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暴君带她去了密室, 她亲眼看到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安静的躺在棺材里,当时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那个时候她光顾着害怕, 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记了思考,更没有心思去琢磨里面的内情。
然而今日亲耳听暴君说出来, 才知晓竟会是这么离奇荒诞。
自古以来,皇权争斗是残酷的, 苏蓉蓉历史了解不多, 可也听过一些, 如亲兄弟为了皇位, 自相残杀, 还有后宫的嫔妃为了争宠,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毒手。
可这些也不过是书面上的记载, 看过之后也不会感同身受,更不会放在心里去想。
眼下却不同, 她无意穿来这个时空,被迫和暴君绑定在了一起, 虽未亲眼见识, 可光听他字面上的描述,已经可以想象得到, 是一种何等的残酷,泯灭人性。
怪不得暴君会不正常, 有一个这样悲催的童年,任由谁都受不了。
一时之间,苏蓉蓉心情有些复杂,她不是圣母, 对暴君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是恨之入骨的。
可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反倒他又成了受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暴君的生母造成的。
所以说一个母亲的品质,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答案不言而喻。
对苏蓉蓉提出的请求,独孤琰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那落在半空的指尖顿住,似乎没有料到,她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后他望过来,一双黑眸凝在她嫩白的脸上,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在气氛持续僵下去时,苏蓉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轻叹了声道:“…阿琰,你杀了你母后,你认为你开心吗?”
这样的问题,从未有人问过他。
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而面前的人儿,却一脸不惧,甚至她清澈的眸里,平静得如无波无澜的湖面。
没有鄙夷不屑,没有悲天悯人。
让人深深望一眼,不知不觉的,浮躁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只听苏蓉蓉继续道:“阿琰…忘了过去,才能更好的活在当下,你母后固然不对,可你已经杀了她,却不让她入土为安,身为人子,怎么说都天理不容。”
“我不想你这样下去…”她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就如徐徐春风吹来,落入他耳畔。“我想让你开心起来,安葬你母后,也是为了让你了断过去…忘了那些不愉快,阿琰你明白吗?”
竟是为了他?为了让他开心?
独孤琰长睫一颤,铁石般的心也软了下去。
“…你在关心我?”
他轻浅的呼吸贴过来,唇角慢慢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就连眼尾的冷意,也顷刻散去。
随着这话落,他整个人俯下身,如一团火一样包裹住了她。
苏蓉蓉头皮再次一麻,就连心也猛的狂跳起来。
想也不想,伸出手就要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拽住手腕,一把扯入怀里。
“…蓉蓉…我竟不知你也会关心我?”
他似在轻笑,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一边说着,薄唇也顺势压下,亲吻在她后颈上,微热的气息,痒痒麻麻的感觉,惊得苏蓉蓉脖子一缩,想要躲闪。
那避之不及的模样,仿若是看到一条蛇。
对,就是一条蛇。是她的心软,让冻僵了的蛇,再次苏醒了过来。
可他哪里肯如她意,另一只手从背后过来,环抱住她,迫得她越贴越紧,哪怕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到他起伏的轮廓。
苏蓉蓉心里又急又气,嘴里忍不住骂了句:“…你不要脸…”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恬不知耻说了句:“…在蓉蓉你面前,我早就没脸了…”
夜更深了,殿内除了彼此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其他。
苏蓉蓉被他摁着,动弹不得,就连唇瓣也被含住,嫩白的脸涨得通红,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虽然看不见他的动作,可那双不安分的手,却继续往下游走。
脸上越来越热,他似乎很满意,继续磋磨着她,直至她忍不住浑身颤栗,发出一声低嗯,从齿缝里挤出。
身上的薄汗越来越多,吸入到了肺腑。
他微微皱眉,似乎也在隐忍着什么,低哑着嗓音道:“…蓉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不必忍着,嗯?”
这话落,苏蓉蓉脸更红了。
迷离的眸里竟像是蒙上水雾,越看越我见犹怜。
“…你混蛋…”声音颤抖着,几乎是语不成调。
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不只一次听过,可偏偏记性好,忘性大。
把蛇捂热了的后果,受伤害的往往就是她自己。
殿外值夜的宫人低垂着眉眼,各个就如泥做的人偶,对里头的动静,充耳不闻。
万公公扬了扬手里的拂尘,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
帝王的心,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该去揣摩的,从贤妃刺杀皇帝开始,作为常年伺候皇帝身边的老人,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容不下这样的女子继续服侍皇帝的。
可奈何皇帝喜欢,就算他心里顾虑良多,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罢了,一切都罢了。
最后仰头看了看天儿,这才抬步往角门那头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下一片狼藉,地上七零八碎的,衣衫扔了一地。
独孤琰坐起身,随手扯了件外袍在手里,就要把苏蓉蓉包裹住,她身子已软得如一团棉花,却还是倔强的要推他,挠他,不要他靠近。
独孤琰只是摁着她,好言软语的哄道:“…蓉蓉,我带你去清理干净。”
说罢这话,也不管她愿不愿,只是打横抱起她,脚步轻快的朝浴池步去。
温热的池水很快淹没了她,娇嫩的肌肤透着微红,也不知是被热水泡红的,还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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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她浑身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搂着,再加之池水太深,松开手必然沉下去。
苏蓉蓉寻过几次死,可一次次的决绝,只会惹恼他,对于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她倒是不怕死,可阿牛哥还有原身的父母怎么办?
转念想了想,她只得偏过头,任由着他清理干净。
这样乖顺的一面,似乎让独孤琰大感意外,不过随即他唇角扯出一抹笑,倒也未继续烦着她。
清理干净后,苏蓉蓉早已是睁不开眼睛了。
迷迷糊糊的,什么时候被人抱回了床上,也不知道。
一夜无梦,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破天荒的,她竟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日醒来时,暴君早已不知去向,想来是上早朝去了。
要不是腿脚酸软,她还以为昨夜里发生的,都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正发呆之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是秋芸,她唤了声:“娘娘,您可算醒了,肚子饿不饿?这燕窝粥还是热的,刚刚可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