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给他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有些好笑道:
“这里的人大多没见过那种美味的东方食物。生煎这样的名字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歧义了。”
向之辰委屈:“哪里歧义了?不就是不熟的时候就放进去用油煎熟的包子嘛!”
西尔维斯特依旧怀疑地看着他。
他对向之辰略一躬身:“先生,很抱歉我把您当作了一名黑魔法师。”
向之辰看见他行绅士礼就烦。
他狮子大开口道:“我也不需要你多赔偿,把我的小房子重建好就是了。”
他这次根本就没带任务来,1018承诺过这是个轻松惬意的养老世界,他唯一的剧情就是被初出茅庐的炮灰攻毁掉房子。
当然,还有重建。他是个彰显炮灰攻良好品质的工具人。
重建完房子,他就可以继续过混吃等死的快活日子了。
“先生,我觉得这位赫伯特先生的提议有道理。”西尔维斯特说,“或许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为我们做一顿生煎?这样就没人会误解它的美名了。”
向之辰迷惑:“哈?”
你们这群王八蛋冤枉老子,还想要老子给你们做饭吃?
西尔维斯特补充:“我们会为您提供做生煎要用到的食材。”
向之辰想到他可怜的爆炸的面粉,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真的好久没吃,馋死了。
三小时后,向之辰累得瘫倒在餐椅上。
「下次再熬皮冻我就是狗。累死了。」
1018殷勤:「辛苦了。」
「你这个世界好奇怪。」向之辰说,「以前你可没这样大献殷勤。」
「是吗?我不觉得。或许这就是工作和生活的区别?」
1018说:「也许下次我可以把熬皮冻的程序代劳,让你再包一锅给我尝一尝。」
「想得美。哼。」
「小猪哼哼。」
西尔维斯特看着一大盘新鲜出炉的生煎,拿着叉子犹疑道:“先生,现在可以享用了吗?”
向之辰扯扯嘴角:“大馋小子。现在当然可以。难道你想让我施让食物更好吃的魔法?”
西尔维斯特歪头:“可以吗?”
向之辰闷笑:“当然可以。来,跟我念:”
“fuwafuwa~”
西尔维斯特犹豫:“fu……fuwafuwa。”
“kirakira~”
“kirakira。”
“沙卡沙卡~”
西尔维斯特沉默。
向之辰托腮:“沙卡沙卡~”
“呃,前辈。”
向之辰叹气。
“你这人真没意思。”
“所以您是逗我玩的?”
向之辰敷衍点头:“刚才太烫了。吃吧。”
西尔维斯特的侍从不由得发出一声失败的憋笑。察觉到向之辰的目光,他勉强绷直嘴角。
西尔维斯特迟疑片刻,放下手中的餐叉,学着向之辰的样子拿起了旁边餐具盒里的两根木棍。
东方人都是用法杖叉东西吃吗?那他们有如此优秀的魔法水平也情有可原了。
向之辰咬开生煎顶部柔软的外皮,忍着刺痛吮掉发烫的咸鲜汤汁。他不禁感叹:「这才叫过日子啊。」
1018在系统空间里点头:「真是聪明的东方人。」
西尔维斯特就没有他这么从容。
他默默观察着向之辰的动作,也从顶部咬开一个小口。至于汤嘛……
早就从他用筷子叉出的两个洞里流跑了。
向之辰眯着眼睛嚼嚼嚼,大发慈悲地看了不知所措的西尔维斯特一眼。
“像赫伯特那样用手也可以。”
赫伯特可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他早就看出向之辰手里那两根棍不是一般西方人所能驾驭,乖乖下手了。
突然被向之辰点名,他有些不知所措。
“呃,是的。除了有点烫手。”
他瞄了向之辰一眼,青年正惬意地眯起眼睛咀嚼,看起来心情很好。
西尔维斯特说:“先生,我记得,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向之辰挑眉。
“我?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这和你没有关系。”
西尔维斯特点头:“那请问,你是来自极东之地的岛国吗?”
向之辰的咀嚼停住了。
「他刚刚,是不是问我是不是霓虹人?」
1018笑话他:「哈吉美马西得~」(请多关照~)
嘴里的生煎顿时不香了。
向之辰腾一下站起来。
“老子来自你说的那个国家的宗主国!知道什么叫宗主国吗?那个国家要给我的国家上贡!”
西尔维斯特下意识想退后。他不明白这个东方人的表情为什么一瞬间愤怒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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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讪讪道:“好的。”
向之辰冷哼一声。
1018笑话完,安抚他:「毕竟是日式西幻背景,忍一忍吧。」
向之辰撇着嘴嚼嚼嚼。
他风卷残云地一个人吃掉了八个正常体量的生煎,站起来拍拍手。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修我的房子?”
西尔维斯特抬起头看他。赫伯特有些心虚地低头。
还是赫伯特开口:“先生,我会去公会拿回我的赏金,然后开始准备修筑房子的材料。在那之前,可以委屈你先和我住在一起吗?”
向之辰开口正要答应,被生煎包堵住嘴的西尔维斯特道:“先生也可以在我们下榻的旅店暂居。”
这个东方人实力强大,可能是那个神秘东方大国的秘密使者。如果能和他处好关系,或许能提升教会和那个国家的邦交。
就算只是维持一般的关系,能蹭顿饭也不错。
西尔维斯特一边想着,一边抓紧时间抢下最后一只生煎包。
向之辰的视线上下打量他,装作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半小时后,他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趴倒在旅店柔软的床铺上。
西尔维斯特心头一跳,见他只是想趴在床上,心脏又缓缓放下。他看着向之辰歪七扭八的姿势,嘴角带上一抹笑意。
“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楼下的仆役说。”
向之辰哼了一声,就当回应他。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叫我西尔。”
向之辰从床铺中探头。
“好吧,西尔。或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向之辰。”
西尔维斯特重复了他的姓名,三个音节从他口中缓缓说出,带着一点磁性。
“向之辰。这是你的名还是姓?”
“……我姓向,后面是名。好了,我今天连续被两个人误会为吃人的黑暗魔法师,已经很累了。或许,晚安?西尔。”
西尔维斯特微微一笑。
“好吧,之辰。晚安。”
他轻轻合上门,微微一怔,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
抬起的。
至于他刚才说的另一个把他当成吃人魔法师的人,是那个不小心弄坏他房子的赫伯特吗?
夜间,骤风把微张的窗户吹得大开。
向之辰在舒服的大床上打了个滚,嘟囔:“要是你能帮我把窗户关上就好了。”
床边的人影愣了一下,转身关上窗户。
向之辰听见动静,半睁开眼半梦半醒地喃喃:“你怎么变成人了?”
“我?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学会化形了?”
“噢,那太好了。明早我要吃生煎。”
生煎?
对方愣住,站在窗边久久未动。
他忽的凑近了些,向之辰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幽幽月色下,青年昳丽的五官带着幽幽的鬼魅感。那个人坐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
他问:“你是圣子吗?”
“生子?”
向之辰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但不多。
他打了个激灵:“我才不生。”
上个世界差点没把他折腾死。过渡期他在系统空间里逼着1018签字画押,保证以后再也不去这种世界了。
对方颇为遗憾地直起身。
听说光明圣子的蓝眼睛比世界上最美丽的蓝宝石还要闪亮。这个人的眼睛灰蒙蒙的,恐怕不是他。
看着他的时候瞳孔都没对焦,搞不好还是个瞎子。
房门一声轻响,他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向之辰被一阵狂野的敲门声吵醒。
“先生!向之辰先生!”
他迷迷瞪瞪爬起身,拉开房门。
咦?昨晚他睡前不是反锁了吗?
西尔维斯特身边的侍从惊慌道:“先生,请问您见到我们的圣子阁下了吗?”
向之辰摇头:“我才刚睁开眼。”
侍从焦急得要哭出来了:“今天一早,我去照顾圣子阁下洗漱,结果发现他不见了。只在他的窗台上找到这个。”
向之辰看着那片巨大的黑鳞,陷入沉默。
“这是龙鳞吧。”他面无表情,“这完全就是龙鳞吧?”
“龙鳞?!”侍从抱头大叫,“可是龙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圣子阁下怎么会遇见一头龙呢?”
“你先别急,我只是说这像龙鳞。”
他面无表情:「这完全就是龙鳞吧?圣子和龙的爱恨情仇?」
1018确认:「的确是龙鳞。」
向之辰接过侍从手中的那片鳞,对光细细观察。
他照着1018念的资料念:“边缘平滑锋利,质地坚硬,大小适中……唔,应该是一头刚成年黑龙的鳞。”
咣当一声,瓷盘四分五裂。
赫伯特诧异地喊:“黑龙?!”
向之辰:“……”
这一嗓子,全国人都要知道昨晚旅馆里进过黑龙了。
他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瓷盘。两指拎起掉在地面上的那块熏香肠煎蛋,施了一个清洁术。
“你的早饭,不要浪费。”
赫伯特愣住,把盘子推给他。
“抱歉,这是给你准备的早饭。”
向之辰:“……”
早知道他就捡快点了。掉地上过了三秒不能吃。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一声。
“好吧。我可以确认,这是一片黑龙鳞。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赫伯特道:“黑龙是从哪里来的?它直接找到了圣子阁下的房间吗?”
「黑龙是从咱们房间的窗户进来的。」1018说。它那边又出现了呲啦呲啦的油花声。
「我们的窗棂上还有一个黑龙的爪印。」
向之辰浑身一震。
赫伯特焦急道:“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向之辰低头深沉道:“你们圣子阁下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黑龙的东西吗?譬如珠宝?”
侍从颤巍巍地说:“圣子阁下生活一向朴素,身上从来不会佩戴玉石珠宝。但他有一双被子民们称为‘比所有蓝宝石还要闪亮’的眼睛。”
向之辰:“……”
他也颤巍巍:「没了那双漂亮招子,也不会耽误他做光明圣子的,对吧?」
1018提出异议:「但是他离开的时候可能会死在半路。」
向之辰捂脸。
“先生!”
侍从一个滑跪抓住他的袍角。
“向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圣子!”
向之辰歪头。
“你刚才说什么?”
“请您一定救救我们圣子!”
向之辰愣住。
「我不是背景板吗?」
1018吹了个口哨,银餐叉和瓷盘碰撞出玲琅的轻响。
「看来现在不是了。」
向之辰如遭雷劈。
他转头,原本要承担这一角色的炮灰攻赫伯特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姓是向?向先生,人命关天!我们救救圣子阁下吧!”
向之辰眼下肌肉抽动。
“你可以把‘we’改成‘I’吗?我不是很想救他。”
仆从呆滞。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首先,我是个异邦人,对吧?我管你们的事情,那我原本的国家会怎么想?”
仆从连忙道:“这好办!我可以向主教大人申请,封你和这位好心的先生为勇者!”
“你可以只封这位好心的先生为勇者吗?”
仆从瞟了赫伯特一眼。
“不行。”
向之辰:“……”
早知道就不装那个大的了。
第二天早上,他和赫伯特并肩半跪在旅馆门口受封。
那个仆从居然还是个什么中层人物,传讯法术过去就有回信,咣当一下他就变成勇者了。
向之辰接过高阶法杖,嘴角抽动。
「说好的养老呢?」
1018道:「你自己装太大咯。不过其实这个炮灰攻也没什么戏份,只是主角攻受拉扯的背景板。你要是喜欢,跟他玩玩也可以。」
向之辰皱眉:「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我是这种会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小男孩吗?」
「会呀。比如你的程二哥……」
「这都第五个世界了,你还忘不了我的程二哥?到底我们之间谁用情更深?」
1018立马和他割席:「你不要诽谤我,我只是兢兢业业记录下了向先生的每一段情史。程肃是你被动工作到主动勾引的分水岭。」
向之辰冷笑:「老公,你吃醋啦?」
1018道:「你不能只有想让我别扭的时候才叫老公。目的性太强,我会习惯。」
好吧,至少白赚了一个高阶法杖。
赫伯特庄重地接过宝剑,认真道:“我和向先生会把圣子阁下完好无缺地带回来的。”
向之辰:“……”
「他知道如果那头龙想挖掉西尔的可爱眼珠子,它动作能有多快吗?」
「嗯……相信主角攻一时半会不会做那种事的。毕竟他和主角受有恋爱线啊。」
另一边,霍尔把西尔维斯特丢进珠宝堆里。
一间小屋大的龙头骤然凑近,西尔维斯特警惕地后退半步。
巨龙口吐人言:“你……”
西尔维斯特沉默,嘴唇翕动念起咒语。
“你的眼睛不如他的眼睛。”巨龙没头没脑地说。
西尔维斯特念咒的动作僵住,转而问:“……他的眼睛?”
会说话就好。会说话就有逻辑,可以交流。
他莫名觉得这头龙对他的敌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巨龙说:“那双灰色的眼睛,来自异国的眼睛。”
西尔维斯特皱眉,眼中染上不满。
他带着一丝侥幸问:“那现在,他在哪里?”
巨龙随口道:“不知道,或许死了吧。”
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往深处的窝走去,背后的两只小翅膀微动,带起一阵气流。
它在金银珠宝堆成的窝里舒舒服服地蜷缩起来,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卷过覆盖着鳞片的嘴巴,带出一缕龙息。
“希望梦里能见到那双美丽的灰眼睛。”
西尔维斯特闻言沉默。
他是在睡梦中被巨龙突然袭击的。旅馆中的人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向先生,实力都不如他。
他和这头巨龙实力悬殊,指望那位只有一饭之缘的先生救他又太过天方夜谭。左右还不如不开口求救。
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他站在高空悬崖的龙洞边缘搓搓胳膊。
很冷。
教会不知道会不会组织人来救他。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尽量和这头巨龙友好相处吧。
至于那头龙提到的“美丽的灰眼睛”……
他脑中也浮现出一双带着狡黠的,闪亮的灰眼睛。
希望它提到的不是向之辰。如果那双眼不幸蒙尘,他会悲痛很久。
但向之辰实力可能比他还要强大,应该不会被这头龙加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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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斯特在珠宝堆里找了一块缀满珍珠的挂毯,勉强披在身上。
龙被珍珠碰撞的声响吵醒,它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西尔维斯特。
“你在做什么?偷我的珠宝吗?”
珍珠不会反光,它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亮眼睛人类想用就用吧。
“我很冷。”西尔维斯特说,“如果不能取暖以及得到充足的食物,我很快就会死去。”
龙啧道:“真麻烦。”
片刻后,西尔维斯特守在龙焰制成的火堆旁,用木签串着烤半只野鸡。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有很长时间可以想想他心里装着的那双灰眼睛了。
几日后。
向之辰蹲在溪边看赫伯特用他剑柄缀着宝石的宝剑才河里叉鱼。
这柄剑用着还挺顺手,往上捋捋就能顺手开始叉下一条。
向之辰走到上游把水壶灌满,赫伯特也正好走到溪岸边对他举起那些鱼。
“之辰,我去生火,你来处理这些鱼好吗?”
向之辰敷衍点头。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小日子过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开始往龙窟进发了。」
1018看了眼地图:「照这个行进速度,你们还有半个月就到主角攻家了。」
「半个月?都够主角把床单滚烂好几条了吧?」
「主角受好歹也是个圣子,不要把他们的关系想得像你和以前那些老公们的那么猥琐好吗?」
「猥琐?那你怎么……哦对,你是系统,不是妈妈生的。」向之辰干咳,「我只是就事论事。」
身后忽然覆上一层阴影,带着温热体温的红色披风落在他肩上。
“生病了吗?”赫伯特眉间皱出一个川字,“在探险途中生病可是很糟糕的事情啊。”
向之辰摇头:“我会治愈术。而且,刚才只是喉咙有点痒。”
赫伯特点头:“没有生病最好了。就算可以用治疗药剂和治愈术,身体还是会不舒服。”
他低头看着披风下向之辰显得单薄的身躯,心底叹了口气。
他看起来像是个异国的王子。这么强大的人却有一具看起来可以随手折断的躯体。
他惴惴地看着地面上青翠的小草,目光落在向之辰脸上又赶紧离开。
他踌躇片刻,脚尖把那颗小草推歪:“之辰,如果可以,等事情结束,你可以带我去你的国家看看吗?”
向之辰瞟他,把处理好的鱼递到赫伯特手里。
“不可以。”
赫伯特失望地低下头,让向之辰幻视了某些别的物种。
他尴尬地找补:“因为……因为我以前和我国家的国君结了梁子,现在正在逃亡中。”
赫伯特骤然抬起头。
“什么?”
向之辰不情不愿点头:“所以我才跑到这边隐居。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的国君发出外交辞令,我会主动回去,不牵扯到你们的。”
他再转头,那只被雨淋湿的金毛万分触动,眼圈发红,几乎要落泪了。
“之辰,你真好。”
向之辰:“……”
搞什么啊大哥,隐瞒身份的不是我吗?拖累你们,让你们有可能被铁骑平推的不是我吗?
他敷衍地点头。
“只是,我不明白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你的国君结下梁子呢?”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啊?我好像今天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啊!」
1018笑嘻嘻地重复:「你是个好人~」
「讨厌你。」
向之辰梦到哪句说哪句:“因为我以前跟那家伙的老爹有段感情。现在他老爹死了,他可不就要对我下手了吗?”
1018问:「说这话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季玌还是季嵘?」
「当然是季玌啦。我们绒绒可是大孝子,怎么会这么对待他母后我。」
赫伯特半信半疑:“那个新国君是你生的?他不能接受?”
向之辰:“?”
赫伯特自己说下去:“我以为你还很年轻,原来孩子都已经做国君了吗?”
向之辰歪头,对着他掀起上衣。
“你看我哪里像是能生孩子的样子?我是男的!”
赫伯特看着他白皙光滑的肚皮,脑子晕乎乎的。
证明自己是男生为什么要给别人看肚子?不应该看胸口或者脱裤子吗?
他只好点头。
1018道:「你是在试图通过展示自己没有妊娠纹来证明自己没生育过吗?万一你是恢复得很好的小妈咪呢?」
向之辰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锅和胡萝卜土豆。
晚上他们顺着溪流又前进了一段,在上游高处扎营。
向之辰被1018加了驱蚊驱虫的buff,依旧在两树之间绑上他的吊床,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
「这两天都是晴天,你可以把你的棉花被拿出来盖。」
向之辰眯起眼睛,从储物袋里把它们拿出来。
“呼……”
「是舒服多了哈。」
「嗯,我会守夜,晚安。」
赫伯特撩起帐篷的门,看向帐篷不远处的吊床。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最近只要不是雨天,向之辰总是睡在外面。和嫌弃他相比,他更像是主动守夜。
向之辰总是这样,做好事也不说,反倒是赫伯特自己,像是他前进路上的拖累。
做好事的向之辰大大咧咧把守夜的工作交给了不用睡觉的1018,自己美美沉进梦乡。
赫伯特也钻进帐篷,闭上眼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个梦,梦中的向之辰坐在他的小屋门口,身上紧紧裹着他的披风。
见到他出现,向之辰欣喜地抬起脸,语气里带上一点羞赧。
“你回来了?”
赫伯特有些不知所措,嗯了一声。
向之辰牵起他的手把他带进房子里,隔断之后的小卧室床上摆着他的软软棉花被。
他踮起脚抱住他,嘴唇在他脸颊边轻蹭。
“赫伯特,我好想你。”
赫伯特浑身僵硬。
梦里的向之辰见他面色很差,疑惑地问:“你疏远我了?出门这么久,难道你不想我吗?”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或许……”
他骤然噤声。
向之辰身上的披风从他肩上缓缓滑落,披风下不着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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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忘了说了,这里是三个片。都已经出场咯
看见上上章的评论我就开始唏嘘,唉,会吃。唉,太会吃了。此人银商与我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