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被溪边奇怪的浆洗声弄醒。
他迷迷糊糊问:「什么动静?鱼主动蹦进锅里了?」
「有人昨天晚上梦里干了不太好的事。不过不知道到底是对主角受还是对你。」
向之辰哼唧一声,在吊床上翻了个身。
「这也太不礼貌了吧?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就是单纯溢出来了呢?」
「你听起来比我更混蛋一点。」
向之辰闷笑。
赫伯特正在崩溃地洗昨晚被他弄脏的衣服,听见向之辰的笑声,他浑身一僵。
向之辰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
“赫伯,你今早起来不小心摔进泥地里了?”
赫伯特含糊地应了一声。
泥地?他倒希望是。
向之辰起床打了一套五禽戏,用上次摸到的野鸡蛋加上鸡蛋它妈一起做了两个蛋卷。
吃早饭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问:“去德拉克利斯还有多远?”
“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中间还有一段是水路?”
赫伯特点头。
“昨天晚上做梦了?”
赫伯特点头……赫伯特摇头。
「好生硬的话题转换。」
向之辰继续问:“梦见什么了?我?”
赫伯特的脸腾一下红成了西红柿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向之辰嚼嚼嚼:“没什么不好说的。是春梦?”
赫伯特目瞪口呆。
“收收你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向之辰夹起盘子里的蛋卷夹鸡排,三两下清理干净。
“这种事以前经常莫名其妙发生,算是我的先天体质吧。”
赫伯特愣住。
“经常发生?”
向之辰大方点头:“只要我和适龄同性接触久了,他们就会莫名其妙地对我产生这种感觉。做做春梦还算好的,还有人上赶着自荐枕席。”
1018笑:「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没骗他。」
「骗他干什么?有钱赚?」向之辰轻笑,「把这种事平常化就是了。最好的谎话就是有选择地说实话,不是吗?」
他看着赫伯特发直的绿眼睛,道:“抱歉,这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或许我离你远一点会更好?”
赫伯特结巴:“那,那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嗯哼。少的时候一两个,多的时候三四个吧。所以我才决定隐居。”
赫伯特一阵心酸。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选择他们中的某个人,安定下来?”
向之辰转头瞥他。
赫伯特的心吊到喉头。
糟了,刚才的话听起来甚至像是求婚,实在是太冒犯了。他会生气吧。
“我结过婚。”
“……啊?”
“我结过四次婚。”向之辰说,“但是他们都选择和情敌分享……我很困扰,就和他们都离婚了。”
赫伯特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什么!?”
他惊诧万分:“他们怎么能忍受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妻子?”
1018嘻嘻:「他已经默认你是妻子了。」
向之辰苦笑:“他们就是能做到,而且似乎还认为是我放不下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很委屈。”
赫伯特大脑转转转,试探道:“那你是怎样想的呢?”
向之辰抬起头。
“——我不在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当然,有比较就会有偏爱。但偏爱同样不能证明我爱他们中的某个,不是吗?”
赫伯特点点头,机械地收拾起帐篷,从挂在树上的吊床上抱起向之辰的棉被。
好香。
棉被松软,一夜之间吸饱了青年身上的冷香,他几乎是立刻产生了不能言说的反应。
1018冷道:「你还是注意点吧,他马上要抱着你的被子史诗级过肺了。」
慢腾腾洗锅的向之辰:“……”
“喂,赫伯。”
赫伯特惊得双臂一抖,被子又掉回原处,在吊床上晃荡。
“我的床铺不用你操心。你先去把架子上你的衣服收起来吧,注意把火灭干净。”
赫伯特连忙点头。
他背过身,下意识想:
要是把向之辰抱在怀里深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也这么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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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在路程测算上永远不会出错,说是半个月就是半个月。十五天后,两人已经能远远看见龙窟的位置了。
它横亘在高山的一片断崖之上,恐怕光是爬上去就要花上几天。
向之辰啧道:“望山跑死马。”
赫伯特面色凝重。
1018悠闲道:「按照原本的进度,主角攻受应该已经暧昧升温了。待会你们只管在城镇上偶遇他们就行。」
向之辰点头。
赫伯特回头问:“前面是个城镇,我们要去休整半天吗?顺便补给一些食材。”
向之辰道:“接下来如果要爬山,恐怕就没有做饭的空间了。我们买一些干粮,把水壶装满。”
赫伯特失望地低下头。
如果要用一个地地道道的东方词语形容向之辰,赫伯特会选择贤惠。
他虽然嘴上有意无意地冷嘲热讽,可每天两顿饭顿顿不少做。他以前那些丈夫竟然能有和其他人分享的毅力吗?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眼瞎还是强大。
购物时间是向之辰的主场。他走在前面,两人从森林里走到大路上,迈入城镇。
向之辰“唔”了一声:“看来今天有集市。”
他在卖鱼的摊位前停下,两手撑在膝盖上观察水中的游鱼。
盯……
赫伯特问:“你在做什么呢?”
盯……
池子里唯一一条半死不活的鱼终于翻了肚皮,向之辰立刻道:“老板我要那条。”
老板:“?”
老板呆若木鸡,见他指着那条新死的鱼,连忙解释道:“它刚刚才死掉,和普通的鱼没有区别。”
向之辰歪头。
“可它已经死了,不新鲜了。”
“刚死掉,还是新鲜的,血都会流出来。”
向之辰摇头。
“老板,我要做的是一种只有活鱼才能做出最美味效果的神秘东方菜肴。现在你的鱼已经死了,我的菜也会大打折扣的。”
老板头上又冒出一个问号。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一条活鱼?”
向之辰理直气壮:“因为我没带那么多钱。想想吧,现在你可以用死鱼的价格卖出一条相对新鲜的死鱼。待会没有人买,它只会发烂,发臭!”
老板:“……”
“老板你看呀!它生前的同伴都开始吃它了!”
老板不堪其扰,把死鱼捞出来卖给向之辰。
向之辰快活地把它扔进了储物袋。
一转头,赫伯特看着他目瞪口呆。
“走了,赫伯。我们还要去买香料。待会上山前我最后给你做一顿好的。”
赫伯特愣愣点头。
老板站在原地对了半天的账,皱眉生起闷气。
这个东方人真是。给雇来的战士配好剑,结果连一条活鱼都不愿意买吗?
向之辰在香料店里对干料挑挑拣拣,语重心长地教育赫伯特:“这叫该省省,该花花。”
奸商?他一个单纯可爱的东方人,怎么会和奸商这种称呼联系在一起呢?
1018提醒道:「主角攻受到城镇里来了。」
向之辰抬头对店主道:“我要这些八角和桂皮。赫伯,我们可以做红烧鱼吃了。”
1018忍不住吐槽:「红烧鱼对鱼的新鲜程度很有要求?」
「任何做鱼的料理都对新鲜度有要求。」
「现在你们还有三百米距离。」
三百米?那不就在大路尽头?
店主的嘴都要笑裂开了。香料卖得很贵,这个东方人倒是识货。
赫伯特伸手摸了摸剑柄,惊诧道:“之辰,剑柄在震动!”
向之辰沉着地接过香料,也放进储物袋。
“之辰,这是不是说,他就在附近?我们快走吧!”
“别着急。”向之辰敛眸,“你觉得,那个家伙会放他自己下来吗?他连法杖都没带,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赫伯特愣住。
“好吧,你说得对……”
向之辰从储物袋里拿出法杖,上面悬挂的宝石反射的光亮晃了店主的眼。
“我去把那家伙引开,你试着带他跑。话说,”向之辰看着他剑柄上闪亮的宝石,“那颗宝石有附魔吗?”
赫伯特一愣,摇头。
“那就找小刀撬下来,那东西最喜欢亮晶晶。它弄不好会把你的武器带走。”
赫伯特连忙把剑柄上的宝石撬了下来。
他下意识递出去:“给。”
向之辰挑眉:“我要这个干什么?自己收着。”
“不是说没钱了?”
“我驴那个老板的。你看我买香料像是没钱吗?”
赫伯特讷讷收回手。
“等结束了,你找办法把它们镶回去。谁知道教会会不会那么抠门,把这把剑和法杖要回去。”
赫伯特点头。
他瞥了向之辰手里的法杖一眼,晶莹剔透的灰色尖晶石吊坠缀在尖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向之辰就一脸严肃道:“出发!目标是,救回西尔!”
另一边,正急需被勇者组合救回的光明圣子阁下默默跟在身量高挑的少年身后。
“霍尔,你要干什么?”
霍尔皱眉:“别问,别管!”
他正在窝里睡觉,忽然远风吹来了那个灰眼睛人类的气味。
甜腻的冷香在他变温的体内点起了一股冲动,他立马把窝在角落的人类推了起来。
西尔维斯特疑惑道:“怎么了?你今天抓了什么回来?”
霍尔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这个没用的人类!每天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做,我还要去给你找食物和水,还要用我的宝藏给你换取暖的东西!”
西尔维斯特拢了拢外袍,好脾气道:“我明明每天都在打扫你的窝,还按你的要求把你的宝藏们整理成了更闪亮的样子。”
见霍尔一言不发,只是气鼓鼓地瞪着,西尔维斯特道:“你忘了?昨天我还在你睡觉的地方翻出了你出生时的壳……”
“好啦好啦,我不听!”
霍尔把脑袋埋到小翅膀底下,但他的翅膀太小了,根本罩不住他巨大的脑袋。
“现在,人类,你要跟我一起去找我的妻子!”
西尔维斯特惊讶。
“你妻子?你还有妻子?”
他以为这头龙是个弱智呢,每天要用对育儿所小孩说话的语气才能交流。
“那当然。”
霍尔骄傲地昂起头颅:“我现在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要开始人生中的第一场交//配。龙的交//配期可是无比重要的!”
西尔维斯特敷衍地点头:“嗯嗯。但是你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呢?”
总不能是把他当成烛光晚餐吧。
霍尔竟然扭捏:“其实,我不太擅长追求别人。”
“嗯,你很好,我觉得别龙不会介意的。”
“上次他说早上想吃生煎。我猜,生煎就是一种把动物活着煎熟的菜品吧?在正式对他展开追求之前,我想把上次没做给他的生煎补上。”
生煎?
西尔维斯特愣在原地。
在忧心忡忡地解释了生煎究竟是什么之后,西尔维斯特被霍尔叼着后脖领降落在森林里。
差点没把他勒死。
西尔维斯特在空中不停地给自己施治愈术,保证自己不会死于窒息这种普通到诡异的死法。他缺氧的大脑还在不断思考:
向之辰和这头龙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头龙要追求的究竟是他的食客,还是他本人?
拜托了,一定要是食客。万一是这头龙本身,就算是向之辰那样的人也会因为交//配而死掉吧?
可是,做生煎给一头龙吃?
向之辰到底是什么神人?
见他倒在地上咳嗽了半天,霍尔嫌弃地换好衣服,拍了拍衣袖。
空气中那股甜香似乎浓郁了些。
他心里有些不安,不禁开口催促:“我们赶紧去收集做生煎的食材吧!”
西尔维斯特好容易捋平喉管,又给自己加了一个小治愈术,道:“我只是见过别人做生煎。”
“我当然知道。”
霍尔不自在地用手掌拍着旁边的树干,西尔维斯特看着它颤抖、倾斜、咚一声倒下。
“……”
“但是,既然他想吃,你就尽量做。”霍尔对他龇牙,“不然我就把你活生生煎了。”
西尔维斯特:“……”
你且等老子拿到法杖吧。
一人一龙走到镇上,邻居大婶满脸是笑,抬手对霍尔招呼道:“又来买菜啊?”
霍尔满脸自得地对大婶招手。
西尔维斯特心下正疑惑,霍尔带他走到屠夫摊前。
“大叔,这扇猪我要了。”
一枚闪亮的金币落在案板上。
西尔维斯特:“……”
“哟,是霍尔!这是你的龙朋友吗?”
霍尔摇头:“这是我的人类仆役,雇来打扫卫生的。”
大叔哈哈大笑:“打扫卫生?霍尔真是长大了!”
霍尔昂首挺胸:“是啊。我马上要娶回我的小妻子,当然要用干净的窝迎接他和我们的蛋宝宝。”
西尔维斯特:“……”
“等一下,您知道他是龙?”
“我们当然知道霍尔是龙啦。如果不是龙,怎么会有这么大笔的财富。我们小镇能建设成今天这样,还是仰仗霍尔和他的爸爸妈妈。”
西尔维斯特:“……”
龙用抢来的珠宝发展当地商业?
放在以前估计是他打死也想不到的。
霍尔嗅了嗅空气,忽然焦躁起来。
大叔微笑道:“好了,孩子。你抓着这条绳子把猪带走吧。”
霍尔接过大半扇猪背在背上,催促道:“我的小妻子好像离得很近了,我们要快点把东西凑够才行。”
西尔维斯特抬手打断:“抱歉,但既然你会到城镇里买东西,为什么之前给我吃那些?”
霍尔匪夷所思道:“因为你是我的人类仆役啊?仆役和小妻子能一样吗?没有充足的营养,他要怎么平安生下健康的蛋宝宝?”
西尔维斯特深吸一口气。
没有法杖,忍了。
“接下来去买什么?蔬菜和面粉?我知道玛丽大婶那里都有。我们现在就去……”
猪忽然掉在地上。
西尔维斯特看着那半扇猪,嘴角不禁抽动一下。他顺着霍尔的目光抬头看去——
向之辰拿着法杖气势汹汹地走来,身后跟着拿着一把剑柄光秃秃的宝剑的赫伯特。
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剑柄光秃秃?
“西尔!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向之辰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跑过来送了他一个熊抱。
他转头看向霍尔,问:“这是从龙爪下救了你的好心人吗?”
霍尔张开的双手还没有放下。他瞳孔震颤,磕磕绊绊问:“你们,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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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歪头。
“之辰!”赫伯特追上来,“你这是……啊,圣子阁下!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西尔维斯特不动声色地拿过向之辰手中的法杖,道:“我没事。这位是霍尔。”
霍尔震惊到喷火:“你们认识!你竟然是来找他的?不是找我?”
向之辰的衣袖差点被点着,他揽着西尔维斯特的肩膀后退半步。
他不解道:“我们当然是来救圣子阁下的。你是镇里的本地人吗?我们认识?”
霍尔掩住嘴巴,悲伤到咳嗽。
向之辰看他指缝间漏出火苗:“……”
“西尔,教会那边很关心你的安危!”向之辰焦急道,“你应该在确认逃离龙爪后给我们传个信的。”
西尔维斯特攥紧法杖:“或许,我并没有逃出龙爪?”
向之辰大惊:“那他是谁?龙的人类仆役?”
1018在系统空间里毫无形象地嘎嘎大笑。
霍尔震怒:“这个人才是我的人类仆役!你怎么能这样忽视我,忽视你未来的丈夫?”
向之辰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1018萦绕在他耳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认真问:「你什么时候成了主角攻的老婆?」
向之辰迟疑:「每次?」
霍尔气得双耳簇簇冒烟:“你不是来找我就算了,竟然还第一个和我的人类仆役拥抱!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赫伯特站在一边宕机片刻,抬手打断道:“先生,或许你也遇到了之辰特殊体质的影响。他并不是你的妻子……”
霍尔喷出一大口龙焰:“我说他是他就是!”
“……他只是会让相熟的适龄同性都想要娶他做妻子而已。”
赫伯特默默闭上了嘴。
这三位似乎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他还是老老实实做背景板吧。
西尔维斯特握上法杖,又恢复了平日里庄严的沉默模样。
“想不想让他做妻子,和会不会让他做妻子之间有矛盾吗?”霍尔震怒,“我就要说,他现在就是我的妻子,在这个交//配期后就要生下我们的第一只蛋宝宝!”
他忽然停住,咂咂嘴补充:“第一只和第二只也可以,或许加上第三只。我养得起。”
向之辰想到上个小世界的遭遇,绝望发言:“我也是雄性,生不出任何东西。”
更何况他的身体也不应该拿来生任何东西。
霍尔大叫:“我不管!我们不要理这两个人类了,回窝做生煎吧!这个叫西尔的人类把我们的窝打扫得干干净净,我收藏了很多亮晶晶。你可以在那里安全舒适地生下我们的蛋。”
他的目光不由得从向之辰身上偏移,锁定了西尔维斯特手里的法杖尖尖。
霍尔眯起眼睛:“或许还可以加上那颗灰色的。亲爱的,它有点像你的眼睛,这是它的荣幸。”
西尔维斯特:“……”
轰!
向之辰大叫:“喂!这里是城镇,你们能不能去山上打?!”
为什么主角攻和主角受打起来了?还有受强攻更强的强制爱情节?
赫伯特溜到他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腰。
“之辰,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圣子实力强大,不一定会落入下风!”
向之辰嘴角抽动:“好,他不知道在主……龙身边受了多少委屈,让他发泄一下也不错。”
霍尔和西尔维斯特从城镇里很快打到山上,飞沙走石好不热闹。
霍尔愤怒地化为龙形喷出一口龙焰,闪过西尔维斯特的一发水龙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小妻子呢?
西尔维斯特避过霍尔莫名变大了近一倍的火球,正纳闷,就听见霍尔暴怒地喊话:
“你们是不是合伙来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小妻子?”
西尔维斯特也一股无名火起:“你和向先生很熟吗?他什么时候和你结了婚?你怎么能那么厚颜无耻,口口声声称他为你的妻子?”
龙可不管这套:“我本来就是要追求他的!在我们龙族,只要击败他就可以把他带回窝里交//配!”
西尔维斯特不由得笑出了声。还没开口,一个能量光团蹦蹦跳跳到了他们中间。
“呼呼呼呼——”
光团骤然爆裂开来,其中蕴含的飓风乍然把霍尔和西尔维斯特一起纳入其中,一人一龙被卷得昏天黑地,齐齐被丢在山坡裸露的岩层上。
西尔维斯特偏头吐出一口血。即便有神的赐福护体,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霍尔比他还糟糕,整只龙以奇怪的扭曲姿势拍在岩壁上,着陆的下半几乎成了一滩肉饼。
遥远的中心大教堂,主教面前西尔维斯特的魂灯忽然黯淡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睛。
主教喃喃:“那头龙竟然这样强大……”
另一边,向之辰抱臂慢慢踱步走近,对一人一龙抬抬下巴。
“能停下来听人说话了?”
霍尔死性不改:“我的妻子……”
向之辰随手甩了一个火球术。
龙啸悲切痛苦,向之辰瞥他:“现在呢?再叫一声试试?”
黑龙转转眼珠,乖乖安静了。
向之辰叹气:“这才乖嘛。飞天小狗。”
他又瞥了一眼霍尔的两只小翅膀。
很难想象,他刚才就是靠这两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在天上飞的?
他走下山坡,站在西尔维斯特身边,抬手施了一个大治愈术。
西尔维斯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恍然大悟,掰正了西尔维斯特折成三截的腿,然后施了一个局部治愈术。
西尔维斯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
他问:“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头龙?”
向之辰歪头:“这件事情难道不该你来决定吗?毕竟在龙身边受苦的人是你吧?”
西尔维斯特道:“但你们似乎认识?”
向之辰疑惑。
“我可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西尔维斯特的嘴角隐秘地弯起又落下。
“但它提到过生煎?”
“生煎?”
一路走来,他确实是这个西幻世界唯一的东方人。况且东方人这么多种,怎么说的是生煎不是咖喱蛋包饭?
1018提醒道:「他的确见过你,但那时候你还睡着。」
「生煎是梦话?」
1018带着笑:「你半梦半醒中把他当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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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行文中不难看出此咕对美味生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