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向之辰呆滞。
西尔维斯特见他呆住,贴心道:“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向之辰组织语言:“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
“那天你们见过了?”
“不,那天我半梦半醒中,好像把他当成了我的第一任丈夫……”
系统怎么不算第一任丈夫呢。
西尔维斯特陷入迷蒙。
“你的第一任……什么?”
东方人会把挚友称为丈夫?
那为什么是,第一任?
向之辰信口胡诌:“我曾经有过四任丈夫,和第一任的关系最好。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迷糊,好像身边是有一个人。”
霍尔愣住。
“你把我当成别人?”
他愤怒,身上不计其数的伤口开始重新向外渗血。
“你有四任丈夫?那你生过多少枚蛋了?”
向之辰瞟他一眼,移开目光。
没数。这个估计只有康斯坦丁知道。
谁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会关注自己下了几个崽子啊。
西尔维斯特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的丈夫,就是配偶?”
向之辰歪头:“你们的‘丈夫’一词还有别的意思?就是每天会一起生活,晚上睡觉并且做//爱的那种配偶。”
西尔维斯特大退两步,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
赫伯特姗姗来迟开始解释:“这一切也不是之辰他自己愿意的。”
西尔维斯特像抓一缕救命稻草,殷切地看向他。
“之辰他的先天体质就是这样,每到一地就会被熟悉的适龄同性觊觎。他和那些男人结婚,但是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向之辰心说倒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程肃他就挺喜欢的。
西尔维斯特如遭雷劈。
他面色惨白,质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纯洁的法师,结果竟然如此,如此!”
他把法杖对准向之辰:“你已经严重触犯了七宗罪中的色欲之罪!你这邪恶的阿斯莫太,理当伏法!”
向之辰指着自己。
谁色欲?他?
他怎么记得自己是个性冷淡来着?
就算是色欲,那也是1018的模拟程序比较色欲吧?
西尔维斯特痛苦万分:“你简直是个魅魔!你竟然胆大妄为到想要勾引圣职人员!”
向之辰:“等等,你说的圣职人员不会是你自己吧?我从来没想过勾引你啊?”
西尔维斯特抬杖施出一个飓风术。
向之辰抬手施出一个更大的飓风术,啪叽把西尔维斯特拍在地上。
法杖滚落一旁,西尔维斯特悲痛地发现,他又感觉不到他的腿了。
向之辰上前两步,皱眉踩住他想要捏法咒的手。
“喂,你能不能好好听别人说话?我做什么了就勾引圣职人员?”
西尔维斯特又痛又怒,抬头怒视他,却看见他被腰带束起的细腰。
向之辰的袍角落在他脸侧,只要偏头就能蹭到。青年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西尔维斯特下意识闭气。
他就是靠这种香气勾引别人的吗?或者在那天的那顿生煎包里下了使人心智动摇的毒药?
这个魅魔直到现在还想要勾引他,最后是不是还要和他做和那四任丈夫做的事?
“喂,问你话呢!腰椎断了就不要了是吗?”
他冷冷地俯视西尔维斯特,却看见两缕红从尊敬的圣子阁下鼻孔里流出来。
“……噫。”
向之辰连忙退开两步。
西尔维斯特尝到血腥味,苍白的脸涨红:“你现在要灭口了?你这个邪恶的东方人,我要把你抓回去关进监牢里好好净化!”
“你能不能想想自己在说什么啊?就你这样,还把我关进监牢?还净化?我看你是准备用神父净化小男孩的方法吧?”
向之辰嫌恶:“脑子有病。”
他略过西尔维斯特,转向一直石化的霍尔。
“嗨,龙。之前那些都是误会,你去找个别的老婆吧。”
旁边那个正流鼻血的就不错。
霍尔门框大的眼睛流出一大滴泪水,小溪般潺潺地往山下滚去。
他抽噎:“你一直都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有想和我一起吃早饭,也没有想吃我做的生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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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一言难尽:“正常人也不会半夜跑到别人房间里吧?不知道你们龙什么样,反正我们人晚上房间里只会有自己的老公或者老婆。”
霍尔呜呜呜:“我就是你的丈夫啊,你是我的小妻子!我们本来要在窝里交//配半个月,然后你生出我们的蛋宝宝们……”
半个月?蛋宝宝?还们?
向之辰咬牙切齿,但看在霍尔已经半死不活的份上,他没再攻击。
一转头,赫伯特正在给西尔维斯特擦鼻血。
太好了,这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赫伯特抬头道:“我觉得圣子阁下是误会了。虽然我也喜欢你,但这只能证明你的个人魅力强大。你怎么会是魅魔或者阿斯莫太呢?你都没有睡我。”
太好了,这里一个正常人也没有。
向之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施了一个大治愈术,三两下收拾好霍尔的肢体,把他变成一头正经龙。
趁霍尔还在原地悲伤,他跑出半个山头,远远给西尔维斯特施了一个大治愈术。
拔腿就跑。
霍尔扑棱扑棱扇着他的一对小翅膀追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宝贝你不要跑,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向之辰破口大骂:“你连老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老子给你生蛋?你出生的时候是因为蛋被你爹丢下去碎了吧?”
霍尔愣:“你怎么知道?”
不过爸爸把他扔掉是因为他只能敲开一点点,自己爬不出来。
向之辰大惊:“还真是?”
这算不算触及到主角攻的童年创伤?不会他和对方的绑定更强了吧?
霍尔更加穷追不舍:“连这都知道,你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小妻子吧!”
向之辰抓狂:“我根本就不想当任何人的妻子啊!放我一个人单身很困难吗?!”
霍尔身后,是同样穷追不舍的西尔维斯特。
“你这个该死的魅魔,我要把你关进银笼子里用圣水净化!”
“你又是什么人啊?当圣子之前先把七情六欲甩甩掉好吗?街上遇到的随便一个陌生人,只是知道人家名字的熟悉程度就会对人家流鼻血吗?”
西尔维斯特悲愤交加。
“你这个恶魔,竟然试图篡改我的认知!”
向之辰翻了个白眼。
赫伯特缀在这场追逐战的最后,试图说服圣子和龙:“之辰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男孩,你们不要对他有偏见!”
向之辰也怒:“我不是小男孩!老子心理年龄比你们所有人的老子都大!”
这下西尔维斯特可来劲了:“我就知道你是容颜不老的恶魔!”
“恶魔你个大头鬼啊啊啊啊啊!”
向之辰是人,是人就会体力耗尽。他奔跑的速度略有下降,干脆停在原地。
霍尔取得了赛跑比赛的第二名。
他停在半空,两只可爱的小翅膀哗啦哗啦地在空中划拉。
他歪头:“宝贝,你怎么不跑了?话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向之辰扯扯嘴角:“我叫向之辰。算了,你把我带走吧。累了。”
反正只是一只打架菜的要命的傻龙不是吗?他不想被傻龙入,那傻龙就没办法对他怎么样。
霍尔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竟然就降临在他这只龙身上!真是傻龙有好报!
“好吧,亲爱的!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金碧辉煌的窝!”
他降落在地上,示意向之辰爬到他背上。等向之辰坐稳,他的翅膀欢快地扇动。
“走咯,我们回窝咯。”
西尔维斯特大怒,施术也飞了起来,留赫伯特一个人拿着剑在地上干瞪眼。
西尔维斯特丧失了所有的体面,怒道:“向之辰!和我回去伏法!”
向之辰躺在龙背上悠哉游哉:“你先回去净化一下你自己的心灵吧。”
霍尔龙假人威,一口龙焰喷出来,燎焦了西尔维斯特的衣角。
他骄傲地宣示主权:“他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向之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作声。
这龙脊背好硬啊。累。
霍尔的小翅膀看起来不中用,其实飞起来还挺快。
向之辰躺在他背上,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甚至感觉到几分童趣。
“宝贝,我们到了!”
向之辰嗯了一声,下了龙脊背。
他的双眼骤然睁大。
「该说不愧是主角攻吗?」向之辰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吧!」
金银财宝堆成小山,光是整理出的白水晶就堆成了小山。
霍尔变成人形,一双狗狗眼亮亮的。
“宝贝,我们到窝里去吧!我给你准备了柔软的毯子,保证我们的蛋宝宝出生的时候不会磕破!”
向之辰:“……”
「等等,这些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1018答:「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霍尔上前两步,拉起向之辰的手。
“来吧,我的小蜂蜜罐。来看看我们的家。”
向之辰被他拉到洞的深处。
岩壁上镶嵌了满满当当的明珠,正发出柔和的光线。
中央足有一间房子大的岩石凸起上堆满了厚厚的毛毯,向之辰上前摸了摸,料子柔软细腻。
霍尔像兴奋的大狗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
“本来我应该把窝弄得更大的。龙在做会有宝宝的事时更喜欢用原型。但是你个子太小了,恐怕受不了我的龙形态。我们可能只能占到很小的一片地方了。”
向之辰看向毛毯中央那张金碧辉煌的大床。
床帘是柔软的轻纱,床架边角上挂满了叮啷作响的昂贵配饰,亮闪闪到扎眼。
他扯扯嘴角:“这样么。”
霍尔羞涩地看他:“你不喜欢吗?”
“那你会不会睡着睡着突然变成龙形,把床压塌?”
霍尔摇头。
“我确实更想变成龙形睡觉,所以我晚上会睡在毛毯上。当然,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睡很寂寞,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向之辰心念微动。
“也就是说,这张大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霍尔点头又摇头:“睡觉的时候是的。不过我们要在上面交//配,不然地毯会磨伤你娇嫩的肌肤。”
向之辰:“……”
哥们,咱能只睡觉不交//配吗?
霍尔见他没有反驳,跃跃欲试道:“我的成熟期就在这几天了。宝贝,你愿意陪我渡过吗?”
这种事情,可以拒绝吗?
向之辰托腮:“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在这张大床上睡一觉感受感受吗?”
霍尔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往大床上一躺,向之辰从储物袋里拿出前几天刚晒好的棉花被,舒舒服服地仰面躺下。
身下垫了厚厚的被褥,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向之辰抱住被角满意地哼了一声。
忽然,身边的被子往下陷去。
霍尔坐在床上,躬身伏在他耳边轻轻问:“你觉得我们的床怎么样?”
灰眸睁开一条缝:“还不错。”
霍尔失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改进的地方?”
向之辰敷衍:“没感觉到。”
他往旁边滚了点,顺便把霍尔压在身下的被子拽走。
突然,他的肩胛被凸起重重地硌了一下。
“嘶……”
霍尔的眼睛锃亮。
向之辰从几层被褥下翻出一颗直径有他指节长的夜明珠。
“……”
他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愣是没看见珍珠堆。再转头,霍尔眼里的兴奋装都不装。
他一言难尽地问:“这是你塞在床垫子里的?”
霍尔羞涩地点头。
“他们说公主的皮肤娇嫩,可以察觉到藏在十二层天鹅绒褥子下的一粒黄豆。家里没有黄豆,只有这个。我就把它塞到褥子下面了。”
“……”
向之辰心中怒吼:废话!墙上嵌的不也是这种东西吗?!你把一盏灯塞在床垫下面,叫我怎么能忽视?
霍尔长臂一伸,圈住他的细腰。
他可怜兮兮地说:“小蜂蜜,我不是特地要试探你的。只是我们龙在婚前会有这样的习俗……”
向之辰黑脸:“你爸娶你妈的时候也这样?”
“不是的。妈妈的龙鳞很坚硬,尾巴也很有力,爸爸不敢。”
“……”
“所以当初是爸爸要睡在那个上面。那时候妈妈在下面塞了一座你脑袋这么大的水晶块。”
霍尔眼睛亮晶晶:“爸爸好厉害,据说他没躺上去就发现了!”
向之辰无语:“我觉得你爸应该不是瞎子。如果我的脑袋塞在下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发现有哪里不对,更不要说要在上面睡觉了。”
“所以这只是龙的习俗啦,宝贝。”霍尔说,“据说这样新娘生的小龙鳞片会更硬喔。”
向之辰忍无可忍:“所以你其实还是在做服从性测试对吧!什么公主新娘的,给我滚出去!”
霍尔看他生气,试图补救:“可是宝贝……”
“谁是你的宝贝?从现在开始,你的窝就是我的了!你要么滚下床,要么滚出窝!”
“喔。”霍尔委屈地点头。
他看着向之辰白皙后颈上性感的脊突,吞了吞口水,不死心地补充:“可是你是我的小妻子,我的窝本来就是你的窝呀。”
把霍尔如陀螺一般抽打出去,向之辰终于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1018见他来了,把手中刚刚削好的脆桃递上。
向之辰张嘴啃住,嘴张得太大,卡住了。尝试两下未果,在桃子表面留下一个圆坑和两个门牙印。
1018看见桃子表面的耻辱印记,嘴角带上一丝笑意。
向之辰叹气:“好久没见你了。以前都是被屏蔽的时候才能来,现在感觉还挺不习惯。”
1018重复:“不习惯?”
“嗯。就像生活中缺了点什么一样。”
向之辰把桃咬得咔哧咔哧响,五指沾满淋漓的桃汁。
1018说:“如果实在很想我,你也可以选择多找几个男人。”
桃子的碎块呛进气管,向之辰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满脸是泪,眼圈艳红:“你说什么呢?”
1018抽了两张纸,顺着他眼下的轮廓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光。
“系统的屏蔽机制如此。”
向之辰语塞。
他闷头啃完了剩下的半颗桃,问:“你觉得这次怎么办?我和以前可不一样,没有强制任务。”
“不想跟他们有关系?”
向之辰没答,抬手做了个投篮的姿势。被纸巾包起的桃核一投即中。
“耶~”
1018抱臂:“你确定吗?世界线已经因为你出现了偏移,如果这时候你选择放弃,恐怕这个小世界会直接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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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之辰跑去洗干净手上的桃汁又跑回来,毫无波澜道:“那就把我弄死呗。以前那些难道就不过日子了?”
“伊戈尔把奎因杀了。”
向之辰怔住。
他直视1018的眼睛,1018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比如说,伊戈尔杀了奎因。”
它面前的人脸色忽然变得惨白,颤抖着嘴唇问:“你再说一遍?”
“向之辰,这是我说的第三遍了。”1018说,“伊戈尔回塔之后,把奎因杀了。”
它抬手往墙面一指,那面墙上悬挂的银幕开始播放一段影像。
一段第一视角下的,向导奎因被枪杀的影像。
哨兵握枪的手青筋暴起,细微到向之辰可以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枪管和奎因牙齿磕碰的轻响。
他听见伊戈尔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暴怒:“是你,是你骗他,是你做的!”
奎因的眼睛带着笑意,眼角微微翘起。
他紧紧攥着伊戈尔握枪的那只手,把漆黑的带着硝烟气味的枪管从嘴边移开。
他眼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由始至终,我没有骗过老师,也没有刻意伤害过老师。我只是帮他迎接了他的宿命。”
“作为万虫之母的宿命。”
视频在奎因戛然而止的狂笑中画上句号,画笔是伊戈尔手中那把早已上膛的枪。
青年的脑后炸出一朵血花,直到死去,他的脸上还带着狂妄的笑意。
那把枪的主人站在原地停滞了足足一分钟,只有地上那具尸体汩汩流出的鲜血证明这不是这段视频的终点。
咔嚓。上膛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管靠近视角下七厘米。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视频画上句号,自动跳转到了开头。奎因的微笑仍带着挑衅。
向之辰打了个寒战。
肩膀忽然被人触碰,他惊得一跳。
1018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卡通毛毯,目光平静。
“看完了?吓到了吧。”
向之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喃喃:“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1018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这是个有头有尾的故事,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主系统没有判负。但是得得,蝴蝶效应太可怕了。他们疯狂的爱会改写整个世界。”
向之辰惊魂未定。
“可这又不是我想让他们爱我的!凭什么他们犯的错,要我来给他们擦屁股?”
1018耸肩:“这是第五个世界了。你应该知道,本题无解。”
向之辰惨笑一声:“好一个本题无解……那现在我还得继续陪他们胡闹下去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伪造你心脏骤停的假象。”1018顿了顿,“但是只为了度假毁掉一个小世界,主系统那边不可避免地会出具一些惩罚。你确定吗?”
向之辰坐在原地,手指绞紧了沙发套。
“这次我没有剧本,也没有任务了?”
“嗯。”
“也就是说,我可以自由发挥了?”
1018思索片刻,给予肯定的答复:“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向之辰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因我而死……就算是虚拟的人物也不行。”
他蹬掉鞋子,疲惫地蜷缩在沙发上。
“让我试一下吧。”
1018的手掌落在他背上轻柔地顺。
再睁眼,霍尔变成了原形盘在床边的毯子上。
向之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双脚无声无息地落在毯子上。
他走到霍尔巨大的头颅前,伸手放在龙的两个鼻孔前面。
霍尔被笑声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漂亮的小妻子跪坐在面前,玉一样的手掌指尖泛红,正放在他面前。
他硕大的心脏狂跳,大脑袋贴上向之辰的手掌,在他掌心轻蹭。
“我刚刚发现,你没有眼睫毛。”向之辰艳红的嘴唇开合,“那你平常飞快了,眼睛不会被风吹的痛吗?”
霍尔小声回答:“会有一点。不过龙的眼睛很坚强,我们不会轻易觉得眼睛干涩。”
和柔弱的人类小妻子不一样。
向之辰唔了一声,手掌滑到他的眼皮上温柔地抚摸。
霍尔只觉得像是在做梦。睡前小妻子还很生气,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得这么柔和?
就像刚刚做了他们蛋宝宝的妈妈一样。
向之辰轻轻地拨弄霍尔额前的鳞片。鳞片边缘被青年的指腹微微掀起,有些痒。
霍尔心里也发痒。他问:“我的小水晶,你是刚刚做了噩梦,现在觉得害怕吗?”
向之辰靠在他巨大的身体上,低声说:“确实是个噩梦。”
龙的心脏和他离得很近。那个器官正蓬勃有力地搏动,甚至让向之辰贴着它的脊背随之有节律地震动。
“不用怕。”霍尔说,“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谁想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向之辰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霍尔很不服气:“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会用一切来证明我没有骗你的。”
比如时间,比如责任,比如行动。
以前他并不能理解爸爸看向妈妈时格外柔软的眼神,甚至被一爪拍到外面挂着也不还手。
现在嘛……如果他的小水晶愿意打他,他也不会还手的。
唔,不知道小水晶知不知道可以打他的事。
向之辰爬上他小丘一般的身体,在小翅膀的翅根处躺下了。
他仰面朝天,轻声问:“霍尔。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娶我做妻子吗?”
冷冷的龙身因为心脏的剧烈跳动一下变得温热起来。
霍尔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娶一位什么样的妻子。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自己找到了梦想中妻子的范本。”
“可我并不一定就是你梦想中想要的那种妻子?”
霍尔嗫嚅:“其实我知道。虽然我觉得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其实也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你和我的想象一点也不像也是可能的。”
向之辰轻笑:“那,如果你遇到一个和我相同类型,比我更好的人,你会不会想转而娶他做妻子?”
背后的龙身当即紧绷:“你说什么呢!龙只会有一个爱人,我们是严格的一夫一妻,不会像一些人类一样有别的情龙!”
向之辰哦了一声。
“那如果,以后我有别的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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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to喻泗(第三个小世界的主角攻):草傻子犯法[摊手]
to霍尔:放心吧,他被傻子草不犯法[彩虹屁]
*阿斯莫太:西方教义中掌握色/欲的恶魔,又译阿斯摩太