只差六天。那时已经七月初,盛夏开始有了踪影,为免他再受暑气,我拍板把柏潜的戏份挪到了前面。

后来剩下的戏份,就是直绫子狱中受辱的片段。

这几场戏的争议很大。但争议的点不是由纯子及其团队提出来的。矛盾在于,纯子抱以万分的配合,但与她出镜的那个男演员不好找。

为了把戏剧的冲突点顶上去,表现出那种大跌眼镜的讽刺与疯狂,纯子很早就说过愿意为艺术牺牲。

她刚被扣押进狱中时还是满身珠光宝气的宫装,镜头一转,昏暗的铁窗后面,就该是她被迫玉体横陈的场景。

这本是合同上的约定,但是拍完柏潜的戏份之后,我突然觉得这场戏非常突兀。

毋庸置疑,如果按照剧本拍了这场戏,上映这天,一定会成为观众议论的爆点。

而我不想要这个爆点。

扒直绫子衣服的男演员,面相越丑陋,越能激发观众心中的怜悯。但我连怜悯也不想要。

这场戏拿不定主意的第二天,柏潜提出可以换女演员上场。

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官。

他说,“同性之间的以下犯上,特别是带有欺凌色彩的行为,影视中的表现力一直不够。大多数人为了爆点,都会选择展现男性对女性最大的恶意。这种片子,低俗,且烂大街,与电影艺术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要拍的,给世界看的,从来不只是一部电影的票房,而是输出思想。”

我永远记得说这句话的柏潜,有多意气风发。往日里的倦容仿佛因为这番话太有力而无影无踪,眼眸深深,映的是远山云水的恬静。

那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魅力,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采纳了柏潜的建议。拍直绫子那场戏时换成了女演员,并且清了场。

为了避嫌,柏潜那天独自在酒店呆了一天。片场除了两位对手戏女演员,只剩下看监视器的我,和两台摄影机。

拍摄不太顺利,与纯子对戏的只能算个群杂,很入不了状态,放不开。但我又觉得站过去讲戏不太方便,所以NG了几条下来大家都很疲惫。

直到半下午时,纯子和对面的演员换了个位置。一场丧尽天良的凌辱戏,才正式有了雏形。

镜头定格的画面留在女群杂为纯子披上了被扯下的戏服。

纯子抬眸的瞬间,似有水光湿润。

结束时已经是晚间十分,我最后一个收拾设备往车库走。打开手机看到来自柏潜的十二条微信,弯了弯眼。

最后一条微信他说想吃某个品牌的面包,那家门店离片场十六公里不到,我戴上口罩下了车。

门店地址是在一条主打小众品牌的商业街,我目标明确选了两块菠萝包、两份抹茶可颂以及一整提鲜乳芝士,又在收银台要了六只蛋挞,结果在付完钱转身要走时被捏住了衣角。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亚裔小女孩,眼底像装了俩小灯泡,她说:“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树竟容老师吗?”

我听到这话瞳孔一震,然后面不改色扯谎:“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结果刚回酒店,我慌不择路的背影就出现在了热搜上,手上提着一个带着品牌logo的打包盒。

那个品牌还特地为我注册了一个官博,第一条就@ 了我本人,语气欢脱得完全不似它品牌方该有的样子。

【感谢@树竟容 老师选择小店「亲亲」,咱们家的产品第一次九点前就全部卖完了哦「委屈」,抱上老师大腿.jpg】

我本来以为买面包上热搜又被品牌方认领已经够离谱了,结果翻一下评论区才知道我破防破早了。

原博第一条热评,是来自连酌的秒回:“我没有吃到?”

品牌方积极推销:“小店明天外送一份到影视城给连酌老师!”

连酌活跃得像一个高仿:“不必,少蹭。”

下面一水的评论是:

“你酸了”

“你急了”

“所以树竟容是给谁买的面包”

“他一个人吃那么多?我不信。”

连酌回了最后一条热评:“我也不信!”

看到这,我推了推脑门,打电话给云拂,“你晚上睡觉前不会没收连酌的手机吗?”

云拂满头问号,过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来龙去脉,我以为这厮马上要去制裁连酌了,哪想到她给我来一句:“所以全世界都知道你出去买面包了,你却没给我带一份?”

让这个只有吃货的世界毁灭吧!

我挂了电话,回眸竟然看到柏潜咬着菠萝包捂着眼睛闷笑出声,一时看恍了眼,都忘记本来想和他吐槽什么了。

满心只有一些对苍天不切实际的嘱托。

拜托了老天爷,让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多这样笑笑吧。

已读完:第141章 -“想吃XXX的面包”,这句话后来很多年都没听到他再说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正在阅读第141章 -“想吃XXX的面包”,这句话后来很多年都没听到他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