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拿起床头的药膏。
“你受伤很严重吗?”
向之辰冷道:“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伊戈尔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很有经验。”
“塔不会让一个珍贵的S级向导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向之辰抬眼瞥他,“你出现在这里就对我的精神是一种伤害。”
伊戈尔仿佛没听见,对他勾勾手指。
“把你的小兔子放出来给我玩玩。”
不知何时,那只云豹把脑袋放在向之辰手边,粗壮的大尾巴摆了摆,想要绕上他的手腕。
看到它伸出粉红色带倒刺的大舌头,向之辰忍无可忍,拍下床头的红色按钮。
“……不不,我真的只是来探病。我什么都没想做。他身体还很虚弱,我也做不了什么。”
伊戈尔即使是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围住,脸上还带着自得的笑意。
一片玫瑰花瓣忽然落在他脚边。
他带来的花束被砸在病房门边,鲜艳的花头支离破碎,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向之辰咬牙切齿:“我不会选择跟一个强//奸//犯结合!”
防护面罩后的那些神情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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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早就知道,康斯坦丁还是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心平气和道:“现在,是您自己离开,还是我们对您采取一些强制措施?如果您听不懂话,我和我的精神体也略通一些拳脚。”
伊戈尔脸上的笑意终于逐渐冷却。
他沉吟片刻:“让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导结合,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您可以选择其他的向导。首席的能力强大,让他变成您一人的私有,实在是太浪费了。”
康斯坦丁俯身指向大门的方向:“请?”
伊戈尔深深看他一眼,却听得病房里响起玻璃器皿破碎的脆响。
“把你的畜生也带走!”
大猫灰溜溜地从病房门缝里钻出来,垂着尾巴溜到主人身边。
康斯坦丁目送他离开医疗区,低头看了眼设备上显示的向之辰的身体数据。
“给首席准备一针安定。今天的事,我会再向塔报告。”
看来这件事对向之辰的冲击比他想象中更大。如果未来在战场上遇到类似的情况导致PTSD发作就糟糕了。
【塔】内网匿名论坛
标题:昨天两位首席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如题所见。昨天y从23区回来之后就进紧急疏导室了,大家都听见紧急广播了吧?塔区电梯还有小范围的断电情况。按惯例应该是最高警戒等级?
然后据我所知首席就过去了。y是从疏导室竖着出来的,为什么首席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1L
标题写两位首席,其实只管那一位叫首席吗?那很c毒唯了。
2L
我他爷医疗部的……好想把那个谁杀了。
3L
ls是说老大吗?大哥确实有点压榨了。
4L
我懂2L在说什么。伊戈尔这个贱人……
(塔提示:此评论已被删除)
5L
ls一闪而过的是什么?谁截图了?
6L
听说上面本来就在安排两位接触,应该是要拉媒吧?昨天永久链接了?
7L
我是2L。
首席放话说不可能跟那谁配对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尊重首席本人意愿吧。
8L ?为啥?强强联合不是更好?辰再娇气也不该在这方面娇气吧?
9L
因为y是个该死的强//奸//犯。首席挨了一针安定刚歇下,如果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犯PTSD,他作为向导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废了。
(塔提示:本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奎因盯着屏幕上文帖最后消失的页面,陷入沉默。
向之辰,那个首席向导……
他看着学院刚刚下发的调课通知,陷入沉默。
向之辰是这学期精神控制学的实操教官。
他从偏远的47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进入塔的中心向导学院,拜进向之辰门下。可现在向之辰病了,如果那个帖子里说的是真的,那……
不,这年头什么信口开河的人都有。向之辰好歹也是首席向导,不说个人能力,塔一定不会让他受那么重的伤。
“奎因,走,一起出门啊。”
奎因关掉页面应道:“就来。”
来到中心向导学院的第二个星期一,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目标。
主管教官道:“今天带你们去参观塔内向导的日常工作。今天你们运气好,上午有一场集体疏导。”
“集体疏导?”
奎因看向身旁明显兴奋起来的室友。
室友兴高采烈问:“首席吗?”
教官带上一丝笑意:“是,目前只有我们的首席向导能做到稳定的集体疏导。他刚休完病假,你们运气不错。”
疏导中心的001室是后来才扩充出来的,结合了原本相连的四个疏导室,专门用于集体疏导。
教官把一行十几个新向导带到观察区。
新来的女生问:“房间里怎么有一只小兔子啊?”
“是啊,好小。它只有我巴掌大吧?”
小兔子的三瓣嘴嚼嚼嚼,满意地咽下最后一口苜蓿草。它舔舔左巴又舔舔右巴,抬起两只前爪开始洗脸。
“哎呀小宝宝好可爱……”
“好想亲亲它哦。是一只小妹妹吗?”
教官干咳一声:“那是首席的精神体。”
奎因的视线立刻定在小兔子身上。
“疏导还没正式开始。首席的精神体品种比较容易受惊,就先在这里适应适应环境。”
疏导室另一侧开了一间小门。
一只冒着口涎的独耳狼率先从小门里钻出来,一个猛冲直奔小兔子。
而后好像动物园开大会,森蚺、猞狸、猫头鹰……还有一只棕熊艰难地从小门里挤了出来,差点被卡住。
学生们看向兔宝宝的视线被一拥而上的精神体们遮蔽,一时prpr声不绝于耳。
“它们看起来都能一口把小兔宝宝吃掉噢。宝宝好可怜。”
奎因深有同感地点头。
教官呵呵一笑,问:“你们精神体是什么?”
“猫咪。”“柯基。”“我的是朱颈斑鸠。”
奎因看着一只隼恨恨地啄着棕熊的屁股展翅入场,扯扯嘴角:“松鼠。”
“等你们出师之后就能接替首席的一部分工作了。你们的那些小东西以后也会被亲近的哨兵精神体这么对待。”
青年推开疏导室的大门,脱下身上带着白塔肩章的长风衣外套,扔进精神体堆里。
猛兽凶禽们顿时一哄而上,放开了柔软的小兔子。小汤圆被不知道多少条比它的身体还大的大舌头舔舔蹭蹭,本就灰扑扑的毛毛结在一起,颜色更深了。
向之辰皱眉:“啧。”
所有精神体像被按下终止键,唰一下转头看他。
向之辰甚至不愿意直接碰他可怜的精神体。把它收回精神图景又放出来,瑟瑟发抖的湿答答兔宝宝又变成蓬松的一团毛毛汤圆了。
“学到没有?”教官骄傲,“首席对精神体状态的控制已经登峰造极了。”
全都能听见的向之辰:「……这到底有什么好学的?」
「我们首席的脑残粉一枚呀。」
向之辰随手摸了摸那只独耳狼的脑袋,在地上盘腿坐下。
其他精神体看着那只狼的直升机螺旋桨尾巴,纷纷试图把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圆毛扁毛鳞片尾巴都晃起来。
向之辰拍拍手:“都过来。”
他转瞬间便被精神体们淹没,一时观察区只能看见一些动物屁股。
奎因皱眉:“这是在……”
他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向之辰的精神力触手透过了观察区的隔离材料,点在他眉心。
向之辰的精神图景是一座山。
他的目标站在山巅,垂眸看着远处依托山峡而建的市区。流云飘过,时而遮蔽视线。
向之辰问:“看到日出了吗?”
奎因的目光投向远处,点头。
“那是灾变前的日出。那时候,人类还会欣赏天空。”
青年背对远处那轮缓缓升上地平线的红日,道:“你很有趣。”
奎因张口还未应答,一股巨力把他拍回现实。他忍不住往后倒退一步,跌坐在地。
教官扯着他站起来,惊喜道:“你被首席的精神力余波影响了?”
奎因呆楞片刻,点头。
他艰难地操控声带震动:“原来向导之间也能建立精神链接吗?”
教官摆摆手,一脸不足为奇:“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今天首席的精神图景里是什么天气?”
“……是日出。他带我看了一场日出。”
一声口哨:“是么。他今天心情这么好。”
奎因转身看向那个开口的陌生人。他的肩章是黑塔,一个哨兵。
奎因看着洞开的大门,皱眉:“你进观察区为什么不关门?你不清楚塔的规章吗?精神疏导中如果出现精神力外泄暴动,会对其他哨兵产生严重影响。”
他身旁的教官没有说话。
伊戈尔笑了笑:“那可能是因为,我是哨兵里最强的?”
他从口袋里抖出一张匹配度报告,角落的97%尤为扎眼。
“认识一下吧,奎因。我是塔的首席哨兵伊戈尔。不出意外,我会成为你的绑定哨兵。”
奎因尚未从链接余波中脱离出来的大脑慢半拍。他脱口而出:
“你是那个强//奸//犯?”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伊戈尔脸上的笑容又维持不住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是他教你的?”
教官连忙想要否认,恍然发现伊戈尔说的那个“他”不是自己。
奎因微微摇头。
“这是我自己得到的消息。我记得,向导可以单方面拒绝结合吧?你要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对他做过那种事?”
伊戈尔冷笑一声。
他拽住奎因的手腕,强硬地把他拉出疏导室在走廊中站定,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他。
“我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你胆子太大太虎呢?”
奎因道:“你总不能杀了我。”
伊戈尔深深盯着他。
手腕贴上一片冰凉,向之辰面无表情上膛。
“伊戈尔,我很好奇你的实力。如果我用这把枪把你的手腕打碎,你要多久才会恢复?”
奎因愣住:“首席?”
向之辰并未看他。他直视伊戈尔的眼睛,毫无波澜地同他对视。
“我想要这个脆弱的、可怜的向导。如果他想被当作一个人,而不是含有高浓度向导素的血包,也只能选择我不是吗?”
伊戈尔轻蔑一笑。
“辰,你应当知道,这是塔的决定。况且你一个向导,要向导干什么?难道教他……”
他低头在向之辰耳边说了一个词。奎因骤然瞪大眼睛。
“砰!”
桡动脉喷溅出极远的血柱,乍然洒了满墙。
伊戈尔看着自己缺了一半的手腕,愣愣地放了手。
向之辰微微一笑:“首先我姓向,不姓陈,别套近乎。其次,我说过了。这个人,我要。不是商量。”
“向之辰你疯了!”伊戈尔按住血管上缘勉强减缓血流速度,“你拿打虫子的武器对付我?!”
“你让精神体喝我的血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刻吗?”
向之辰满意地欣赏他惨白的脸,施施然打通了他身上医疗区的紧急联系按钮。
“1000cc换我100cc,你不吃亏。”向之辰道,“况且有件事你弄错了,不可代替的是我。你来塔太晚,不知道你前辈们的下场。康斯坦丁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他瞥向奎因:“走吗?”
奎因看着满墙的血,难免心惊,但更多的是难以自抑的激动。他愣愣点头。
电梯上行。
向之辰问:“还能吃下饭吗?”
奎因点头。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不少比这血腥的场面。不至于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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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笑:“那就好。不过我们的工作也不全是……噢,稍等。”
兴师问罪的来了。
“向之辰,你在发什么疯?”对面的老头咆哮,“伊戈尔是塔的首席哨兵!如果虫潮这时候来,难道由你带头冲锋?”
向之辰嗯了一声:“我不介意。毕竟当年我和康斯坦丁也没少带头冲锋吧?”
对面骤然噤声。
向之辰等了几秒,问:“还有事吗?我这边要带个学生,没事就挂了。”
他敲敲屏幕,嘟的一声。
奎因张了张嘴。
向之辰抬抬下巴:“想问什么就问吧。”
“噢,噢。”
奎因舌头有点打结。
他满脸通红:“首席,您刚才说的‘带学生’,是说我吗?”
向之辰左右张望:“这里有别的学生吗?”
奎因乖乖摇头。
“那就是了。”
向之辰看着终端的屏幕,漫不经心道:“你待会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我宿舍里吧。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解释:“塔的向导断代很严重。和我一届的哨兵早就退二线了,向导这边现在还得我来顶着。所以,他们不会轻易严格处置任何一个向导。”
奎因诧异:“可是,好像哨兵的待遇更好?”
向之辰笑:“因为管理层是哨兵。这些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奎因愣愣点头。
他低头思量一会,电梯“叮”一声到了食堂。
他看向向之辰,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首席,您先下。”
向之辰揽着他的肩,唇间露出几分笑音。
“首席?”
“本来想让你叫我老师的。”
奎因的心狂跳:“那,老师?”
“可我发现你真是——非同一般的弱。”
“……”
奎因哽住。
向之辰带他走到食堂最边角的窗口,道:“我还是老样子。”
食堂阿姨看见他就满脸是笑,欢喜道:“首席,身体恢复得还好?好几天没见你了。”
向之辰点头:“现在浑身舒畅。”
“哎呀,那就好。这个小朋友是?”
“小孩。”
食堂阿姨消化了一下,迟疑道:“都长这么大啦?”
看起来也不像是串串啊。
奎因点头:“嗯……嗯?”
向之辰无奈:“不是我的孩子。学院新来的学生。”
奎因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坐在向之辰对面埋头苦吃。
向之辰忽然问:“你多大了?”
奎因忙不迭答:“下个月二十岁。”
向之辰点头:“早知道就答应下来了。我这个年纪,努努力能生你。”
奎因:“……”
向之辰觉得没什么。他在三个小世界总共待了十几年,再加上以前的岁数,可不是能生他出来。
奎因勉强道:“我记得官网上说您有二十三年的战斗经验?可是,似乎看不出来啊。”
“说我太弱了?”
奎因连忙摆手:“怎么会!”
两人说话间,食堂里浩浩荡荡进了十几个哨兵,全是刚从群体疏导室出来的。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锁定目标,看向这个角落。
广播反复播放:“请勿在食堂内放出精神体!请勿在食堂内放出精神体!一经发现将作为野生动物清扫!”
那些哨兵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
奎因低声道:“是说您这么……年轻。”
向之辰点头:“我本来就不算很老啊。十一岁就参战了。”
奎因把两个数字简单相加,扯扯嘴角:“三十四岁……”也很难生他出来吧?
“我同届的那些家伙年纪比较大,显得我年纪也大。其实只是辈分高。”
向之辰托腮:“譬如医疗部那个康斯坦丁吧,他是塔最早的一位首席哨兵。那时候我还没参战,他等级太高没人帮得上忙,在前线干了两年精神图景差点碎完了。我断断续续拼了好几年才维持到现在这样。”
“说我呢?”
奎因猛地抬头,差点扭了脖子。
向之辰指指身后人:“其实他已经四十一了,你可以喊他一声叔叔。”
奎因恭敬地对康斯坦丁点头,视线落在他放在向之辰肩上的手。
“边上没人吧?我就坐在这了。”
康斯坦丁坐下,先摘掉眼镜擦拭。镜片后的鱼尾纹展露出来,才叫奎因有了几分面前这人有四十一岁的实感。
康斯坦丁道:“你今天做得有些过分。”
向之辰托腮:“希望我把你日了,你也能这么轻飘飘地说话。”
康斯坦丁语塞。
他又劝道:“那你也不能这么做,私下里给他使点绊子算了。万一真的出了意外,他那只手废了呢?”
向之辰转眸瞧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他没头没脑道:“你这人真坏。”
康斯坦丁被骂了反倒笑:“医者仁心。”
奎因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两人聊事情也不避着他。一顿饭快吃到尾声,奎因刚想说回去收拾东西,饭桌就被敲得咚咚响。
“向之辰,你是要造反啊你!”
这又是哪个——
我去,塔的常务副长。
金发碧眼的老头骂:“真是反了你了,你眼里头还有塔吗!不想干了就卷铺盖滚蛋!”
向之辰抬头,眼里还带了笑意:“真的假的?那我可走了。”
他端起餐盘起身,康斯坦丁趁势抱住他的腰。
“你别听这死老头子瞎说!你走了大家怎么办?”
常务副长:“……”
一群哨兵蠢蠢欲动地围上来。奎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默默看向争端的焦点。
老头转火:“康斯坦丁,我不管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都别在这拉偏架。你是医疗部的,这事儿你最清楚!有些人就是仗着以前那点功绩无法无天!”
康斯坦丁反倒兴奋了:“真的假的?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难道组织上要把得得赏给我当老婆?”
众哨兵哗变,奎因甚至听见一阵枪栓上膛声。
“……”
向之辰嫌弃地把他推到一边。
“奎因,我们走。”
奎因忙应了一声,端起餐盘跟在向之辰身后走了。
还有人在背后嚷嚷:“那男的谁啊?哥几个晚上抽他……哦,是个向导啊。那没事了。”
上了电梯,奎因尴尬道:“首席,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有我的卡,你上不到那层。”向之辰半阖起眼懒懒道,“你最近最好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其他的,另说吧。”
本来奎因来时也没带多少东西,装了两袋就能打包完成。
向之辰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靠在门边随旁边的人围观。
奎因扛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竟然觉得他心情还算不错。
他怯生生问:“首席,我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麻烦?”向之辰笑,“你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反正,我是拿你当半个仆人看吧?”
奎因错愕。可转念一想,塔本来就应该给他安排几个人帮忙照顾生活起居的,起码该给他找两个保镖。看向之辰独来独往,还不知道在他认知之外受过多少委屈。
「我这招怎么样?虽然不小心跟主角攻搅在一起,好歹及时止损了。」
1018道:「可你也把主角受拉到主角攻的对立面了。」
「主角攻那样能对他好?什么事都能扯到那方面,活脱脱一个烂黄瓜!」
1018带了两分笑意:「不打算让主角攻受好了?」
「我凭什么把这么好一个小孩交给他呀?王八蛋找不到对象活该的。」
「好吧。仅此一次,我支持你。」
向之辰嘴角染上笑意。
“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
塔给向之辰分配的宿舍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奎因呆滞。
“这、这是您的房间吧?”
卧室里还有青年的生活痕迹。床上的被褥没有叠,胡乱揉成一团。
向之辰挑眉:“不然呢?让你睡在储藏室里?你不嫌地方小,我还嫌你沾一身灰。况且那又没有床。”
奎因探头,磕磕巴巴:“可是,卧室里也只有一张床啊?”
向之辰抱臂:“不是有飘窗么?我的飘窗有一米二,你们宿舍的床只有九十厘米宽吧?”
奎因一时无言。
噢,只是睡飘窗啊。他还以为……
“下个月入冬后帮我暖暖床也是可以的。别想睡上面。”
“!”
「又在勾引小孩子。你这次可是大了他十四岁。」
「成年人叫什么勾引?况且我也没理由大冬天还叫他睡大理石吧?」
1018冷笑:「说得好像上面不铺棉被。」
公寓里没有书房,客厅里那张桌子既是餐桌也是书桌。
飘窗上堆了不少东西,奎因征求同意后兢兢业业地当起了收纳师。
他从卧室里探出头问:“首席,这个U盘给您放在哪里?”
通讯那头正长篇阔论控诉的伊戈尔顿住。
向之辰看了屏幕一眼:“我在开会。你继续说。”
伊戈尔质问:“谁在问什么东西?是不是之前那个谁?”
“没让你说。”
他抬头对奎因道:“不是机密文件,你可以看。”
奎因受宠若惊,伊戈尔原地爆炸。
“向之辰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向之辰扯扯嘴角:“片你都不让他看?我可是一身旧伤,柔弱得很。总不能让人家憋急了睡我吧?”
他假装思索片刻:“倒也不一定。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随便就会发//情。说白了,这会有什么好开的?我没对你那东西开枪已经算我有职业道德,体谅你的不容易。要是你那天把我玩死了,塔可是要损失一个S级向导。”
他瞥了两眼与会人员,除了康斯坦丁都面如菜色。
“那我再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中心向导学院新来的奎因归我管。你们不是想要一个新的首席向导吗?正巧我也想退休了。我会花五年时间,把他从一个连树立精神力屏障都不会的菜鸟变成老子的接班人。”
“行了,都散了吧。至于伊戈尔,你再敢惹我,或者找奎因的麻烦,下次精神力暴动的时候就算你跪下求我我都不会给你做疏导。”
他伸手挂了通讯。
奎因激动得心脏狂跳,看着向之辰走到近旁。
向之辰把U盘从他手里抽走,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奎因脸颊涨红:“您说,让我跟着您。”
向之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行吧,至少不是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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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奎因高热的脸颊:“我是说,你是个菜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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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流水的哨兵铁打的得得
康斯坦丁理解的使点绊子:和虫肉搏的时候微操封掉视觉让bro因公殉/职。
这里是护短方面行为最极端的一位[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