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惶恐,如海的苦水淹没所有期待。
楚砚星怔怔转头看向萧聿则:“阿聿,这是……什么意思?”
萧聿则扭头看他,目光极具嘲讽,其中还有——恨。
这一眼,看得楚砚星一阵恍惚。
再回神时,萧聿则已经起身离开,连同韩宁一起。
“萧聿则!”
楚砚星不想再原地无望的等待,他第一次失了仪态追了出去,迫切想要知道,他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黄纸伴着白雪漫天,入目皆是白衣麻布。
石桥上,楚砚星看着梅树下相拥的萧聿则和韩宁。
“阿聿,你知道我跟着你不求名分的,你又何必为我亲自去改族谱上的名,殿下现在知道了,怕是会对你……”
楚砚星呼吸一滞,就听萧聿则说:“萧夫人这个位置,是阿宁应得的。”
他应得的?那自己算什么?
楚砚星指甲死死扣着掌心,看着这令他锥心刺骨的一幕,却想起了年少的温情。
那时,他与萧聿则刚定终身。
那日,他骑着高头大马,载着他京郊恣意策马。
他揽他在怀,温柔允诺:“不止这辈子,我要小砚永生永世都只是我一人的,我的爱人永远都只有小砚一人!”
可现在,少年人还在,诺言却换了人。
楚砚星垂首遮掩住眼里的滚烫,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不想再看,转身要走。
可冬日雪滑,楚砚星脚下不稳,整个人顺着石桥,直接栽进了潭水之中!
“阿聿……”
冰冷池水没过鼻尖,也吞没了求救。
他向来怕水,更不会游泳,以往的萧聿则更是严令不准他靠近水边半步。
可如今自己在濒死的绝境里,萧聿则只是站在岸边,同韩宁你侬我侬……
再醒来时,是在南郊雅苑。
凉夏见他醒来,喜极而泣:“殿下,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楚砚星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我怎么在这儿?”
凉夏默了下,如实禀告:“是无心,他恰巧出现在萧府,救了您。”
无心?他怎么会去那儿?
那萧聿则呢?可有瞧见他?
楚砚星心猛地悬起,他甚至能想到若萧聿则知道了无心的存在,得多厌恶自己!
这时,脚步声响起。
他抬头,就看到无心走进来。
见楚砚星醒来,他站在几步外没再近前。
四目相对间,无心淡淡开口:“殿下,我今日……见到萧聿则了。”
楚砚星一怔。
就听他又说:“但我不明白,主子到底喜欢他什么?他能做为主子做的,无心也可以。”
说这话时,无心眼里似乎有情绪在翻涌。
楚砚星诧异了下,但随即便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一开始巫师便说过:“巫蛊偶只会承载过去的情感和记忆,却永远不会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不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着与萧聿则无二的脸,楚砚星撇开眼,指尖微颤:“你有你的名字。”
话落,他看向凉夏:“回祈王府吧。”
一炷香后,祈王府。
寝房之中,还熏着同房那日萧聿则给他的安神香。
楚砚星神色倦怠的躺在黑红垫的玫瑰椅上,落水受凉的身子还有些发热。
直到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去,就见萧聿则推门而入。
这一刻,楚砚星竟有些恍惚,以为是错觉。
但下一秒,萧聿则的话逼得他彻底清醒——
他说:“臣三日后,会迎阿宁为侧君入住祈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