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首席今天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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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拿首席的卡买炸鸡的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康斯坦丁又刷新了一遍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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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见了。他提了四个袋子,在最后一个窗口刷卡的时候巨大一声“医疗部提醒您注意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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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和老大要聚餐?
老大本人冷笑一声。
康斯坦丁脱掉白大褂起身,和同事们打过招呼。
“老大下班啊?”
“嗯,你们忙完也早点走吧。”
他上了电梯,刷卡按下高级向导宿舍所在楼层。
很少有人知道,这张卡可以进入除塔核心区以外的所有楼层,乃至刷开每一间房门。不过也是,谁能保证一个地方永远不需要医生进入呢?
向之辰安坐在桌前看奎因兢兢业业拆各种各样的打包盒包装袋,满意得长出一口气。
“嘀。”
奎因抬头:“什么声音?”
他看见向之辰的表情一下变了,下意识摸别在腰间的枪。
向之辰单手下压,露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甜甜的笑。
“哥,我就知道你要来。刚下班吧?还热乎呢,就等你来了。”
奎因转头,康斯坦丁站在门口,也笑着看他。
“你是等我来呀,还是住了几天院馋虫来了呀?要是我晚来一会就不是这个说辞了吧?”
奎因有些不知所措。
康斯坦丁摆摆手:“下班时间,不论公务,只论私情。”
奎因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些,从卧室把床边的椅子搬出来。
公寓里总共就两张桌子三把椅子。一张餐桌被征用了,还有一张桌子放在床边。
康斯坦丁摸他的头:“把汤圆放出来我看看。杠杠想它想得不行了。”
向之辰环顾一圈,为难道:“你那袋鼠就别放出来了吧?你又收拾不干净,我又懒,还得奎因动手。”
“我都说它想得不行了,还有商量的余地?”
向之辰哦了一声。
软软的灰色毛球站在桌子上,后脚往上一抬。
咚!
“小兔子还跺脚呢?这么生气?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哥来吧?”
康斯坦丁语气里满是威胁:“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孩,人家脾气还好,给你使唤。得得心里头高兴坏了吧?”
向之辰歪倒耍赖:“我也想退休。”
康斯坦丁一手摸汤圆的头,一手摸向之辰的头:“乖,等小孩出师就退休。哥知道得得这些年太累了。”
向之辰轻哼一声:“我十五岁之前就把这辈子的军功挣够了。要不是他们一直那么废物,哪至于现在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汤圆舒服得变成一滩兔,小尾巴一翘一翘。
又是这种隔绝别人的气场。
奎因垂下眼睛,恭敬道:“两位先吃饭吧?”
饭后康斯坦丁还是把那只名叫杠杠的袋鼠放出来跟小汤圆玩了一会。
杠杠被向之辰盯着不敢造次,都没往天花板窜。它把汤圆放在肩上,一兔一袋鼠依偎了好一会。
奎因偷偷比划了一下,面色凝重。
感觉这袋鼠一拳能把他从这里打到地下装备库去。康斯坦丁当年这个首席当得名副其实。
再看看自己的小松鼠,唉。
向之辰凑过来道:“据说向导的能力和精神体的体型、习性这些也有关系。”
他给小松鼠递了个松球。小松鼠抱住就咔吧咔吧开啃。
“你的小松鼠,它叫什么名字?”
“名字?”奎因愣,“就叫松鼠。”
康斯坦丁搂着向之辰摇头:“你还是给精神体取个像样的名字吧。这样有助于增进感情。”
向之辰趁松鼠把松球咬开一半,一把拿过来抖掉了所有松子,又把剩下那半个松球还给它。
“喏,你一半我一半。我是资本家,你是我的小员工。”
康斯坦丁失笑。
奎因不解道:“精神体不是精神力分化出来的吗?还需要增进感情?”
“当然。”康斯坦丁朝袋鼠招手,“杠杠,带汤圆过来。”
袋鼠的大脚板拍在地板上,震得房子都在抖。
康斯坦丁从杠杠爪里接过汤圆:“汤圆就是典型的和主人关系很好的精神体。它把得得当妈妈。”
汤圆在向之辰大腿上降落,四只小小的大脚板一蹬一蹬,爬到向之辰胸前窝起来。
向之辰托腮笑:“你也可以通过哨兵和精神体关系的亲疏判断对方的状态。如果二者关系很差,可以初步确定对方的精神图景出现了重大问题。”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康斯坦丁一眼。
这样的相处方式不知为何有些扎眼。
奎因还是虚心道:“先前康斯坦丁先生和这位……杠杠?有段时间关系不是很好?”
向之辰摇手指:“我刚来塔的时候,这二位三小时一小架,五小时一大架。打虫子的损耗都没有他们俩的内耗大。”
康斯坦丁笑:“还是得得和汤圆装作需要保护的幼崽,我们两个才能勉强休战。要不然,我不是精神图景破裂就是被这家伙一拳打死了。”
噢,他把首席当作幼崽。
奎因不知为何心情好了很多:“我会试着和它处好关系的。”
向之辰点头。
“那先从给它起个名字开始吧。想想,你想叫它什么?”
奎因思索片刻,脸颊微红。
“我能请首席给它起个名字吗?”
康斯坦丁心念一动,打断道:“名字还得是主人自己起。”
向之辰点头:“你觉得什么顺嘴就叫什么好了。比如汤圆,当初就是因为我来之前吃了一碗黑芝麻汤圆。”
奎因看向那只灰扑扑的小兔,只觉内心柔软一片。
他看向向之辰的掌心。
“那就叫它松子吧。”
松鼠抬起脑袋看向他。
向之辰笑:“这名字和我的汤圆倒是一脉相承,听起来像师徒。”
汤圆吧嗒吧嗒跑过去抱住松子啃下的一小块松枝,叼在嘴里咔咔一顿嚼。
康斯坦丁摸摸汤圆的小脑袋,慈爱道:“我们宝宝想磨牙了?da……伯伯给你买苹果枝好不好?”
奎因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抱歉,但是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
康斯坦丁的反应有些太典型了,连眉毛肌肉的运动轨迹都写着两个字:
暗爽。
向之辰毫无察觉:“好兄弟啊。严格来说,前搭档。”
康斯坦丁:“……”
向之辰歪头:“不然能是什么关系?他只比我大七岁,生不出来我。”
奎因怀疑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这样啊。”
向之辰道:“你老家还有家人吗?如果在塔转正,可以把家属接到临近的03区或05区。放假探亲会更方便。”
奎因摇头:“我老家在47区。去年年底虫潮入侵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了。我是因为觉醒了向导能力才活下来的。”
那无疑是一段梦魇。
每个晚上,只要奎因闭上眼,母亲的胸膛被虫子的口器洞穿的画面都会在眼前重演。
它一次又一次加深着奎因的记忆,残忍地重复发布只属于他一人的,他家人的讣告。
遮天盖地。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摆脱那次事件的强烈影响。塔的工作人员把他列为后备向导,给了他接入塔内网的权力。
他在那个页面第一次见到向之辰。照片里容貌昳丽的青年一身深色风衣礼服,肩戴白塔肩章。
他们说他的军衔最高,能力最强。他是塔在役的神话,向导第一人。
三个月,足够他把一个强大的陌生人作为精神锚点。不过让他回到“人”的位置,只需要几小时。
这位强大的首席向导,也会喜欢吃所谓“垃圾食品”。
向之辰感慨:“炸鸡还是应该配甜辣酱啊。”
康斯坦丁在厨房里热蔬菜汤,闻言哼笑一声。
奎因还有些惴惴,他凑到向之辰身边道:“首席。”
“怎么?”
“我觉得这样很有家的感觉。”
向之辰嘴里还塞着食物,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使劲吞咽:“家?这就有家的感觉了?”
“嗯。”奎因道,“我妈妈和您很像。以前我父亲也会在厨房里给我们做晚饭。”
他想到那个该死的酒鬼和总带着伤痕的神经质的母亲,没忍住自嘲地笑出声来。
向之辰诧异至极,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是我给你太多好脸色看,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奎因眼中闪出奇异的光。
“更像了。”
他现实中的家人,而非编造的。
康斯坦丁不知道要干什么,竟然另起锅烧油。
得得的新学生真是,太合他心意也太会说话了!
奎因温声问:“抱歉,首席。能让我抱抱您吗?”
向之辰犹豫地对他张开双臂。
奎因心满意足地扑进他的怀抱,额头抵在他胸前。
他略微提升的听力让他能听见向之辰的心脏在胸腔中的搏动。
他抱着一个温暖的活人。
想要回到他温暖的腹腔——
奎因的眼睫猛地震颤。
康斯坦丁看见师徒俩这样抱着,心里又生出不满。
“抱着干什么呢?多大了还要老师抱抱亲亲。他带的不是幼儿园吧?”
向之辰摘掉一次性手套,把奎因往旁边推开。
“好孩子,吃饭了。”
松子窜上奎因的肩膀,把两只小爪抱着的几颗松子放到向之辰面前。
“叽叽。”
向之辰摸摸它的脑袋:“谢谢松子。”
“叽叽。”
松子骄傲地跑开了。
向之辰嗑开两颗松子,把小小的坚果仁放在汤圆面前。
“兔宝宝只能吃一点点坚果。”
康斯坦丁端着盘子:“我一时兴起加了个菜。好久没做饭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向之辰瞥他。
「别人一句不知道真假的“你好像我爹”就把哥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1018笑:「我觉得康斯坦丁暗爽,更多是因为奎因口头上把你们列为婚姻关系。」
「真有这么爽?」
向之辰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里的蛋,撇嘴:“你怎么不加番茄酱啊,就在冰箱里。”
康斯坦丁很受伤:“番茄炒蛋怎么能加番茄酱?”
福书网:
向之辰委屈:“可是现在的番茄都没有番茄味道了呀。”
奎因抬头瞄他们。
“那下次我给老师做加番茄酱的好了。”
向之辰变本加厉:“还要加糖。”
康斯坦丁:“……”咬牙。
奎因愣住,忽然意识到这一切的困难之处。
就算他没接触过向之辰家乡的料理也有基本常识,盐加糖?
他的嘴唇动了动:“老师,这……”
向之辰撒泼:“不然你就不要叫我老师了。”
「两个没品位的东西!番茄炒蛋就应该是甜咸口的。」
1018帮腔:「下次你艾草的时候我给你做加糖加酱的。」
向之辰:「……」
奎因忍辱负重:“我会学着做的。”
向之辰:“……”
“算了。”他面无表情,“我们还是吃食堂吧,这样更健康。”
食堂有两种口味的番茄炒蛋,一种是咸的,一种是加番茄酱和糖的。
塔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菜系也多有不同。不过按灾变后的国籍分布,还是不难看出他们对向之辰多有优待。
哦,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向之辰觉得这只是因为他老家菜好吃。
食谱根据两位初代首席的口味制定。从创立之时,塔的食堂口味再没有过大的变动。
要么跟着康斯坦丁吃,要么跟着向之辰吃,要么饿着。这就是食堂给出的三种选择。
前首席康斯坦丁本人选择跟着向之辰吃。
在向之辰被收编前,塔里都是吃西餐的。那场战争中他的同乡发挥了无比崇高的精神,前赴后继,塔的潜力股们几乎损失殆尽。
为了贴合彼时还是小孩子的向之辰的口味,塔才放弃储能效率至上的方针,引入了新的东方菜系。不过可惜的是,他和向之辰的口味犯冲。向之辰喜甜,而他对此完全不感冒。
他二十一岁退二线之后先是跟向之辰待了几年,一点点修复精神图景,精神状态稳定后学了医。前几年在战场上被迫观摩了太多的同类器官组织,干起外科来突飞猛进。
两人的中餐口味本就代表基本的南北差异,大部分新人都能在食堂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口味。这部分新人里当然也包括奎因。
而伊戈尔,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跟着向之辰吃。
那天向之辰打碎了他半边手腕,他花了足足半个月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半个月,没有虫族入侵,没有做不完的训练和公务,伊戈尔一下子闲下来。
他被上司明里暗里警告过,又被向之辰下了最后通牒,哪里也去不了。这半个月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向之辰。
向之辰是个奇怪的人。塔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少年天才。
九岁随时代变动开始展露天赋,十一岁入塔,和首席哨兵康斯坦丁搭档。
十四岁和康斯坦丁共同抗击虫族,取得全球边境线的决定性胜利。或许还没学会将军一词的意义,就成了最年轻的上将。
战功赫赫,威名震荡。
他对哨兵精神力的掌控登峰造极。只要对方愿意对他展开精神图景,他能把最优秀的哨兵变成掌中的提线木偶。
以前是被长兄抱在怀里的漂亮娇气的娃娃,现在是无数哨兵的梦中情人。
塔内对向之辰“娇气”的印象甚至延续至今。
当然,那是代表大部分正常哨兵的想法。
不到精神图景碎裂的边缘,绝大多数哨兵都无法参透向导对于自己的真正意义。令人发狂的迷恋,钻心剜骨的渴求。
那天他支离破碎的精神图景告诉他:
回去吧。
回到母亲柔软的体腔,占有他,攫取他,藏匿他的尸骨。
他确实无法自控,动手那样做了。把向之辰做得很惨。
甜头,当然尝了不少。他占有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颦眉推拒都很可爱。他确实有些放纵自己过度沉溺了。
有句话向之辰说得没错,如果有下次,他真的会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像条狗一样跪下,祈求他给自己做精神疏导。
就算真的想翻脸,现在也不行。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对向之辰做什么。
至于别的哨兵——
塔历年的结合报告能够说明很多事。
和向之辰有过精神图景接触的哨兵,哨向结合指数比正常值低了一大截。
他们亲爱的首席向导会让人上瘾。
“叮咚。”
康斯坦丁的声音通过病房门的扩音器传进耳中:“今明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如果有不适,记得通过医疗部官网入口//交申请。如果再碎,我是不会再把骨头渣子从墙缝里抠出来拼的。”
开玩笑,但凡对面不是伊戈尔,或者打人的不是向之辰,他都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首席。”
康斯坦丁的脚步停住。他折回去推开病房门。
“谁喊的?你?我当首席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玩吧?”
伊戈尔扯扯嘴角:“你卸任的时候我五岁,不会那么玩。”
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他,戏谑道:“那倒也不一定。我努努力也能生你了。”
奎因正要开口,脚步不自然地停下。
他算是知道向之辰满嘴跑火车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了。
伊戈尔道:“那天向和我说了一句话,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您和他最熟悉,我想问问您。”
康斯坦丁又爽到了,双手抱胸摆起架子:“你说。”
“为什么那天向说,你的昨天就是我的明天?”
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他,轻笑一声。
“他对你的评价还挺高。”
康斯坦丁抬手脱了白大褂,见奎因站在走廊上,对他招招手。
“奎因来了?是给得得送报告来的?”
他把白大褂丢给助手:“来了就一块听吧,我和你老师以前并肩作战的故事。”
老师?
伊戈尔心底冷笑。
这猪倒是乘他的风口飞起来了。
康斯坦丁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找到最浑宏的发声位置高谈阔论:
“我和得得相识于一腔年少……”
“康斯坦丁先生。”奎因举手,“或许小学生不算是年少。”
康斯坦丁:“……小孩老老实实听就是了,先别问。”
现实并没有英雄故事里那么完美,什么珠联璧合所向披靡,都是编出来骗平民的。
向之辰进塔的时候,康斯坦丁是个暴力的傻子。
他出身军人世家,从虫潮入侵时就被发掘,简单训练后投入战场。如此凭借本能生存的两年,精神图景几乎碎成渣。
彼时别人还没有精神图景这个概念。
早在投入战场半年时,康斯坦丁就隐隐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那时别人都把他的反常归结于战场归来后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一年后,人类发现“向导”。前线哨兵的死亡率大大降低。
但普通向导的疏导对他们的首席哨兵而言都只是杯水车薪。
“灾后第二年年中,我疯了。他们用当时最好的材料给我打了一个笼子。虫子来了放我出去杀,虫子退了就给我打能药倒几头恐龙的镇定剂,重新关进去。”
“还好,得得来了。”
战争不会因为ta还是个孩子而放弃降临在ta头上。
十一岁的向之辰,彼时是一个边境城市的领头羊。塔发现他的时候,首先以为他是一个能力特殊的年幼哨兵。
直到塔的先锋目睹他用精神力杀死了虫群,他们才最终确定,他是一个标新立异的向导。
在和他本人进行了长达一周的交涉后,向之辰用塔接收他城市里的平民为条件加入了塔。
“我看过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录像。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那时候我刚结束和杠杠的搏斗,看起来像一条濒死的狗。”
为保安全,康斯坦丁的所有生理活动都需要在那个特质的笼子里进行。清理只能通过浸笼法来完成。
哨兵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寻常人类的几倍乃至几十倍,只要提供足量的热量供应,短期内修复身体不是难事。伊戈尔粉碎性骨折尚能在半月内完全恢复,作为初代的康斯坦丁自然不比他差,乃至更优于他。
虫潮来了,投放食物,把他扔出去。虫潮结束,抓回监牢,控制食物供应。
一切盈余都供给到求生本能,康斯坦丁的体脂率一度下降到惊人的4%。
小小的向之辰就是在那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奎因问:“那后来呢?”
不知不觉间,康斯坦丁和伊戈尔的位置已经调换。他半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两个小年轻在下面坐着。看起来倒像是老爹在给孩子们讲和他们妈妈的爱情故事。
“然后?”
康斯坦丁自己其实记不清楚。
他的生活只剩本能。丢给他食物他就会吃,把他放出去他就会杀。而向之辰……
他对他最开始的记忆是一个软软的脸颊吻。
小孩抱着他小声说:“哥哥,我好害怕。”
他确实像是向之辰养的一条名叫哥哥的大狗。就着他的手心进食,被小孩用花洒和梳子清理头发的死结。
噢,洗完之后向之辰就用推子给他剃了个平头。现在想想,这是他交给塔的投名状。
看,你们的首席哨兵在我这里多乖多听话。
康斯坦丁开始重新出现在人前,只是看起来更加孤僻,更不好相处。
他永远和向之辰同进同出,哪怕向之辰要去给前线刚下来的血淋淋的哨兵们做集体疏导。
他永远把向之辰抱在大腿上,小孩扬着笑脸和别人打招呼,他用护主的警惕眼神审视他们,一言不发。
为什么向之辰总是待在他身上?
因为向之辰娇气?因为他离不开向之辰。
为什么向之辰仗着能力嚣张跋扈?
因为向之辰骄纵?因为他的行为漏洞明显,需要向之辰指导他如何表现得像个人。
“即使是授勋那天,也是得得前一天晚上一字一句教了很久,我才把演讲词背下来。”康斯坦丁叹气,“其实那时候心里慌死了。得得旁边全是哨兵,他们把得得抱走了怎么办?”
奎因:“……”
他为什么觉得这位说起自己当狗的经历,还挺回味?
“唉,你们没有自己的主人……我是说向导,不会明白的。”
伊戈尔无语:“他是精神图景里有成瘾性药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副样子。没见那些有绑定向导的人馋成这样。”
康斯坦丁警觉:“还有谁?”
伊戈尔和奎因:“……”
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他,道:“虽然得得很强大,但塔里至今也没有哨兵和他的匹配度超过70%。顶着低匹配度做精神疏导,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奎因点头:“我进过老师的精神图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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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脱口而出:“怎么你也觉得他像妈妈?”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咬牙切齿。
“得得是男孩子。什么叫‘也’觉得他像妈妈?你们喜欢男的妈妈?”
“康斯坦丁先生,您误会了。”奎因耳根发红,“妈妈是一种感觉。其实我妈妈对我不是很好,但老师就是会给我妈妈的感觉。”
康斯坦丁狐疑:“那你爸爸呢?”
奎因老老实实回答:“他是个喝多了回家就打老婆孩子的酒鬼。”
康斯坦丁:“……”
“不是,你,啊?那你那天为什么说我像你爸?”
“我骗老师的。”奎因老实巴交,“我只是想说老师是妈妈。你在厨房里,我怕你拿刀砍死我。”
“……”
康斯坦丁微笑:“医者仁心。放心吧,我会一巴掌把你抽死,不会很痛苦的。”
那天还多做菜?真该饿死他。
他转向伊戈尔:“你呢?你为什么觉得得像妈妈?”
伊戈尔道:“我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一般不会睡别人。那天真不是有意强迫他的。”
病房里瞬间变成低压中心,都快下雨了。
“但是我的精神图景告诉我,回到妈妈的腹腔里去吧。我就回去了。”
康斯坦丁抽出配枪单手上膛。
伊戈尔连忙举手作投降状:“首席,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问你——”
“你和他朝夕相处那么久,只是拿他当作搭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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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单手上膛真的很帅。
真的很帅。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